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的创业庆功宴上,他的女兄弟把我做的预算投上大屏。
我垫了全部启动费,她没投一分钱,却坐上合伙人主位。
她指着每笔垫款,笑穷人最会把付出包装成算计。
“买咖啡是在试探他肯不肯花钱,做报表是在摸公司家底。”
满桌人哄笑,男友没有关屏。
他反而把财务账号交给她,说请她替我证明清白。
他拍了拍我:“你家境差,敏感正常,她见得多。”
“等风声过去,我再把权限还你。”
我刚想信,屏幕就跳出新的长期组织架构。
女兄弟成了联合创始人,我被列在“外部协助”一栏。
朋友们当场下注,赌我离开男友后能撑几天。
他笑着押了三天。
我合上电脑,撤回尚未交付的品牌方案。
再拔掉自己的相机,点下共享账号的退出键。
......
共享账号退出后,大屏上的预算表停了几秒.
品牌手册、招商页和产品样片接连变成灰色。
负责投屏的工作人员反复刷新.
音响里的暖场音乐还在响,满桌人的目光却全落到了我身上。
林禾握着鼠标站起来,脸上的笑已经没了。
“许知意,闹脾气也要分场合。这里坐着公司的合作方,你是想让所有人陪你丢脸吗?”
有人低声埋怨后半场看不成,也有人说年轻女孩把感情带进工作最麻烦。
那些声音并不高,却一句句钻进耳朵。
我弯腰收充电器,手指几次没能把线缠紧。
明明被拿走位置的人是我,承担破坏庆功宴罪名的人也是我。
我想解释自己没有删掉任何文件,抬头看见屏幕上“外部协助”四个字,喉咙里那句话又咽了回去。
江迟跟到门边,抓住器材箱的拉杆。
我心里竟还松了一下,以为他终于看见我的难堪。
他替我整理过散开的电源线,也记得我每次赶方案头疼时要喝热水。
那点熟悉让我停住脚步。
可他伸到我面前的不是手,而是登录页面。
“把验证码给我。演示结束,我陪你回去慢慢说。”
“财务账号呢?”我问。
他避开我的眼睛,语气压得更低。
“财务主账号只有我能授予最高权限,我给林禾开了二十四小时。她核完就会还给你。”
二十四小时清楚显示在授权页面上。
林禾隔着几张桌子抬了抬手机,像在提醒我,她随时能看见我经手的每一笔钱。
我攥住箱杆,掌心被硬塑料压得发疼,却还是等着江迟补一句维护我的话。
器材箱夹层被拉扯松开,几张发票落到地毯上。
我蹲下去捡,注册保证金、样品尾款和办公室押金的金额挤在窄窄的纸面上。
我想到公司缺第一笔资金时,是我把存款还进去,供应商要样品,是我日日熬夜赶完。
等到庆功宴,我等来的却是一张没有我名字的位置表。
林禾走过来,从我手中抽走一张票据:“留得这么齐,果然早就准备翻脸。”
她回到电脑前,将我名下十七笔待报销记录全部勾选,状态改成“个人支出,来源待核验”。
又把现场停顿的费用挂在备注里。
页面弹出四十八小时不能撤销的提醒。
她满意地按下确认:“既然要算,就慢慢算清楚。项目因此损失多少,也得一起算。”
手机屏幕还停在登录确认页,只要我点一下,宴会就能继续,十七笔钱也许还有拿回来的机会。
江迟见我迟疑,神情软了些,抬手想碰我的头发:“知意,别让外人看笑话。你帮我把今晚撑过去,我不会亏待你。”
包厢里有人催我识大体,林禾站在主位旁等着。
我看着那把本该属于我的椅子。
我知道他所谓的不亏待,是让我继续为他工作,同时接受自己与公司无关。
我按灭手机,提起相机箱走进电梯。
门合拢前,江迟没有追来,他只转身叫工作人员先播放备用视频。
电梯下降时,全员群弹出林禾的新通知:
明早九点进行资产交接,许知意须移交全部源文件、账号及摄影设备;今晚产生的场地延时费,暂记在许知意个人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