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亡了。陆家再有钱,也不能买断我的生育价值。”
四周响起窃窃私语。
大哥陆承安不仅没劝,反而搂住她的肩。
“爸,婉婉有自己的思想。一个姓氏而已,您就别搞老封建那一套了。”
老爷子闻言猛地摔了茶杯。
瓷片四溅。
顾婉却露出了胜利者般的笑。
轮到我时,我把儿子的名字端端正正写进族谱。
陆知远。
顾婉瞥见,嗤笑一声。
“哟,妹妹,你被认回顾家才几年,就急着向资本低头了?”
我合上笔帽。
“姓氏代表不了独立。”
“我享受了陆家的资源,自然也该尊重陆家的规则。”
她脸上的笑淡了。
“呵,庸俗不堪。”
我没有争辩。
因为我知道,孩子将来是什么样,靠的可不是满月宴上几句漂亮话。
三岁那年,顾子轩闯进老爷子的书房。
他先用墨汁涂满一幅千万拍回来的古画,又抄起镇纸,砸碎了老爷子珍藏半生的珐琅花瓶。
老爷子闻声赶来,脸都青了。
“谁让你进来的!”
顾子轩不但不怕,还抓起砚台砸向他。
“老东西,闭嘴!”
老爷子气得扬起手。
可巴掌还没落下,顾婉已经冲进来,将儿子死死护在怀里。
“爸,您想干什么?”
“这小兔崽子砸我东西就算了,竟然还敢骂人!”
“子轩才三岁,他懂什么?”
顾婉指着满地狼藉,振振有词。
“他只是在探索艺术边界。”
“墙是画布,瓷器也是媒介。您看不懂他的天赋就散了,凭什么打压他?”
陆承安随后赶来,竟也点头附和。
“子轩从小就有创造力。爸,一个花瓶而已,别把孩子吓着了。”
老爷子的手僵在半空,神情错愕万分。
他沉默良久,拂袖而去。
顾子轩冲着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
顾婉低头亲他,满眼骄傲。
“宝贝,妈妈永远不会扼杀你的自由。”
几天后,我的儿子知远端茶时不小心绊了一跤。
滚烫的茶水泼在地毯上。
他吓得眼圈通红,下意识往我身后躲。
我没有打他。
只把他牵到老爷子面前。
“站直。”
“告诉爷爷,你错在哪里。”
知远抽噎着道歉。
我又扣掉他一个月的零花钱,用来清洗地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