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平听得心里窝火,沉声反问,
“清婉、瑾庭是你的儿女,难道青麦就不是了?”
林桂芳当即翻了个白眼,
“她算什么孩子?当年要不是因为她,那几年我哪里会过得那么苦!”
当初林桂芳怀第一胎的时候,村里老大夫看脉象,一口咬定怀的是男孩。
于是她天天盼星星盼月亮,满心等着儿子出生,
还时不时地和那些只能生闺女的女人炫耀,把那些人气得够呛。
只是没想到,让她疼了一天一夜,疼得她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才生下来的孩子,竟然是个丫头片子!
她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当场昏了过去。
从那以后,她就觉得村里的女人,看她的目光里总是带着鄙夷,
她们一定在背后对她各种指指点点。
林桂芳觉得一定是赵青麦的出现才会让她生得那么痛苦,也是赵青麦把她的儿子挤没了,才会害得她现在受人欺辱。
她原本怀得明明是个儿子!
林桂芳不甘心,一心想要生个儿子证明自己,
没过多久,她再度怀孕了。
这次生孩子她明显快了很多,也没有那么疼,她更觉得赵青麦就是天生克她的。
只是等孩子落地,这依旧是个女儿。
那时候计划生育管控严格,一户最多只能生育两个。
接连两个都是丫头,
林桂芳干脆带上二女儿离开了老家,
对外称只生了一个女儿,就是赵清婉。
两年后,她再次怀上孩子,
这一回,她终于生下了心心念念的儿子。
林桂芳的心松快了。
早些年,她还会带着儿女回村里,特意四处露面,炫耀自家有儿子。
可几次之后,她渐渐觉得索然无味了。
就在儿子年满三岁那年,赵元平竟然意外中了五百万彩票。
当时两人拿到巨款,第一件事就是瞒着老家的人。
两人又没什么文化,不会做生意,就把一大半的钱都用在了购置房产、地皮上了。
那时候的房子很便宜,在京市几十万就能买一套不错的房子了,便宜的甚至十几万就够了。
然而没想到的是,后面几年房地产高速发展,
赵元平就这样靠着这笔原始资本滚雪球,摇身一变成了地产大亨。
家境今非昔比,林桂芳就更不愿踏回老家了。
她打心底提防以及瞧不起乡下的亲戚,生怕消息传出去,
一群人闻风而来,会想方设法吸他们家的血。
赵元平也是同样的想法,于是两人一拍即合,就决定瞒着老家的人。
林桂芳回忆结束,看向赵元平道,
“反正我不去,要去你去!”
说完,她就转身上了楼。
赵元平没办法,也只能算了。
。。。。。。
夜色酒吧。
包厢里灯光朦胧,几个京市公子哥和千金纷纷聚在这里,
他们今天是来庆祝江家大少凯旋回国。
江景辞正一脸无聊地斜倚在沙发上,
他的眉眼生得极为精致,轮廓柔和细腻,却又丝毫不显女气,
眼底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俊美得极具冲击力。
身旁的好友陆恒端着酒杯撞了撞他的杯沿,
“我说兄弟你可真不当人。大家大学都在吃喝玩乐。
就你出国谈项目去了,还一下子就把大项目给谈下来了,
你是不知道,这大半年我天天被我爸念叨,头都快大了,
你就不能体恤下我们吗?”
江景辞神色淡然,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弧度,
“自己没用反倒怪旁人能干了。”
陆恒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交上你这种损友,我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江景辞扯了扯嘴角回怼,
“确定不是祖坟冒青烟?”
陆恒气炸了,一旁的苏佑安连忙抬手打圆场,
“别斗嘴了,今天是来庆祝阿辞完成大单回国的,大伙好好放松下,开心一点。”
陆恒撇了撇嘴,懒得再理这个损友,打算和旁边的人聊会儿天。
今天来的人很多,并且个个都是俊男美女。
里面不仅有他们相熟的人,更有很多来自小门小户的人。
此时坐在陆恒身边的就是一个他没见过的清秀美人,也可能见过,他不记得了。
对方的相貌在这一片帅哥美女之中,只能算是中等,
不过陆恒也不在意,反正他主要就是想换个人聊天,不要再面对那个毒舌家伙就行。
他看向旁边的人,笑着开口道,
“小美人,第一次见,我们干一杯?”
坐在陆恒旁边的正是赵清婉,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果然如今的她真的很美了,
她竟然已经美貌得连陆家大少都败在了她的石榴裙下,那她要拿下江景辞不也是轻而易举?
赵清婉浅浅一笑,没有接陆恒的话,
她径直站起身,目光看向陆恒另一边的江景辞,柔声开口,
“景辞哥,我敬你一杯。”
陆恒:。。。。。。。草!凸(艹皿艹 )
江景辞抬眼淡淡扫了下眼前的女人,问陆恒,
“她是谁?”
陆恒一脸烦躁,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认识!”
“不认识吗,你还和她聊天?她还一副看不上你的样子,我还以为你是对方的舔狗来着。”
陆恒顿时脸色铁青,捏紧了拳头,
恨不得一拳揍在这张如花似玉的脸上,
可惜他不敢,毕竟江景辞只是看着柔弱,手段黑得很!
赵清婉怕江景辞误会,连忙解释道,
“景辞哥,我真的不认识他,他。。可能看上我了,但是,我真的不喜欢他!”
陆恒顿时一副吞了屎的模样,
苍天啊,这是什么普信女!他陆恒今天就不适合出门!
江景辞眉头一皱,
“叫我江少,我不认识你。”
赵清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在原地。
她连忙解释道,
“景辞哥,我是东方房地产的赵家女儿,
我们之前还一起吃过饭的,你不记得了吗?上次你。。还看了我好几眼呢。”
说到后来,赵清婉脸上浮现出了一丝薄红。
江景辞瞬间一头黑线,陆恒则在一旁笑得直抽抽。
苏佑安也是满眼笑意。
他们可是太知道,江景辞对于女人的厌烦程度了,
怎么可能看一个女人好几眼,
八成是江景辞看着哪里走神,这个普信女刚好在那个方向罢了,哈哈。
赵清婉皱起了眉头,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她继续补充道,
“而且我马上也要成为临曜学院的学生了,是你的学妹哦。”
江景辞语气冰冷,
“我的学妹数不胜数,你算哪根葱?还有离我远点,我怕被传染。”
边上几位富家小姐听到这话,都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江景辞说完,索性起身离开。
“以后这种聚会别喊我,不太适合我。”
陆恒望着江景辞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吐槽,
“好心给他办庆功宴,结果说走就走,这臭小子照这样下去,八成要孤独终老了!”
苏佑安摇了摇头道,
“你又不是不了解他的性子,这么多年向来如此。非要办这种庆功宴,这不是找罪受吗?”
陆恒故作委屈道,
“怎么连你都向着他?我还是不是你心爱的小恒恒了?”
苏佑安一脸青色,
“你这样,我会让我怀疑自己的眼光,而且我不喜欢和变态做朋友。”
说完也不管陆恒的反应,直接推门离开了。
陆恒气恼地对着身旁负责张罗的小弟质问道,
“谁让你叫来这么多人的?
我明明交代过,只请相熟的几个朋友就行了!弄这么些外人过来,不是存心给我添堵吗?”
那小弟慌忙擦了擦额头冷汗,
“实在抱歉陆少,我也没料到会来这么多人,下次一定注意……”
“算了算了,让他们都散了。”陆恒不耐烦打断。
说完他就抓起搭在沙发上的外套,也离开了包厢。
瞬间,包厢内只剩下一众少爷小姐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