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雪停了，阳光照在积雪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
沈砚从主院出来时，双腿还有些发麻。昨晚被萧烬压了一整夜，虽然没发生什么实质性的事情，但那种被人像抱枕一样死死箍住的感觉，实在不算太美妙
他刚转过回廊，一道黑影便如鬼魅般挡在了面前
“沈公子请留步”
来人一身劲装，腰间佩刀，脸上带着半截银色面具，露出的下半张脸线条冷硬，眼神更是像刀子一样锋利
是萧烬的贴身暗卫首领，影七
沈砚停下脚步，拢了拢身上的大氅，神色淡然：“影七统领有事？”
影七上下打量着沈砚，目光在他略显凌乱的领口处停留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
“昨晚王爷房里的动静，属下听得一清二楚。”影七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子，“沈公子好手段，不过一夜，就能让王爷对你如此‘依恋’”
最后两个字，他咬得极重，充满了嘲讽
沈砚挑眉：“统领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影七上前一步，高大的身躯投下一片阴影，极具压迫感，“王府不养闲人，更不养靠出卖色相上位的玩物。沈公子若是识相，就自己滚回偏殿去，别妄想爬上主子的床”
【叮！检测到敌对目标挑衅。触发支线任务：反击暗卫首领。奖励：洞察之眼（初级）】
沈砚心中一动
他看着影七那张写满鄙夷的脸，突然笑了
“统领是在嫉妒我吗？”沈砚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道
影七眉头一皱：“你说什么？”
“我说，你在嫉妒我”沈砚并没有被他的气势吓退，反而往前迈了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直视着影七的眼睛，“你跟随王爷多年，自认忠心耿耿，武艺高强。可昨晚王爷毒发，痛苦不堪的时候，你在哪里？你在门外守着，束手无策”
影七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手按在了刀柄上：“你找死！”
“被我说中了？”沈砚语速加快，根本不给他拔刀的机会
“你愤怒，不是因为我对王爷不敬，而是因为你觉得自己的价值被否定了。你引以为傲的武力，在王爷的痛苦面前毫无用处。而我，一个你看不起的‘玩物’，却能安抚他，让他安睡”
沈砚微微倾身，凑近影七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统领，承认吧在王爷需要‘药’的时候，你连做药渣的资格都没有”
“你——！”
影七气得浑身发抖，拔刀出鞘半寸，寒光凛冽
“住手”
一道慵懒却威严的声音从回廊尽头传来
影七浑身一僵，立刻收刀入鞘，转身单膝跪地：“王爷！”
萧烬穿着一身墨色狐裘，手里把玩着一串沉香木珠，正慢悠悠地走过来。他显然已经听了一会儿了
“影七，你的刀，是这么用的？”萧烬走到两人中间，目光扫过影七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最后落在沈砚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上
“王爷，属下只是……”影七想要解释
“只是觉得本王的人，轮不到你一个暗卫来教训？”萧烬打断了他，语气平淡，却透着寒意
影七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萧烬。
王爷……承认了？
承认这个质子是他的人？
萧烬没有再看影七，而是转向沈砚，眼底带着一丝玩味：“沈公子这张嘴，倒是比昨晚的银针还厉害，几句话，就把本王最得力的手下气得想杀人”
沈砚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情绪，淡淡道：“王爷谬赞。草民只是实话实说。影七统领忠心可嘉，就是心胸窄了些，容不得人”
“呵”萧烬轻笑一声，突然伸手，揽住了沈砚的腰
这个动作极其自然，仿佛做过无数次一般
沈砚身子一僵，下意识想躲，却被萧烬的大手按住后腰，动弹不得
“既然影七觉得你是靠色相上位，”萧烬凑近沈砚的耳边，故意提高了音量，让跪在地上的影七听得清清楚楚，“那你若是不做点什么，岂不是辜负了他的‘期待’？”
沈砚心头一跳，猛地抬头看向萧烬
这疯子，又想干什么？
萧烬看着他惊慌的眼神，心情莫名大好。昨晚那种被痛苦折磨的绝望感似乎还残留在骨子里，而此刻，看着沈砚这副生动的模样，他竟觉得格外顺眼
“走吧，陪本王用早膳去”
萧烬揽着沈砚，大步朝主院走去，连一个眼神都没再给地上的影七
路过影七身边时，沈砚脚步微顿
他侧过头，看着那个依旧跪在地上、背影僵硬的暗卫首领，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看戏”
影七猛地抬头，正好对上沈砚那双清澈却深不见底的眸子
那一刻，他突然意识到，这个看似柔弱的质子，或许比那些明刀明枪的敌人，更危险
【叮！恭喜宿主，成功反击暗卫首领。获得奖励：洞察之眼（初级）】
【洞察之眼：可看穿目标人物当前情绪波动及弱点】
沈砚收回目光，任由萧烬揽着他走进风雪初霁的晨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