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刚回院中,一道长鞭朝我迎面甩来。
脊背瞬间皮开肉绽,我踉跄跌坐在地,鲜血将衣衫染的通红。
“你这个逆女,竟敢与小将军私下幽会,将你长姐置于何处!”
爹爹捏着软鞭,神色铁青。
阿娘快步朝我走来,抬手狠狠将我扇的青丝尽散。
“没教养的小狐狸精,勾引你姐夫的事也做得出来,今日我定要将你打死不可。”
我摇头解释说从未做过这事。
身后走来的长姐却抬脚用力将我的脸碾进了泥地,脸上哭的梨花带雨。
“爹娘你看她还撒谎,我当时分明就看见了。”
“萧凛说要纳她为妾,还要让她替我掌家呢。”
果然长姐一哭,爹娘便心疼的信了她所有话。
就算我说我未曾答应萧凛半分。
就算是萧凛擅自来找我而非是我勾引他。
三十三道鞭刑却仍将我打的皮开肉绽。
而爹娘却未曾关心我伤口一句,反倒指着我的鼻子厌恶怒吼。
“赶紧将这个不知廉耻的逆女扔进祠堂,通知那乞丐早些来提亲,免得再惹婉芸不快。”
明明我早该习惯爹娘对长姐的偏爱。
可那颗麻木的心,此刻仍疼的振聋发聩。
就在嬷嬷将我架起欲要朝祠堂离去时,身后却出现一道熟悉的声音。
“什么提亲?薛二小姐这是犯了何错,竟值得伯父伯母动用家规。”
萧凛皱眉看着我身上的伤口,却在下一秒被长姐的哽咽所吸引。
她含泪挽着萧凛的手哭的格外委屈。
“阿凛哥哥,是小妹。”
“她非要抢爹娘给我的嫁妆,还说让我别嫁给你,她才是真正的将军夫人呢。”
听到这话的萧凛脸色一变,恼羞成怒朝我威胁开口。
“她简直是痴心妄想!我从始至终想娶的人都是婉芸你,她算个什么东西。”
“怪不得伯父伯母更偏爱你而非是她,若我是她父母,也根本不想生出如此不要脸的女子。”
见萧凛如此急切的和我撇清关系,长姐眼中尽是得意。
阿娘更是怒气冲冲朝我冲来,用力朝我伤口上狠狠扭去。
“你这个小贱人白眼狼,竟生出如此龌龊的心思,还敢跑去你长姐面前耀武扬威,看我不掐死你!”
上一世伤我至深的那句话再一次从阿娘口中说出。
我却沉默看着身上的伤。
忽然笑了。
“对,我的确心思龌龊。”
在场人猛地一顿。
“我每时每刻不都在想,如果我是长姐就好了。”
“这样你们就会疼我,就会在乎我,而不是将我看作可有可无的垃圾随手一扔毫不在意。”
忍着身上撕心裂肺的疼,我终究落下泪来崩溃到近乎失声。
“是我不够听话吗?可你们说什么,我便做什么,从未忤逆过一次。”
“你们让我必须事事让着长姐,大到珠宝头面小到吃食用度,我哪一次和她争过每回都是她用剩下的才会留给我。”
“你们说我在外必须护着长姐,她在外与人交恶都是我为她出头冲锋陷阵,回府后却又被你们责怪我不知礼数得罪了她人。”
“我究竟做错了什么,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们要一次又一次向我证明,所有人都爱她不爱我!”
爹娘僵在原地。
萧凛也缓下神色,眼中流露出些许愧疚心疼。
瞧见这一幕的长姐咬牙朝我瞪来,下一秒拔下发间的银簪抵在脖间哭红了眼。
“原来小妹竟是这样怨我,既然如此,我又何必活在这世上惹你厌恶?”
“只要我死了,爹娘就只有你一个女儿了,萧凛也只能娶你,我成全你......”
银簪将脖颈划出一道血痕便被萧凛及时拦下,他心疼地抱起长姐迅速转身朝医馆奔去。
爹娘也慌忙迎了上去,再一次将我抛掷脑后。
看着围着长姐离开仿佛他们才是一家人的背影,我倒在血泊中流干了泪。
眼中最后一丝光亮,在此刻终于彻底湮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