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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更新时间:2026-09-16 19:10:37

一个下人跑着到了正堂之中,手中还拿着一份红色的请帖。

他跑得满头大汗,衣摆都甩了起来,进门时差点被门槛绊了一下。

陆忠沉声道:"掌嘴,什么叫少爷不好了!"

他瞪了那下人的后脑勺一眼,声音冷得像冬天里的寒冰。

下人急忙跪地,膝盖磕在青砖上咚的一声,头也不敢抬。

陆乘风摆了摆手,说道:"忠叔,下人不懂事而已。"

他折扇在掌心敲了敲,示意无妨。

随后看向那个下人开口道:"起来说话,到底怎么了?"

那下人起身道:"谢谢少爷,少爷,那楚王府送来了请帖,要少爷今晚参加每年一次的中秋节前夕的诗词大会。"

他把请帖双手举过头顶,红色的封面上烫着金色的"楚王府"三个字。

此话一出,饶是陆天云都是变了脸色。

他端茶的手在半空中顿住了,茶水晃了晃洒出来几滴。

颜如玉也是蹙紧了眉头,手中的佛珠捻得快了几分。

陆乘风不学无术帝都皆知,唯一一次作诗,还是写了一首"白狗身上黄,黄狗身上白"这种不堪入耳的打油诗。

那次是前年冬天,雪后初晴,几个纨绔在酒楼里起哄让他赋诗一首,他憋了半天憋出这两句,被在场的文人传了出去,惹得帝都无数人嘲笑了镇北王府很长时间。

如今让陆乘风去参加诗会,这是准备打镇北王府的脸啊。

昨日一计陷害不成,今日又来挑衅。

楚王这是铁了心要折辱陆家,在大庭广众之下让这个京城第一纨绔出丑。

陆乘风听后沉吟了一会儿,也是猜透了其中的意味。

楚王先是下药设局想挑拨镇北王府和秦王的关系,失手之后又送来诗会请柬,这是要换一个角度继续找茬。

不过如今的他可不是前身那个不学无术的纨绔,自己堂堂华夏的博士生,作诗何难,前世那么多经典在自己的脑子里面,还会怕了他们?

况且如果诗会现场狠狠打这些人的脸,一定会有大量的肆意妄为点。

系统越打脸越爽,越嚣张奖励越多,这楚王简直是送上门来给他刷分的。

陆乘风接过请帖,翻开看了一眼,上面写的是"诚邀镇北王府二公子陆乘风,于中秋前夕至楚王府后花园参加诗词文会",落款盖着楚王李泰的私印。

他把请帖合上,说道:"去告诉楚王府送信的人,说本少爷准时到。"

下人急忙应下,爬起来跑了出去,脚步声蹬蹬蹬地远了。

而听到此话的陆天云和颜如玉都是面露惊讶。

昨晚的事情看来,陆乘风之前是在藏拙,但是这些年也没看见过他作诗,那首白狗黄狗的烂诗还刻在京城文人的笑谈里呢。

但是看他那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似乎不是装的。

颜如玉问道:"风儿,你真有把握?"

她站起身走到陆乘风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眉心依然皱着。

陆乘风听后看着自己的母亲摇了摇手中的请帖说道:"母亲觉得我傻嘛?您好歹是曾经的大宇第一才女,儿子怎么会丢了你的脸?"

他笑得有几分赖皮,但眼神是认真的。

陆天云听后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震得桌案上的茶盏嗡嗡响:"好!不愧是我陆家的后代。中秋诗会是一年一度的盛事,陛下也会悄悄到场观看。爷爷到时候就看你给陆家长脸。正巧你父亲和你大哥明日回京,就当是你送给他们二人的礼物了。"

他拍了拍扶手,脸上全是欣慰之色。

陆乘风听后心中一动,父亲要回来了?镇北王陆振东镇守北境多年,每年只有年关才回京一趟。

明日就是中秋,他回来倒也合情理。

大哥陆乘云也从南境赶回来,一家人难得聚齐。

手中折扇展开,陆乘风潇洒出门,白色的衣摆掠过门槛,他回头招呼道:"青儿,走,我们先去办点事,随后晚上去狠狠打那帮人的脸。"

阿青听后,怀抱着赤霄剑,温顺的跟在陆乘风的身后,柔声道:"好的少爷。"

她步子轻得像踩着棉絮,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侧。

陆天云看着远去的二人,满脸的欣慰。

那两道身影一白一青,并肩穿过庭院,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自家这孙儿真的不一样了,从前那个只会斗鸡走狗的混小子,一夜之间像是换了个人。

在府门口,陆乘风喊来了两个下人。

那两人都是二十出头,跑腿利索,平日里也机灵。

陆乘风给了他们一叠银票和一张纸,上面画着几个草图和一些字。

他说道:"去京城城郊,找一处大庄园,能够容纳两三千人的。然后让他们按照纸上的东西采购大量的粗盐和有毒的矿盐,还有纸上画的那些器具。"

图纸上画的是一些简单的蒸馏器皿和过滤装置,他打算把细盐提炼技术先试出来。

两个下人接过银票和图纸,仔细看了看,点头道:"少爷放心,咱们这就去办。"说罢揣好东西,一溜烟出了府门。

陆乘风则是带着阿青开始逛起了京城繁华的集市。

朱雀大街两旁铺面林立,卖布匹的、卖首饰的、卖糖人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陆乘风牵着阿青的手,一家一家地逛过去。

他给阿青买了胭脂水粉,一盒海棠色的口脂,一盒茉莉花味的香粉,都是用青瓷小罐装着的。

阿青接过去时嘴角翘了翘,难得露出少女般的欢喜。

又走过一个卖零嘴的摊子,陆乘风买了一串糖葫芦塞给阿青。

那糖葫芦裹着琥珀色的糖壳,红艳艳的山楂串在竹签上。

阿青咬了一口,糖壳碎在唇齿间,她微微眯了眼。

陆乘风又带着她进了一家绸缎铺,挑了几匹上好的绸料,让裁缝给她定做了几身新衣裙,有鹅黄的、淡紫的、藕荷色的,都是素净却精贵的料子。

阿青站在旁边由着裁缝量尺寸,耳根微微泛红。

这一番逛下来,让阿青感受到了少爷的浓浓爱意。

她平日抱着竹剑立在角落里像个影子,此刻倒有了几分闺中女儿的娇羞。

逛了有一个时辰,二人准备回府看看下人有没有置办好那些东西。

他们出了绸缎店铺的门,顺着人流往南走,刚拐过街角,就看到大街上无数人在围观。

人群围成了一圈,里三层外三层,有人踮着脚往里看,有人指指点点的议论着什么。

陆乘风和阿青好奇的上前。陆乘风拨开前面的人,挤到内圈,只见一个贵公子带着七八个恶奴正围着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妇人。

那妇人跌坐在地上,怀中还抱着两个五岁多的孩子,一男一女,两个孩子吓得脸都白了,紧紧攥着母亲的衣襟。

男孩的嘴瘪着要哭不哭,女孩已经掉了眼泪,但不敢出声。

妇人二十岁左右的年纪,虽然穿着粗布麻衣,但是身材曲线在麻衣下也显得极为火爆。

腰肢纤细,胸前饱满,粗布掩不住身段。

她的脸色虽然风尘仆仆,像是赶了远路的样子,但是难掩那温婉的绝色。

眉眼细长,鼻梁挺秀,即便灰头土脸也能看出是个难得的美人。

那贵公子陆乘风倒是认识,兵部尚书洛崇文家的二子洛羽。

洛羽在京城的纨绔圈子里排第三,仅次于陆乘风和另一个国公府的公子。

此人生得尖嘴猴腮,颧骨突出,一双眼珠子滴溜溜转着,全是油滑气。

他也是京城里面出了名的纨绔,平时没少干强抢民女的事,只是他爹兵部尚书管着他,不敢闹出太大的动静。

洛羽满脸淫邪的看着那绝美的妇人,眼中尽是贪婪之色。

他俯下身,一只手伸向那妇人的下巴,嘴角挂着油腻的笑,邪邪的对着那抱着孩子跌坐在地上的一脸惊恐的妇人说道:"美人儿,跟我走吧,我保证让你欲仙欲死。"

他的手指几乎要触到妇人的脸了,几个恶奴在旁边嘿嘿笑着助阵。

周围围观的人都是愤怒无比,有几个汉子攥了拳头要上前,被旁边的人拉住了。

有人低声说:"别冲动,那是兵部尚书的儿子。"

那几个汉子的拳头便又松开了。众人敢怒不敢言,兵部尚书已经位及人臣了,这洛羽平时坏事做尽,没有人敢去阻止。

此刻街角,一位女扮男装的贵气少女正在看着这一幕。

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男式锦袍,头上束了玉冠,腰间挂着龙纹玉佩,一看就是富贵人家出身。

但她五官太过精致,唇红齿白,明眼人一瞧就知道是个女儿身。

身后一位同样是女扮男装手持长剑的少女站在她侧后方,目光紧紧锁着场中的动静,手指搭在剑柄上,随时准备出鞘。

那贵气少女看着洛羽的手已经伸到那瑟瑟发抖的妇人面前,眼中腾起怒气,带着愤怒的说道:"出手,给我废了那洛羽。"

身后的少女听后,刚准备拔剑出鞘。

她的手指已经扣住了剑格,剑身抽出了半寸,寒光一闪。

却看到场中的洛羽已经被一巴掌扇飞了。

那一巴掌来得毫无预兆,快得像一道白影掠过。

洛羽整个人横飞出去,嘴里的牙在空中飞了几颗,带着血线划了半圈,整个人撞在了一旁菜摊上。

菜摊上的白菜萝卜哗啦啦落了一地,洛羽砸在中间,四仰八叉地摊着,半天没爬起来。

那一众恶奴急忙围了上去查看自己少爷的情况,有人去扶他的头,有人去拉他的胳膊,乱成一团。

两人定睛看去,场中,一位白衣少年,锦袍华服,腰间系着玉带,手中折扇轻挥,一脸不屑的看着那被打掉了几颗牙、满嘴鲜血被家奴簇拥着的洛羽。

他站在那妇人和孩子前面,身形挺直,像一堵墙似的把那母子三人挡在身后。

那贵气少女看到少年的玉佩,正面刻着"镇北"二字,意外道:"居然是他?"她微微张了嘴,眼神里全是讶异。

身后的少女也是认出来了,更是惊讶,声音压得极低:"怎么可能,居然是镇北王府的二公子,他不是京城第一纨绔嘛?!刚刚的出手连我都没有看清楚!"

她的剑已经合回了鞘,手指却还在发抖,显然被那一掌的速度震住了。

贵气少女听后心中也是震惊不已,自己身边的这个丫鬟兼侍卫可是大宗师境初期的高手,居然连她都没看清陆乘风的动作。

那岂不是说陆乘风的实力还在她之上?但他不是不学无术的纨绔嘛?满京城的人都这么说的。

场中,阿青已经扶起了那妇人和她的孩子。

她一手揽住妇人的胳膊,一手把两个孩子往身边拢了拢,低声说了句:"没事了。"

两个孩子仰头看着她,眼泪还挂在脸上,却也不哭了。

一旁的洛羽气急败坏的在家奴的搀扶下起了身。

他的门牙掉了两颗,说话漏风,嘴角还在淌血。

他挣开家奴的手,指着陆乘风的背影,带着漏气的怒喝:"谁敢打本少爷,狗东西我要灭你满门!"

围观的人也是震惊无比,在这京城居然有人敢对洛羽出手,当真不怕兵部尚书府秋后算账?

众人屏着呼吸看向那白衣少年,不知道他是何方神圣。

陆乘风微微一笑道:"哦?你说你要灭我镇北王府满门?"

他把折扇合起来,在掌心缓缓拍了两下,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半条街。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那洛羽这才看清来人居然是陆乘风!

他眼珠子一瞪,满嘴的血沫子都忘了擦,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

镇北王府的世子爷,京城第一纨绔,他爹是兵部尚书没错,但陆乘风的爹是镇北王,手握着北境三十万大军。

陆乘风的爷爷是老镇北王陆天云,那是扶当今宇皇上位的功臣,皇上的义父。

陆乘风本人再是个草包,也轮不到他洛羽来招惹。

顿时心中害怕到极致,洛羽是纨绔,但是和陆乘风比他连个屁都不是。

他爹只是个兵部尚书,虽然背靠大皇子,但是陆乘风也不是他能得罪的。

那种从骨头里冒出来的畏惧让他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他急忙下跪和陆乘风求饶道:"世子爷对不起!我不知道是您!您要是看上了那女子,您说一声就行了,我怎么敢和您抢!"

他跪在地上磕头,磕得青砖砰砰响,一边磕一边漏风地说着软话。

陆乘风听后一脚将他踹翻在地,靴底踩在他的胸口上压了压,说道:"还敢败坏本世子的名声,你也不打听打听,本世子哪怕去青楼,都是姑娘你情我愿的,老子什么时候干过强抢民女的事!"

他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压不住的怒意。

这话陆乘风倒是没说错,前身虽然不学无术,但是从来不做欺男霸女这种事。

陆家家规极严,陆天云是不会容忍前身干这种事的。

斗鸡走狗逛窑子是一回事,欺压良善强夺民女是另一回事,老爷子那双眼睛盯着呢,前身干过什么混账事,唯独没沾过这一桩。

陆乘风折扇一收,在掌心敲了敲,大声道:"青儿,给我打断他的三条腿,让他以后彻底不能为非作歹。"

阿青听后回道:"好的少爷。"

她将赤霄剑横托在左手,右手仍空着,随后身形一闪。

围观的人只觉得眼前一花,那道青色身影已经到了洛羽面前。

只听见三声惨叫,第一声是膝盖骨碎裂的脆响,第二声是另一边膝盖的闷响,第三声尖锐而短促。

一旁的家奴还没反应过来,洛羽的双腿和第三条腿已经被阿青废了,整个人疼的在地上扭曲打滚,双手捂着自己的裆部哀嚎不止。

阿青人已经回到了陆乘风的身后,衣角都不曾飘起,像是从未动过一般。

陆乘风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迈步走到洛羽的身旁,一旁的那些恶奴都是害怕的躲在一边,缩着脖子大气不敢出。

陆乘风蹲下身,摸了摸洛羽的怀中,掏出了一沓银票。

他数了数有五千两,都是大额面值的,油墨味还挺新。

陆乘风将一千两给了那刚刚被砸坏摊位的摊主。

那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汉,一脸菜色,看着满地的烂白菜叶子心疼得嘴都歪了。

他见银票递到面前,一开始不敢收,连连摆手说:"使不得使不得。"

陆乘风说:"放心,谁敢找你麻烦我杀谁,整个京都还没我陆乘风不敢干的事。"

他语气随随便便的,但那种随随便便里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狠劲儿。

摊主这才收下,对陆乘风感恩戴德,弯着腰连连作揖,嘴里翻来覆去地念叨:"世子爷大恩大德。"

陆乘风又将剩下的四千两塞给了那妇人。

妇人怀里抱着两个孩子,腾不出手来接,阿青便替她拿了,塞进她怀里包袱的夹层里。

随后陆乘风说道:"你们先和我回镇北王府,你们孤儿寡母的,带着钱还得罪了兵部尚书府,不安全。"

他扫了一眼地上还在哀嚎的洛羽,又看了看那些缩在墙根的恶奴,意思不言自明。

妇人跪地对陆乘风道谢,膝盖刚弯下去就被阿青扶住了。

阿青摇了摇头,示意她不必如此。

那妇人眼眶通红,嘴里不住地说:"多谢恩人。"

两个孩子也跟着怯生生地道谢。

随后陆乘风便是带着阿青还有妇人向着镇北王府走去。

阿青走在最后面,替那妇人拎着包袱,两个孩子一左一右牵着母亲的衣角。

围观的人群瞬间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有人高喊:"世子好样的。"

有人跟着喊:"世子厉害。"

一声声的恭维声让陆乘风极为的开心。

就在此时系统的声音也是适时的在脑海中响起。

"叮!宿主惩恶扬善,肆意妄为的打断了兵部尚书之子的下半身未来,奖励肆意妄为点500。"

系统的提示音,百姓一声声的恭维声,虽然只有五百肆意妄为点,但是也让陆乘风极为的开心。

他转过身对着人群拱了拱手,笑道:"客气客气。"

白衣的袖口在阳光下摆了摆,人群里又响起一阵笑声和掌声。

街角的那贵气少女看到这一幕,笑了笑说道:"看来他和传闻中的不一样。走,我们回去告诉父皇。"

身后的少女应了声是,跟着那贵气少女转身离开了街角。

两人的身影混入人群中,很快就看不见了。

大街上,那几个恶奴这才敢动,七手八脚地抬起还在惨叫不止的洛羽,急急忙忙的离去了。

地上只剩下几颗碎牙和一摊血迹,被往来的人踩了又踩,渐渐淡了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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