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迹部的体力就是跟开了闸似的往外泄。
忍足把目光挪到对面那个小鬼身上。
他想起来了——之前他们跟叶凡交手的时候，也是这么回事。体力消耗得莫名其妙，挥拍越来越慢，然后为了跟上节奏，就得玩命透支。
这他妈就是个死循环。照这么下去，别说一场比赛了，能不能撑到结束都两说。到后期，那就是叶凡一个人在那遛猴。
忍足的眼神沉了下去。
这小鬼身上，到底藏着什么鬼东西？
场边观战的人早就炸了锅。
他们看着那个矮个子身影，眼神全变了。一开始谁都没把这小子当回事，都觉得迹部收拾他，撑死十分钟。
现在确实是单方面碾压——只不过被按在地上摩擦的那个，是迹部景吾。
冰帝部长，连任三届，国家级选手。结果让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鬼吊起来打。
这他妈谁能想得到？
然而迹部根本顾不上管周围人怎么想。
他闭着眼，喘着气，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可心里那股震惊死活压不住。跟叶凡打球越久，他体能流失得就越快，挥拍速度一慢，叶凡反而更快了。
他每球都必须硬接，消耗翻倍，而对面那个小鬼——连汗都没出一滴。
迹部咬着后槽牙。
他本来打算靠体能拖垮对方的。专注力、耐力，这是他最自信的武器。所以哪怕开局丢了几分，他也一点不慌。一个小学生，体能能强到哪去？
可叶凡连汗都不出。
迹部看着对面脸不红气不喘的人，心里头一次有点发虚了。这家伙简直不像人。
“冰帝网球部，也就这水平了。”叶凡把球往地上弹着，一下一下，漫不经心，“连你们部长，都只有这点本事？”
迹部猛地抬眼。
“比赛还没完。”他冷笑一声，“谁输谁赢，现在说还太早。接下来——”
“这话你都说两遍了。”叶凡打了个哈欠，“我耳朵都听出茧子了。你能不能直接拿实力让我闭嘴？”
迹部手背上的青筋都蹦起来了。
这小鬼，狂得没边了。
旁边的人也听不下去了。虽然承认叶凡确实有两下子，可这也太嚣张了吧？他知不知道对面站着的是谁？
迹部景吾，跟立海大的幸村、青学的手冢齐名的怪物，初中生就能杀进国家级的狠人。
不少人这时候都恨不得迹部直接把这嚣张的小子捶进地里。
迹部抹了把额头上的汗。
“现在才是真正的比赛。”
叶凡没接话，只是嘴角往上翘了翘。
好啊，那就让我看看，你还能拿出什么来。
他抛起球，一记直球轰了出去。
动作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可那球带着的力量和速度，让场边所有人都瞪大了眼。
观战的人还没从刚才那球回过神，可叶凡的速度还在往上窜。
而且那球拍挥下来的力道，越来越沉。
这家伙什么毛病？越打越来劲？
嘭！
迹部咬着牙把球顶回去。
叶凡抬手又是一记高吊球，弧线拉得老高。
“等的就是你！”
迹部盯着空中那颗球，脚下猛地发力。
整个人腾空而起，像一颗上膛的子弹，可姿态又优雅得过分，跟舞台上谢幕的演员似的。
球拍触球的瞬间，那股力道直接把球砸了出去。
迈向破灭的圆舞曲！
嘭！
扣杀得分。
“0－15！”
“卧槽！是圆舞曲！迹部大人的绝招！”
“迹部大人动真格的了！”
“这小鬼完蛋了！”
“迹部！迹部！迹部！”
场边尖叫声炸了锅。
迹部抬手打了个响指，喊声瞬间全灭。
“沉醉在本大爷华丽的球技之下吧！”
又是一波尖叫，比刚才还炸。
叶凡瞅着周围这群人疯魔的样子，咧嘴笑了。
“这才有点意思。那我也该认真了。”
狂暴，开启！
话落，迹部心里咯噔一下。
他再看叶凡，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说不上来，可迹部就是觉得叶凡身上好像往外冒着红光，一股危险感直往骨头缝里钻。
这什么情况？
“岳人，你有没有觉得这小鬼不太对劲？”
忍足皱着眉问。
他能感觉到，叶凡比刚才更强了。
向日岳人神经粗，可动物的直觉还是有的。
他打了个哆嗦：“这人现在好吓人。”
忍足盯着场上的叶凡。
明明就是个小孩，可这会儿的气势，压得他胸口发闷。
就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快看！他出汗了！”
场边有人眼尖，喊了一嗓子。
叶凡额头上终于见汗了。
围观的人松了口气——这才对嘛，打了这么久一滴汗不流，那还是人吗？
迹部也注意到了，整个人兴奋起来。
“小鬼，体力到极限了吧？那就看看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忍足心里那块石头也落了地。
这小鬼体力开始消耗，那就不可能赢过迹部。
毕竟能跟迹部比耐力的，初中生里找不出几个。
“陪你玩够了，三分钟解决战斗。”
就在所有人都觉得叶凡输定了的时候，他丢了这么句话出来。
全场安静了一秒。
忍足和向日岳人看叶凡的表情，跟见了鬼似的。
“喂，小鬼，你别太狂了！”
向日岳人坐不住了，直接喊出来。
忍足脸上的笑意也没了。
“小鬼，自信是好事，过头了可就叫自负了。”
叶凡连眼皮都没抬，只轻飘飘甩了一句。
“手下败将，插什么嘴？”
“你！”
忍足和向日岳人牙都快咬碎了。
可人家说的是实话，他们确实输了，确实没资格吭声。
但场上的可是他们部长，这小鬼凭什么这么狂？
周围一片哗然，都觉得这孩子实在太嚣张了。
就算前面拿了分，也不可能三分钟就结束比赛。
“呵。”
迹部反而没生气，手指又蹭上了那颗泪痣。
“三分钟赢我，赌注再加十万。”
叶凡嘴角一翘。
“那你准备好钱。”
网球抛起，直冲半空。
叶凡连挥拍都省了，直接一记抽击。
球破空的声音像刀子划过玻璃，场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可他们的眼睛瞪得滚圆，只听到风声，压根看不到球在哪儿。
快，快得离谱。
之前还能勉强捕捉到叶凡发球的轨迹，现在倒好，连个影子都摸不着。迹部景吾刚想动，身子却僵住了。
他开了动态视力。
可那球还是像鬼魅一样，完全看不清路线。
嘭！
球落地了。
裁判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网球，整个人傻在椅子上，连比分都忘了喊。这种球速，这他妈是人能打出来的？简直像个笑话，可它偏偏就发生了。
迹部景吾比谁都清楚，这球刚才擦着他耳朵飞过去的。
可他连球的轨迹都没看清。他甚至觉得，叶凡要是故意往他脸上招呼，他照样躲不开。
“15－15，裁判，该报分了。”
叶凡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裁判猛地咳嗽两声，这才缓过劲来。
“15－15！”
话音刚落，场外炸了锅。
谁也没想到，这小鬼对上冰帝部长，居然还藏着掖着。就算那些网球打得不怎么样的人，也一眼就能看出来，叶凡现在的水准比之前拔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力量、速度，全往上蹿了一截。
这已经不是可怕了，简直是恐怖。
他们之前还以为叶凡已经使出全力，结果人家压根没认真。这小鬼就不怕翻车吗？
忍足侑士和向日岳人彻底懵了。
两人像被钉在椅子上，嘴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愣是蹦不出一个字。刚才那球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忍足侑士看得明明白白，迹部景吾也没反应过来。
要是反应过来了，不可能一点动作都没有。
部长……不会也要栽吧？
连迹部都干不过这小鬼？
忍足侑士盯着场上的迹部景吾，心里七上八下。可迹部根本顾不上别人怎么想，他回过神来，死死盯着叶凡。
他终于确认了，之前那些不是错觉。
这小鬼的挥拍、力量、球速，全都有明显的提升。一个小学生，居然藏着这种实力？刚才跟他打的时候，还留了一手。
那他的底牌到底有多深？
连自己都看不透。
这真是个小学生？
迹部心里开始打鼓，甚至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这小鬼现在展现出来的，就是全部实力吗？
他看不清叶凡的弱点在哪儿。
他的动态视力和洞察力，向来能精准抓住对手的破绽。就是靠着这个，他才连续三年稳坐部长的位子。可现在他发现，这小鬼好像……
没有弱点。
这怎么可能？只要是个人，就一定有短板。
可叶凡就是没有。
迹部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滑下来，心里越来越急。越急越乱，体力消耗翻倍，分数也跟着一泻千里。
嘭！
嘭！
嘭！
魔鬼般的发球一个接一个，场上的人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网球撞击地面的闷响和球拍碰撞的脆响。
忍足侑士和向日岳人一开始还能放两句狠话，现在连屁都放不出来。
太可怕了。
这小鬼根本不是人。
迹部咬着牙，硬撑着。就算到了他的发球局，靠着自己的发球技，也拿不到一分。两分钟过去，比赛结束。
6－0。
裁判报出这个分数时，全场安静得像坟场。
所有人都盯着球场上那个矮小的身影，心里翻江倒海。冰帝网球部部长，被一个小学生剃了光头？说出去谁信？
可他们亲眼看见了。
迹部景吾站在场上，大口大口喘着气，汗水像下雨一样往下淌，头发全湿透了，贴在额头上。他死死盯着对面的小鬼，明明个子矮得不起眼，现在却像头猛虎一样杵在那儿。
他输了。
迹部景吾，输了。
除了三四岁那会儿，刚摸网球拍，被教练按在地上摩擦过一回。
可从那以后，他再没尝过6比0的滋味。
哪怕跟立海大的真田死磕，也没被剃过光头。现在倒好，让个矮他一大截的小鬼，三分钟就给收拾了。
迹部景吾站在那儿，脑子里嗡嗡作响。他开始怀疑自己这两下子，是不是真连个小孩都不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