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直播翻车,我随手算了一卦
直播间在线人数突破十万时,对家主播唐梨把一张出生证明甩到镜头前。
“沈知,你不是玄门正宗传人吗?我把生辰八字给你,你算算我今晚会遇见什么。”
我看了一眼那张证明:“假的。”
唐梨笑出了声:“算不出来就说是假的?沈大师,你这套路是不是太老了?”
弹幕瞬间刷屏。
【翻车了!什么玄门传人,就是剧本主播。】
【出生证明都拿出来了,她还嘴硬?】
我下山三个月,直播只开了七场。
前六场没出过错。有人丢了猫,我算出猫被困在西南角的废弃水井旁;有人找不到母亲留下的戒指,我说在旧衣服夹层里,十分钟后,她真从一件八年没穿的棉袄里找到了。
热度起来后,唐梨盯上了我。
她是平台玄学区第一主播,每天直播看手相、卖转运珠,一条成本十块的红绳能卖到一千八。
我不卖东西,只算卦。
她觉得我挡了她的财路。
今晚,她带着十几个营销号一起连麦,摆明了想让我当众翻车。
唐梨把证明往镜头前凑:“名字、日期、医院公章都有,哪里假?”
“出生日期是假的。”
我拨了拨桌上的三枚铜钱:“你真正的生日比这个早一天。凌晨十一点四十七分出生,你父母为了让你赶上第二天的好日子,才改了时间。”
唐梨的手指明显僵了一下。
弹幕停顿半秒,又开始嘲讽。
【这话谁能证明?】
【算命主播被拆穿,果然开始转移话题。】
唐梨很快恢复镇定:“还有吗?”
我看向她身后的窗户。
“今晚十点,别走东边。”
她笑得更大声:“东边有鬼?”
“没有鬼。”
我把三枚铜钱收起来:“有车。”
“你吓唬谁呢?”
唐梨拿起车钥匙,对着镜头晃了晃:“我今晚偏往东走。十点整,我开直播给大家看。”
“随你。”
“你要是算错了呢?”
“关闭直播账号,永不复出。”
弹幕瞬间沸腾。
唐梨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愣了两秒:“行。如果我今晚平安无事,你就当着全网承认自己是假大师。”
“可以。”
我看了一眼时间,直接关播。
当晚九点五十分,唐梨准时坐上车,故意沿着城东高架行驶。
“大家看见了吗?马上十点,我什么事都没有。”
九点五十九分,弹幕全在倒计时。
十点整,唐梨对着镜头大笑:“沈大师,你输了!”
话音刚落,前方一辆货车突然爆胎。
车身失控,横着撞向护栏。司机猛打方向,唐梨的车头撞上隔离带,安全气囊瞬间弹开。
直播画面在一阵尖叫中翻转。
车祸没有造成重伤。
唐梨额头缝了三针,司机轻微骨折。
可事故地点,正是城东高架。
出事时间,晚上十点整。
我的直播账号一夜涨粉三百万。
所有人都在问同一句话。
【沈大师,下一卦什么时候算?】
2 她不服,我算准她三天内塌房
唐梨住院第二天,绑着纱布开了直播。
她没有道歉,反而说那场车祸是我安排的。
“货车早不爆胎,晚不爆胎,偏偏十点爆胎。哪有这么巧的事?”
她对着镜头哭:“我怀疑沈知早知道货车有问题,故意不报警,就为了利用车祸炒作。”
她的粉丝立刻开始带节奏。
【这不是算命,这是谋杀未遂。】
【她要是真能算准,为什么不阻止?】
我看见热搜时,正在小店门口晒药草。
助理小满气得直跺脚:“她自己非往东走,现在还怪你?”
“很正常。”
我翻了翻竹筛里的艾草:“人倒霉的时候,很少先怪自己。”
十分钟后,我打开直播。
直播间瞬间涌进五百万人,唐梨也申请了连麦。
她额头缠着纱布,眼睛红肿:“沈知,你敢不敢解释,那辆货车是不是你安排的?”
“不敢。”
唐梨一愣:“你承认了?”
“我不敢解释蠢话。”
弹幕停顿半秒,随后笑疯了。
我把交警发布的事故通报放到屏幕上。货车属于外省物流公司,司机、车辆和我没有任何联系。爆胎原因是轮胎老化,与人为破坏无关。
“我提醒过你,是你非要去。”
我看着唐梨:“现在车祸没把你撞明白,还想再算一次?”
唐梨咬牙:“算就算。你还能说我哪天死?”
“不算生死。”
我拿起三枚铜钱,随手往桌上一抛。
“三天之内,你会塌房。”
唐梨冷笑:“我出道七年,没有绯闻,没有黑料。你拿什么让我塌房?”
“不是我让你塌。”
我把铜钱一枚枚收回:“是你自己站不住。”
直播结束后,唐梨立刻发布律师声明,说我恶意诅咒同行。
第一天,什么都没发生。
第二天,她接到两个新代言,还在直播里嘲笑我:“沈大师只剩一天了。”
第三天晚上八点,一个娱乐记者放出偷拍视频。
视频里,唐梨挽着一名已婚男明星进入酒店。男明星的妻子随即公开聊天记录,证实两人保持不正当关系已经两年。
半小时后,唐梨工作室被曝利用公益捐款抵税,账目中有八百多万元去向不明。
午夜十二点,曾和她合作的工作人员集体发声。
辱骂助理、直播卖假货、让团队替她伪造算命案例。
三条热搜同时爆了。
【唐梨插足婚姻。】
【唐梨公益账目造假。】
【唐梨玄学直播全是剧本。】
第三天,一分钟不差。
唐梨的账号掉粉五百万,两个品牌连夜解约。
可她背后的盛天娱乐迅速出手,压下公益账目问题,只让她发了一封道歉信。
她没有彻底倒下。
凌晨一点,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我的小店门口。
男人从车上下来,黑色风衣衬得身形挺拔,帽檐下的脸熟悉得几乎每天都在热搜上出现。
顶流影帝,傅衍。
他走进店里,关上门。
“沈小姐。”
“我来找你算命。”
3 顶流找我算命,我说他命里缺我
傅衍坐到我对面,没有摘口罩。
我给他倒了杯茶:“你不需要算。”
“为什么?”
“你知道自己的问题。”
他抬眼看我。
那双眼睛很冷,眼底却压着常年睡不好的疲惫。
“我活不过三十。”
“对。”
傅衍今年二十九岁。
娱乐圈都说他运气好,二十一岁拿影帝,二十四岁红遍亚洲,之后拍一部爆一部。
可没人知道,他每年生日都会大病一场。
二十七岁心脏骤停,二十八岁昏迷三天。距离三十岁生日还有七个月,他的身体已经开始频繁出现问题。
医院查不出原因。
傅家找过很多人,也没人能解。
我看着他眉心那道越来越深的黑气:“你的命不是短,是被人剪过。”
傅衍的手指微微收紧:“能接回来吗?”
“能。”
“要什么?”
“先把口罩摘了。”
他看了我两秒,摘下口罩。
镜头里的傅衍已经足够好看,真人却更有压迫感。五官冷峻,只是脸色苍白得不太正常。
我伸手托住他的下巴,左右看了一遍。
傅衍的耳根一点点红了。
“沈小姐,看面相需要离这么近?”
“你怕什么?”
“没怕。”
“耳朵红了。”
他不说话了。
我松开手:“你的命格被人锁住了。想解开,至少要跟着我三个月。”
“三个月以后呢?”
“看情况。”
“住在哪里?”
“我这里。”
傅衍沉默两秒:“还有别的办法吗?”
“有。”
“什么?”
“等死。”
他立即拿出手机:“我让助理收拾行李。”
我点点头:“还有一个问题。”
“你说。”
“你命里缺我。”
傅衍拨电话的手停住。
店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小满抱着药箱站在门口,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傅衍看着我:“什么意思?”
“你的命格属火,现在火弱,要借我的木气养着。三个月内不能离我太远。”
“只能是你?”
“只能是我。”
他耳根更红了,脸上却还是没什么表情。
“明白。”
“真明白?”
“嗯。”
傅衍站起身,语气平静得像在谈下一部电影。
“领证需要带什么材料?”
我手里的茶差点洒出来。
“谁让你领证了?”
“你说我命里缺你。”
“是命格缺,不是户口本缺。”
门外的小满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傅衍看向我:“都一样,可以提前补上。”
当天晚上,傅衍拎着行李箱住进我店铺二楼。
全网都在找失踪的影帝。
只有我知道,他正坐在楼上,认真研究和玄门传人同居需要注意什么。
第二天,盛天娱乐老板赵崇给我打来电话。
“沈知,傅衍不是你能碰的人。”
“现在离开他,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
我看着窗外渐沉的天色,随手掐了一卦。
“赵总。”
“今晚九点以后,别碰水。”
4 大佬要封杀我,我算到他今晚见血
赵崇在电话里笑了。
“沈知,你以为算准两件事,就真能在娱乐圈横着走?”
“我没有横着走。”
“那你威胁我?”
“是提醒。”
我挂断电话,没有再解释。
半小时后,盛天娱乐发布声明,指责我利用封建迷信控制艺人,要求平台永久封禁我的账号。
赵崇还联系了傅衍的经纪人,让他马上把人带走。
傅衍从楼上下来时,手里拿着一份委托书。
“这是什么?”我问。
“从今天开始,我的私人事务由你全权处理。”
“包括工作?”
“包括命。”
我把委托书推回去:“自己的命自己拿着。”
傅衍却没有收:“暂时放你这里。”
他语气很淡,像交出的不是身家性命,只是一把钥匙。
当晚八点半,赵崇参加私人酒会。
有人提醒他我说过的话,他当众端起一杯红酒。
“碰水?我现在就碰给她看。”
九点整,酒会大厅中央的巨型水族箱突然爆裂。
几吨水冲进会场,碎裂的玻璃擦过赵崇额角。他摔在水里,右手又被断裂的装饰划伤。
伤势不重。
可他满脸是血、坐在水里的照片,当晚就传遍全网。
【东边高架之后,又来一个九点见水。】
【她到底是怎么算的?】
【这已经不是巧合了吧?】
赵崇在医院缝完针,连夜给我打电话。
第一次,我没接。
第二次,我还是没接。
第三次,傅衍替我接了。
电话那头,赵崇的声音又急又低:“傅衍,让沈大师接电话。我愿意撤掉封杀声明。”
傅衍看向我。
我正在给一盆兰花浇水,头也没抬:“告诉他,道歉要公开。”
傅衍对着电话重复:“沈大师说,公开道歉。”
赵崇压着火:“我可以给她资源。”
“她不缺。”
“我给钱。”
“她也不缺。”
赵崇咬牙:“那她想要什么?”
我放下水壶:“以后别人提醒你有灾,先说谢谢。”
十分钟后,盛天娱乐删除封杀声明。
赵崇用个人账号公开发文:【此前言论不当,向沈知女士道歉。】
我转发了他的微博。
【不客气。医药费记得走保险。】
全网笑疯了。
傅衍坐在柜台旁,看着评论区:“你不怕得罪他?”
“怕。”
“没看出来。”
“因为算过,他现在不敢动我。”
我拿起一根红绳,系在他手腕上:“倒是你,最近别离我超过十米。”
傅衍低头看着红绳:“情侣款?”
“保命绳。”
“只有我有?”
“只有你。”
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也算情侣款。”
就在这时,小满拿着手机冲进来。
“师姐,唐梨开直播了!”
屏幕上,唐梨拿着一叠照片,声称掌握了我的全部黑历史。
“整容、学历造假、靠男人上位。”
她对着镜头冷笑:“今天,我就让所有人看看,沈大师到底是什么东西。”
5 她爆我黑历史,我把她全家算了个遍
唐梨拿出的第一张照片,是我十六岁时从山崖摔下来,脸上缠着纱布的照片。
她说我整容。
第二张是玄门内部结业证书。
她说我伪造学历。
第三张,是我和师父下山时坐在一辆豪车里的照片。
她说我靠富商包养。
三张图配上营销号,足够编出一段精彩人生。
小满气得要冲进直播间解释。
我拦住她:“不用。”
“她都造谣成这样了!”
“解释自己,哪有算她有意思?”
我打开直播,接受唐梨的连麦。
她看见我,立刻举起照片:“沈知,你敢说这些是假的吗?”
“照片是真的。”
弹幕瞬间炸了。
唐梨眼睛一亮:“你承认整容了?”
“十六岁摔下山崖,脸缝了十二针。你要是觉得那叫整容,我可以把主刀医生介绍给你。”
我拿出当年的病历。
“至于学历,玄门结业证书当然不能在学信网查。你要是想考,我给你报名。第一科背三千页经书,第二科在山里挑水三年。”
“最后那辆车,是我师父的。”
唐梨冷笑:“你师父一个道士,开得起几百万的车?”
“他俗家有十三套房。”
弹幕停顿一秒,彻底笑疯。
【大师的师父还是包租公?】
【修道之前先实现财务自由。】
【唐梨查了半天,查出人家师门有钱。】
唐梨恼羞成怒:“你少转移话题!”
“行,那说说你家。”
我看着她的脸,掐了掐手指。
“你父亲三年前在南城开了一家投资公司,承诺年收益百分之三十。公司倒闭后,还有两千六百万没有归还。”
唐梨脸色一变。
“你母亲两年前帮人伪造职业资格证,收了七十多万元。”
“你胡说!”
“还有你。”
我看向镜头。
“去年八月,你以替粉丝转运为名,卖出一万三千条假开光手串。成本九块八,售价一千八百八十八。”
弹幕停止滚动。
唐梨的表情彻底僵住。
“仓库在城南旧工业园,第三排第六间。采购单压在你经纪人办公室的保险柜里,密码是你生日。”
“你闭嘴!”
她猛地切断连麦。
可网友已经开始查了。
不到一个小时,唐父投资公司的受害者集体出现。市场监管部门也接到大量举报,赶到旧工业园仓库。
仓库门打开时,里面堆着几万条所谓的开光手串。
包装箱上还印着批发价:九元八角。
唐梨的直播账号被暂时停播,相关商品全部下架。
她没有反省。
当天晚上,她通过经纪人找到一个自称高人的男人。
“我要让沈知再也开不了口。”
男人递给她一张黑色符纸。
“下咒可以。”
“不过一旦失败,咒会回到你自己身上。”
唐梨咬牙接过符纸。
“她就是个骗子。”
“绝不可能失败。”
6 她给我下咒,第二天自己烂了脸
凌晨一点,我正在楼上打坐。
桌上的烛火突然变成青色。
窗外没有风,门上的铜铃却连续响了七次。
傅衍从隔壁出来:“怎么了?”
“有人给我送礼。”
“什么礼?”
“咒。”
我从窗缝里抽出一张黑色符纸。上面写着我的名字,四角还沾着血。
傅衍的脸瞬间沉了:“谁做的?”
“唐梨。”
“怎么处理?”
“烧了。”
我把符纸扔进铜盆,火苗一下蹿起半米。
符纸烧完后,我将灰装进信封,交给小满。
“明天放到她家门口。”
“这就行了?”
“她送来的东西,原样还回去。”
第二天早上,唐梨在尖叫中醒来。
她脸上起满红疹,嘴唇肿得几乎说不出话。经纪人带她跑了三家医院,所有检查结果都正常。
中午,她顶着厚厚的遮瑕开直播。
刚开美颜,画面便不断闪烁。
最后,美颜失效,红疹全部暴露在镜头前。
直播间吓跑一半观众。
唐梨捂着脸崩溃大喊:“是沈知害我!一定是她!”
她请来的高人却连夜退钱,发来一句话。
【你招惹的不是主播,是正宗玄门传人。】
唐梨彻底慌了。
她想联系我,电话却始终打不通。
因为那时,我正坐在傅衍房间里替他换药。
红绳戴上后,他手腕每天都会出现一道黑痕。黑痕越来越深,说明他被剪走的命正在加速流失。
“疼吗?”我问。
“不疼。”
我按了一下。
傅衍眉头立刻皱起。
“这叫不疼?”
“能忍。”
“傅影帝,你是不是觉得不说疼,就能显得自己很厉害?”
“不是。”
他看着我低头替他包扎:“怕你担心。”
我的手顿了一下。
“我为什么担心?”
“因为我命里缺你。”
他把我说过的话原样还了回来。
我抬头时,正好撞进他的眼睛。
距离太近,我甚至能看清他睫毛投下的阴影。
傅衍没有躲。
“沈知。”
“干什么?”
“如果我的命解不了……”
“闭嘴。”
我勒紧绷带。
他轻轻吸了口气:“疼。”
“疼就对了。”
“你生气了?”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说?”
我收好药箱,站起身:“因为我的卦里,没有你死这一条。”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冷哼。
一个穿灰色长衫的男人站在楼梯口。
他是玄门执法堂的大师兄,谢临风。
“沈知,你用玄术对付普通人,跟我回师门领罚。”
7 同门来找我算账,我一卦把他算跪了
谢临风进门后,先看见傅衍手上的红绳。
他的脸色更难看了。
“以玄门秘术替明星续命,又反咒普通人。沈知,你下山三个月,把门规犯了个遍。”
“唐梨先给我下咒。”
“她是普通人,不懂后果。你也不懂?”
“她花钱害我,我还得站着挨?”
谢临风沉声道:“玄门中人不得恃术欺人。”
“那她算不算恃钱欺人?”
“强词夺理。”
他从袖中取出三枚铜钱,放到桌上。
“你不是会算吗?我们各算一卦。你赢了,我不带你回去。”
“输了呢?”
“废掉修为,退出玄门。”
傅衍站起身:“换个赌注。”
谢临风看向他:“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她的事,就有我的份。”
我抬手把傅衍按回椅子:“坐着。十米之内不许乱跑。”
谢临风冷笑:“你还真把自己当他的救命稻草了。”
“是不是,算完就知道。”
他先起卦。
铜钱落地后,谢临风看了许久:“你二十三岁入玄门,二十六岁下山。命中无父无母,孤身一人。对不对?”
“不对。”
我端起茶:“我三岁入门,今年二十四。师父和十三套房都活得很好。”
谢临风脸色微变。
他用的是我的假生辰。
有人动过铜钱。
我没有拆穿,只随手抓起桌上的瓜子,往地上一撒。
“你三岁溺水,十八岁丧父,二十九岁成婚。”
谢临风的脸僵住。
“胡说。我从未成婚。”
“山下有个女人叫许芸,女儿四岁,跟你姓谢。”
他猛地站起来:“你怎么知道?”
“你每个月十五号下山,不是采购香烛,是去看她们。”
“去年你答应带她们回师门,最后却因为怕师父责罚,让她们继续等。”
谢临风握紧拳头,嘴唇发白。
这件事,连执法堂都不知道。
我看向地上的瓜子:“再不回去,妻离子散不是将来,是下个月。”
“她要带女儿出国。”
谢临风转身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又停下,回头看我。
“我在你的铜钱上做了手脚。”
“我知道。”
“你为什么不用铜钱?”
“算你,还用不上。”
谢临风沉默片刻,忽然朝我行了一个玄门大礼。
“我输了。”
小满看得目瞪口呆:“大师兄,你不是来抓人的吗?”
“抓什么人?”
谢临风面不改色地收起铜钱:“我今天没来过。”
他说完快步离开。
走到街口时,已经开始给许芸打电话订机票。
我转身回屋,却发现傅衍脸色白得吓人。
他扶着桌沿,胸口剧烈起伏。
下一秒,整个人直直倒了下去。
我接住他时,红绳应声断裂。
傅衍的命劫,提前了。
8 他的命劫提前,我拿十年寿命给他续
傅衍被送进医院时,心跳已经停止过一次。
医生连续抢救两个小时,只查出器官功能正在快速衰竭,却找不到任何病因。
凌晨三点,医生走出抢救室。
“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傅衍的经纪人靠着墙,眼睛通红:“什么叫做好准备?他下午还好好的!”
我没有解释,推开抢救室的门。
傅衍躺在病床上,眉心的黑气已经蔓延到心口。
有人提前动了他的命。
再等一个小时,就算祖师爷来了也救不回。
我拿出一张黄纸,割破指尖,在上面写下自己的生辰。
小满追进来,看清那张纸后脸色大变。
“师姐,你不能用借命术!”
“出去。”
“借十年寿元给他,你会折寿的!”
“我知道。”
“傅衍和你才认识多久?”
我看着病床上的人。
认识不久。
可他会在全网嘲我是骗子时,把自己的命交到我手里;会因为怕我担心,连疼都不肯说。
更重要的是,我答应过他。
我的卦里,没有他死这一条。
“十年而已。”
我将符纸按在傅衍心口:“我输得起。”
病房里的灯同时熄灭。
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长鸣。
几秒后,傅衍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停止的心跳重新恢复。
黑气从他眉心退出,转移到我的手腕上。我眼前一黑,跪倒在病床旁。
再次睁眼时,天已经亮了。
傅衍坐在床上,手背还扎着输液针。
他没有问自己为什么醒了,只盯着我鬓边那缕突然变白的头发。
“你的头发怎么了?”
“熬夜熬的。”
“沈知。”
“少年白,很正常。”
傅衍拔掉输液针,伸手握住我的手腕。
那道代表寿命流失的黑痕,已经到了我身上。
他什么都明白了。
“你给了我多少年?”
“没多少。”
“多少?”
“十年。”
病房里安静下来。
傅衍低着头,握着我的手,指节一点点发白。
“谁让你给的?”
“你的命现在归我管。”
“我不需要你拿命来换。”
“已经换了,概不退货。”
他忽然把我拉进怀里。
力道大得几乎让我喘不过气。
“沈知。”
他的声音第一次带了颤意。
“我找玄门中人,是因为我想活。”
“不是为了让你替我死。”
我靠在他肩上,闻到消毒水和他衣服上淡淡的雪松味。
“那你就好好活。”
“把我那十年连本带利地活回来。”
傅衍抱了很久才松开。
他低头碰了碰我那缕白发:“谁动的手?”
“还在查。”
“查到以后呢?”
“清理门户。”
病房门突然被推开。
谢临风拿着一份旧档案走进来,脸色凝重。
“二十年前,师门有人偷走了傅家的生辰册。”
“那个人,是我们的小师叔周玄清。”
9 叛徒是我师叔,我亲自清理门户
周玄清曾是玄门最有天赋的人。
二十年前,他偷学禁术,用别人的命替权贵挡灾,被师父废掉修为,逐出山门。
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死了。
实际上,他改名换姓,成了娱乐圈最神秘的命理顾问。
赵崇、唐梨,还有不少明星都找过他。
傅衍的命,也是他剪走的。
谢临风把一张旧照片推到我面前。
照片上的年轻男人站在傅家老宅门口,手里抱着刚满月的傅衍。
“傅家曾经得罪过他?”我问。
“没有。他选傅衍,只因为傅衍命格特殊,能替人承受灾祸。”
“替谁?”
“赵崇。”
赵崇年轻时做生意,手段狠,身上背了太多因果。周玄清将本该落在他身上的灾,一点点转到傅衍身上。
所以赵崇越成功,傅衍的命越短。
水族箱爆裂那晚,赵崇没有听我的提醒,挡灾的术松了一瞬。傅衍才会突然病发。
我收起照片:“他现在在哪里?”
谢临风报出一个地址。
城郊私人会所。
我到的时候,周玄清正在替赵崇看命。
他头发全白,面容却只有四十多岁。桌上摆着傅衍的照片,照片正中央钉着一根黑针。
“沈知。”
他看见我,没有丝毫意外:“我等你很久了。”
“把命还回来。”
“凭什么?”
周玄清端起茶:“一个戏子的命,能换赵总二十年荣华,已经是他的福气。”
我走到桌前,拔掉照片上的黑针。
“你拿别人的命挡灾,问过我吗?”
“你算什么东西?”
“玄门第二十七代嫡传。”
我把黑针折成两段,扔进茶杯。
“也是今天来清理门户的人。”
赵崇认出了我,脸色发白:“周大师,她说的是真的?这些年替我挡灾的人,是傅衍?”
周玄清没有回答。
赵崇猛地站起来:“你不是说用的是祖坟气运吗?”
“赵总,成大事总要有人牺牲。”
“那你怎么不用自己的命?”
赵崇终于慌了。
他想走,包厢门却无论如何都打不开。
周玄清看向我:“想拿回傅衍的命,三天后玄坛见。”
“你赢了,我把命还给他。”
“输了呢?”
“你替他继续挡灾。”
我看着他:“不用三天。”
“明晚八点。”
“我开直播。”
周玄清的脸沉下来:“玄门斗法,不许外人观看。”
“你拿普通人的命做生意时,怎么没想过门规?”
我转身离开。
“明晚,让所有人看看。”
“你这个所谓的大师,到底是在算命,还是在害命。”
第十章 斗法直播,我只说了三个字
直播开始前,平台反复确认。
“沈老师,真的不需要延迟吗?”
“不需要。”
“对方如果出现危险画面……”
“放心。”
我看了一眼坐在玄坛对面的周玄清:“他坚持不了多久。”
晚上八点,直播准时开启。
在线人数一分钟突破两千万。
十分钟后,突破五千万。
周玄清穿着黑色长袍,面前摆着七盏灯。
我只带了三枚铜钱。
弹幕全在问。
【这真是现场斗法?】
【为什么沈知什么都没准备?】
【对面那个人就是偷傅衍命的叛徒?】
周玄清割破手指,七盏灯同时亮起幽蓝色火焰。
狂风瞬间卷过玄坛。
桌椅晃动,直播镜头开始闪烁。
我站在原地,一步都没退。
他掐诀念咒,七道黑气同时朝我扑来。
傅衍站在安全线外,手指紧紧扣住护栏。
“沈知!”
我没有回头。
黑气来到面前时,我只抛出三枚铜钱。
叮。
第一枚落下,最左边的灯灭了。
叮。
第二枚落下,剩下六盏灯同时熄灭。
第三枚没有落地。
它停在周玄清眉心前。
我看着他,只说了三个字。
“你输了。”
周玄清猛地吐出一口血。
他这些年转移出去的灾祸全部反噬回来。黑气从四面八方涌进他的身体,他的头发迅速脱落,脸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老。
赵崇在屏幕外看见这一幕,吓得跪在地上。
“周大师,救我!”
周玄清却连自己都救不了。
他伸手想毁掉傅衍的生辰册,我提前一步将册子抽走。
“这本册子里一共四十三个人。”
“你拿四十三条命替人挡灾,赚了六个亿。”
警察从玄坛后方走出来。
这些天,谢临风不仅在查玄术,也查出了周玄清利用算命实施诈骗、非法拘禁和故意伤害的证据。
周玄清被戴上手铐时,还在喊:“玄门的事,法律管不了!”
我看着他:“骗钱、害人、囚禁受害者,哪一条不归法律管?”
弹幕彻底炸了。
赵崇也因参与非法拘禁和利益输送接受调查。盛天娱乐连夜召开董事会,暂停他所有职务。
周玄清被押走后,我当众烧掉那本生辰册。
傅衍手腕上的黑痕消失了。
可我鬓边的白发还在。
十年寿命,没有回来。
直播结束时,镜头扫过观众名单。
唐梨就在直播间里。
她从头看到尾,一条弹幕都没发。
那个替她下咒的假大师连周玄清的徒弟都算不上。她终于明白,自己招惹的从来不是一个可以随便踩下去的小主播。
当天凌晨,唐梨删除所有造谣视频,退掉假手串所得,并连夜注销了经营七年的直播账号。
账号注销前,她只留下一句话。
【沈知,我认输。】
我没有回复。
有些人不是知道错了,只是终于知道怕了。
处理完玄坛的事,傅衍带我去了山顶。
漫天星光下,他拿出一枚戒指。
“沈知。”
“干什么?”
“你说我命里缺你。”
他单膝跪下。
“我想补一辈子。”
10 他向我求婚,掌门逼我二选一
山顶的风很大。
傅衍跪在我面前,手里的戒指被月光照得发亮。
我没有伸手。
“先签合同。”
他似乎早有准备,从口袋里拿出一份文件。
“已经签了。”
我接过一看。
婚前协议。
第一条:婚前财产独立,婚后共同支出按比例承担。
第二条:双方事业自由,不得以婚姻关系干涉对方工作。
第三条:吵架可以,冷暴力不行。
第四条:分房不行。
最后一条后面,他还自己加了一行。
【沈知不得再以寿命、修为或任何自身损伤为代价替傅衍挡灾。】
我抬头:“谁允许你加这一条?”
“这条必须有。”
“你这是在求婚还是谈生意?”
“都行。”
傅衍把笔递给我:“你签就行。”
我被自己的话堵了回来。
“傅影帝学得挺快。”
“跟沈大师学的。”
我签完名字,却没有接戒指。
傅衍问:“还有问题?”
“你不是只能活到三十吗?现在才刚把命拿回来,急什么?”
“怕你跑。”
“我能跑去哪里?”
“玄门。”
他垂下眼:“你师父已经来了。”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山路尽头,站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他是玄门掌门,也是把我养大的师父。
师父拄着拐杖走到我们面前,看了一眼傅衍,又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戒指。
“沈知,跟我回山。”
“做什么?”
“继任掌门。”
我问:“可以先让我结个婚吗?”
师父的脸瞬间黑了。
“玄门百年规矩,掌门不得婚嫁。”
我低头看了看戒指。
“那我不当。”
师父用拐杖重重敲地:“掌门之位多少人求都求不到,你为了一个男人不要?”
“不是为了男人。”
“那是为什么?”
“我不想当。”
师父一噎。
谢临风跟在后面,小声提醒:“师父,她从小就这样。越逼越不干。”
“闭嘴!”
师父瞪向我:“你下山三个月,公开算命、直播斗法、替人借命。玄门百年规矩,被你破了多少?”
“我破的规矩多了。”
“你还挺骄傲?”
“还行。”
傅衍站起身,将戒指戴进我手指。
师父看见这一幕,胡子都快气歪了。
“当着我的面戴?”
傅衍行了一个晚辈礼:“师父。”
“谁是你师父?”
“沈知的师父,就是我的师父。”
师父举起拐杖想打,傅衍没躲。
我挡在中间:“打坏了谁赔?”
师父指着我:“你还护上了?”
“他现在的命很贵。”
“比玄门还贵?”
傅衍在旁边补充:“我名下有两家公司、七处房产和长期版权收益,已经全部写进婚前协议。”
师父沉默了。
谢临风小声说:“确实挺贵。”
师父一拐杖敲在他腿上。
闹到最后,掌门之位暂时搁置,婚礼照常准备。
师父嘴上说不管,第二天却让人送来十二箱嫁妆。
最上面的盒子里,放着我小时候最喜欢的铜铃。
我拿起铜铃,铃身却没有响。
师父留下的纸条只有一行字。
【傅衍的命劫没有彻底解开。】
我立即给他打电话。
“什么意思?”
师父沉默片刻:“周玄清虽然被抓,但傅衍的命被剪走太久,根基已经断了。”
“你给他的十年,只能撑一年。”
“想彻底补命,需要玄门至宝镇命玉。”
“东西在哪里?”
“祖师墓。”
“什么时候给我?”
电话那头停了很久。
“不给。”
11 他的命劫没解,我直接开了祖师墓
镇命玉是玄门至宝。
传说第一代祖师坐化时,将一生功德封在玉中,留给玄门应对灭门之灾。
师父不同意拿出来。
长老堂更不同意。
我回山那天,十二名长老堵在祖师墓前。
“镇命玉关系玄门气运,不能用在一个外人身上!”
“傅衍的命再贵,也只是一个演员!”
“你已经为他折了十年寿命,还要搭上整个玄门吗?”
我站在墓门前:“周玄清是玄门出去的人。”
“他偷走傅衍的命,玄门有没有责任?”
没人回答。
大长老沉声道:“周玄清早被逐出师门。”
“逐出去,就能当没教过?”
“沈知,你不要强词夺理。”
“我今天不是来讲理的。”
我把铁锹往地上一插。
“我是来开墓的。”
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你敢!”
“我连直播斗法都敢,还有什么不敢?”
十二名长老同时拦在墓门前。
谢临风从后面走出来,站到我身边。
“周玄清用玄门术害了四十三个人。镇命玉如果只供在墓里好看,不如拿出来救人。”
小满也扛着铁锹跑上山。
“师姐,我帮你挖!”
师父最后一个出现。
他看着我:“真想好了?”
“想好了。”
“拿走镇命玉,你会被逐出玄门。”
“逐。”
“百年修为可能尽废。”
“废。”
“以后不得再以玄门弟子自称。”
我拔出铁锹:“我叫沈知就够了。”
师父盯着我看了很久,忽然侧身让开。
“开门。”
长老们全愣住了。
“掌门!”
师父将拐杖重重敲在石门上:“当年周玄清害人,我们只顾着保玄门名声,没有追到底。今天这个果,玄门该还。”
石门缓缓打开。
墓室中央,悬着一块温润白玉。
我拿起镇命玉的瞬间,整座山的铜铃同时响起。
十二名长老齐齐变色。
祖师墓墙上浮出一行金字。
【术为救人,不为守物。】
师父看着那行字,忽然笑了。
“祖师爷都同意了,你们还拦什么?”
我带着镇命玉回到傅衍身边。
玉贴上他心口时,困了他二十九年的黑气彻底散去。
与此同时,我鬓边的白发一点点恢复。
借出去的十年寿命,也回来了。
傅衍睁开眼,第一句话却是:“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
“真的?”
“祖师爷报销了。”
他伸手把我抱进怀里。
门外,玄门的逐出令也在同一时间送到。
从此以后,我不再是玄门第二十七代传人。
傅衍问:“后悔吗?”
“后悔什么?”
我晃了晃手里的镇命玉。
“嫁了个影帝,还白捡一件玄门至宝。”
12 我被逐出玄门,转头自创一派
被逐出玄门的第二天,我在店门口挂了一块新牌子。
【知命馆。】
小满问:“师姐,这算什么门派?”
“新门派。”
“有多少弟子?”
“你一个。”
“那规矩呢?”
我拿起笔,在牌子背面写下一行字。
【谁惹我,我算谁。】
小满沉默两秒:“会不会太简单?”
“规矩太多记不住。”
傅衍站在旁边,认真提出意见:“应该再加一条。”
“什么?”
“不得拿自己的命救别人。”
我看着他:“这是门规还是家规?”
“都算。”
知命馆开业当天,门外排了几百米。
有人来算事业,有人来找失物,还有被唐梨假手串骗过的粉丝,拿着退款账单来道谢。
我每天只算三卦。
不卖转运珠,不改考试成绩,也不接让前任回心转意的单子。
有人问我:“沈大师,为什么不算姻缘?”
我看了一眼坐在柜台后面替我整理预约表的傅衍。
“算出来也没用。”
“喜欢你的人不用算,不喜欢你的人算了也白算。”
傅衍抬头:“那你算过我们的姻缘吗?”
“算过。”
“结果呢?”
“命里缺你。”
他笑了:“到底是谁缺谁?”
我低头喝茶:“互相缺。”
知命馆开业一个月,预约排到两年后。
玄门原本以为我离开师门后会寸步难行。
结果山下越来越多的人知道知命馆,却没人记得玄门的名字。
三个月后,十二名长老亲自下山。
大长老站在店门口,神色尴尬:“沈知,祖师有训,希望你回去继任掌门。”
“不是把我逐出了吗?”
“逐出令可以撤。”
“百年规矩呢?”
“可以改。”
“掌门不得婚嫁?”
大长老咳了一声:“这条也可以废。”
我靠在椅子上:“不回。”
“为什么?”
“你们规矩太多。”
“那玄门怎么办?”
“自己管。”
长老们站在门口,半天不肯走。
傅衍从后院出来,把一沓请柬放到他们手里。
“下个月婚礼。”
“想继续谈,先来随礼。”
大长老握着请柬,表情复杂:“你一个影帝,怎么比沈知还现实?”
傅衍看了我一眼:“夫唱妇随。”
我纠正他:“妇唱夫随。”
他点头:“也行。”
婚礼前一天,那个替唐梨下咒的假大师来到知命馆。
他进门以后,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祖师奶奶。”
“求您收我为徒。”
13 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婚礼当天,假大师跪着送来一块匾。
上面写着四个大字。
【算无遗策。】
我看了一眼:“字太丑,拿回去重写。”
他抱起匾额,老老实实站到送礼队伍最后面。
玄门十二名长老来了十一个。
剩下那个嫌随礼太贵,被师父挡在山门里反省。
婚礼开始前,大长老再次拿出掌门令。
“沈知,只要你接下,玄门以后所有规矩都由你来定。”
我没有接。
“我已经有自己的门派。”
“知命馆只有两个半人。”
小满算一个,假大师算半个。
“人少,清静。”
大长老还想劝,傅衍已经走过来,挡在我面前。
“婚礼时间到了。”
师父站在旁边冷哼:“急什么?她还能跑?”
“会。”
傅衍握住我的手:“她连祖师墓都敢开,什么事做不出来。”
我偏头看他:“傅影帝,婚礼当天说新娘坏话?”
“夸你。”
“哪里像夸?”
“每一句都像。”
主持人请我们交换戒指。
傅衍却在戴上戒指前,拿出那份婚前协议。
“沈知,最后确认一次。”
“确认什么?”
“以后不拿自己的命救别人。”
台下瞬间笑成一片。
我看着他认真的眼睛,伸出手。
“行。”
“但你也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好好活着。”
傅衍把戒指推进我的无名指。
“我答应。”
婚礼直播在线人数突破六千万。
有人问我,知命馆以后会立多少规矩。
我对着镜头伸出一根手指。
“只有一条。”
“谁惹我,我算谁。”
婚礼结束后,我们回到知命馆。
傅衍脱下西装外套,替我收好桌上的铜钱。
“沈大师,现在算什么?”
“算你。”
“算出什么了?”
我掐了掐手指,故意沉默很久。
他配合地低下头:“有灾?”
“有。”
“什么灾?”
“命里缺我。”
傅衍笑了。
他伸手把我从椅子上拉起来,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
“这卦你早就算过了。”
“以前算的是命。”
“现在算什么?”
“算余生。”
“结果呢?”
我拿起笔,在知命馆唯一的门规下面添了一行字。
【傅衍除外。】
“他不用算。”
“归我管。”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