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厚威严的声音滚滚而来,如同惊雷炸响在演武场上空。
原本死寂的人群瞬间哗然散开,所有外门弟子脸色齐齐一变,下意识朝着声音来源躬身望去。
一道身着墨色长老长袍的中年男子踏步而来,面色铁青,周身萦绕着浓郁的金丹灵力威压,每一步落下,地面青石都微微震颤。
正是青云宗内门执掌刑罚的长老,秦苍!
金丹境大能!
在整个青云宗,都是仅次于宗主与几位太上的顶尖存在,手握生杀大权,威严深重,极少过问外门琐事。
谁也没想到,今日外门一场弟子争斗,居然惊动了秦长老亲自降临!
“是秦长老!这下真的天塌了!”
“林风彻底完了!打伤执事、镇压天骄,已经触犯宗门大忌,秦长老出手,必死无疑!”
“金丹威压之下,别说区区炼气五层,就算是筑基巅峰,也撑不住一招!”
一众弟子心神战栗,纷纷低声议论,看向林风的目光已然带上了怜悯。
倒地的周奎见状,眼中瞬间爆发出极致的狂喜,强忍身上剧痛,挣扎着跪地行礼。
“属下周奎,见过秦长老!”
“长老救命!此子林风恃强凌弱,修炼诡异邪术,当众打伤同门、重创执法执事,更是目中无人,藐视宗规,还请长老严惩!”
一旁的李玄宸也咬牙撑起身躯,胸口伤势牵动气血,脸色惨白,却依旧强行拱手。
“长老,林风肆意妄为,坏我青云风气,还请长老出手镇压,以正宗门法度!”
二人轮番控诉,字字句句,都将林风钉在作乱犯上的罪名之上。
秦苍目光冰冷扫过全场,最终死死锁定场中身姿挺拔的少年,眼底怒火熊熊燃烧。
他一眼便看出周奎经脉受损、灵力溃散,李玄宸筋骨断裂、气血大亏,皆是重伤难治。
一个外门废柴,蛰伏十年默默无闻,一朝异动,便敢在宗门演武场公然造次,重伤两大宗门骨干。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弟子争斗,而是赤裸裸的挑衅宗门威严!
“林风。”
秦苍声音低沉冰冷,带着金丹大能的无上威压,沉沉压落而下。
“十年废脉,宗门念你可怜,留你一席之地容身。不思感恩安分守己,反倒修炼邪术,残害同门、顶撞执事、目无尊卑。”
“你可知罪?”
磅礴的金丹灵力如同万顷山岳,轰然朝着林风碾压而去!
空气骤然凝滞,狂风呼啸肆虐。
四周所有弟子被这股威压逼得连连匍匐在地,瑟瑟发抖,根本不敢抬头直视秦苍的目光。
在金丹大能面前,炼气、筑基,皆如蝼蚁尘埃,不堪一击。
全场所有人都认定,下一秒林风必定被威压镇压,跪地求饶,任由秦苍处置。
可身处风暴中心的林风,神色自始至终没有半分变化。
面对足以碾压整个外门的金丹威压,他身姿挺拔如松,立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抬眸看向怒容满面的秦苍,眼底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抹淡淡的讥讽。
金丹境?
放在前世,这种修为的修士,连给他执鞭引路的资格都没有。
万古岁月,他踏碎诸天,镇压过的神魔强者数不胜数,眼前这点微薄的金丹威压,着实可笑。
“我何罪之有?”
林风声音清冷,穿透呼啸狂风,清晰响彻全场。
“赵虎当众寻衅,出手殴打在先,周奎徇私枉法,偏袒恶人在后。”
“我全程只为自保,从未主动惹事。”
“宗门规矩,惩恶扬善,不公不允。今日我自卫反击,何罪之有?”
句句铿锵,字字掷地有声。
秦苍闻言,怒火更盛,冷冽大笑:“伶牙俐齿!区区底层弟子,也敢与本座狡辩?”
“规矩!本座便是规矩!”
在青云宗内门长老眼中,底层弟子的对错,从来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林风坏了宗门秩序,忤逆了上层威严。
“本座念你修行不易,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自废全身修为,滚出青云宗,尚可留你一条残命。”
“若是执意顽抗,本座今日,便镇杀你于此地!”
霸道强势,不容置疑!
全场弟子心脏狂跳,大气不敢喘一口。
谁都知道,秦苍此言绝非恐吓,真若动怒,斩杀一个外门废柴,于他而言不过举手之劳。
林风微微抬眼,眸底寒意彻底绽放。
十年隐忍,不是懦弱。
他重活一世,本想低调蛰伏,稳步重回巅峰。
可这群人,步步紧逼,仗势欺人,真当他这万古仙帝的残魂,是可随意揉捏的软柿子?
“想废我修为?”
林风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还不够资格。”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风体内万道神骨轰然轰鸣!
隐匿在体内深处的至尊道韵悄然绽放,原本温顺流转的灵力瞬间狂暴暴涨。
炼气五层巅峰壁垒,瞬间冲破!
炼气六层!
炼气七层!
两股境界突破的轰鸣接连炸响,气息狂飙,碾压全场!
稀薄的天地灵气疯狂汇聚而来,在他周身形成肉眼可见的灵气风暴!
以炼气七层的微薄修为,硬生生抵挡住了秦苍的金丹威压!
秦苍瞳孔骤然一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震惊之色。
“瞬间连破两境?这是什么诡异修行速度!”
不等他震惊落幕,林风已然抬步,直面金丹大能,缓缓抬手。
“既然长老不分黑白,仗势欺人。”
“那我便让你看看,我这所谓的邪术,到底能不能镇得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