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检查支持妊娠,左侧附件区有异常回声,盆腔有少量积液。没有正常宫体,不代表所有异位妊娠可能性都绝对为零,现在必须警惕输卵管破裂和腹腔出血。”
陈浩盯着报告。
“能看出孩子是谁的吗?”
医生看了他一眼。
“不能。现在最重要的是判断患者有没有继续出血。”
“那先别做不可逆的处理。”陈浩说,“我联系专家再确认。”
我靠在椅背上,左下腹的疼痛已经从隐隐坠着变成一阵阵抽紧。
“我不等。”
陈浩转过头:“你急什么?”
“因为疼的是我。”
他被噎了一下。
诊室门口传来婆婆的声音:
“她当然急!”
王秀兰拎着包冲进来,身后跟着我爸妈。
她显然已经听陈浩说过了,进门便拿起我的检查单。
“子宫都没了还能怀孕?这种事说出去谁信?”
她盯着我。
“许宁,你今天必须给我们陈家一个交代。”
母亲扶住我的肩,摸到我湿透的衣服,立刻问:
“宁宁,疼得厉害吗?”
我点头。
王秀兰却还在继续:
“亲家,你别只问她疼不疼。当年你们可是说她切了子宫,这辈子都不能生。我们陈浩没有嫌弃她,结果她倒好——”
父亲一把抽回报告。
“先看病。”
他将报告递给医生。
陈浩却挡住了正要开单的护士。
“我们家属还没商量好。”
医生看向我:
“许女士,你本人的意见呢?”
“留院,马上处理。”
陈浩抓住我的手腕。
“你至少先跟我出去一下。”
疼痛猛地加重。
我弯下腰,另一只手扣住床沿。
吴敏上前掰开他的手。
“她都疼成这样了,你还拉她?”
医生按下呼叫铃。
护士推来平车。
陈浩退到车前。
“许宁,你现在进去,后面的事情就说不清了。”
我抬头看他。
前世,他也是这样挡在我去医院的路上。
只是那时,没有人替我说话。
医生沉下脸:
“请让开。如果继续妨碍治疗,我们会通知保安。”
王秀兰急忙说:
“至于叫保安吗?我们又不是不让她治。”
我闭上眼。
“吴敏。”
“我在。”
“把刚才发生的事记下来。谁说过什么,谁拦过我,全部保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