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没正眼瞧场上的局势。
考官反击的那一刻,结局就已注定。
纲手眉头微皱,侧头瞥了同伴一眼。
她现在的眼睛还看不透这种层级的博弈。
“麻烦大了……”
腹部传来的剧痛让自来也眼前一黑。
攻击越来越沉,对方的防守却密不透风。
失败的阴影,已经笼罩头顶。
这场考试虽然不看输赢看潜力。
但他骨子里的那股傲气,绝不接受认输这两个字。
“老子偏不!”
念头刚起,对方一脚已踹在小腹上。
五脏六腑仿佛移了位。
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
“还没结束!!”
半空中,手指扣住一枚苦无。
手腕一抖,寒芒直逼考官面门。
考官嘴角扯出一抹轻蔑的弧度。
苦无翻飞,叮叮当当,所有暗器尽数落地。
尘土飞扬。
自来也摔在泥地里,狼狈不堪。
考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摇了摇头。
“有点意思。”
“但这套打法太僵化。”
“放你出去,迟早是个死人。”
话音未落,一道懒洋洋的声音插了进来。
嘿嘿,话别说满。
白烟散尽。
原本躺在地上的那具“手里剑傀儡”
轰然碎裂,化作漫天飞舞的纸片。
真正的自来也却不知何时已蹲在了考官的身侧。
他浑身沾满泥土,脸上却挂着得逞后的坏笑,手中的苦无冰凉的刃口紧紧贴着考官咽喉跳动的动脉。
空气凝固了一瞬。
考官瞳孔骤缩,大脑一片空白。
刚才那一脚踢空的瞬间,查克拉爆发的余威还在耳畔回荡。
等他回过神来,脖子已经被利刃架住。
“嘿嘿。”
自来也歪着头,露出一口大白牙,“老师,承让了。”
“你……”
考官张了张嘴,想发火,却发现喉咙干涩。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
“哇!!!”
爆发声如海啸般涌来。
围观的考生们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指着手持苦无的少年。
那个平时看起来吊儿郎当、总是闯祸的吊车尾,竟然真的赢了?
还是用这种近乎耍赖的战术?
“不可能!这绝对有诈!”
有人惊呼。
“别吵了!”
考官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中的怒火与屈辱感。
他看着眼前这个虽然狼狈、眼神却亮得吓人的少年,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
“算你狠。”
考官挥了挥手,示意裁判上前记录。
“中忍考核,通过。”
话音刚落。
场上的喧闹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在等着看自来也的笑话,或者至少是垂头丧气的模样。
毕竟,这可是靠诡计赢来的胜利。
然而。
下一秒。
“哈!!!”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响彻考场。
自来也猛地扔掉苦无,双臂高高举起,仰 ** 吼。
那张脏兮兮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狂喜。
之前的伪装、冷静、算计,在这一刻全部崩塌,只剩下一个少年最纯粹的宣泄。
“我毕业啦!!!”
声音里带着颤抖,甚至有一丝哽咽。
没有人嘲笑他。
相反,那些原本轻视他的目光,此刻都变得复杂起来。
那是混杂着震惊、敬佩,以及一丝隐隐的畏惧。
角落里。
纲手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风拂过她的长发,吹乱了视线,却没吹散心中的涟漪。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有些看不懂这个笨蛋了。
曾经那个只会惹麻烦的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耀眼?
“真是意外啊。”
不远处。
一位皮肤黝黑、面容刚毅的中年男子双手抱胸,目光深邃地注视着场 ** 欢呼的身影。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猿飞日斩。
未来的三代火影,在那一刻,对这个名字刻进了脑海。
猿飞还在琢磨别的事,余光却瞥见异样。
刚才还沉浸在欢呼声里的自来也,突然动了。
他没往回走,反而像头疯牛似的,直冲大蛇丸撞去。
“哈哈哈!大蛇丸!谢了!”
那速度太快,快到大蛇丸那 ** 冰山脸都裂开了一道缝,闪过一丝错愕。
轰!
两人重重摔在地上。
纲手瞪大了眼,看着自家同窗被这一记“熊抱”
压得动弹不得。
自来也丝毫没松劲,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声音震天响:
“喂!看见了没?我成了!我就知道你能行!”
大蛇丸眉头紧锁,脸色难看地伸手去推那个死缠烂打的家伙。
“滚开……你太重了。”
他语气冰冷,甚至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
刚才那一下冲击,让他内脏都在翻滚,这蠢货是故意的吗?
被踹翻在地的自来也不恼,反而坐起身,依旧在那傻乐,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
一旁的猿飞看得目瞪口呆。
这就完了?
以前这两人见面就掐,恨不得把对方撕碎,怎么现在反倒像亲兄弟一样?
要知道,大蛇丸可是天才中的天才,早早就进入了高层视野。
而自来也……成绩垫底,是个出了名的捣蛋鬼。
这两人的关系,向来水火不容。
若是刚才自来也去挑衅,猿飞还能理解。
可如今这种报喜的架势,是怎么回事?
恍惚间,老火影脑海里浮现出恩师千手扉间临终前的嘱托。
“猴子,别用老眼光看年轻人。”
“他们的未来,充满了变数。”
猿飞收回目光,视线在三个人身上扫过。
傻笑的吊车尾,冷峻的天才,还有震惊的医疗忍者。
这三个小子,有点意思。
看来,未来的火影之位,有着落了。
实战考核就此落幕。
结果出乎意料的好,七成学生顺利毕业。
剩下的三成,只能遗憾地留级重修。
堀井老师用力鼓掌,掌声在空旷的训练场回荡。
“恭喜大家!”
他的声音洪亮,穿透力极强。
“从这一刻起,你们不再是普通学员,而是木叶的正式忍者!”
“啪嗒、啪嗒。”
人群中响起稀稀拉拉的窃笑声。
自来也还在旁边嘿嘿傻乐,引得纲手一阵嫌弃。
她撇撇嘴,刻意往大蛇丸身边挪了挪,仿佛那个笑点低的男人会传染什么病毒一样。
堀井没理会这些细枝末节,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听好了,两件事。”
“第一,明天一早,准时来教室拿登记卡和护额。”
“迟到的,直接视为放弃资格,滚回家去。”
“第二,说明会后,公布你们的带队上忍。”
“以后你们的命,就交到他们手里了。”
“行了。”
堀井合上教案,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意。
“看着你们一个个长大,又一个个穿上护额离开,老师心里……挺复杂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双双眼睛。
有人眼眶通红,有人早已泣不成声。
就连平时咋咋呼呼的自来也,此刻也抿着嘴,收敛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神色肃穆地望着讲台上的老人。
这是毕业典礼,不该有泪痕。
堀井清了清嗓子,强行压下眼底的情绪。
“都散了去收拾东西吧,我这儿还有些文书要处理。”
话音落下,教室里空了一半。
学生们抱着行囊,陆续走出校门,向着各自的人生告别。
大蛇丸独自伫立在木叶忍者学校的铁门前。
斑驳的铁门上映出他苍白的侧脸,几缕黑发垂在眼前,遮住了眼底晦暗不明的情绪。
身后传来脚步声。
纲手拨开人群走了出来,看见那个总是阴沉沉的身影,脚步轻快了几分。
“大蛇丸君。”
她走近几步,嘴角扬起一抹明媚的笑意:“毕业快乐!为了庆祝咱们顺利脱坑,我请客,去吃顿好的?”
没等大蛇丸回应,一道黑影突然从旁边窜了出来。
自来也一把揽住纲手的肩膀,另一只手夸张地指向自己,一脸贱兮兮的笑容:“吃大餐怎么能少得了本天才?带上我带上我!”
纲手眉头一皱,毫不留情地甩开他的手。
“谁让你跟来的?自作多情也要有个限度。”
“哎哟,别这么小气嘛。”
自来也厚着脸皮凑上去,眼神飘忽不定地往大蛇丸那边瞟:“反正千手大 ** 家大业大,也不差我这双筷子,对吧?”
说着,他还故意冲大蛇丸眨了眨眼,那眼神里的求助意味不要太明显。
纲手冷哼一声,正欲发作,忽然想起最近这两人关系似乎没那么僵了。
既然要做大善人,不如做个全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