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把我养大已经很不容易,做人不能这么昧良心。”
我记了整整三年。
甚至后面再是难,都没想过要跟公婆开一次口。
周明川没有说错,我确实好面子、脸皮薄。
可现在婆婆却告诉我,就在我开口问他能不能找公婆借钱的时候,公婆已经开始每个月给我两万。
胃里翻江倒海。
“明川。”
我颤抖着叫他一声。
他抬起头:“怎么了?”
甚至到这个时候,他的声音都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我盯着他。
“爸妈给的两万,每个月都转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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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头皱了起来:“枝枝,别跟审犯人一样行不行,大过节的。”
“我就问你,是不是给了?”
婆婆在旁边接话:“桑枝你什么意思?你怀疑我和你爸?”
她拿起手机。
“不信你自己看!”
“八月五号,两万。”
“七月五号,两万”
……
“这个月也是五号,备注我都写着生活费!”
她长长的指甲戳到屏幕上,啪一声折了,声音也越来越愤怒。
“桑枝,你跟我玩什么文字游戏呢?”
“亏得明川还跟我们说,让他来给,不要让你觉得受了施舍!”
这几句话像一柄锤子锤进我脑子里。
我死死盯着坐在旁边的周明川。
周明川的脸色铁青,眼神躲闪着避开我的视线,慌忙来拉我手肘。
“枝枝,这事说来话长,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咱们先回家,回家关上门我慢慢和你解释。”
“别碰我!”
我一把打掉他的手,气得浑身止不住颤抖。
“你跟我说孩子上学贵,要实行AA制。”
“你跟我说爸妈不容易,别盯着他们那点退休金。”
“这三年,为了省四百块钱,我连牙根坏了都不敢去治,疼得整晚整晚睡不着。”
“羽绒服袖口破了,我自己买布缝上,同事笑我什么你不是没听见!”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打补丁的衣服呢?”
“还有去年……”
我眼泪夺眶而出。
“去年冬天布布发高烧,我手里只剩下一百多,给你打了十七个电话!”
“第二天早上你回的是什么?这么点小事让我自己想办法!”
我颤抖着指向他,心里那股被愚弄的怒火轰一下冲顶,燎了满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