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节课45分钟,徐海整整说了40分钟,留下最后5分钟让2班的同学们去材料室领书。
不知道是谁先带的头,狠狠的松了一口气,随后弹跳起身就往门外冲。
有一个人带头,2班其余的人就像是脱缰的野马般迅速逃了出去。
就连孙雪也看都没看教室里的人一眼,头也不回地走了,表情狠狠的。
站在台上的徐海摸了把脸后端起保温杯浅喝了一口,挂着温柔的笑,走下了讲台。
“云同学,这是怎么了?”
徐海很亲切的弯腰问着,他知道云卿没睡,毕竟刚才他自己的声音还是很大的。
“嗯?没事的老师,我只是想趴着而已。”
云卿抬起了头,不好意思的说着,又清咳了几声。
“这样啊,没事就好,这几个月不太平,你身体又不好,最近放假还是别出去了。”
他关心地说着,伸手在云卿的头上虚虚地摸了两下。
“嗯,我知道的,老师这几个月放假,我都不出去。”
云卿乖乖巧巧的点头,徐海看着,很是欣慰,这可是为数不多不做坏事的好学生啊。
他伸手又在自己的衣服口袋里掏了掏,掏出一个小福包的挂件。
“这个带着,千万不要被那群人带坏了。”
云卿继续装乖学生忽略脑海里的声音点了点头。
接过小福包利落的挂在了自己新带过来的手提包上。
徐海挂着满意的笑点着头,又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云卿:“微笑。”
这已经是徐海送给自己的第N个小福包挂饰了,虽然,颜色各异、形状也各异,但上面同样的都会绣个福字。
而且,有时候是棉的,有时候是纯香囊。
也不知道徐海这个老班主任四十多岁的人了什么时候养成这个习惯的?
待他走后,教室中便只剩自己一人。
云卿环顾了一下四周,垂眸,一手托腮,一手敲击的桌面目光有些涣散。
“去嘛去嘛~,一万块奖金哎~,你不要我还要!”
“去是能去的,就是要想好一个理由糊弄警察,毕竟那地方是城市的边缘犄角旮旯的,你再看看我,一个高中女学生有什么心事需要去那啊?”
这事儿还得拉回到40分钟前,孙雪还没有来的时候。
她一直都在和自己脑海里,那道属于双胞胎早妖姐姐的声音对话。
“你去看的时候,他死多久了?”
云卿皱着眉问,鬼知道就一晚时间,鬼飘出去的好姐姐又给自己带来了不少消息。
“看尸体在水中泡发的程度应该是有两天了,生前被人虐待过,露出的皮肤,没有一块好的。”
“还有他的脸,眼睛,鼻子,嘴都被用小毛钉钉死了,也不知道他得罪了谁,多大的仇,多大的恨?”
“以我的推测,他前三天应该还是活着,而且他的钉子钉入皮肤的腐败程度也不一样,一开始是左半张脸,后面是右半张,再后依次是从鼻子、上嘴唇、下嘴唇到左眼、右眼。”
“嘶~。”
云卿在脑海中倒吸了一口凉气,有点胆寒,咽了口唾沫说。
“王涛好歹也算个一米八九的大高个,还是个体育生,平常就算打个社会人也很厉害的,能把他打成那样,还那么大仇恨的,他不会惹到,或者说得罪了某个变态杀人犯吧,不然的话也不可能死这么惨啊。”
“谁知道呢?算了,不管他了,路线我都已经规划好了,现在政策改了,以前是发现一个尸体五千块,现在直接涨到一万了。”
“我知道你不缺钱,但你不说了吗?谁会嫌钱多?是不是?我们只需要去城市边缘溜达溜达,然后意外看到了,在意外当个好心市民向警察说明这件事喽~,至于他们管不管关我们什么事?”
“昂?”
云卿的脑子宕机了一瞬。
“不是就一晚时间?你就规划好了?你这是多想要那一万块呀?我平常缺你什么了吗?”
“没有啊,但我就想要啊,你教我的,谁会嫌钱多呢?”
“再说了,只是让你去举报个尸体在那而已,又没让你跟着那些警察一起探案,那些什么凶手啊,都把尸体扔出来了,那当然是不怕有人看到有人查的呗。”
她很无赖的在云卿的脑海里,像个大爷一样,葛优躺,她的额角抽了抽。
就在这时,孙雪来了,两姐妹瞬间察觉到了动静,耳朵悄悄竖了起来。
“不是,咋还没死?命这么大的吗?”
她一个不小心说秃了的嘴,云卿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狠狠的在意识里面瞪了她一眼。
“你又背着我干什么了?”
“没干什么呀,我只是感叹一下她命大而已,诶诶诶,她要坐了,快踹快踹快踹!!!”
云卿鼓了鼓腮帮,但还是很迅速的抬脚就踹。
在高一的时候,就已经和孙雪结了个在那群混的人眼中不死不休的仇了。
那没必要收敛了,无所谓了,她调过来就是为了折磨这人的。
但见孙雪没有给自己意料之外的反应,她便兴致缺缺地又趴了回去。
“他是失踪快半个月了,但你却说是两天前才死的,那快应该不是第一发现场,对了,附近还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我也猜不是第一案发现场,他的第一案发现场应该在一个很整洁的地方,又或者说是一个有洁癖的凶手,因为那人身上的衣服虽然破了,但它不脏。”
姐姐很快就给出了回应。
“你平时在学校不就爱吃瓜吗?我记得没错的话,高三其实有几个不正常的人的,会不会是他们呢?”
姐姐猜测着,云卿却果断的摇了摇头。
“你说的那几个奇怪的人,我都见过,虽然平日里和王涛有点仇怨吧,但他们不至于用钉子钉满他的整张脸。”
“我还是更倾向于是校外人士,一个隐藏很好的变态,或者说那个变态应该也好几年没作案了,只是因为王涛触碰了他一个底线。”
姐姐:“也确实有这个可能,不过靠近城市边缘的校外人士,我目前只能想到这几类人到处奔波的钓鱼佬,本来就住在城市边缘的人和出租车司机。”
姐姐托着腮,云卿摸了摸下巴说。
“不,不排除一些出外勤的警察,毕竟他们也是有着弄死嫌疑人不被追责的保护罩。”
“万一王涛在那半个月牵扯进了什么事,得罪什么人,死在那被折磨抛尸也是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