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哥,你这肌肉练得可以啊,硌死爹了。”
“滚蛋,少碰老子。”
我在车窗的倒影里看着他们,突然觉得荒唐。
一年前,也是在他这群兄弟面前,他们逼我喝下一整瓶烈酒,笑我玩不起。
顾廷川那时对我说:
“想做我顾廷川的女人,就得能受得住我的世界。乖,忍一忍。”
我一直以为他在教我坚强,现在才明白,他把我驯化成一只绝不会扫他们兴的狗。
就在我想要开口想拒绝婚礼时,车载电话响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着特教中心校长的号码。
我痛得几近昏厥的神经,因为这个名字猛地清醒了一瞬。
妹妹的名额,是顾廷川托了很大关系才弄到的。
“顾先生。”校长的声音传出,“您太太妹妹的入学名额已确认。”
“麻烦了。”
挂断电话,顾廷川侧过头,目光落在我苍白的脸上。
“听见了吗?”别再为了一点小伤闹情绪,嗯?”
“好。”
他满意地勾起唇角,从西装内兜里摸出一枚创可贴,随手塞进我的手心。
“刚才看你大腿上划破了一点,自己贴上。一会下车有媒体,别让人以为我虐待你。”
婚车缓缓停在酒店门口。
车门拉开的瞬间,外面的闪光灯连成一片。
顾廷川率先下车,但他转过身,帮周淼挡住了闪光灯,没有回头看我一眼。
我看着那对宛如连体婴般的背影,从手包里拿出手机,拨通了120。
2
我捂着坠痛的小腹,咬牙强撑着从车里下来。
摄影师见我走来,有些尴尬地招呼:
“新娘站顾先生旁边,周小姐……能不能先让一下?”
“行行行,我给新娘子腾地方。”
说着,她往后退了半步。
顾廷川走到我面前,极自然地握住我的手。
“手怎么这么凉?紧张了?”
那一瞬间,我鼻腔猛地一酸,眼底逼上一层水汽。
哪怕肚子里的钝痛正在翻江倒海,那一刻,我觉得他心里还是有我的,对吗?
直到主持人请我们登台。
我挽着顾廷川的手臂刚走上去,周淼直接大喇喇地插在了我和顾廷川中间。
台下那群兄弟立刻起哄:
“没有淼哥把关,这婚川哥结得不踏实!”
我脚下的高跟鞋晃了一下,险些跌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