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少年又被沈漾喊着讨论下局战术，慕枝枝站在旁边偷偷想，其实这份差事真的不算累。
小少爷看着嘴毒了点，脾气骄纵了点，可心里其实不坏。
从不真的苛待她，也没让她做过什么难为人的事，还让她能读书，真是好人呐。
下半场刚刚开打，苏晚晴就提着两杯奶茶走了过来。
她穿一身米白色连衣裙，长卷发松松披在肩后，眉毛细弯，眼尾带着点温柔的笑意，头发养得乌黑发亮，模样周正，一看就是从小娇养着长大的模样。
她把其中一杯塞到慕枝枝手里，就挨着她在台阶上坐下，目光落在球场中央的少年身上，眼底带着明晃晃的喜欢。
慕枝枝捧着温热的奶茶杯，小声说了句谢谢，戳开吸管吸了一大口。
Q弹的珍珠裹着甜香的奶茶滑进喉咙，她眼睛亮了——居然有珍珠。
她侧眼瞟了瞟身旁的苏晚晴，心里忍不住想，长得好看性格又温柔，家世还相当，要是她当小夫人，和小少爷也挺般配的。
最重要的是，小夫人人还大方，咦，还不是小夫人，她晃了晃头，苏同学还很大方，对待下人肯定不错。
结束哨声响起，迟越抹着汗往场边走。
苏晚晴立刻站起身，攥着裙摆走到他面前，鼓起勇气抬眼看他：“迟越，我喜欢你很久了。要不要……做我男朋友？”
周围安静了几分，连沈漾都吹了声口哨，凑过来看热闹。
迟越却没先看苏晚晴，目光越过她，直直落在台阶上的慕枝枝身上。
那小丫头叼着吸管，腮帮子鼓鼓的，正嚼珍珠嚼得起劲，眼镜后面的一双小鹿眼睁得圆圆的，带着点看热闹的期待，傻乎乎的。
对了，嘴角还沾了点奶渍，脏兮兮的。
一杯破奶茶，就把她收买成这样？
还一脸盼着他答应的样子！
出息！
迟越心里莫名窜起一股邪火，喉结滚了滚，转头看向苏晚晴时，语气里带着点轻佻：“做我女朋友？那能做爱吗？”
苏晚晴脸“唰”地红透了，咬着唇往后缩了缩：“这、这会不会太快了……”
“那就算了。”迟越转身拎起台阶上的外套，冲慕枝枝撂下一句，“走了，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来了来了！”慕枝枝慌忙把奶茶往垃圾桶一丢，小跑着跟上去。
身后苏晚晴急得喊了声“我可以的”。
可迟越脚步没停。
“小少爷，苏同学说她可以”，迟越没接话，慕枝枝自顾接着替她往下说好话：“我觉得苏同学真的挺好的呀，看着温柔又懂事，也配得上你，当小夫人再合适不过了，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慕枝枝跟在他身后碎碎念，低着头只顾着说话，完全没察觉前面的人停了脚步。
“咚——”
“唔——”
她额头结结实实撞在迟越的胸口，硬得像撞在石头上，疼得她闷哼一声，抬手捂住额头眼眶都红了。
迟越垂眸看着她捂着头皱小脸的模样，耳边还绕着她刚才那声软乎乎的痛呼，胸口被她撞过的地方竟泛起点异样的热。
一股不受控的躁动顺着脊背往下窜，他自己都愣了愣——
擦！
你可真有出息！
他阴沉着脸：“你就这么希望我跟她在一起？”
慕枝枝揉着额头，懵懵地点头：“挺、挺般配的呀……”
话音刚落，迟越猛地转身，大步往球场的方向折了回去。
他径直走到还站在原地的苏晚晴面前，抬手揽住了她的肩膀：“刚才的话，我答应了。”
苏晚晴惊喜地抬头望着他。
迟越却没看她，目光又扫向站在原地的慕枝枝，眼神晦暗得吓人。
“我还有事，先走了。”他揽着苏晚晴转身往校门口走，头也不回地冲慕枝枝撂下一句，“你自己坐车回去。”
慕枝枝站在原地愣了好半天，才抱着书本往校门走。
司机王叔早就在车里等着，见只有她一个人，探出头笑着问：“枝枝啊，小少爷呢？”
“少爷跟朋友出去玩了，让我们先回。”她拉开车门坐进去。
回到迟家后院，她推开自己那间小屋的门，把书本轻轻放在桌上。转身端起墙角早上没倒的那盆水，走到卫生间倒掉，又把盆沿仔仔细细擦干净，摆回了原处。
屋子里安安静静的，她坐在小凳子上，指尖无意识划过桌面，心里空落落的，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
——
一晃到了晚饭点，她动身去往佣人食堂，打好饭菜端回后院自己的小屋里吃。
莹白瓷盘里盛着热气腾腾的米饭，一旁铺着翠色欲滴的清炒时蔬，油色清亮；最惹眼的是几块糖醋黑猪小排，裹着透亮琥珀色的酱汁，酸甜香气悠悠漫开，诱人至极。
慕枝枝拿起筷子小口进食，忽然慢慢反应过来。
原来刚才挥之不去的空落落，是空荡荡的胃在闹脾气！
她弯了弯眼，腮帮子鼓鼓地专心干饭，等到饱腹之后，那股莫名的空虚感果然烟消云散！
咱就说小少爷哪有吃饭香！
仔细冲洗擦干碗筷收纳妥当，她刚拉过椅子准备翻开书本，放在枕头下的备用手机忽然嗡嗡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着“江先生”三个字，她指尖顿了顿，先摘下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搁在桌角，又打开衣柜翻出吊带裙换上。
她清了清嗓子划开接听，声音放得软乎乎的：“先生好。”
听筒里传出一声低笑，男声低沉：“又忘了叫什么？该打。”
“哥哥好。”
“嗯。”男人的笑意更明显了些，“开视频吧，我想看看你。”
“……还是不露脸，可以吗？”她语气带着点怯生生的恳求。
“……其他都要露。”
“哥哥……”
“乖一点！”
“哦！”
有钱人了不起！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慕枝枝在心里说服了自己好几遍，这才把手机架在床头的小支架上，对着墙面调好角度，她乖乖坐在床边，等着对面接通。
视频画面很快亮起来，那边却没露脸，只露出一只搭在桌沿的手——手指修长干净，皮肤是冷调的白，指甲泛着淡粉，带着一点清隽感。
怎么连一只手都生得这样好看。
“阿木。”男人轻声唤她的网名，声音顺着听筒传过来，酥酥麻麻的。
慕枝枝轻轻“嗯”了一声。
“这是不是真名？”男人语气带着点试探，“认识这么久了，连真名都不能告诉哥哥吗？”
“我不想说的，哥哥。”她声音带着点小小的固执。
“好。”男人立刻收了话题，不勉强，“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
“把衣服褪了。”
慕枝枝犹豫片刻，还是顺从地抬手，轻轻将肩头一侧的吊带往下松了松。胸口大片细腻白皙的肌肤露了出来，白的晃眼，也粉嫩的要命。
屏幕那头的江先生呼吸明显沉了几分：
（此处省略55个字）
“嗯……”
男人望着这活色生香的……，喉间滚出一声喟叹：“找个时间见面吧，多少你定。”
“嗡嗡嗡……”
慕枝枝还没来得及回应，搁在桌上的主用手机忽然疯狂震动起来，专属的震动节奏她再熟悉不过——是小少爷发来的消息。
她浑身一僵，乱了分寸。
慌忙对着镜头道歉：“江先生不好意思，我临时有急事，今天恐怕没办法陪您了。”
“呵，你是不是觉得我脾气太好了？”
那边说完这话，随即挂断了视频。
女孩瘫坐在床上，一边懊恼地小声嘀咕：“完蛋了，金主这下是真的动怒了。”
可手上换衣服得动作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