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账八万三,再加声誉、客户解释和婚房软装损失。
共二十六万,恰好与父亲当年的手术费缺口相同。
“签了,我不追究你的学校和实习单位。不签,律师函明天就送到导师办公室。”
姨婆急忙劝我:
“股份多半是你爸理解错了,别为死人留下的一张纸毁掉前途。”
父亲已经去世,连为自己辩解都做不到。
沈曼青晃着旧存折:
“一个破本子,也想换几千万?”
她要把存折塞进碎纸机。
我拔掉电源,抢回被咬破一角的存折。
谢砚礼冷眼看着:“留着吧,等法院判你败诉,还能做个纪念。”
我抚平折痕。
材料早已备份,原件提取申请也已通过。
谢砚礼当众拨通投资方负责人梁肃的电话:
“梁总,明天下午照常签约。我会请两家人到场,解决这场闹剧。”
梁肃沉默片刻:
“去年我们投资三千万。旧协议约定,实际控制人若隐瞒代持、关联交易或实际受益人,投资方有权要求个人回购。”
“所以,那份协议最好是假的。”
电话挂断,谢砚礼问:
“明天下午,你的导师、公司高管和投资方都在。你敢来吗?”
“当然。”
我把时间地点转发给银行、见证律师和父亲委托的公证机构。
谢砚礼想把那里变成公开审判。
我只希望他明天还敢坚持公平。
4
“裴昭月,坐最后一排。”
融资签约会开始前,谢砚礼让人撤掉我的名牌。
会议室里坐着投资方、公司高管、律师和两家亲属。
大屏幕循环播放企业发展史,第一行写着:
“创始人谢砚礼,以个人积蓄三十万元起步。”
那三十万,分文不差地来自我家。
沈曼青戴着从我这里拿走的掺铜金镯,挨桌解释。
说我因为没要到七百多的包,联合谢嘉仪伪造股权文件。
员工席议论纷纷。
“谢总敢让她公开对质,应该不心虚吧?”
我的导师韩教授也来了。
谢砚礼递给他一份材料。
“昭月不懂商业规则。我不想毁掉她的前途,只希望您劝她停止造谣。”
导师问我:
“有原始证据吗?”
“有,正在送来。”
谢砚礼笑了:
“你还想拖多久?”
公司法务展示工商查询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