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庭川有严重的神经衰弱，听不得一点噪音。
结婚四年，我在家走路都光着脚，不敢大声说话。
上周，我爸肺癌晚期，医生说没几天了，老人想在家里走完最后一段路。
可制氧机发出的嗡嗡声，惹恼了顾庭川。
他一把拔掉电源，满脸都是不耐烦。
“你明知道我听不得这种低频噪音，非要弄个快死的人回来折磨我？”
我哭着求他戴上耳塞忍一晚，老家太远，我爸赶不回去的。
他却直接叫来保安赶人。
我只能连夜把我爸送回医院。
在救护车上，我爸咽了气。
今天，我回家拿我爸他生前最爱的西装当寿衣。
一推开门，里面的音乐声，震耳欲聋。
客厅里，一群人在开派对蹦迪。
顾庭川的青梅竹马宋清歌，拿着麦克风在飙高音。
顾庭川坐在架子鼓后，笑着配合她的节奏敲鼓，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有人笑着起哄。
“川哥，你不是神经衰弱吗？怎么清歌一回来病就好了？”
顾庭川把鼓槌扔给宋清歌，语气里带着纵容。
“清歌刚离婚心情不好，只要她能发泄出来，这点声音算什么。”
我站在玄关的阴影里，捏着手里的西装，手脚冰凉。
原来他的底线不是不能破，只是我不配。
我平静的将备用钥匙扔进垃圾桶，转身离开。
这段四年的婚姻，也该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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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用钥匙掉进垃圾桶里，发出清脆又刺耳的声响。
惊动了一旁正在喝酒的男人。
他眯着眼看过来，随即关掉了音乐。
“薄雁回？”
游少祁的声音在突然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他冲着架子鼓的方向喊了一声。
“川哥，你老婆回来了。”
鼓声停了。
顾庭川转头朝这边看来，看清是我后，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站起身朝我走来，视线落在我怀里抱着的西装上。
那是一件很旧的西装，布料已经洗得有些发白。
顾庭川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脸上都是嫌弃。
“你抱的是个什么破烂玩意？”
他的声音不大，满是不耐，
“大晚上的摆着一张臭脸，故意破坏大家的心情是不是？”
我没有说话，只是抱着西装的手又收紧了一些。
指甲陷进了布料里。
宋清歌放下麦克风，小跑着过来了。
她身上穿着我的一件真丝睡裙，领口开得很大。
“庭川，你别生气嘛。”
她过来就拉住顾庭川的胳膊，身体紧紧贴着他。
“都怪我，我不该拉着大家来玩的，雁回，你别误会啊。”
她说着，就要从顾庭川身边离开。
“我这就走，你们别因为我吵架。”
顾庭川一把将她拉了回来。
他把宋清歌护在身后，动作熟练，
“跟你没关系。”
他说完，又转头看向我，眼神很冷，抬手指着大门的方向。
“你现在给我滚出去。”
“出去冷静冷静。”
“什么时候学会懂事了，再回来。”
四年了，他总是这样。
只要宋清歌一出现，所有的规矩都可以为她打破。
所有的错，也都成了我的。
以前，我总会低头，会道歉，会求他不要生气。
可今天，我不想了。
我抱紧父亲的西装，一句话都没说，转身推门离开。
身后，是顾庭川更加不耐烦的呵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