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书斋里瞬间安静了。
十几个文人墨客齐刷刷转过头,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
一个青衫公子皱着眉站起身:“姑娘,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我一字一句重复:“我说,凭什么有的人生来就高贵,有人生来却卑微?”
“依我看,这世上就不该有皇帝!。”
满堂哗然。
“放肆!”
“哪来的疯妇!”
“这是要掉脑袋的!”
“你、你说什么?”一个留山羊胡的老儒气得胡子发抖,“大逆不道!简直大逆不道!”
我走到书斋中央,随手拿起一本《女诫》。
翻了两页,“啪”地扔回桌上。
有人拍案而起,“你是哪家的疯婆子?竟敢在此妖言惑众!”
“大逆不道?我还没说完呢。”
“我疯?”我笑了,“你们才是被奴役惯了的奴才!”
我环视一圈,声音响亮:“你们总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可凭什么?粮食是百姓种的,房子是百姓盖的,税是百姓交的,皇帝坐在金銮殿里什么都不干,凭什么享受一切?”
我越说越顺,虽然心里知道这些话不尽然对,但我又不是为了讲课,管它对不对呢。
够极端、能挑起大众情绪就行了。
“疯了!疯了!”
我走到书斋正中央,深吸一口气,开口:
“没有谁天生就该跪着,没有谁天生就该骑在别人头上!”
“皇帝也好,达官显贵也罢,他们吃的每一粒米都是农民种的,穿的每一寸布都是织女织的,住的每一间宫殿都是工匠盖的。他们凭什么不劳而获?”
书斋里彻底静了。
我看见有人眼神闪烁,嘴唇微动,像是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废除压迫!推翻剥削!”我又扔出一句,“人民当家作主,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不是一个人的天下!”
书斋里静得仿佛坟场,一群文士各个面如死灰。
“人人平等!”我越说越来劲,“男人能绣花看家,女人也能读书经商,也能带兵打仗,也能当官治国!妇女能顶半边天!”
“疯了……彻底疯了……”老学究哆嗦着往后退。
“妖言惑众!”有人终于忍不住拍案而起,“你这是大逆不道!是诛九族的死罪!”
“诛九族?”我笑出了声,“那我可太害怕了。”
书斋外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围了一圈人。
卖菜的、挑担的、乞讨的,乌压压一片,踮着脚往里看。
我提高音量,对着门外的人群喊:“这些话不是我说的,是梦里天神告诉我的!
“天神说,天下不该有皇帝,不该有贵族,不该有人上人!”
“天神说,人人生来平等,谁也不能骑在谁头上!”
人群炸了。
“天神显灵了!”
“这姑娘是天神派来的!”
“胡说八道!明明是妖女!”
吵闹声越来越大。
书斋里的文士们坐不住了,有人偷偷从后门溜走,大概是去报官。
我巴不得他们快点去。
没多久。
外面就响起了铁甲碰撞的声音。
一队官兵推开人群冲进来。
“妖言惑众者,拿下!”
两个兵卒冲上来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
我没挣扎,甚至还顺着他们的力道走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