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声怒吼砸在死寂的营盘外,连个回音都听不见。
“破玩意儿!连个抽奖功能都锁死,老子早该把你卸载了!”
袁谭正骂得兴起,那令人牙酸的电子合成音突兀地插了进来。
“叮——宿主请冷静。
抽奖权限受限于经验值。”
什么鬼?还要攒点数?
果然,这世间哪有白捡的便宜,这坑爹系统跟那些黑心商家一个尿性。
袁谭等了半晌,耳畔依旧是一片死寂。
他在心里狠狠啐了一口:真当哑巴了?倒是把升级路子亮出来啊!
指望不上这个活宝,只能靠自己。
郭图那个老东西下午刚去袁绍面前告了一状,咬定许攸私吞军饷。
这在军法中足以判 。
若是顺着历史轨迹走,许攸此刻早已带着家眷连夜投曹。
那位曹孟德也是性情中人,听说许攸来投,连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就跑出来迎接。
今夜子时,曹操必会亲率奇兵突袭乌巢。
一旦粮草尽毁,袁绍大军顷刻瓦解。
袁氏一族满门抄梯,自己这条命也得跟着陪葬。
绝不能再让悲剧重演!
念头既定,袁谭猛地从榻上弹起。
必须立刻面见袁绍,将这个消息透给他。
然而身体刚动,一股钻心的剧痛直接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
刚才那一屁股摔得,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菊花残。
但比起家族覆灭的大祸,这点皮肉伤算个球。
他单手捂着身后,迈着企鹅般的姿势,一瘸一拐地朝中军大帐挪去。
……
“参见大公子!”
守门的甲士见状,连忙抱拳行礼,神色恭敬。
“主公可在?”
袁谭没工夫寒暄,单刀直入。
“回禀公子,主公正与诸谋士商议要事。”
“让我进去。”
话音未落,一只长臂横亘在眼前。
甲士挡在帐门前,语气僵硬:“主公有令,议事期间,任何人不得靠近三步之内。”
“你脑子进水了?我是谁?”
袁谭火气蹭地冒上来,“我是他亲儿子!”
甲士不为所动,甚至微微躬身:“主公特意嘱咐,大公子更不可打扰。”
亲爹?这特么是亲生的吗?
袁谭气得浑身发抖,但脑子里飞速运转。
时间不等人,曹操的骑兵可能已经出发了。
每一秒的延误,都是给敌人递刀子。
犹豫只会败北。
袁谭眼神一狠,伸手猛推一把。
那士兵毫无防备,直接被撞得踉跄后退,一脸懵逼。
“滚开!”
一声暴喝炸响。
“叮!恐吓士兵成功,获得经验值99+。”
袁谭脚步一顿,脸上的怒容瞬间僵住。
随即,嘴角不受控制地疯狂上扬。
这操作也行?
“吓唬人也能刷经验,这操作谁不会?”
念头刚转,袁谭眼中的士兵甲已不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行走的积分包。
寒光乍起。
剑锋出鞘的声音尖锐刺耳,冰冷的刃口瞬间贴上了那士卒的喉结。
袁谭双目赤红,面目狰狞地咆哮:“滚!再敢挡路,老子现在就宰了你!”
【叮!目标陷入极度恐惧,经验值+99】
【叮!目标精神崩溃边缘,经验值+99】
【叮!士兵甲彻底吓傻,爆击奖励,经验值+999】
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如连珠炮般炸响。
被叫作士兵甲的家伙僵在原地,双腿打颤,连呼吸都忘了。
袁谭嘴角咧开一抹狂喜的弧度。
他没理会脚下如泥塑般的守卫,目光如毒蛇般滑向旁边的士兵乙。
手中长剑再次挥舞,带起一阵劲风,脸上的癫狂之色更甚。
“你也想学你兄弟?”
“信不信老子把你剁碎了喂狗?”
“信不信老子让 给你陪葬?”
“信不信……”
话音未落,士兵乙早已面如土色,牙齿磕碰得咯咯作响。
他颤抖着手指指向大帐深处,声音嘶哑破碎:
“大公子!小的不拦了!您请进!求您快进去吧!”
袁谭脚步一顿,满脸错愕:“这就完了?不多拦两下?”
士兵乙翻了个白眼,直接瘫软在地。
……
中军帅帐内,气氛凝重。
袁绍端坐主位,面前铺开巨大的行军地图。
数位心腹谋士环绕四周,低声探讨着战局走向。
就在这时,一声高呼穿透了厚重的帐帘。
“父亲!孩儿有急事禀报!”
袁谭大步跨入,声音洪亮,气势逼人。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脑海中的系统却疯狂刷屏。
【叮!郭图对你投来厌恶眼神,经验值+99】
【叮!审配心中充满鄙夷,经验值+99】
【叮……】
【叮!主公袁绍对你失望透顶,巨额奖励,经验值+999】
袁谭整个人愣在原地,差点没站稳。
这也太夸张了吧?
连屁都没放一个,就惹得满屋子大佬集体嫌弃?
这具身体的原主到底干了什么缺德事?
是挖了人家的祖坟,还是睡了人家的大姑娘?
做人做到这份上,简直没天理!
尤其是那个最嫌弃他的——
竟然还是他亲爹袁绍!
不过……
看着那飙升的经验数值,袁谭心中的怨气瞬间消散大半。
只要给钱,亲爹变仇爹都行。
看在经验值的份上,这波亏我不吃,但骂我也认了!
“你来做什么?”
袁绍眼皮都没抬,语气冷淡中带着一丝不耐烦。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只会添乱的笨蛋儿子。
这种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袁谭身上,让他浑身不自在。
面对这个凭空出现的便宜老爹,袁谭喉咙发紧。
“父亲”
二字卡在嘴边,怎么也吐不出来。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尴尬,令人窒息的尴尬。
要知道,袁绍对这个长子向来不满。
甚至有过将其过继给他人的念头,只为剥夺其继承权。
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那眼神冷得像冰碴子,连多瞧一眼都觉得脏了眼睛。
这哪是亲爹?分明是充话费送的摆设!
“擅闯中军大帐,按律当斩。”
袁绍把手中的令箭往案上一拍,声音冷硬得掉渣。
“来人,拖出去,重责五十军棍!”
袁谭浑身一激灵,裤裆底下都凉了半截。
还要打?
再往下打,他就真成死人了!
果然,血缘这东西,有时候还不如那张通缉令管用。
“杖刑稍后执行!”
袁谭顾不上疼,忍着屈辱往前窜了几步,死死盯着地图。
“此刻我要说的,关乎袁家百年命脉!”
“官渡若败,一切皆休!这可不是危言耸听!”
现在的他,早不是那个只会吃喝玩乐的草包。
他知道怎么抓人心。
轻描淡写没人理,必须把话说绝,才能逼这些人睁眼看看现实。
只要他们慌了,就有他说话的空隙。
话音未落,郭图嘴角撇出一丝讥讽,斜着眼瞥过来:
“大公子,莫要吓唬人。”
审配在一旁嘿嘿冷笑,阴阳怪气道:
“还是回去养伤吧,战局自有主公定夺。”
养个屁!
这两个老顽固,真以为老子闲得慌来跟你们扯皮?
可没等他反驳,袁绍猛地一拍桌案,怒喝出声:
“大战在即,逆子竟敢散布恐慌!”
“是不是觉得为父不敢动你?”
周围那些谋士武将,一个个假模假样地劝着,眼神里却全是嘲弄。
仿佛在说:看,这个废物又在发疯。
【叮!被郭图嫌弃,经验值+99】
【叮!被审配嫌弃,经验值+99】
【叮!被袁绍极度厌恶,经验值+999】
一连串提示音在脑海里炸开。
袁谭翻着白眼,心里骂娘。
这便宜老爹不仅送话费,还专门负责制造工伤和 !
刘备摔孩子是为了收买人心,袁绍打儿子是为了泄愤取乐?
摊上这么个坑货爹,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再看看周围那帮人,鄙视链都快排到外太空了。
真当老子瞎?
要不是袁家现在烂泥扶不上墙,他也跟着倒霉,大家同船共渡,否则谁爱管这群蠢货死活。
“杀我?先把话说完再动手!”
袁谭破罐子破摔。
大不了挨顿板子,难道还能真砍头不成?
“我军在冀州前线,与曹操对峙数月。”
“粮草辎重,全靠后方源源不断输送。”
“曹操此人,诡计多端,擅长奇袭。”
“如今他兵力不足,必定另辟蹊径,此处大有文章……”
话还没说完,袁绍冷哼一声打断:
“既然知道曹贼兵力不如我,你还怕什么?”
袁谭懒得废话,抬起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的一角——乌巢。
帐内灯火摇曳,映照着一张张或轻蔑或冷漠的脸。
袁谭环视四周,目光如刀,缓缓开口:“粮草尽数囤积于乌巢,守军不过万余。
曹贼若断我粮道,我军必乱。”
他顿了顿,语气骤冷:“届时,父亲苦心经营的防线将土崩瓦解,袁家四世三公的基业也将毁于一旦。
诸位觉得,可甘心?”
话音落下,帐内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是一阵刺耳的哄笑。
那些原本正襟危坐的谋士武将们,此刻毫不掩饰眼中的鄙夷。
“大公子真是语出惊人啊!”
“是啊,咱们得好好‘请教’一番长公子的兵法了,虽然听着让人发笑,但胜在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