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婷婷那股撒娇的劲儿一上来,张林山在旁边瞧着,心里直犯嘀咕,这长得好看的姑娘撒起娇来,杀伤力真不是盖的。
纯天然的脸蛋就是耐看,跟那些动过刀子的整容脸搁一块儿比,好看得不是一星半点。
怎么说呢,这东西,独一份的美。
任老爷把闺女摁住了以后,服务员溜达过来张嘴问。
"几位客官,想吃点什么?"
"九叔你千万别跟我客气,想吃啥自己喊,给我整杯咖啡。"
"我也要一杯coffee!"任婷婷跟着就接上了。
?????
任老爷跟任婷婷这两句话一出来,文才和九叔当场就傻眼了。
两个人脸上写满了问号,活像俩呆头鹅。
coffee是啥玩意?
咖啡又是啥?
那俩字凑一块,能往嘴里塞吗?
师徒俩还在那犯迷糊,张林山可不一样,他是跑过码头的人。
"你好,三杯咖啡。两杯搁糖搁奶,我师父嘴甜。剩下一杯原汁原味的,给我师兄留着,他就好这一口。"
话一说完,张林山扭头朝文才咧嘴一乐。
那表情分明在说,师兄你看,师弟疼你吧。
"啊?师弟,我没说我爱喝原味的呀?"文才听张林山这么一安排,有点摸不着头脑。
"不,你爱喝。这东西金贵着呢,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张林山一口咬死,好不容易逮着能收拾文才一把的机会,不把他往坑里带,那还对得起自己吗。
文才张了张嘴还想说啥,结果九叔一记眼刀扫过来,他立马缩了脖子不吭声了。
任婷婷使劲憋着笑,偷偷拿眼去瞟张林山,心里头念叨,这帅哥可真损,连自己师兄都下得去手。
张林山一扭头正好逮着任婷婷在瞄自己,冲她眨巴了一下眼睛。
那意思就像在说,偷看我,被我抓住了吧。
任婷婷一看这架势,手忙脚乱就把眼神挪走了。
可心里头那点事压不住,扑通扑通跳得跟擂鼓似的。
她就觉得这餐厅里怎么闷得要命,两边脸蛋子火辣辣地烧起来,亏得抹了胭脂,不然早叫人看出来了。
"怎么回事呢?刚才那个男的真好看。"任婷婷脑袋垂下去,手不自觉地摸了一下自己发烫的脸颊,想不明白。
这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姑娘,哪分得清什么叫一见钟情,什么叫心口发慌。
点菜的活儿忙完了,任老爷这才把正经事摆上桌。
"九叔,先前跟你提的那桩迁坟的事,日子你可看好了?"
"任老爷,要不你再琢磨琢磨。这种事,一动哪有一静好。"
"九叔,我琢磨得够久了。当年看风水的先生撂下话了,二十年后一定得起棺迁坟,这么着才对咱们家有利。"
九叔见任老爷铁了心要迁,也没再往下劝,怎么说这都是别人家的事。
日子就定在了三天以后。
张林山也盘算好了,等迁坟这点活收了尾,他就拔腿离开任家镇,出去逍遥四海。
这还是他磨了九叔半天,说再帮师父搭最后一把手,九叔才松的口。
东西又添了几样,这顿洋茶喝得还挺舒坦。
张林山还叫了几份牛排,九叔嚼得那叫一个香。
全场最遭罪的就是文才了。
刚才他一不留神闷了一口原味咖啡,差点当场喷出来。
多亏张林山手快一把捂住他的嘴,硬是给他顶了回去,不然这人可就丢大发了。
不过文才整个人跟丢了魂似的,垮着个脸,活像吃了砒霜,稀里糊涂熬完了这趟西洋餐厅之行。
任婷婷瞅见张林山捂文才嘴的那一幕,差点笑岔了气。
这帅哥坑起师兄来,是真不手软,不过也太逗了。
师徒仨塞饱了肚子,起身告辞。
"任老爷,多谢款待,告辞。"九叔一抱拳。
"九叔你太客气了。"任老爷也回了个礼。
张林山跟着抱了个拳,脸朝着任婷婷说。
"任小姐,下回有缘再见了。"说完又偷偷冲她眨了个眼。
任婷婷这姑娘还真就跟电影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心思干净得像张白纸,调皮又招人疼。
看见张林山的小动作,脸上又浮起一片红,声音里带着点藏不住的羞。
"再见了。"
任婷婷目送着几个人走出去老远,才猛地一拍脑门,坏了,连人家叫啥都没闹明白。
赶紧扭头冲任老爷喊。
"爹地,我有点事,出去一下。"
任老爷连眼皮都没抬,摆了摆手。
"行行行,早去早回。"
"谢谢爹地了。"
任婷婷飞快地在任老爷脸上啄了一口,抄起伞蹬蹬蹬就追了出去。
没一会的功夫,任婷婷就撵上了师徒仨,冲张林山喊。
"你还没说呢,你叫啥名?"
文才一回头,见任婷婷追过来了,还以为是在喊他。
刚想张口搭句话,就发现人家姑娘只瞟了他一眼,眼神就黏到张林山身上去了。
就这一眼,文才脑瓜子嗡的一声,像被雷劈了似的。
天都塌了。
满嘴都是狗粮味儿。
"我叫张林山。任小姐,你可记牢了。"张林山说完,又朝任婷婷眨了一下眼。
任婷婷被他这模样一勾,心口又开始不争气了。
脑袋里像煮开了的粥,咕嘟咕嘟直冒泡,啥也想不明白了,就那么杵在原地,直愣愣地盯着张林山挪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