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兽瞳仿佛活了过来,透着一股子摄人心魄的寒光。
与此同时,大量晦涩难懂的秘术强行灌入脑海。
摸金校尉的点穴手法、星宿运行的轨迹、奇门遁甲的生克变化……这些从未接触过的知识,此刻竟如呼吸般自然。
叶凡抬起右手,两根手指修长而有力,隐隐透着金属般的质感。
脖颈处,一枚古朴的印章悄然浮现,那是发丘中郎将的标志。
指尖微动,一股磅礴的力量在其中涌动。
一只飞蚊掠过。
“啪。”
双指轻合,那蚊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已毙命于指尖。
念头一动,系统空间开启。
一柄漆黑的长刀落入掌中。
刀身长约三尺,通体乌黑,没有半分杂质。
刀锋出鞘的瞬间,寒气逼人。
手腕翻转,随意一挥。
轰!
对面那张厚重的石桌,瞬间断成两截,切口平滑如镜。
好一把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
这只是初始状态。
若日后升级,威力岂止于此?
这一夜,兴奋得让人彻夜难眠。
……
清晨。
“老胡!老胡!”
王胖子跌跌撞撞地冲进门,满头大汗,上气不接下气。
“遮龙山……太高了!”
他拍着大腿喘粗气,“海拔好几千米,全是绝壁。
咱们这点装备,根本不够看。
硬闯就是送死,必须换个法子,或者找个向导问问路。”
昨晚,胡八一、雪莉杨和王胖子三人熬了一整夜,只琢磨出一个结论:进虫谷,只能翻越遮龙山。
但刚才实地探过,那座山陡峭得离谱,山顶积雪千年不化。
想翻过去?简直是天方夜谭。
“闭嘴!”
胡八一眼疾手快,一把捂住胖子的嘴,压低声音厉声道:“你不想活了?”
“没看见老乡们看我们的眼神吗?昨晚孔雀也说了,虫谷是寨子里的禁地,连本地人都不能踏足半步。
你觉得他们会好心带我们进去?”
要是被乡亲们知道他们要去闯禁地,不出一个时辰,就能被直接扔出村子。
“老胡说得对,找向导这条路行不通。”
房间里传来雪莉杨清冷的声音。
她推门而出,神色凝重。
“三位早啊。”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突兀响起。
王胖子刚想发作,却见叶凡正站在门口,一脸无辜地看着他们。
“我饿了。”
叶凡揉了揉肚子,语气理所当然,“麻烦三位去弄点吃的。
吃饱了,才有力气接着折腾。”
说完,他转身走向洗漱间,脚步轻快。
“嘿!这孙子真能装!”
王胖子气得直跳脚,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行了。”
胡八一伸手拦住他,目光紧紧盯着叶凡的背影,眉头微皱,“胖子,雪梨,你们觉不觉得,这位爷今天有点不对劲?”
“哪里不对?不就是脾气臭了点吗?”
王胖子翻了个白眼,满不在乎地说道。
胡八一这辈子,膝盖就没给谁软过。
除了那个叫胡八一……不对,除了他自个儿认定的那几位生死兄弟,也就是叶凡昨天瞎扯什么“墨家机关术第二百三十八代传人”
的时候,他还真没把这话当回事。
在他眼里,这就是一句彻头彻尾的牛皮。
“不对劲。”
雪莉杨眉头微蹙,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地图边缘,“他身上确实有些变化,但我说不出具体在哪。”
“英雄所见略同。”
胡八一接茬道,眼神里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警惕。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某种无形的东西笼罩着,似有若无,抓不住又甩不掉。
王胖子嗤笑一声,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拉倒吧。
我看你们俩是中了那云南老林子里的痋术,脑子都不清醒了。
有这功夫在这儿神神叨叨,不如多琢磨琢磨怎么翻过遮龙山。”
他说完,转身钻进里屋,从柜子里翻出一卷泛黄的羊皮地图,铺在桌上,目光紧锁在上面。
饭桌上气氛凝重。
三人边吃边盘算路线,言语间全是谨慎。
反观叶凡,坐在那儿跟个局外人似的。
他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仿佛周围的紧张空气与他毫无关系。
王胖子余光瞥见这一幕,心里直犯嘀咕。
这就是传说中的高深传人?
怎么看都像个没心没肺的吃货。
老胡也是,居然真信了他的鬼话,还带着这么个不靠谱的人一起去闯虫谷,简直是拿命开玩笑。
半小时后,雪莉杨合上地图,深吸一口气:“老胡,胖子,遮龙山确实凶险,但除此之外,我们没有别的路可选。
既然横竖都是险,不如搏一把。”
胡八一刚要点头附和,一直沉默吃饭的叶凡突然放下碗筷,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砸在众人耳膜上。
“谁说进虫谷非得爬遮龙山的?”
这句话像颗石子投入静湖。
雪莉杨动作一顿。
胡八一眯起眼。
连正在扒饭的王胖子都愣住了。
胡八一转过头,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叶兄此话何意?”
叶凡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先吃饭。
食不言,寝不语,不懂规矩?”
……
一小时后。
一行人站在了遮龙山脚下的阴影处。
这里有一条隐蔽的水道,水面平静如镜,周围杂草丛生,若非刻意寻找,根本发现不了。
“穿过去就是虫谷。”
叶凡指着那条黑黝黝的洞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介绍自家后院的花园。
“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问就是正宗墨家传人。”
三人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无法理解,这条连当地土著都讳莫如深的秘密通道,为何会出现在这个年轻人嘴边。
更让他们感到荒谬的是,当地人对外来者有着天然的排斥和敌意,连句话都不愿多说,更别说透露这种机密了。
半个时辰后。
简易竹筏制成。
王胖子和胡八一一人握一支桨,小心翼翼地划入洞穴。
水声滴答。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满脸茫然。
他们至今也想不通,眼前这个看似不着调的年轻人,究竟是从哪儿搞来的情报。
想从这帮地头蛇嘴里套出水道入口,纯属痴人说梦。
这也让同行的人更加摸不着头脑。
那个叫叶凡的年轻人,到底是怎么摸到准星的?
难道他会掐指一算?
竹筏顺着水流缓缓推进,四周的温度骤降,透着一股阴冷的湿气。
原本还算平缓的水流开始变得湍急,一个巨大的急转弯横在前方。
船身猛地一晃,险些倾覆。
两岸的怪石嶙峋,如同鬼魅般飞速后退。
胡八一三人瞬间绷紧了神经。
就在此时,河道豁然开朗。
正前方的崖壁上,赫然刻着一尊巨大的兽首。
那兽头龇牙咧嘴,面目狰狞,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
“别慌。”
胡八一率先稳住心神,沉声道:
“前面那个张着大嘴的石狮子,就是进入虫谷的门户。”
王胖子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吼了一嗓子:
“老胡,赶紧划!趁那帮老乡还没反应过来,咱们必须钻进洞里!”
他点了点头,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刚才在远处看,还以为那是个什么成精的怪物呢。
没过多久,竹筏彻底没入了洞口。
越往深处走,黑暗就越浓重。
这种黑,比古墓里还要压抑,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雪莉杨摸索着打开了探照灯。
光束扫过上方,她瞳孔猛地一缩。
洞穴顶部,似乎倒吊着什么东西。
随着距离拉近,她吓得头皮发麻,冷汗直流。
只见穹顶之上,密密麻麻挂满了形状各异的石俑。
乍一看,就像是一群被活生生勒死后悬挂起来的 。
他们双手反剪,仿佛被无形的铁索捆绑,悬在半空。
岁月侵蚀加上地下常年潮湿阴冷,这些石俑早已发霉变质。
五官模糊不清,透着股诡异的沧桑感。
“老胡,”
王胖子放下竹竿,举起手电筒仔细端详,嘴里嘟囔着:
“这玩意儿跟咱们刚进山碰见的那具石像,感觉差不多啊。”
他不再划船,而是饶有兴致地打量起来。
随即,他把目光转向叶凡,脸上浮现出一丝得意又狡黠的笑容。
“喂,叶兄弟。”
王胖子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挑衅:
“你瞧见没?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儿不?要不哥给你科普科普?”
叶凡静静地看着他。
心里暗自好笑。
这死胖子脑子进水了吧?
自己几斤几两不清楚?
居然跑到他面前班门弄斧。
“行啊。”
叶凡淡淡开口:
“我正想听听高见。”
王胖子顿时来了精神,挺起胸膛:
“听好了,这‘石人俑’,可不是石头雕出来的仆役。”
“这是滇国时期流传下来的一种邪术,名叫‘痋’。”
叶凡微微颔首,神色平静:
“说下去。”
王胖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刚才还神采飞扬的他,此刻有些尴尬。
“这就完了呗,我还说什么?”
他强撑着面子,硬邦邦地说道:
“我都告诉你了,这就是种巫术,用来改风水的。”
叶凡笑了笑,追问道:
“对啊,然后呢?”
“然后这‘痋术’具体是个什么路数?”
王胖子哑口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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