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的后颈被捏住会本能僵硬,像被扼住了命脉。我整个身体悬在空中,爪子无力地蹬着。
“你看你,”她把我举到眼前端详,“这么小,这么弱。没有灵根也不能修炼,我真不明白主上为什么留你。”
她的指甲掐进绒毛里,刮过皮肤,微微用力。
“之前那只白鹤活了三个月。再之前那只金翅鹏鸟,一个月。还有一只火尾雀——”
她偏了偏头,做出回忆的表情。
“三天。它啄了主上一口,第二天只剩一撮灰。”
她松了手,把我扔回笼子里。
我摔在碟子边上,谷粒蹭了一翅膀。
“所以啊小东西,识趣一点。”
她关上笼门,手指绕着金丝慢慢划过。
“主上留你,不是因为喜欢你。他只是需要一个活的、会动的、会叫的摆件。你跟桌上的烛台没有区别,就是比烛台多了一口气。”
“等这口气没用了——”
她弯腰凑近笼子,美丽的脸上带着最真挚的微笑。
“我会亲手帮你拔干净每一根羽毛,做成这世上最漂亮的穗子。”
我浑身发抖,想退,背已经抵着笼壁。
她直起身,理了理披帛。
“对了,吃完那些谷子。主上说了,不吃东西的宠物是不听话的宠物。”
“不听话的宠物只有一个下场。”
门关了。
我低头看着碟子里那几粒可怜的谷子,啄了一口。
没味道。又啄了一口。
眼眶酸涩,但鸟不会流泪。
穿书第四天。我一个二十二岁的人类,一个月前还在为毕业论文掉头发,现在蹲在手掌大的笼子里吃碎谷粒。
笼外是仙魔大战,笼内是一只想活命的云雀。
而我连活命的筹码都没有——不会修炼,不会说话,不会飞太高,甚至不知道自己有几根尾羽可供人拔。
唯一知道的事:苏灵薇是穿书者,要我死。锦鸢是食鸟的鹰,也要我死。
那谢无烬呢?他说我“暂时有用”。暂时过后呢?
晚间,殿门再次被推开。
没有脚步声,但空气里突然多了一股极淡的血腥气。
谢无烬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笼前。他手上有伤,袖口的暗红色比平时更深——不是纹样,是渗出的血迹。
他看了看笼里空了的碟子,又看了看我。
“吃完了?”
我啾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