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林清月拉了拉他的衣袖,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
她看着我痛到扭曲变形的手指,眼底深处飞快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但脸上的表情却是恰到好处的不忍和善良。
“她不过是个不懂事的外门弟子,您别为了她气坏了身子。”
她说着,还柔弱无骨地靠在了晏无骨的胳膊上,像一只寻求庇护的小鸟。
晏无骨的脸色果然缓和了许多。
他收回脚,仿佛踩了什么极其肮脏的东西一样,从怀里拿出一块新的丝帕,仔细地擦了擦自己的手指。
“走吧,这里的空气太污浊,别熏坏了你的肺。”
他看都没再看我一眼,揽着林清月纤细的腰肢,转身就走。
沉重的铁门“哐当”一声重新关上。
最后一丝光线被隔绝,整个世界再次陷入无边的黑暗和冰冷。
我疼得浑身都在发抖,被踩烂的右手已经肿胀成了紫黑色的馒头。
门外,隐约传来林清月娇柔的声音。
“师尊,她伤得那么重,真的不管她了吗?万一死了……”
晏无骨的脚步声没有丝毫停顿,声音冷漠地随风飘了进来。
“一个妄图攀龙附凤的贱婢,也配让本尊费心?”
“死了,就扔去喂本尊的剑。”
我在噬骨崖足足被挂了三天三夜。
就在我以为自己真的要变成一具风干的尸体时,两个刑堂弟子终于来把我放了下来。
他们像扔垃圾一样把我扔回了外门弟子住的、最偏僻的柴房。
我像一滩烂泥,躺在散发着霉味的干草堆上,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断掉的肋骨和指骨传来一阵阵钻心的疼,但好歹,我还活着。
刚躺下没多久,外面突然响起了尖锐而急促的警钟声。
“当!当!当!”
“魔族夜袭!魔族攻上山门了!”
尖锐的喊声划破了整个青云宗的夜空。
紧接着,便是冲天的火光,和兵器相交的刺耳声、人们的惨叫声。
我挣扎着,拖着一条几乎没有知觉的腿,从柴房里爬了出来。
刚一出门,就看到不远处的主殿广场上,晏无骨正被三个气息强大的魔门长老围攻。
他脸色苍白如纸,嘴角甚至挂着一丝不正常的黑血。
我记得宗门传闻,他每逢月圆之夜,旧疾便会发作,功力大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