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他是不是你亲生的?”李娟嗤笑,“一个寡妇带着个来路不明的孩子,建军这些年也没少被人议论。”
小宝正在旁边摆碗,听到这句话,动作停了下来。
“妈妈,我不是来路不明。”
我把他拉到身后。
“李娟,你说话注意点。”
建军却冲小宝喊:“大人说话,小孩子插什么嘴?”
小宝缩了缩肩膀。
我看向建军:“他是你弟弟。”
“什么弟弟?”建军脱口而出,“拖油瓶一个。要不是因为他,我至于到现在都被人笑吗?”
我胸口发闷,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店里的客人纷纷看过来。
建军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妈,你打我?”
“你再敢骂小宝一句试试。”
李娟立刻护住他:“你凭什么打我老公?”
我没有理她。
李桂香忽然站起来。
“既然谈不拢,那这婚事也没什么好谈的。娟娟,我们走。”
她拉着李娟往里屋走,说是要拿落下的东西。
我回到后厨收拾碗筷,没留意母女俩在旧木箱旁停了片刻。
而在同一天,陈国栋终于找到了当年救命恩人的线索。
六年前,他在车站突发心脏病,醒来后只记得救命恩人和那只铜汤婆子。助理老赵查到当年的招待所记录,顺着地址找到了县城。
陈国栋的车刚停在巷口,便看见李桂香从我家出来。
可是是她手里拿着那只铜汤婆子。
“大姐。”陈国栋快步走过去,“这个东西,是您的吗?”
李桂香先是一慌,随后想起李娟说过的话。
她抬起铜汤婆子,故意叹气。
“是我家的。”
“六年前,长途汽车站?”
“那件事过去太久了。”
“救我的人是您?”
李桂香没有立刻承认,只低声说:“我没想到你还记得。”
陈国栋当场红了眼眶。
他让老赵拿出一张银行卡。
“这里有五十万。您跟我回市里,我给您养老。”
李桂香推辞了几句,最终还是收下。
临上车前,她回头朝李娟使了个眼色。
我在后厨洗碗,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当晚,陈国栋把李桂香接进陈宅。
他把她当成救命恩人,安排她住最好的客房,给她买衣服和首饰,还让佣人称她为“干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