玄域道途 玄幻男频小说
第一章 废脉少年，青石残碑
苍莽群山，连绵万里，名为青冥山脉。
山脚下，坐落着一座不起眼的村落——青石村。
村外乱石滩上，一名少年正攥紧拳头，任由粗糙石块磨破掌心，汗水顺着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少年名叫凌辰，年方十六。
他身上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短衫，身形清瘦，脊背却挺得笔直，一双眸子漆黑深邃，不似寻常山村少年那般怯懦。
“又在白费力气。”不远处，几名同龄少年抱臂冷笑，领头之人是青石村村长之子，石虎。石虎身强体壮，已经引气入体，踏入炼气一层，是村里年轻一辈天赋最高的人。“天生绝脉，无法吸纳天地灵气，一辈子都只能是凡人，还妄想修行？”
凌辰没有回头，只是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
修行世界，以灵脉吸纳天地灵气，淬体、筑基、凝丹、化婴……一路登临大道。可凌辰自出生起，灵脉闭塞，如同干涸河床，无论如何打坐吐纳，天地灵气都无法存入体内。
整个青石村，所有人都认定，凌辰是个天生的废人。
他父母早亡，独自守着村后山一间破旧石屋，靠着上山采药、砍柴勉强糊口。若不是村里一位早已退休的老修士偶尔照拂，他早就难以存活。
“灵脉闭塞，不代表路就断了。”凌辰低声自语。
三年前，他在父母遗留的旧木箱底部，找到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残碑。残碑质地非金非玉，沉如玄铁，平日里毫无异样，唯有在深夜月华洒落之时，碑身会浮现淡淡的古朴纹路。
残碑之内，藏着一篇残缺古籍，名为《玄元纳墟诀》。
这功法极其诡异，不依靠灵脉吸纳灵气，而是直接吞噬天地间游离的混沌元气，存入肉身每一寸骨骼血肉之中。
寻常修士，以灵脉为容器，存储灵气；而《玄元纳墟诀》，是以肉身做墟，万法可纳。
只是混沌元气狂暴凶险，稍不留意，就会撕裂肉身。三年来，凌辰只能趁着夜深人静，小心翼翼牵引一丝混沌元气淬炼身体，进展缓慢，连一丝气息都无法外放，外人完全看不出他在修行。
“凌辰，识相点，后山那片药田，以后归我们。你一个废人，也不配去采摘草药。”石虎带着两个跟班走上前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凌辰，“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滚出青石村，要么乖乖听话，以后上山的猎物草药，分我们一半。”
凌辰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药田无主，谁先到，谁采摘。”
“嘴硬！”石虎脸色一沉，抬手一拳砸向凌辰胸口。他炼气一层的力量，足以打断普通凡人肋骨。
旁边两个少年已经露出戏谑的笑容，等着看凌辰被打趴下。
眼看拳头即将撞上胸口，凌辰脚步轻侧，身体如同风中芦苇，巧妙避开这一击。同时右手探出，指尖扣住石虎手腕，体内积攒三年的混沌元气微微涌动。
“咔嚓！”一声轻响。
石虎惨叫一声，整条手臂瞬间脱臼，剧痛让他冷汗直流，踉跄后退，满脸难以置信。
“你……你怎么可能！你明明没有灵脉！”
凌辰松开手，淡淡道：“我能不能动手，和灵脉无关。”
他不想惹事，但绝不任人欺凌。
石虎又惊又怒，却不敢再上前，撂下狠话：“好，凌辰，你等着！我回去禀报村长，还有宗门驻点的外门执事！”
三人狼狈转身跑回村子。
凌辰低头看了看自己手掌。混沌元气深藏血肉，爆发力极强，可消耗巨大，刚才那一击，几乎耗尽他积攒半月的元气。
“残碑功法，依旧太弱。”凌辰眉头微蹙。
青石村隶属于青玄宗管辖。青玄宗方圆千里之内的大宗门，每隔三年会在下辖村落挑选有灵根的少年，收入宗门修行。今年，正是青玄宗招收弟子的年份，三日后，宗门执事便会抵达青石村检测灵根。
石虎天赋不错，灵根下品，几乎笃定可以拜入青玄宗。一旦石虎进入宗门，再来找自己麻烦，后果不堪设想。
凌辰转身回到后山石屋，关上木门。屋内陈设简陋，只有一张石床、一张木桌，木桌上摆放着那块黑色残碑。
月光穿过窗棂，落在残碑之上，古老文字缓缓浮现。
凌辰盘膝坐地，按照《玄元纳墟诀》法门，静心引动四周混沌元气。一丝丝灰濛濛的无形气流，缓缓渗入他四肢百骸。
天地灵气温润，混沌元气却粗粝狂暴，每一丝元气入体，都如同细针穿刺血肉，带来刺骨疼痛。凌辰咬牙坚持，三年打磨，他早已习惯这份痛楚。
“别人修行靠灵根，我修行靠肉身墟境。若是能将第一重墟境圆满，就算对上炼气二层修士，也有一战之力。”
一夜时光悄然流逝。
次日清晨，凌辰刚推开屋门，就看见老修士秦伯拄着木杖站在门外。秦伯须发花白，当年在青玄宗内门受了重伤，灵脉破损，无奈退居青石村。
“辰儿，昨日石虎回去告状了。”秦伯声音苍老，眉头紧锁，“村长已经和宗门驻点的王执事说了你的事。王执事为人护短，偏袒石家，三日后灵根检测，恐怕会借机为难你。”
凌辰微微颔首：“秦伯，我知晓。”
秦伯叹了口气：“天生绝脉，在这修行界就是死路。这次宗门选徒，你不必去了，免得自取其辱。王执事心胸狭隘，若是触怒于他，性命难保。”
凌辰看向远山青玄宗方向，轻声道：“秦伯，我想去看一看。修行之路，不该只有灵根这一条门槛。”
秦伯看着少年坚定的眼神，沉默许久，缓缓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布袋，递给他：“这里面是三枚淬体丹，当年我遗留下来的。淬体丹可以滋养肉身，你收下，当做防身。切记，万事隐忍，不可逞强。”
凌辰接过布袋，郑重道谢。
秦伯摇摇头，转身离去。
凌辰回到屋内，取出淬体丹。丹丸呈淡褐色，散发淡淡的药香。寻常修士，用淬体丹辅助引气入体；而凌辰，打算用丹药药力，配合混沌元气，冲击《玄元纳墟诀》第一重。
盘膝落座，凌辰吞服淬体丹。
温热药力瞬间流淌全身，他立刻运转功法，牵引药力和混沌元气交融。灰黑色元气在经脉血肉之间奔腾，不断冲刷肉身壁垒。
剧痛席卷全身，凌辰咬紧牙关，心神不动。
时间一点点流逝，两日转瞬即逝。
第三日清晨，青石村广场人山人海。全村男女老少尽数聚集，广场中央架设灵根测石碑。
一身青衫的中年修士负手而立，正是青玄宗外门执事王奎。他修为炼气五层，眼神倨傲，扫过下方一众少年。
“排队，依次上前检测灵根。无灵根者，退到一旁；有灵根者，记录在册，随我返回青玄宗。”
少年们依次上前，手掌按在测石碑之上。
光芒亮起，代表拥有灵根。大部分少年石碑毫无反应，黯然退下。很快轮到石虎，他手掌按上去，淡黄色光芒亮起。
“下品土灵根！”王奎眼中露出满意之色，点点头，“不错，入外门。”
石虎大喜，得意回头看向人群里的凌辰，挑衅十足。
很快，轮到凌辰。
全场所有人目光汇聚过来，议论纷纷。
“就是他，天生绝脉，还打伤石虎。”
“废人也敢上来测试，纯属丢人。”
王奎斜眼打量凌辰，语气冷淡：“把手放上去。”
凌辰上前，手掌轻轻贴在测石碑表面。
一秒，两秒，三秒……
石碑一片死寂，没有半点光亮。
果然是绝脉！
人群哄笑起来。石虎放声大笑：“哈哈哈，我早就说了，天生废脉，还妄想修行！”
王奎面色一沉，厉声开口：“天生绝脉，无法修行。听闻你前日动手伤人，藐视宗门规矩？”
来了。
凌辰心中了然，王奎本就打算借机发难。
“石虎要强夺我的药田，率先动手，我只是自保。”凌辰平静回答。
“一派胡言！”王奎脸色冷厉，“石虎乃是即将拜入宗门的弟子，怎会强抢你的东西！你一个凡人，敢动手殴打准宗门弟子，罪该惩处！”
话音未落，王奎抬手一掌，带着炼气五层的灵气威压，直拍凌辰肩头。掌风呼啸，若是打实，凌辰肩骨必然碎裂。
人群惊呼，秦伯脸色大变，想要上前阻拦，却被旁边村民拦住。
千钧一发之际，凌辰体内混沌元气尽数爆发！
这两日依靠淬体丹苦修，他已经突破《玄元纳墟诀》第一重墟境！
肉身力量暴涨，凌辰脚步横移，避开掌风，同时右手握拳，裹挟混沌元气，迎着王奎手掌撞击而去。
砰！
一声沉闷巨响。
王奎只感觉一股怪异狂暴的力量从对方拳头传来，并非天地灵气，而是一种蛮横无比的力量，震得他手臂发麻，不由自主后退两步。
王奎瞳孔骤缩，满脸震惊：“这是什么力量！你明明没有灵脉！”
全场死寂，所有人目瞪口呆。
一个天生绝脉的少年，竟然一拳逼退炼气五层的宗门执事？
凌辰没有继续进攻，收拳而立：“执事，我只是自保。”
王奎脸色阴晴不定，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能感受到，凌辰体内没有一丝灵气，力量却强横异常，这完全打败他多年修行认知。
“好，好一个少年。”王奎盯着凌辰，沉吟片刻，“你无灵根，按照宗门规矩，不能收录为弟子。但你肉身强横，我可以破例，带你回青玄宗，做宗门杂役弟子。杂役不能修炼宗门功法，只能干粗活，你可愿意？”
杂役弟子，地位低微，受尽内门外门弟子欺凌，几乎没有获取修行资源的机会。
可这是凌辰踏入修行宗门唯一的机会。
凌辰目光坚定：“我愿意。”
第二章 青玄杂役，暗流涌动
青玄宗，雄踞青峰之巅，殿宇连绵，云雾缭绕，仙鹤掠空。
山门之下，巨大的青石台阶层层向上，无数修士往来，灵气浓郁如雾。
凌辰跟随王奎踏入宗门，身后跟着新收录的几名弟子，石虎也在其中。
石虎被编入外门，分到基础功法，意气风发。路过凌辰身边时，压低声音冷笑：“凌辰，你不过是个杂役。以后在宗门，我随便动动手指，就能拿捏你。”
凌辰没有理会，目光望向远处一座座悬浮的山峰，心中感慨。
这就是修行大宗，天地灵气充沛，远非青石村可比。只是他不能吸纳普通灵气，只能依靠残碑功法吞噬混沌元气。
王奎将凌辰带到杂役院。
杂役院位于宗门西南角落，院落破旧，和气派的主殿天差地别。院内数十名杂役弟子，大多身世可怜，没有灵根或者灵根极差，每日负责打扫殿宇、劈柴、照料药圃、搬运物资。
杂役管事是一名中年修士，炼气四层，名叫周管事。
“新来的杂役，凌辰。”王奎简单交代，“安排住处，分配差事。记住，杂役不可私自闯入修炼区域，不可偷学宗门功法，违者重罚。”
说完，王奎转身离去。
周管事上下打量凌辰，面无表情：“东边木屋，空房一间。你的差事，每日照料后山灵药园，按时浇灌药草，清理杂草。灵药园严禁私自采摘灵药，一旦发现，废除修为，逐出门墙。”
“明白。”
凌辰接过一把药锄、一个水瓢，独自走向东边木屋。木屋狭小简陋，只能放下一张木床。
安顿完毕，凌辰立刻前往后山灵药园。
灵药园面积广阔，划分数十块药田，种植各类灵药，有淬体草、凝气花，还有不少培育中的低阶灵植。药园常年有外门弟子巡逻看守。
凌辰每日按时浇灌、除草。其余杂役大多浑浑噩噩，每日干完活就休息，少数人想着讨好管事，希望能得到机会转为外门弟子。
凌辰一边打理药田，一边默默运转《玄元纳墟诀》。
灵药园天地灵气浓郁，而混沌元气混杂在灵气之中。别人吸纳灵气，凌辰专门抽取里面潜藏的混沌元气，淬炼肉身墟境。
旁人看不见混沌元气，唯有依靠黑色残碑，凌辰才能感知。
白日干活，夜晚在木屋打坐修行。残碑被他贴身收好，一到深夜，取出残碑，辅助牵引混沌元气，加快修行速度。
短短半个月，凌辰肉身力量持续上涨，《玄元纳墟诀》第一重不断稳固。
这天傍晚，凌辰正在清理药田杂草，两道身影走了过来。正是石虎，还有一名外门弟子，修为炼气三层，名叫赵山。
赵山是石虎在外门结识的师兄，出身本地家族，性格蛮横。
“凌辰，好久不见。”石虎脸上带着戏谑，“赵山师兄听说你的事情，特地过来看看。杂役的日子，不好过吧？”
赵山抱着胳膊，轻蔑打量凌辰：“听说你肉身很强，连王执事都被逼退？我倒想试试。杂役，给我跪下磕个头，我赏你一枚下品灵石。”
灵石，修行界通用货币，可以吸纳其中灵气。对于杂役而言，一枚下品灵石已是不菲财富。
凌辰停下手中活计，抬眼：“我不需要。药园重地，请不要打扰我做事。”
“不识抬举！”赵山脸色一沉，抬手一掌拍向凌辰。掌风带着炼气三层灵气波动。
凌辰侧身避让，药锄随手一横，挡住这一掌。
砰！
赵山只感觉手掌撞上坚硬铁石，一股巨力反弹回来，手臂发麻，踉跄后退两步。
赵山又惊又怒：“有点本事！”
他还要继续出手，远处传来巡逻弟子脚步声。石虎连忙拉住赵山，低声道：“师兄，巡逻的来了。今天先放过他，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这个杂役。”
两人狠狠瞪了凌辰一眼，转身离开。
凌辰看着二人背影，心中清楚，麻烦不会就此结束。石虎记恨青石村旧事，加上赵山挑事，往后必然不断来找麻烦。
继续留在药园干活，凌辰留意药田里各类灵药药性。他脑海里，残碑古籍除了修炼功法，还附带一部分古老丹方。那些丹方，和当下青玄宗流传丹方截然不同。
“不少灵药，可以用来熬制药液，浸泡肉身，加速墟境淬炼。”凌辰暗自思索。
只是灵药园看管严格，私自采摘灵药是重罪。
几日后，杂役院传出消息。杂役院每月会进行一次考核，考核第一名，可以获得一枚淬体丹作为奖励。
淬体丹，正好可以用来辅助修炼。
杂役考核分为两项：药园劳作评分，以及基础搏杀比试。
大部分杂役没有修为，搏杀比试比拼肉身力量。
消息一出，不少杂役跃跃欲试。
石虎得知消息，找到赵山。
“师兄，杂役考核有搏杀比试。到时候，我想办法安排凌辰上场。劳烦师兄，伪装成杂役，好好教训他一顿。”
赵山眼睛一亮：“可以。正好我想看看这个无灵根的家伙到底有多少本事。”
转眼到了杂役考核之日。
杂役院内的空地上，周管事端坐主位，数十名杂役弟子分列两侧。药园劳作评分，凌辰认真勤恳，拿到甲等高分。
接下来是搏杀比试。
抽签上场，凌辰抽中最后一名。前面比试，都是杂役之间比拼拳脚。轮到凌辰对手上场，那人一身粗布杂役服饰，可眼神带着灵气波动，正是伪装成杂役的赵山。
不少人看出不对劲，周管事微微皱眉，却没有出声。赵山的叔父，是宗门内一名管事，周管事不愿轻易得罪。
“凌辰，请多指教。”赵山嘴角勾起阴笑。
比试开始。
赵山瞬间催动灵气，炼气三层力量爆发，拳头裹挟劲风直扑凌辰。他打算速战速决，直接打伤凌辰。
凌辰脚下踏步，身形灵活闪避，体内混沌元气运转，双拳硬撼。
砰砰砰！
连续数次碰撞。赵山越打越是心惊。对方没有灵气，肉身力量却极其恐怖，自己灵气加持的拳头，竟然无法压制对方。
几十个回合过后，赵山气息紊乱，力量消耗大半。
凌辰抓住空隙，一掌拍在赵山肩头。混沌元气爆发，赵山重心不稳，轰然摔倒在地。
全场哗然！
杂役弟子击败外门炼气三层修士！
石虎脸色瞬间惨白，不敢相信眼前一幕。
周管事站起身，看向赵山，冷声开口：“外门弟子私自混入杂役考核，违规！退出场地！”
赵山狼狈爬起来，又羞又恼，狠狠瞪了凌辰一眼，快步离开。
这场比试，凌辰拿下搏杀第一。综合两项成绩，凌辰夺得本次杂役考核第一名。
周管事取出一枚淬体丹递给凌辰，目光复杂：“你很不错。但是记住，宗门之内，藏龙卧虎，切莫锋芒太露，容易引火烧身。”
“多谢管事提醒。”凌辰接过丹药。
考核结束，凌辰回到木屋。吞下淬体丹，运转《玄元纳墟诀》。药力配合混沌元气，持续冲刷肉身壁垒。
第一重墟境，很快圆满。
凌辰感受体内涌动的力量，心中微动。圆满墟境，肉身力量堪比炼气六层修士。
可就在这时，木屋门外传来脚步声。
两名杂役匆匆跑来，神色慌张：“凌辰，不好了！赵山回去之后，向他叔父告状，说你出手重伤他。赵管事发怒，明天要来杂役院拿你治罪！”
凌辰眼神平静。
该来的，终究来了。
第三章 丹房机缘，墟境二重
夜色笼罩杂役院。
凌辰站在木屋窗前，望着院外沉沉夜色。赵山的叔父赵坤，乃是青玄宗丹房管事，炼气七层修为，手握实权。赵坤得知侄子在杂役考核落败受辱，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杂役院周管事虽然心存善意，但面对赵坤，无力庇护自己。
“单纯硬拼，不妥。赵坤乃是宗门管事，随意动手，就是叛宗大罪。”凌辰思索对策。
他手中只有残碑功法，无任何靠山，在宗门之内，属于无根浮萍。硬碰硬，就算打赢赵坤，也会被定下罪名。
一夜思索，凌辰想到一个方向。
赵坤主管丹房，每日需要大量杂役前往丹房帮忙清洗药渣、搬运药材。若是能够进入丹房做事，一来暂时避开赵坤直接发难，二来丹房药材堆积，混沌元气浓度更高，利于修炼，还能熟悉各类灵药。
次日一早，赵坤带着两名外门修士，气势汹汹来到杂役院。
“周管事！昨日杂役比试，凌辰出手击伤赵山，藐视宗门尊卑。把人交出来，带回丹房惩处！”赵坤声音洪亮，威压散开。
周管事上前，拱手劝解：“赵管事，昨日比试，乃是双方自愿交手，点到为止，算不上伤人。”
“哼！一个杂役，也敢伤我侄儿，若是不惩戒，宗门规矩何在！”赵坤目光扫过全场，锁定凌辰，“凌辰，跟我走！”
凌辰上前一步，不卑不亢：“赵管事，昨日比试，是赵山伪装杂役主动出手，全场众人都可作证。我只是自卫。”
“巧言令色！”赵坤眉头一皱，正要下令手下动手带走凌辰。
凌辰继续开口：“赵管事主管丹房，丹房事务繁多，杂役人手一直紧缺。我擅长辨识药草，打理灵药园许久，熟悉各类灵植特性。我愿申请调入丹房，帮忙处理药材，将功补过。”
赵坤一愣，没想到凌辰会提出这个请求。他本想直接惩罚凌辰，可对方主动要求去丹房干活。丹房确实常年缺人手，而且杂役调入丹房，归他管辖，以后想要收拾凌辰，机会更多。
赵坤略一思索，冷笑道：“好！既然你主动想去丹房干活，我便应允。若是丹房差事做不好，两罪并罚！”
“谢赵管事。”
就这样，凌辰脱离杂役院，进入青玄宗丹房。
丹房位于宗门中部，数间大殿，药香弥漫。丹房内，有丹师炼制丹药，数十杂役负责清洗药材、捣碎药草、清理药鼎残渣。
丹房分为外院杂役区，内院丹师区。杂役不得擅自踏入内院。
凌辰分配到药材清洗的差事。每日将送来的灵药清洗干净，去除泥土杂质，分门别类摆放。
丹房内灵药堆积如山，各类灵植气息交织。混杂在浓郁灵气之中的混沌元气，比灵药园还要丰厚。
干活之余，凌辰悄悄运转《玄元纳墟诀》，吸收混沌元气。
同时，他对照残碑古籍上面记载的丹方，辨认眼前灵药。古籍丹方十分古老，很多丹方，青玄宗丹师闻所未闻。
丹房首席丹师，姓苏，人称苏丹师，筑基期修为，性格孤僻，常年待在内院炼制丹药。苏丹师炼丹要求极高，药材品质稍有瑕疵，就会废弃不用。
凌辰做事细致，清洗药材一丝不苟，还能一眼分辨药材细微优劣，剔除破损变质灵植。短短几日，就被负责药材管理的丹房小吏看中。
“凌辰，你辨识药材眼光不错。以后这批凝气花，交由你分拣。”
凌辰一边分拣药材，一边默默修行。混沌元气持续滋养肉身，朝着墟境第二重稳步推进。
但赵坤依旧没有放弃刁难。时不时安排繁重活计，还故意送来带有剧毒的药草，想要凌辰不慎中毒受伤。
凌辰凭借古籍记载的草药知识，一眼认出毒物，小心规避。赵坤数次算计落空，心中越发诧异。
半个月后的一天。
苏丹师准备炼制一炉聚气丹。聚气丹是外门弟子常用丹药，辅助炼气修士修炼。
炼丹之前，苏丹师亲自检查药材。翻看一遍，眉头紧锁。
“这批紫叶草，品质不足，药力欠缺，炼制聚气丹，必然会炸鼎！这批药材是谁分拣的？”
负责分拣的小吏脸色一白，连忙回话：“苏丹师，是凌辰分拣。”
所有人目光看向凌辰。赵坤站在一旁，心中暗喜，立刻开口：“苏丹师，杂役办事不力，挑选劣质药材，耽误炼丹大事，应当重罚！”
凌辰平静上前，看向药筐内紫叶草：“苏丹师，这批紫叶草本身药力不足，但是并非完全不可用。”
苏丹师抬眼看向凌辰：“哦？说说看。紫叶草药力缺失，无法做主药，你有办法？”
“可以搭配少量青纹藤一同熬煮，提前萃取出紫叶草残存药力，剔除杂质。如此处理之后，就可以当做炼丹原料，不会炸鼎。”凌辰缓缓说出办法。
这话一出，丹房众人愕然。
紫叶草搭配青纹藤，没人试过。
赵坤冷笑：“一派胡言！杂役懂什么炼丹，胡乱编造！”
苏丹师沉吟片刻，看向凌辰：“你动手试试。若是失败，一并治罪；若是成功，我记你一功。”
凌辰拿起药材，按照古籍记载的古法萃取方式，处理紫叶草。一番操作，原本黯淡的紫叶草汁液变得澄澈浓郁。
苏丹师接过药液，指尖一丝灵气探入探查，眼中闪过讶异：“药力果然补足！此法新奇，我从未见过。”
苏丹师当即使用处理好的药材开炉炼丹。丹火升腾，整整三个时辰之后，丹鼎盖子打开，三枚圆润聚气丹悬浮鼎内，丹香四溢。
炼丹成功！
全场震惊。
苏丹师看向凌辰，好奇问道：“你这套药材处理手法，师从何人？”
凌辰拱手：“偶然在古籍残卷上面看到的记载，自行摸索。”
苏丹师点点头，赞赏道：“很不错，心思缜密，懂草药药理。你留在丹房，继续帮忙分拣药材。”
赵坤脸色难看，本想借这件事惩罚凌辰，反而让凌辰得到苏丹师赏识。
经此一事，丹房众人不敢再小看这名杂役。
凌辰继续在丹房修行。每日处理药材，吸收混沌元气，加上偶尔接触各类灵药，肉身淬炼速度大增。
数日之后，深夜。
凌辰在丹房角落一间小杂屋打坐，混沌元气疯狂涌入血肉骨骼。体内一声无声轰鸣，肉身壁垒突破！
《玄元纳墟诀》第二重墟境，成了！
墟境二重，肉身力量堪比炼气九层修士。肉身强悍，寻常灵气攻击打在身上，都会被血肉墟境卸去大半威力。
凌辰缓缓睁开双眼，握紧拳头。力量暴涨，体内混沌元气更加浑厚。
但他也察觉到，第二重墟境想要继续突破，需要更精纯的混沌元气，或者上古灵药药液浸泡肉身。丹房普通低阶灵药，已经慢慢跟不上需求。
就在这时，苏丹师派人来叫凌辰。
来到内院丹房门口，苏丹师站在丹炉旁：“凌辰，再过一月，宗门会举办外门小比。小比之中若是取得名次，可以获得丹药、灵石奖励。你若是愿意，我可以为你担保，破例让你参加外门小比。”
外门小比！
凌辰心中一动。外门弟子全员参与，若是拿到靠前名次，奖励丰厚，更重要的是，可以在宗门高层面前展露自身。
一旁的赵坤听见这话，脸色大变，连忙劝阻：“苏丹师！凌辰只是杂役，无灵根，按照规矩不能参加外门小比！”
苏丹师淡淡瞥了赵坤一眼：“规矩是人定。他懂草药，助我炼丹，立下功劳。我担保，便可破例。此事，我已经禀报掌门。”
赵坤哑口无言，心中恨得牙痒痒。
凌辰躬身行礼：“多谢苏丹师提携，我愿意参加外门小比。”
离开内院，凌辰清楚。外门小比，必然会遇到石虎、赵山，还有众多外门天才。这既是机会，也是凶险的擂台。
石虎得知凌辰可以参加外门小比，疯狂找到赵山。
“师兄！凌辰居然能参加外门小比！我们一定要找外门的高手，在擂台上废掉他！”
赵山面色阴沉：“放心，我已经联系外门炼气七层的李猛。李猛性子狠，到时候擂台之上，打断凌辰手脚！”
一场风暴，在外门小比擂台之前，悄然酝酿。
第四章 外门小比，擂台扬威
一月光阴转瞬即逝。
青玄宗外门演武场，宽阔巨大，青石铺地，四周看台坐满弟子。宗门高层、内门长老端坐高台之上。
外门小比，乃是青玄宗外门三年一度的盛事。外门数百名弟子登台比拼，排名前列者，可以获得丹药、灵石奖励，甚至有机会被内门长老看中，收入内门修行。
凌辰一身简单粗布衣衫，混杂在外门弟子之中。不少人看见他，纷纷议论。
“那就是那个破例参赛的杂役凌辰？无灵根，肉身很强。”
“再强也只是杂役，外门高手如云，炼气七层、八层弟子不少，他赢不了。”
“听说李猛已经放话，擂台遇上，要打断凌辰四肢。”
凌辰神色平静，目光扫过擂台。数十座擂台同时开启，抽签分组对战。
很快抽签结果出来。凌辰第一轮对手，炼气四层弟子。
登上擂台。
裁判一声令下，对战开始。
对手催动灵气，长剑出鞘，剑气直刺凌辰胸口。
凌辰脚步闪动，肉身墟境之力运转，轻松避开剑锋。不等对方变招，凌辰近身，一掌拍在对方剑鞘。浑厚力量冲击，对手长剑脱手，整个人踉跄倒地。
“凌辰胜！”
干净利落，一招结束战斗。
全场惊呼。
接下来第二轮、第三轮，凌辰接连登台。对手炼气五层、六层修士，全部无法抵挡墟境二重的恐怖肉身力量。
凌辰一路过关斩将，杀入十六强。
下一轮，对手正是李猛。
李猛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炼气七层修为，手中一柄厚重开山刀，杀气腾腾走上擂台。
“凌辰！杂役出身，也敢在小比逞威风。今天，我便废掉你！”李猛长刀一指，目光凶狠。
裁判宣布比试开始。
李猛脚下灵气涌动，长刀裹挟劲风，劈砍而来。刀气凌厉，割裂空气。
台下石虎、赵山坐在看台，满脸兴奋，等着看凌辰重伤倒地。
凌辰不闪不避，双手握拳，混沌元气灌注双臂，迎着长刀硬接。
铛！
拳头撞击刀身，金铁交鸣巨响！
李猛只感觉一股恐怖力量顺着长刀传来，手臂发麻，长刀几乎脱手。他心中大惊，连忙后退。
“怎么可能！肉身硬撼我的宝刀！”
李猛不敢大意，全力催动灵气，刀影漫天，连环劈砍。
凌辰穿梭刀影之间，肉身强悍，刀气落在身上，只能留下浅浅白痕，无法割破皮肉。
墟境二重肉身，灵气攻击难以破防。
数十回合之后，李猛灵气消耗巨大，动作迟缓。凌辰抓住破绽，近身一拳击中李猛胸口。
砰！
李猛如同断线风筝，飞出数米，重重摔落在擂台边缘，一口鲜血喷出。
“李猛落败！凌辰胜！”
全场炸开锅！
看台之上，苏丹师微微点头，面露赞许。赵坤脸色铁青，拳头攥紧。石虎和赵山脸色惨白，不敢相信李猛居然败在凌辰手里。
凌辰成功晋级八强。
八强抽签，对手赵山。
赵山硬着头皮走上擂台，他如今炼气四层，和凌辰差距巨大。比试开始，赵山勉强撑过十招，就被凌辰一掌震退，认输投降。
凌辰杀入四强。
四强对手，是外门天才少女，苏清月，炼气八层，水灵根，剑法灵动。
苏清月是苏丹师的孙女，天资出众，在外门名气极大。
两人登台。
苏清月手持碧水长剑，淡淡开口：“你的肉身很强，我不会留手。”
“彼此。”
比试开启。
苏清月长剑挥洒，漫天水色剑气笼罩擂台，四面八方攻向凌辰。水灵气柔韧绵密，不断缠绕凌辰四肢，试图限制他行动。
凌辰不断闪避，寻找机会近身。苏清月剑法精妙，远距离不断消耗。
缠斗百招。凌辰抓住一次剑气空隙，猛然突进，混沌元气灌注手掌，一掌拍向长剑。
苏清月仓促横剑格挡。
砰！
巨大力量冲击，长剑剧烈震颤，苏清月手臂一麻，长剑脱手飞出。
“我输了。”苏清月坦然收势。
凌辰进入决赛！
决赛对手，外门第一人，楚浩。炼气九层，金灵根，外门弟子之首，距离筑基只差一步。
楚浩身材挺拔，一身白衣，背负长剑。站在擂台上，目光平静看着凌辰。
“杂役凌辰，你的修行之路很特别，不靠灵脉。我很佩服。但是这场比试，我不会输。”
“尽力一战。”
裁判声音落下，决赛开启。
楚浩体内金系灵气爆发，金光缠绕全身，长剑出鞘，金锐剑气撕裂空气，威力远超之前所有对手。
金灵气锋利无双，能够割裂肉身。
凌辰不敢硬接剑气，不断游走寻找机会。楚浩剑气连绵，牢牢封锁擂台空间。
两人大战两百回合。
楚浩灵气雄厚，持续远程剑气压制；凌辰肉身强横，不断承受剑气冲击，血肉之上留下一道道浅浅血痕，依旧稳步靠近。
终于，凌辰抓住楚浩换气间隙，瞬间冲到楚浩身前。混沌元气全力爆发，一拳轰出！
楚浩仓促抬手，灵气护盾挡在身前。
咔嚓！
灵气护盾寸寸碎裂。
楚浩瞳孔骤缩，来不及躲闪，胸口挨了一拳，巨大力量将他震得连连后退数步，一口鲜血涌出。
“楚浩落败！凌辰获胜！本次外门小比第一名！”
演武场死寂片刻，随后爆发出震天欢呼！
杂役弟子，拿下外门小比冠军！
高台之上，青玄宗掌门缓缓开口，声音传遍全场：“凌辰，无灵脉，自创修行之路，心智坚韧，实力超群。即日起，废除杂役身份，直接晋升内门弟子！”
内门弟子！
全场哗然。
石虎瘫坐在看台，面如死灰。他拼尽全力才成为外门弟子，而凌辰直接一跃进入内门。赵坤脸色阴沉，知道再也无法随意打压凌辰。
苏丹师笑着走下高台：“凌辰，恭喜你。你想要什么奖励？宗门小比冠军，可以任选一件低阶法宝，或是丹药灵石。”
凌辰躬身：“弟子想要进入宗门藏经阁，查阅古籍。”
藏经阁，存放宗门无数功法古籍，内门弟子也只有有限查阅权限。
掌门略一思索，点头应允：“准许你进入藏经阁一层，查阅古籍三月。”
凌辰心中大喜。藏经阁古籍繁多，或许可以找到关于黑色残碑、玄元纳墟诀的记载。
小比落幕，凌辰正式搬入内门居所。内门院落灵气充沛，独居小院，待遇远超杂役、外门。
只是凌辰清楚，踏入内门，才是修行大道真正的开始。青玄宗之外，广袤玄域，还有无数宗门、古老种族、上古秘境。
他的残碑来历神秘，《玄元纳墟诀》仅仅只是开篇，墟境之后，还有更高境界等待探索。
第五章 藏经秘典，残碑溯源
内门小院，灵气氤氲，院内栽种两株灵木。
凌辰坐在青石石桌旁，手中摩挲那块黑色残碑。外门小比一战成名，他摆脱杂役身份，踏入内门，可残碑的秘密依旧笼罩迷雾。
第二日清晨，凌辰前往青玄宗藏经阁。
藏经阁矗立在宗门后山，阁楼共三层，有筑基长老常年驻守。一层对普通内门弟子开放，二层需要长老许可，三层只有宗门核心人物才能踏入。
“凌辰，掌门吩咐，允许你在藏经阁一层查阅古籍三月。不得损毁书卷，不得私自抄写功法带出藏经阁。”看守长老叮嘱。
“弟子谨记。”
凌辰踏入藏经阁一层。书架林立，密密麻麻堆满竹简、绢帛、纸质古籍，空气中弥漫着陈旧墨香。
功法、秘术、地理志、上古传说、灵药典籍，种类繁多。
凌辰没有急着翻看修炼功法，优先寻找记载上古残碑、混沌元气、肉身墟境类的古籍。
他每日清晨前来，待到黄昏才离开，一页页翻阅书卷。
十几天过去，大量古籍看完，零星找到一些记载。
上古时代，并非人人依靠灵脉修行。远古先民，直接汲取天地混沌元气，以肉身成圣，开辟墟境大道。后来天地变迁，混沌元气日渐稀薄，肉身修行艰难，灵脉吐纳灵气的修行方式兴起，肉身墟境古法渐渐失传。
《玄元纳墟诀》，就是上古肉身大道的残缺功法。
黑色残碑，大概率是上古时代修士遗留的道碑碎片。
这一日，凌辰翻到一卷残破《荒古遗迹志》。书中记载，千里之外，黑风山脉深处，存在一处上古墟境遗迹。遗迹之内，残存混沌元气，还有不少上古修士遗物。只是遗迹之中危机重重，妖兽盘踞，还有上古禁制，极其凶险。
“黑风山脉，上古墟境遗迹。”凌辰心中记下这个地点。若是前往遗迹，或许可以找到完整《玄元纳墟诀》，或者找到残碑剩下的碎片。
就在凌辰阅读古籍之时，身后传来脚步声。苏清月走了过来。外门小比之后，她也成功晋升内门。
“凌辰，你一直在翻看上古传说，不看修炼功法？”苏清月好奇问道。
凌辰合上书卷：“我修行功法特殊，普通灵脉功法对我无用，只能寻找上古肉身修行记载。”
苏清月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我听爷爷说，上古肉身修士极其强悍，万法难侵，只是修行资源太过苛刻，如今几乎绝迹。黑风山脉那个遗迹，我也听说过，不少修士前去探险，很多人没能回来。”
凌辰点头：“凶险和机缘并存。”
两人交谈片刻，苏清月告知，再过两月，青玄宗会组织内门弟子外出历练，目的地正是黑风山脉外围。
凌辰心中一动，正好可以借着宗门历练，探查上古墟境遗迹消息。
离开藏经阁，回到小院。凌辰继续修炼《玄元纳墟诀》。墟境二重圆满，距离第三重墟境只差一步。想要突破墟境三重，需要大量精纯混沌元气，或者上古灵液浸泡肉身。
藏经阁一层古籍，已经无法提供更多线索。凌辰打算寻找机会，申请进入藏经阁二层。
几日后，宗门传来消息。黑风山脉历练安排确定，由两名筑基长老带队，二十名内门弟子一同前往。凌辰、苏清月都在名单之中。
消息传到赵坤耳中。赵坤心中盘算，黑风山脉妖兽遍布，险境众多，正好可以暗中安排人手，在历练途中除掉凌辰。
赵坤秘密联系黑风山脉附近的散修匪帮，许诺灵石，让他们在历练途中伏击队伍，重点针对凌辰。
石虎如今依旧是外门弟子，得知历练消息，苦苦哀求赵坤，让他跟着队伍一同前往黑风山脉。赵坤思索片刻，点头应允。石虎熟悉凌辰，可帮忙辨认目标。
两月时间转瞬而过。
出发之日，二十名内门弟子，加上几名外门随行弟子，两名筑基长老，一同离开青玄宗，向着黑风山脉进发。
黑风山脉广袤无垠，山林漆黑古木参天，常年狂风呼啸，故而得名。山脉之中妖兽横行，越往深处，妖兽实力越强。
队伍进入黑风山脉外围，按计划搜寻灵药，斩杀妖兽，收集材料。
一路前行，众人斩杀不少低阶妖兽。凌辰肉身强横，面对妖兽，出手干脆利落，多次救下遇险同门。苏清月和凌辰一路同行，彼此配合默契。
队伍行进到一处峡谷。
“停下！”带队筑基长老抬手示意，神色警惕，“峡谷内气息不对，有埋伏！”
话音未落，峡谷两侧山石后面冲出十多名黑衣散修，手持兵器，气息凶悍。为首之人炼气九层，其余大多炼气七层、八层。
“哈哈哈！青玄宗的小娃娃们，乖乖交出身上灵药灵石，饶你们性命！”匪首狂笑一声。
两名筑基长老立刻上前，护住弟子。
“保护同门！结成阵型！”
双方瞬间开战。法术、灵气碰撞，爆炸声不断。黑衣散修早有准备，携带大量符篆，一时间压制住青玄宗队伍。
混战之中，石虎混在人群里，悄悄给黑衣匪首使眼色，手指指向凌辰。
匪首立刻会意，分出四名炼气七层散修，围攻凌辰。
“拿下那个少年！”
四名散修立刻合围，兵器齐出，杀向凌辰。
苏清月见状，提剑上前相助。
凌辰墟境二重力量全开，双拳迎敌。砰砰几声，两名散修兵器被震飞，身受重创。剩下两人大惊失色。
匪首看见四名手下不敌凌辰，亲自抽身杀过来，炼气九层力量爆发，一柄鬼头大刀劈向凌辰。
“小子，拿命来！”
凌辰直面匪首猛攻，肉身硬撼大刀。
大战数十回合，凌辰寻到破绽，一拳击中匪首胸口。匪首惨叫一声，倒飞出去，重伤倒地。
剩余黑衣散修看见首领落败，军心大乱，很快被青玄宗众人全部制服。
审问俘虏，很快查清，是赵坤暗中雇佣散修伏击。
带队长老脸色冰冷：“赵坤身为宗门管事，勾结散修伏击宗门弟子，触犯宗门重罪！返回宗门，立刻上报掌门严查！”
石虎吓得浑身发抖，想要悄悄逃跑，被弟子拦下抓获。
队伍继续深入黑风山脉。根据古籍记载方位，凌辰独自离开队伍，前往上古墟境遗迹所在山谷。苏清月放心不下，跟他一同前往。
穿过茂密黑木林，一座巨大断裂石门出现在山谷尽头。石门上面刻着古老纹路，正是上古遗迹入口。
石门两侧，盘踞一头巨型妖兽，黑鳞巨蟒，筑基期妖兽！
巨蟒感受到生人气息，昂首嘶吼，巨大蛇尾横扫而来。
凌辰和苏清月对视一眼，联手迎战巨蟒。苏清月远程施展水系法术牵制巨蟒，凌辰近身缠斗，肉身硬抗巨蟒利爪。
激战良久，凌辰抓住机会，一拳轰在巨蟒七寸。巨蟒哀嚎一声，轰然倒地。
两人推开石门，踏入上古墟境遗迹。
遗迹内部空间广阔，地面布满古老阵纹，空气中漂浮浓郁混沌元气！
凌辰心中狂喜。
这里的混沌元气浓度远超外界，足够支撑他突破墟境三重！
遗迹大殿中央，矗立半截石碑，和凌辰手中黑色残碑材质一模一样！石碑之上，刻着《玄元纳墟诀》中段功法！
残碑碎片，果然在这里！
凌辰拿出黑色残碑，两片残碑靠近，自动贴合在一起，古朴文字流光溢彩。完整功法浮现眼前。
墟境三重，墟境四重……一直到墟境九重大成！
墟境九圆满，便可打破凡胎，踏入墟主之境！
凌辰盘膝坐落在遗迹大殿中央，运转完整功法，疯狂吸纳空间内浓郁混沌元气。混沌元气如同潮水涌入肉身，一遍又一遍冲刷血肉骨骼。
体内轰鸣再起！
墟境三重！突破！
肉身力量暴涨，此时凌辰肉身之力，足以正面抗衡筑基修士！
吸收混沌元气，凌辰继续研读石碑记载。石碑还留下上古墟主留言：玄域浩瀚，万族林立。墟境大道，并非终点，域外还有更加广阔天地。
凌辰握紧双手。
青玄宗只是起点，这片玄域世界，还有无数秘境、强敌、机缘等待他探索。
黑风山脉遗迹一行，拿到完整肉身功法，突破墟境三重。等返回青玄宗，处理完赵坤一案，他就要朝着更高境界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