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无香Omega。
伪装成Beta生活。
却暗恋上顶级Alpha室友。
他平时生人勿近,特殊时期却痴缠着我。
之后,他断片,我们回归普通室友关系。
直到某天,他看到我后颈的痕迹。
皱眉问我:“你怎么能跟Alpha做这种事?”
我也知道我不配。
我讷讷道:“以后不做了。”
1
池倾是我的室友。
顶级Alpha。
也是豪门少爷。
本该是Omega们趋之若鹜的存在。
但他有个致命毛病。
对Omega的信息素过敏。
平时离Omega们至少三米远。
闻到谁在他面前不识好歹地释放信息素,他就会变脸。
下一秒,就难以呼吸,嘎巴一下倒那儿碰瓷给那些Omega看。
这种明知情况,但依然心怀侥幸的Omega们,通常会被池家的法务部发来一份请帖。
去法院的。
吓得整个学校的Omega都自动离他十米开外。
除了我。
都在一个宿舍住两年了。
我从没见过池倾对我的信息素有反应。
我的信息素估计稀薄到顶级Alpha都感受不到。
以至于一个宿舍三个Alpha,都没人发现我其实是个伪Beta。
生理机能注定了Alpha不能少了Omega的信息素。
身体状态会变得很危险。
更何况是他这种顶级A。
即便是抑制剂,也是用Omega的信息素提炼研发出来的。
池倾每个月会固定消失一个星期。
再脸色苍白,脚步虚浮地回学校。
池家人操心他的身体。
一直在有偿收集Omega的信息素。
希望能找出一款让池倾不过敏的信息素。
从池倾成年起,有了易感期之后,从没停止过。
一直到我们大三,还没找到。
我从他跟其他室友的只言片语中获得些许信息。
“池少,你们家到底是在给你找Omega信息素,还是在给你挑媳妇儿呢?”
“都风风火火找两年了,全世界的Omega都薅了一遍吧,还没放弃啊?”
我刚从浴室出来,擦着头发。
闻言顿了顿,耳朵竖起来。
池倾漫不经心地说:“我的易感期反应有些严重,会自伤,会休克。”
“他们怕我死了。”
室友们你一言我一语:“那很危险了。”
“找不到怎么办?”
池倾似乎习惯了这种情况,淡淡地说:“找不到就死,能怎么办?”
室友A:“可惜我不是Omega,但凡跟你适配,我家岂不是能飞黄腾达了?”
室友B:“确实,听说信息素征集都是一个Omega一万。”
这个信息我不知道。
大概只有去采集过信息素的Omega才会知道吧。
恰好我妈生病了,需要钱。
恰好我也是Omega。
恰好……我也不自量力暗恋着池倾。
简直一本万利啊。
要不要去试试?
我有些出神。
池倾突然偏头看我一眼。
“乔虞,你的头发还没擦干。”
我被吓一跳,讷讷地回应:“哦哦。”
然后继续机械地擦头。
2
第二天,我请假去了池氏的信息素采集中心。
据说别人都是抽血提取。
轮到我,直接透析。
把我体内的血抽出来,又输回去。
循环了一遍。
提出了一丁点有效信息素。
负责我的医生都无语了。
不抱希望。
“要不是你坚持自己是Omega,我真的要报警了。”
“钱已经打到你的账户了,你先回家等消息吧。”
我犹豫了一会儿,问医生:“池倾会知道采集人的具体信息吗?”
医生看我一眼,露出了然的表情。
“你也迷恋我家少爷?”
“死心吧,他早就不关心这边的事了,而且,我们为了保障双方的权益,会签保密协议。”
那我就放心了。
我怕池倾知道,会认为我对他有所图。
擅自喜欢他已经很不自量力了。
我不想变得更难堪。
走出采集中心,天已经暗了。
我看了一眼手机。
发现池倾给我发了微信。
【翘一天课?】
【乖学生学坏了。】
我为了挣生活费,每门课程都会整理好重点笔记,卖给那些不爱听课的学生。
帮他们稳稳度过期中期末考试周。
我的室友们也是我的客户。
于是,我回复:【重点我会整理好发群里,不用担心。】
池倾:【用不着,我今天做笔记了。】
他把详细的笔记拍给我看。
【室友的专属福利,不用谢。】
大概就是因为他偶尔的细心和善良,让我不由自主就沦陷了。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长得实在漂亮。
让我挪不开眼。
我还是说了谢谢。
当天,我没能见到池倾的脸。
他被池家人接回家了。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大概都见不到他。
但我猜错了。
采集中心没多久就给我打了电话。
语气激动。
“乔先生,你的大运来了!”
“我们少爷对你的信息素没有过敏反应。”
“池总和夫人想见你一面。”
我是在池家跟他们见的面。
池夫人很激动,眼含热泪。
握着我的手问我:“孩子,你能帮帮我儿子吗?”
“他现在休克的时间越来越长,我好怕他突然醒不过来了……”
“你的信息素太少了,作用不大,我们需要你跟他一起度过易感期。”
“你想要什么我们都可以答应。”
我想了不过三分钟。
答应了。
只提了两个要求。
“帮我妈转院,给她提供最高级别的医疗支撑。”
“不要让池倾知道是我。”
说到底,帮池倾度过易感期,我能收获一堆好处,0个坏处。
掺着真情的利用,最是难堪。
我不想让池倾知道我是这样的人。
3
我到隔离室的时候,池倾还没休克。
隔离室里充满了狂暴压抑又引人动情的信息素。
我屏住呼吸,慢慢适应。
看他在空旷干净的隔离室里晃来晃去,找东西。
但隔离室连一个棱角都没有。
他什么都找不到。
池夫人哽咽地说,“他在找可以伤害自己的东西。”
“易感期很痛苦,他会出现幻觉,时间越长,他越失控,也会不自觉地想结束一切。”
“就连镇定剂的作用都微乎其微。”
“你放心,他醒来后会断片,不会暴露你来过的事。”
我点了点头,恰好池倾扭头看过来。
眼睛爬满红血丝。
骤然勾起唇角。
露出一个满足的笑容。
“宝宝,你又来了。”
他冲过来,狠狠抱住我,冲我旁边的池夫人发火。
“离他远点,他是我的。”
下一秒,又狠狠推开我,抱着头低吼:
“不对,不对……”
“不是让你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吗?”
“我不想见到你。”
池夫人说:“他又出现幻觉了。”
“但他是个善良的孩子,宁愿伤害自己,也不会伤害别人,你不用害怕。”
“拜托你了。”
她出去,关上门。
我靠着门,又被池倾紧紧抱住了。
他像一头觅食的狼,鼻尖从我的脖子,一路闻到后颈。
拱来拱去,最后,尖利的虎牙狠狠刺穿我的皮肤。
重重地舔舐。
突然浑身一僵,又狠狠咬自己的胳膊。
连滚带爬地躲在墙角,蜷缩成一团。
无助地掉眼泪。
“宝宝,我又让你痛了是不是?”
“我控制不了自己,你走,不要靠近我。”
我不知道他在幻觉中见到了什么样的Omega。
才能这样珍惜。
总归不可能是我。
但至少,在他面前的人是我。
我不听他的话,走到他面前。
蹲下身拉住他的手,覆在我脸侧。
我偏头亲了亲他的手心。
“不要。”
“不痛。”
“我喜欢你碰我。”
话音刚落,池倾的理智彻底崩塌。
瞳孔似乎变成了旋涡,吸走了两个人的神智。
他倾身,深深堵住了我的唇。
将我吻到窒息,又开始转移阵地。
脸颊、耳垂、下巴,无一放过。
像一条小狗,遇到了喜欢的肉骨头。
要吞吃殆尽。
感谢老天爷虽然给了我一具没有味道的身体,但却具备了会轻微发热,足以容纳alpha
的条件。
不然,我真的会被池倾弄死。
这一次,池倾没有休克。
精神满满地折腾了我三天三夜。
我快休克了。
营养剂都吃了三顿,身上没一处能看的地方。
狂暴的信息素将我从里到外都裹上了他的气息。
他终于安稳睡着了。
睡前,还压着我的身体,满足地说:“真好,这次宝宝还好好地活着。”
他的幻觉里,每次都会把人折腾死吗?
那很写实了。
我艰难地推开他,抖着腿爬起来想穿衣服。
发现衣服都不像样子。
好在池夫人在门外给我准备了新衣服。
还有除味剂。
甚至安排了理疗师帮我舒缓身体。
低调地把我送到医院看看我妈,又把我送回学校。
回到宿舍后,我怒睡一整天。
后颈结了痂。
池倾咬了我好多口,但标记却留不下来。
大概是因为我的Omega特征实在太弱。
所以也无法标记。
这样更好。
有时候标记也是桎梏,会困住两个人。
这样,我和池倾都还是自由的。
4
池倾也返校了。
这是他第一次易感期只用四天就能返校。
脸色也没那么难看。
只是看到我的时候,神色一僵。
微微偏开视线,似乎不想看到我。
我倒是有点不习惯。
以往他每次易感期回校,都会对整个宿舍莫名地好。
但我最穷,算上来,他施舍给我的好最多。
这次不这样了,反而莫名其妙的说了句:“对不起。”
我没听清,问他:“什么?”
池倾耳朵尖泛红,轻轻摇头。
“没什么。”
我甚至怀疑他没有断片,还记得疯狂的三天。
正想试探一下,被回宿舍的室友们打断了。
室友A问:“哟,你们都回来了?”
“挺巧的,你们一起请假。”
室友B:“不过池少这次假期很短诶,找到特效药了吗?”
池倾看了我一眼,又挪开。
摇头。
似乎也很迷茫。
“没有。”
“不过这次易感期,我的心情特别好。”
“主治医师说心理状态也会直接影响身体状态。”
室友AB跟他一起陷入茫然。
“还有这种事?”
大概是池家父母联合主治医师撒的谎。
池倾信了。
这个话题聊完后,池倾终于能好好跟我对视了。
“乔虞,你请了几天假?是有什么事吗?”
我搬出无懈可击的理由。
“我妈生病了,我请假照顾她。”
池倾不动声色地问:“严重吗?”
本来挺严重。
尿毒症,需要每周两次透析。
并且尽早换肾。
但现在都转院了,池家也保证会关注肾源。
只能听天由命了。
于是我摇头,“问题不大。”
这都是用池倾换来的。
我不希望他继续问。
收拾完背包,往外走。
“我得去图书馆补回这几天的进度了,你们聊。”
路过池倾的时候,被拽住了衣角。
我走不动,回头一看,是池倾。
“???”
我按下失控的心跳,平静地问:
“怎么了?”
池倾神色如常,松开我。
“我也得补,一起。”
室友A添如乱:“沙溢丝?孤立我们俩?”
“没有你们,我们也没好好学。”
室友B:“对,我们也去,你们别想偷偷进步。”
就这样,变成一群人往图书馆走。
室友B顺手就把胳膊搭在我肩膀上了。
“不是我说,乔虞,虽然你是Beta,但你的体格是不是有点小了?”
“虽然用来当拐杖很舒服……”
我被他搭得后颈一阵刺痛。
正想不动声色地躲开。
他的胳膊就被池倾拉开了。
他吓得一跳,“咋了咋了?”
池倾眉头一皱,把人推开。
“你受伤了?”
可不是吗。
都是他啃的。
但我不敢说。
脑子转得飞快。
“我上火,后脖子上长了火疖子。”
“一碰就特别痛。”
室友A十分热心肠,举手说:“我最喜欢挤各种痘痘了,超级解压,需要我帮忙吗?”
救命啊。
我们好像没有熟到这个地步吧?
“不用,乱挤容易发炎,我改天去医务室看看。”
好不容易搪塞过去,到了图书馆。
四个人坐一桌,我对面就是池倾。
他腿长,我总是动一下就不小心碰到他的腿。
一碰到他的腿,就会心猿意马。
回忆起前几天颠鸾倒凤的事。
害我半天都没有进入学习状态。
偷偷看对面的池倾。
好家伙,已经趴着睡着了。
他每次易感期后,都会很颓疲。
大概持续一周左右。
看来这次只是时间缩短了,身体依然很疲惫。
但心情似乎不错,睡着了嘴角也勾着。
我不小心看久了点。
室友A戳戳我的胳膊。
“我知道池少很好看,但是你先别看。”
“我有道题不会,教教我。”
我无奈地笑了。
果然,人跟人之间的身份差距如果很大。
就是明目张胆的暗恋别人,都不会有人觉得那是喜欢。
只觉得你是花痴颜狗。
5
我开始期盼时间过得快一点。
这样,我才能理直气壮地占池倾的便宜。
但再怎么盼,一天也是24个小时,一个月也有三十天。
我得忙起来,才不会成天琢磨这事。
周末,我去医院陪我妈。
这次她醒着,有些忧虑。
“你哪来的钱让我转院啊?”
“小鱼,我现在反正也没什么用,死了也就死了。”
“还是把钱省下来,让你好好读完大学才是要紧事。”
我削着苹果,笑着回她:
“我有在赚钱。”
“你不用担心。”
我妈不信,满脸自责。
“你还上着大学,上哪里赚这么多钱?”
“小鱼,你可千万别走妈的老路。”
“我养大你不是为了让你报答我,反而感谢你给了我一个相对完整的人生。”
“你听话,不要做傻事,行吗?”
听完第二句话,我的手就被水果刀划到了。
我妈急死了,骂我笨。
我像逃一样,去卫生间处理伤口。
终结了这个话题。
我生在红灯区。
生母不要我,把我丢在垃圾桶。
是我妈把我捡回去养大的。
知道我分化成Omega后,她很担忧。
“你长得这么漂亮,但妈妈太穷了,分化成Omega,我护不好你可怎么办?”
得知我的信息素又少又无味后,她松了一口气。
“幸好,还有救。”
扭头给我登记成Beta。
她不让我在外面喊她妈妈。
说以后别人会说我闲话。
生病了也不告诉我,是关系好的姨姨给我打电话说她再不治就要死了。
我做不到不管她。
就像她做不到当初听到我在垃圾桶啼哭时无视我一样。
她那样难,也没放弃我。
我现在也没难到哪里去,为什么要放弃她。
我从卫生间出来,好声好气地威胁她:“妈,你要听医生的话,不准死。”
“不然,我也活不下去的。”
我妈气得揪住我的胳膊,一下下拍打我。
挺有力气。
我笑着等她打够,才慢悠悠地离开。
思绪乱飘。
池倾真是我的贵人。
只是每个月付出三天身体,就能让我和我妈过得这样轻松。
6
第二次去池家时,大概是我太沉默。
池夫人以为我在忍辱负重,安抚我:
“你放心,我们已经让研发部门加快研究了,等复刻出你的信息素,你就可以回归正常生活了。”
“你的母亲和你的未来,我们池家也会负责保障到底。”
我怔了怔,讷讷点头。
打开隔离室,就看到池倾乖巧地坐在床上,像在等人。
看到我,立马弯起唇角和眼睛。
“宝宝,等你好久了。”
“我会跟上次一样乖,不会伤害你。”
“过来,我想抱抱你。”
好羡慕。
那个能出现在他的幻觉里,还能被他叫做宝宝的人,是真实存在的吗?
我像个小偷。
偷走片刻的幸福。
我走到他面前,任由自己被他抱紧,深嗅。
“宝宝,你好香。”
可怕的易感期,把他的嗅觉都扭曲了。
我捂住他的眼睛,主动送上唇。
一点点感受到他的信息素将我浸润。
也任由他在我身上留下一个个齿痕。
自己却不敢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身体满足,心里空虚。
纠缠到最后,我还是没忍住,在他后肩上轻轻咬了一个牙印。
当做标记。
既怕他感受到,又怕他感受不到。
矛盾得要死。
池倾任由我留下痕迹,摸着我的脖子。
一下一下吻着我的头发。
含糊道:“今天你也好好活下来了,好棒。”
他的幻觉到底是怎么样的?
每次都会死人吗。
那很吓人了。
等他睡熟,我收拾好走人。
这次池倾恢复得比之前更快。
我早上回的学校,池倾下午就回了。
室友们惊讶:“你们俩连续两个月同步请假了,会不会太不巧了?”
池倾的易感期日期很固定。
不觉得奇怪。
但我每个月也这个时间请假,确实很怪。
他也疑惑地看我。
我硬着头皮撒谎:“这次是我朋友遇到点事,喊我去帮忙。”
“真的只是凑巧。”
室友问:“什么朋友,女朋友?”
池倾也盯着我。
我无奈点头,正好,找一个合理的借口。
毕竟以后每个月都要跟池倾同步请假。
直到他的特效药研究出来。
室友们惊呼:
“我去,难道是Omega吗?不然怎么会每个月这么固定。”
“乔虞,你小子可以啊,身为Beta,居然能泡到Omega。”
“你都不担心她最后还是需要Alpha,然后你竹篮打水一场空吗?”
我干笑。
“那也没事。”
“至少我陪着这个人走过一段。”
室友们调侃我。
只有池倾没说话。
默默地去了洗手池,接冷水洗脸。
洗完后,回头问我:“你就这么喜欢她?”
我看着他的脸,点头。
池倾垂着眼,唇角翘了翘。
“挺好。”
“只要幸福就好。”
“其他的都不重要。”
他好像是在祝福我。
但莫名感觉他并不开心。
为什么?
“什么啊,池少,难不成是因为你自己不能拥有Omega,所以难过了?”
“真Alpha,就应该搞Alpha,不过我除外哈,我喜欢没那么完美的,不喜欢你这种完美的。”
“滚蛋。”
好在有两个室友插科打诨。
打散了莫名的氛围。
7
我们像往常一样,过着普通的大学生活。
只是每个月我和池倾都会同步消失几天。
他度过他的易感期。
我陪我的“Omega女朋友”度过发热期。
室友们也见怪不怪了。
嚷嚷着也要找对象。
只是池倾在易感期开始变得很不稳定。
会突然生气,也会突然抱着我哭。
也会说莫名其妙的话。
“只喜欢我一个人不行吗?”
“不要喜欢别人。”
我当然无有不应。
他并不会变得开心。
而是更加难过。
“果然是幻觉。”
“你怎么会只喜欢我一个人。”
“你根本不喜欢我。”
到底是谁让他这么患得患失。
是某个Omega吧?
求而不得,才会这样。
弄得我也难过了。
两个人一起度过了非常伤感的五天。
是的,五天。
大概是因为池倾并不开心,我的安抚效率大打折扣。
反而被他翻来覆去地留下标记。
池倾像狗一样。
一遍一遍地在自己的领地做记号。
苦了我。
还好一出隔离室,就收到了不算好消息的消息。
池夫人说,已经可以一比一复刻我的信息素了。
成分都一样,就差在池倾身上做个实验了。
那都是他们的事,不需要我操心。
我软着腿回到学校。
趴在床上睡得昏天暗地。
连池倾什么时候回宿舍的都不知道。
醒来时,看到他站在我床边,静静地低着头。
吓我一跳。
“怎么了,有事吗?”
池倾隔空点了点我的后颈。
“这里,好多牙印。”
“乔虞,你的对象不是Omega,是Alpha吧?”
我没否认,也没承认。
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
只能沉默。
池倾的眉头越皱越紧。
也不看我,只是怪异地咬着指甲,在宿舍踱步。
不知道在问谁。
“你怎么能跟Alpha做这种事?”
“Omega就算了,为什么偏偏是Alpha?”
也是。
区区一个伪装的Beta,哪配得上高贵的Alpha。
反正我的替代品已经研究出来了。
以后他也不需要我了。
我讷讷道:“以后不做了。”
池倾回神,提高声音问我:“你要跟那个Alpha分手?”
算是吧。
我点头。
“太会咬人了,不喜欢。”
池倾也不咬指甲了。
也不乱转悠了。
干巴巴地朝我笑。
“是个明智的选择。”
他胡言乱语:“喜欢咬人的Alpha不是好Alpha,是狗。”
“我就不喜欢咬人。”
屁话。
那我身上的痕迹都是谁咬的?
我已读乱回:“哦哦,那你还挺稳重。”
池倾跟我各聊各的。
“你喜欢Alpha吗?”
“喜欢什么样的?我看看我身边有没有符合你喜好的……”
我奇怪地看他一眼,张口就来:“我不喜欢太有钱的。”
池倾一愣,“为什么?有钱不好吗?”
“我配不上,会自卑。”
“怎么这样?这样对有钱Alpha不公平。”
“……池倾,你怎么了?有钱人也会自卑吗?”
“……没怎么,为什么不会?”
我哪儿知道?
宿舍一时有些沉默。
好在室友们回来了。
又恢复了热闹。
8
池倾的易感期再次来临前,放暑假了。
我办理了留校。
平日里就在附近当家教。
恰好医院那边也等到了肾源,安排了手术。
我每天除了搞钱,就是去医院陪我妈。
日子很充实。
只是我妈问我有没有喜欢的孩子时,我会晃神。
没有回答,她也一样了然。
“有呀。”
“因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我很少跟别人吐露心声。
但这个人是我的妈妈。
除了她,我还能跟谁说呢?
“他是有钱人家的孩子,我配不上。”
“他喜欢你吗?”我妈问。
我摇头,“他好像有喜欢的Omega,但因为身体原因,无法跟那个人在一起。”
“好像?不是他告诉你,而是你猜的吗?”
我一愣,“对……”
我妈像个神探,“给我治病的钱跟他有关?”
“你们该不会在搞什么替身虐恋吧?”
“我不同意!”
想哪里去了。
我失笑,摇头。
“没有,只是我提供信息素帮他治疗而已。”
“他本人也不知道,我是跟他父母交易。”
“他们很大方。”
当然还提供了身体,但这没必要告诉我妈。
我妈安心了。
告诉我喜欢谁要大胆去追。
就算是有钱人,也没关系。
万一遇到一个不看家世的有钱人呢?
“我们小鱼又不差,凭什么不能喜欢有钱人。”
好不容易等她睡着了,我看着医院外面的月亮。
似乎总是缺的。
第几天了?
距离池倾的易感期开始。
我摆弄手指算了算。
三天了。
不知道他的状态怎么样了。
正想着,手机开始连环震动。
来电显示是池夫人。
我心脏一滞,赶紧接通。
“池夫人,是池倾出什么事了吗?”
池夫人带着哭腔。
“阿倾他又休克了,他醒不过来。”
“乔先生,只有信息素没用,我儿子没有你不行。”
“求求你,救救我儿子……”
我几乎是冲出病房。
“我马上过来。”
到池家后,池夫人很慌乱。
泣不成声。
主治医师愧疚解释:
“第一天给少爷用信息素淋浴,他的状态很好。”
“突然就变得很暴躁,又出现了自残倾向。”
“我建议加大你的信息素浓度,结果他越清醒越崩溃,最后直接晕倒了。”
“都是我判断失误,造成这样的结果。”
我没空细听。
进了隔离室,就看到池倾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
手背上还打着点滴。
一整个睡美男。
安静过了头。
我有点生气。
坐在床边,不顺心地用短圆的指甲掐他的手心。
“池倾,见不到幻觉里的人,比起你自己失控更可怕吗?”
我本人的信息素本来就很薄弱。
之前帮池倾,信息素也只是起了三分作用。
七分靠我用身体帮他发泄易感期带来的欲念。
即便这样,直到他累极睡过去,他的神智都没能彻底清醒。
这次直接用高浓度信息素淋浴,他的神智是清醒了,但似乎并不是他想要的。
我只能想到一个可能。
他其实盼着见到幻觉里那个人。
不需要太清醒。
不惜以休克为代价。
真气人呐。
9
手突然被抓住。
狠狠一拽。
我不防这一出,扑到池倾身上。
他的脑袋在我脖颈处拱来拱去。
“宝宝,你终于愿意来见我了。”
真是越来越诡异了。
如果他看到一个人就能认成他的心上人。
那也不必是我吧?
难不成,他的心上人……跟我长得很像?
越想,我越觉得有道理。
当然不可能是喜欢我。
我们住在一个宿舍,但凡他喜欢我,跟我说了,我包投怀送抱的。
但他没说过。
上次还暗示我可以给我介绍对象。
怎么可能是喜欢我的样子?
我自嘲地笑了笑。
安抚池倾。
“嗯,我来见你了。”
“干嘛又把自己弄晕了?”
池倾委屈巴巴地求吻。
“我见不到你,想碰碰你,你一直没来,我只能发疯。”
死小子把针头扯了,手丝滑地钻进了我的衣服里。
一边哭唧唧,一边积极哭。
把我吃干抹净了,就开始睡大觉。
我一出隔离室。
池先生和池夫人就两眼殷切地望着我。
看得我一阵头皮发麻。
“还有什么事吗?”
池夫人递给我一个巨厚的红包。
“乔先生,我们想请你和池倾结婚。”
我茫然:“啊?”
这么草率就把儿子嫁给我吗?
这不好吧。
我真的会心动。
池夫人生怕我不同意。
“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
“毕竟我们除了钱,没有什么能报答你,却要你搭上后半生。”
“我不在乎他跟谁结婚,只想让他好好活着。”
“只有你,能让他好好活着。”
“而且这样,你和你妈妈也可以好好享受生活,不用继续劳累。”
我承认,我的良心摇摇欲坠。
艰难道:“他不是有心上人吗?不管了?”
池夫人茫然:“心上人?”
我提醒:“他的幻觉里,有个宝宝……”
池夫人恍然大悟:“似乎是有一个,让他又爱又怕,不过,那个人不是你吗?”
“我一直以为你讨厌我儿子,但为了钱向现实妥协了,我都没敢说。”
越说越离谱了。
我:“……我何德何能让他又爱又怕?”
池夫人把池倾的主治医师叫过来。
让他跟我解释。
“少爷最开始出现幻觉,比现在更吓人,每次都弄得血刺呼啦。”
“我们有做过催眠治疗。”
“了解到他幻觉里的那个人似乎是个Beta,不喜欢他,总是想逃离他。”
“嗯……幻觉里会出现囚禁、强制爱的情节,最后,那个Beta大概是承受不住少爷,遍体鳞伤,也醒不过来,少爷觉得他杀了心爱的人,也会自责到不愿意醒过来。”
“即便是幻觉,但从少爷的角度来说,每次易感期期间,都算得上真实,他不愿意这样,后来就发展成自伤和休克了。”
“不过这几个月他喜欢的人在幻觉里也不逃了,还会主动亲近他,他在易感期的精神状态也稳定了不少。”
“这其中,唯一的变数就是乔先生和你的信息素。”
“既然这次信息素不管用,正确答案就只有一个了。”
“他要的不是信息素,是你。”
这也太扯了。
把abo的生理机能当做什么?
“他难道是大学后才出现这种情况?”
池夫人点头。
“以前只是对Omega信息素过敏,易感期也不会出现幻觉。”
“而且,他从来没有住过学校,大一开学后鬼使神差去宿舍看了一眼,就决定不走读了。”
不是。
难不成这还成我的错了?
我还是不敢信。
“我脑子有点乱,先走了。”
“等池倾清醒后,我跟他再谈谈。”
“你们什么都别说,我想亲自弄清楚。”
10
我想起我跟池倾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他一进宿舍,我就惊为天人。
问他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他没说话,默默地退出宿舍。
十分钟后,他拎着四件套回来了。
一本正经地让我教他铺床。
他学得很认真。
夸我很厉害的样子也很真诚。
说谢谢的时候也是。
我还没见过这么平易近人的有钱Alpha,对他的感官很不错。
后来他总是随手帮我带饭。
跟我要课堂笔记时,给的报酬也最丰厚。
还总是顺手帮我很多小忙。
这谁能忍住不动心?
但无功不受禄。
我害怕欠他很多,后来都拒绝他无处安放的善心了。
怕自己陷得更深,有时候还会下意识躲开他。
这谁能想到有钱人也会玩暗恋穷人的那一套?
怎么想,都觉得很异想天开。
我脑子乱,想跟我妈聊聊天。
回了医院。
第二天一大早,手机响了。
池倾打来的。
“乔虞,你在哪儿?”
“怎么了?”
“……我暑假旅游,带回来很多伴手礼,想送给你一份。”池倾支支吾吾。
“等开学再给也是一样的。”我无情拒绝。
“……见见不行吗?”池倾轻声问。
我倚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风景。
“为什么想见我?”
“想知道你过得怎么样。”
“你对所有室友都这么关心?”
“……乔虞,你是不是知道了?”
“知道什么?”
“我想追你,但我是个很可怕的Alpha,又怕伤害你。”
“本来能忍住的,可是你能接受别的Alpha,我忍不住了。”
“嗯,你再问一遍你想知道的问题。”
“什么?”
“不对。”
“见见你不行吗?”
“也不对。”
“……乔虞,你在哪儿?”
“在你家医院,住院部VIP区单人病房A503。”
挂了电话,一回头,就看到我妈两眼亮晶晶地看着我。
“恋爱了?”
我笑而不语。
我妈也笑。
“恋爱了。”
“对方很喜欢你。”
“妈妈好开心。”
我给她倒了一杯水,坐下削苹果。
“他都不知道我是Omega,也不知道我利用他得到了些什么。”
我妈不以为然。
“你担心他知道后不喜欢你吗?”
“有一点,终归不光彩。”
我妈似笑非笑:“不是说只是用信息素换了妈妈的健康吗?”
我眨眨眼,不说话。
我妈拧了一下我的胳膊肉,跟闹着玩似的。
“让你骗我。”
我都不痛。
她却红了眼。
“是妈妈让你变被动了,怪我吧,别怪自己。”
我谁也不怪。
池倾来的时候,我妈正哭的欢呢。
给他吓得手里的礼盒都掉到地上了。
“阿姨,怎么哭了,情况很严重吗?”
他手忙脚乱地找到手机,正要打电话发挥钞能力。
“您别担心,这是我家的医院,我会尽全力治好您。”
我妈看他那样子,破涕为笑。
“不用,托你的福,我已经好了。”
“你跟我儿子聊吧,我累了,想休息。”
11
池倾茫然地跟着我出了病房。
我伸手,问他:“旅游带回来的伴手礼呢?”
池倾愣了几秒。
红着脸说:“你要吗?我现在让人准备。”
“算了,不用了。”
“说说吧,你来见我干什么?”
池倾紧张地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
“就是想问问你,可不可以不要讨厌有钱人。”
“我天生就有钱,也想让爱人过好生活,无法放弃这些钱。”
“你只要不讨厌我就行了。”
我重复:“不讨厌就行了?你不需要我也喜欢你吗?”
池倾摇摇头。
“你才刚分手没多久,哪有这么快放下。”
“让你喜欢上我是我需要努力的事,不需要你努力。”
这么纯情。
让我有点心热。
我眼珠子一转,歪点子生成中。
我抬手,不打招呼地摸到他的后颈上。
“你来告白,带着这种印记来?”
我昨天咬的。
因为他总是咬我,我没忍住,也给他咬了一个牙印出来。
很浅,他都意识不到。
池倾傻眼了。
去公共卫生间看了又看。
确认是牙印,崩溃了。
“怎么回事,我明明是处男!”
他真是做到了不说自己的难处,只说自己是处男。
处个屁。
我好笑,继续吓他玩。
“难道是你易感期跟Omega这样那样,然后立马跑来跟我告白?”
“咦,池少,你好隐乱哦。”
我还在逗他,池倾已经开始发抖了。
“不可能,我都是在家里的隔离室度过易感期。”
“除非是我爸妈擅作主张。”
“难怪、难怪这几个月我的易感期平安过去了。”
他很慌,跟我解释:
“乔虞,我不脏,你别嫌我。”
“我、我现在就打电话问问我妈,她明明说只是找到了合适的信息素……”
他抖着手按手机。
我按住他。
问:“我之前脖子上也有痕迹,你会嫌弃我吗?”
池倾不理解我为什么问出这种问题。
“你之前又不喜欢我,跟喜欢的人做这种事,我没有立场嫌弃你。”
“但是我喜欢你,如果跟别人做这种事的话,我都嫌弃我自己。”
到底是谁能不喜欢长得好看,说话还好听的人啊?
反正我喜欢。
我圈住他的脖子,忍不住高兴。
“别问了。”
“我知道是谁咬的。”
池倾的脑子好像丢了。
“你怎么会知道?难道,你是看着我跟那个Omega……”
他敢问,我也敢点头。
“确实看着。”
池倾面如金纸,抖如筛糠。
“怎么可能?”
“为什么?”
慌得智商都没了,真可爱。
看来真的很喜欢我。
我亲了他一口。
也没把他的魂儿拽回来。
又咬了他一口。
他才回神,捂住我的嘴巴。
“我不干净了,配不上你。”
“你别亲。”
我板着脸,吓唬他:
“你什么意思?嫌弃我?”
池倾要哭了,焦虑地抠后颈。
“不是,我是嫌弃我自己。”
“那是我咬的,你就是嫌弃我。”
池倾:“?”
他终于意识到了点什么,凑到我颈边嗅来嗅去。
“你是Omega?”
“昂。”
池倾恍然大悟:“我这几个月看到的幻觉其实是真的?”
我耸肩:“谁知道呢。”
“也不知道你幻觉里的宝宝都是喊谁。”
池倾的脸色从白变红。
捂着脸。
也要喊:“是你,只有你!”
“太变态了,我不好意思说,我都是装断片。”
“太丢人了,我不活了!”
“行啊,那你得负责重新给我找个Alpha,得有钱,还听话。”
池倾又想活了。
“整个A市,我最有钱。”
“我也听话。”
12
其实我还有一些顾虑。
我问池倾,不觉得我瞒着他从池家获得好处很无耻吗?
池倾心疼地抱住我。
“我不清楚人在缺钱的时候会有多少顾虑。”
“我很开心我有你需要的价值。”
“幸好是我,幸好我的易感期有这么多毛病。”
“可是就算我们在一起,我也没有什么能给你。”我说。
池倾不在乎。
“我有什么就给你什么。”
“你有什么就给我什么。”
“很公平。”
“为什么非要给我你没有的东西?我想要的是你,你的空余时间和爱给我就够了,我不需要钱,我自己有。”
好像没毛病。
但是有点想杀了这些有钱人。
“……万一我也想要有钱呢。”
池倾思考了几秒。
“你一定不喜欢我直接给,那就加油去赚吧。”
“合理运用池家的资源和人脉,去让自己变得有钱。”
“这不还是利用吗?”
“那我赖着你活着,算利用吗?”
我没话讲了。
池倾嘴痒了。
“老婆,谈心谈完了,可以干正事了吗?”
“你想干什么?”
“我想亲嘴,我都没在清醒的时候亲过,好难过。”
“还想在清醒的时候做……我保证不咬疼你。”
还没怎么样呢,他已经双眼迷离了。
“……下次不要问,让害羞的人怎么回答好?”
“好,我保证很听话。”
是没咬疼了。
害人心痒痒得要死。
主动缠着他让他用力点。
后来,他还真不问了。
在学校都随时随地大小亲。
会不会有点太听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