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就习惯了，可最近不管看到什么她都要退。
球球上小学一年级，英语老师建议家里备一支点读笔，方便孩子跟读。
我在网上挑了一支，三百九十九，功能最全的那款。
快递到的那天，我还没拆，婆婆就先拆了。
她拿着点读笔翻来覆去看，问：“这玩意儿多少钱？”
“三百九十九。”我说，“球球学英语用的。”
“三百九十九？！”婆婆眼睛瞪得溜圆，“一个塑料棒子要三百九十九？你是被人骗了吧！走，现在就退了！”
“不退。”我说，“老师推荐的，球球上课要用。”
“用什么用！”婆婆把点读笔往桌上一摔，“一个女娃学什么英语？将来还不是要嫁人？会做饭会洗衣服就行了，学那些洋文有什么用！”
球球从房间跑出来，看着地上的点读笔，眼眶红了。
“奶奶，那是妈妈给我买的……我想学英语……”
“学什么学！”婆婆瞪她，“你妈就是乱花钱！退了的钱，攒点钱不好吗？”
我走过去捡起点读笔，拉着球球进了房间。
身后传来婆婆的骂骂咧咧。
第二天，我下班回来，点读笔不见了。
2
我问婆婆，她满不在乎地说：“退了啊，人家给我退了三百五。你别说，这玩意儿还挺值钱。”
“那是球球的学习用品！”我压着火，“你凭什么退？”
“学习用品？”婆婆嗤笑，“我看就是玩具。三百多块买个玩具，你可真舍得。退的钱我给明科买了条烟，他最近上班累，该补补。”
我气得手都在抖，退我女儿的学习用品，给她儿子买烟。
这双标，真是刻进骨子里了。
王明科回来，我跟他说这件事。
他叹了口气：“点读笔嘛，手机上也能下载APP，一样用。我每天下班回家已经很累了，你们各退一步嘛。”
“一样用？”我看着他，“老师要求用点读笔跟读，手机屏幕那么小，伤眼睛。”
“哎呀，”王明科挠挠头，“那我再给球球买一支行了吧？别吵了，妈在客厅听着呢。”
他每次都是这样。
嘴上说“我再买”，但从来没买过。
过了几天，公司组织年度体检，我自费加了一个女性专项套餐，六百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