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报价看似合理,合同也经过三轮审核。
知远翻了几页附表,忽然抬头。
“爸爸,这里的汇率锁定日期不对。”
会议室瞬间安静。
财务总监皱眉。
“小少爷,这不是学校里的算术题。”
知远没有退缩。
他把两份表格并排放好。
“主合同用的是签约日汇率。”
“对赌协议却按交割日结算。”
“如果当地货币继续贬值,我们不仅拿不到补偿,还要替对方承担债务差额。”
财务总监脸色一变,立刻重新核算。
十分钟后,他额头冒出冷汗。
漏洞是真的。
一旦签字,陆氏至少损失九个亿。
对方埋得极深。
连专业团队都没发现。
知远发现了。
陆承舟当场终止签约,连夜更换谈判方案。
三天后,对方主动让价百分之十二。
项目顺利拿下。
董事会上,老爷子第一次让知远坐在自己身边。
顾子轩却姗姗来迟。
他染着银白色头发,身上挂满铁链,进门就把一张请款单扔到桌上。
“五千万。”
“我要在巴黎办个人艺术展。”
老爷子看都没看,只是瞥了他一眼。
“你有什么作品?”
顾子轩嗤笑。
“艺术是理念,可不是商品。”
“跟你们这些满身铜臭味的商人解释不清。”
老爷子盯着他,又看向安静整理合同的知远,眼里的失望再也藏不住。
豪门里的消息传得确实快,不过半小时,顾婉就闯进了顾子轩的卧室。
她一把砸掉他的游戏机。
“从今天起,不准打游戏。”
顾子轩暴怒。
“你凭什么管我?”
顾婉死死按住他的肩膀。
“因为陆家只能是你的。”
“你姓不姓陆不重要。”
“但陆家的钱,一分都不能落到陆知远手里!”
3
从那天起,顾婉便把顾子轩关进了画室。
她请来各国艺术顾问,给他安排展览、比赛和私人指导。
顾子轩也确实拿回了一座又一座奖杯。
至于公司的事,他从来没有碰过。
顾婉对此毫不在意。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
“艺术才是这个时代最主要的东西。”
而这五年里,知远跟着我和陆承舟,接触了陆氏旗下所有重要业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