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辰星泽这一顿分析倒还真让刘承森感到了些许恐惧,“不愧是读书人,思路就是清奇,但是...你猜我听懂没有”,但他依然不打算轻易放过这次机会,“实际上…我感觉那地方没你说的这么夸张,整不好就是一个藏在山洞里的小房间,里面是用来供奉什么神灵的祭坛之类的…像个小庙那种的感觉…”。
“所以你还是一点不想听我的劝告…是吧,好~真好啊~”,辰星泽很清楚刘承森这人盯上了什么基本不可能放弃,倒不是说这家伙成天想发横财有多贪,他就是单纯喜欢追着一件事不放。
也正因为如此,当初他们还是同学时,辰星泽就总是吐槽他这股执拗劲“跟那池塘里的王八似的,咬住啥都坚决不松口”,也不知这算坚定还是固执…
“我去看看嘛,你不想来我也不强求。而且放心吧,他们那边有懂这些考古学的人…”。
“切~虚伪,又在这用激将法呢?行了,跟你打了这么久电话了,我先挂了,本月话费有限…拜拜了您嘞~”,辰星泽这一路一边打电话一边走,此时早已到了家门口,终于决定还是先挂断电话好找钥匙开门。
昏暗的房间内,也仅有辰星泽一人,四处洋溢着冷清…
很多时候,辰星泽也很纠结,自己的确有些过度封闭自己了。在生活中,他也少有朋友,这取决于曾经的“伤痕”让他对其他人缺少安全感…
辰星泽的家中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品或摆件,他觉得让这里干净整洁一些挺好的,反而不喜欢那种拥挤杂乱的感觉。
除了一些基本的生活用品,这房间中唯一显得有些另类的东西就是一台连着许多线缆的笔记本电脑,以及电脑桌后面墙上贴着一张颇具外星风格的主力飞船海报,海报上用艺术字写着“巴努商船”的字样,那是辰星泽最喜欢的一个科幻电脑游戏里的飞船。
“可我…真的应该活在自己的世界吗?”,他坐在了那台上面连满了各种电缆的笔记本电脑前的椅子上自言自语道。
笔记本电脑这种东西在这年代也和手机的地位类似,大概也算一种“未被淘汰的古董”吧。
“我知道,刘承森这人很固执,但他也绝非贪财之人。况且还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能对他的事完全不管不顾…对吧,缪勒?”,辰星泽话音刚落,那笔记本电脑的显示器便一下亮了起来,屏幕上出现了“Mewler-0.9.42_Beta”的文字显示。
一个人工智能神经网络架构被唤醒了…
“繁星指引着我们,深渊的梦…机器中的幽灵…携带着生命的陨星…从[露卡]开始的[Thrive]…生存进化飞升...探寻宇宙的[终极]...[星海天罚]。缪勒听到了你的呼唤,你好,辰星泽先生”。
那电脑中的人工智能系统回答道,同时将这些话语显示在了屏幕上,还莫名其妙地把其中一些词语用方括号着重标注了出来。
“你觉得呢?缪勒?”。
“缪勒想知道你的看法,你认为其是否可信?一个良好的朋友对每一位公民的一生都有十分积极向上的影响,但相反-以自身利益为重、无视友情之人,会使得你[坠入深渊],谨慎判断,小心求证…是否…值得?”。
辰星泽思索了片刻,又问道:“那你觉得…另一个文明留下的遗迹中会有怎样的危险呢?”
缪勒对此问题的答复很奇怪,仿佛一部分内容来源于一个错误的接收信息:“未知-就是最大的威胁。遗迹的秘密…或许正是深渊之中的恐怖,触及未知…不建议理解…[不要接触!不要接触!]”
“啊…你还好吗?缪勒?”,这话让他感到心里有些不安...
“当然,我们无法[逃避]什么,去吧…面对那东西…不要恐惧…”,缪勒的话让辰星泽不太理解,不过他很快觉得缪勒的意思应该是在鼓励自己不要畏惧,去帮助刘承森避免遇到危险。
“好的,我明白了”,辰星泽心想确实是这样,好歹也是朋友,一起去看看吧。说不定只是自己想多了,实际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正巧那自己打工的地方也要歇业几天。
他感到自己现在有些身心疲惫,便也没多想打算立刻去洗漱,早些休息了。
“晚安,缪勒”。
这一夜,也许是因为日有所思,辰星泽在梦中竟也见到了那溶洞深处古建筑上的壁画…
那上面画着的是一个身体呈现球形,浑身密布眼睛与触须,有着一张血盆大口的可怕生物,这东西大口喝干了村庄的河流,还用触须卷起房屋与林木吞噬,而在这生物背后的黑暗之中,无数身上长着黑色瘤泡的人与家畜跟随着其前行,它们各个神情惊恐、行动怪异,犹如电影中的丧尸…
突然那壁画上的怪物转动眼球盯着辰星泽的身后,他身后很快传来了呻吟声。
辰星泽惊恐地回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的年轻人突然用双手奋力掐着自己的脖子,口中开始流出黑色的液体,随后那人倒在了地上抽搐,一丛漆黑的触手从他的喉咙、眼窝和鼻腔中伸出,正张牙舞爪地挥舞,那人全身也瞬间变得犹如腐尸…
刺耳的尖啸声在整个溶洞中回荡…
辰星泽被这可怕的场面惊醒,寂静的夜中唯独听到自己砰砰的心跳声…
他开始感到不安,决定自己终究还是得去那里看看才能平复心情…
“喂?刘承森?是你吗?”,第二天一早,辰星泽醒来就拨通了电话,“你们什么时候打算去哪里?”。
“啊?你终于想通了?比我还急?没事,到时我来接你,今天下午的样子咱们就出发,放心吧,我们有万全的准备,和我们同行的还有一位教授以及他的一位学徒,以及我叔和另外两个给我们当保镖的人”。
“听着,承森,我不在乎那里有什么值不值钱的东西,我只希望你这一趟旅程绝对的安全…”,他说。刘承森还不知道,此时的辰星泽早已感觉自己对生活没了什么希望,不过是想抱着不在意生死的态度打算去见识见识那所谓的危险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