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偏远的山村里,一声啼哭突然划破安静,像一道光劈开黑暗。产婆把那个湿漉漉、皱巴巴的小生命放在妇女的胸口,妇女累得睁不开眼,却本能地抱紧了孩子。血还在流,身体像被掏空,可眼泪却先于意识落下来。孩子父亲站在门外角落,手足无措,听见哭声才敢靠近。看见妻子苍白的脸和那个浑身通红、闭着眼啼哭的婴儿,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妇女睁开她那疲惫的眼说:“这是我们的孩儿。”男人点头道:“辛苦你了,我们的孩儿出生了。你休息下,一切有我。”女人点头闭上了眼悄然睡去。
男人叫林平,女人叫田清,他们的孩子叫林落,小名落落。他们村子世代给人种药草。祖祖辈辈就待在这个地方,每天早出晚归的伺候这些药草。每年收获的时候,附近的连云山上会来人,把他们的药草买走。在连云山的庇护下,日子过得辛勤也平淡。据说连云山上有个神仙宗派,每次宗门招新人,到这里来报名的络绎不绝。只是他们招人选拔特别严,大部分人都是兴高采烈的来,后垂头丧气的回去,然后下次招人又来。
一眨眼,落落在父母和小伙伴的陪伴下已经长成年轻小伙子。
“落落,赶紧走我们去看清清姐出嫁,那边有很多喜糖吃”小胖赵成隔着老远带着矮子程子康在门外喊。
“等我一下,我就来。妈我去清清姐家看她出嫁”小落落对着妈妈恭敬道。
“去吧,去吧,记得早点回来”田清无奈的道。这孩子性子直,执拗的不行。你越拒绝他,不让他去,他越是想去,不过好在都是一个村的,应该没什么事。
“胖子成,你是不是又得到什么消息,和我们说说。”落落跟上他们后对胖子赵成说道。
“这次去保管大家都能开心,听说清清姐嫁的是神仙。”胖子一脸自豪的说。
“真的假的?是连云山的么?”落落不解的问道。
“我是偷听我爹和连云山上的管事说的,管事说上面特别重视这个事,一起出嫁的不仅我们村有,其他村也都有。”胖子道。
“我家在隔壁村有一个表姐,几年前也是出嫁到连云山。出嫁的时候我妈带我去她家吃了一顿好的。现在她家日子过得特别好呢”矮子程子康道。
“你说做神仙真的好么?”落落喃喃道。
“那自然好,不用做事,每天吃的山珍海味,吃饱了就睡。没有比这个更舒服的事了。”程子康羡慕的说。
“胖子,你再过几年是不是也要去连云山做神仙?”程子康眼巴巴的问。
“嗯嗯,我爸跟连云山收药的管事熟,听他们说下个月连云山要招一批弟子。我爸已经和他说好了,到时候我去走了过场。你们也可以和我一起去,到时候大家一起做神仙,一辈子做兄弟。”胖子赵成说。
“我要回去和我爸妈商量下,反正不急,还有一个月时间”落落有些失落道。
“落落,你恐怕悬哦,你妈妈每天出个门都怕你丢了。在连云山做神仙要好好久好久不得回来。你妈妈想你不想疯去。”程子康道。
“难道你们爸妈舍得你们去?我妈说外面世道特别乱,又要去很久,我们还是都和爸妈商量下吧,即便是去了,我们仨还可以在山上相互帮助。”落落大声说道。
“嗯,以后我们三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胖子赵成说道。
“好”程子康和落落异口同声道。
离的很远就听到清清姐家在敲锣打鼓,热闹非凡,红绸已缀满家旁的小树上。只见清清姐端坐于八抬大轿中,一身凤冠霞帔,金线绣出百鸟朝凤,在晨光里流光溢彩。一方红盖头低垂,遮住她含羞带怯的面容,只余几缕青丝垂落肩头,随轻风微微颤动。轿外唢呐高亢,锣鼓喧天,热闹声一路冲开喜庆的烟尘。轿内清清姐早已泣不成声,一双手不停的挥手告别父母。落落看到后大喊道:“清清姐,你一定要开心,快乐,幸福。”清清听到后一愣看到他们仨,然后朝他们挥手告别,身后传来这三的声音“清清姐你一定要幸福”。他们仨看着轿子走远,然后到清清姐家看看叔叔阿姨。阿姨热情的邀请他们在家里来,到屋里后,看到清清姐的房里堆满甜软吃食,百宝攒盘盛着亮晶晶的蜜饯与干果:琥珀色的桔饼、朱红的枣子、雪白的冰糖,还有压箱底的阿胶糕,箱柜间,一包包精工细作的喜饼、荖花、马蹄酥堆叠如小山,龙凤囍字的糖块在窗下泛着柔和的光。阿姨看着他们口水都流到衣领子上了,然后对他们三说:“你们都是清清的好弟弟,今天她出嫁你们来送,阿姨谢谢你们,这桌上的零食你们吃,不用客气,阿姨去招呼其他客人了,你们把这当做自己家。”
“谢谢阿姨”三娃回答道。
然后慌不择路的坐在桌前享受这满桌的快乐。直到夜色降临,才依依不舍回到家里。
晚上吃饭的时候,落落问爸爸:“清清姐嫁入连云山,什么时候会回来呢?”
妈妈说:“不回来了,嫁出去的女人,泼出去的水。不回来了。”
爸爸说道:“连云山岂是我们这样的凡夫俗子想进就进,想走就走的。不知道清清她爸妈怎么想的,进去容易再出来恐怕天难万难了。”
落落的眼睛睁的贼大,盯着爸爸说:“阿爸连云山真有神仙么?”
爸爸说道:“有是有,但是普通人要想成为神仙哪有我们想的那样简单。你看你手里的碗,它都是经过一系列的程序,最后经过大火烧几天才出来的。”
落落说道:“阿爸,成胖子说下个月要去连云山做神仙,问我们去不去?我答应他一起去了。”
爸爸看了一眼妈妈,彼此都不知道说些什么。最后爸爸笑的说:“小落落长大了,去看看也好。每年他们第一道测精神力都被刷下来大部分人。小落落去长长见识也行。”
“嗯,谢谢阿爸,阿妈”落落大方的说道。
晚上落落睡不着,躺在床上,望着窗外满天的星星。夜色很美,极具温柔贤惠,能够无伤抚平白天的疲惫,虫子在草丛中兮兮的闹,大片草丛在风中呈现出水中的涟漪。沉醉在这片夜色中,落落不知不觉进入梦乡。
他梦到有一只恶狗追着他和胖子成,矮子康咬,他们三一路跑,精疲力尽的时候,落落和他俩商量把它引开,让胖子成和矮子康回家去找人。然后落落掉下了悬崖…
早上醒来,落落一身汗。妈妈问他是不是做梦了,落落点头。吃早饭的时候,阿爸给落落一个用布包起来的小包裹。阿爸说:“你不是要去连云山么?这株药草可以提高少量精神力,你让你阿妈蒸水给你吃。”
“嗯嗯,谢谢阿爸,阿爸,阿妈也可以吃。”落落高兴的说。
“哈哈,我们家落落知道心疼爸妈了。”阿爸看着阿妈高兴的说道。
吃完饭,阿爸说:“从明天开始我带你去药园去学习药草,以后可能你需要用得到。”
“好,我也可以帮阿爸,阿妈干活。”
爸爸阿妈欣慰的笑道:“我们家落落长大了。”
落落吃完饭去程子康家,看到程子康在和她爸妈在争吵。程子康妈妈看落落来了,招呼道:“落落你吃饭了么?阿姨听说你们仨都想去连云山,你可知道那边很苦的,做神仙非常难喽。我们两家都是世代药农,上面又没关系,底子又薄。老老实实继承你阿爸的职业,做一个老老实实的药农不好吗?”
“阿姨,我爸妈同意我去见见世面了。我妈妈说了,考核过不过都没事,就当去见见世面。我们三去还可以有个照顾。”落落大声的说。
“你妈妈真是这么说的?你没骗我?我可要去问你妈妈的。”程子康妈妈嚷嚷道。
“是的,我爸让我明天跟他去药园学习识别药草。康康这段时间我可能没时间和你一起玩了。我要努力识别药草。”落落对程子康妈妈和程子康说道。
“好的,只是我妈妈不让去,怕我有危险。”程子康无奈的说。
“没事,你也可以去,我们不反对了。但是去了,考核一定要考好点,不要丢了爸妈的脸。”程子康妈妈说。
程子康高兴的点了点头。
“我们一起去找成成玩吧”程子康说道。
“好”落落回答。
赵成家在西边,落落和程子康家在东边。赵成的爸爸是村长,帮连云山将草药收集起来。落落和康康沿着河边走到赵成家外。
“成成,出来玩?我们一起去河边抓鱼”康康在围墙外大声喊。成成家门开了,管家露出头来跟落落和康康说:“你们不要喊,家里有客,小少爷让我领你们去后面小房里坐会。老爷带他见完客在出来和你们玩。”
成成家的管家,岁数有点大,听说年轻的时候替赵成的爸爸挡过一次灾,落下了残疾。走路的时候一瘸一拐的。但是为人和善,具体名字不知道,也没人问。小孩子都叫他福伯。
落落和康康点头,跟着福伯沿着屋檐从后门进去,然后到侧面一个小房间里坐着,福伯拿出少许零食出来给他们吃,并叮嘱切记不要乱跑。福伯就去前厅帮忙了。
落落和康康等了一柱香的时候,成成来了。然后三人慢悠悠的往河沟那里去。
“你们爸妈都答应了么?今天连云山的管事带着他师兄来我家,我爸和他们商量好了,我去连云山,就拜他师兄为师,我爸妈也同意了。”成成说道。
“我爸妈同意了,我这几天可能不能跟你们出来玩了,我要去跟我爸学认草药。”落落说。
“我爸妈也答应了。”康康说。
“那感情好,我们仨一起做神仙。”成成说道。
到了河沟那里,康康看到沟旁边有一棵树,树上有结了很多果子。康康说:“我们去摘果子吃吧。”三人开开心心的跑到树下。
“我们太矮了,这树那么高,够不到。”康康说。
落落听到后,走到一堆石子的地方,然后捡起石子朝树上扔,一会听到石子把树叶和果子都打下来了。康康和成成看到后也学着用石子扔。
很快他们仨就装满一大袋果子。然后三个人坐在树根旁开始享受他们自己的劳动果实。
不远处,有三个人看着这里,他们身背长剑,白发长须,鹤顶龟背,凤眼朝天,双眉入鬓,从容睿智,透出世外高人的清逸。走最前面的叫张一凡,张一凡说:“小师弟,听说掌门会一种术,可以推演天机,连人的未来都可以推演出来,你是掌门师叔的关门弟子,师叔应该传授给你了吧,可不可以露一手让师兄看看呢, 就推演下前面这三个小娃的未来。”
旁边那位纤瘦有神的小个子是常青恒,常清恒说道:“师兄,入门的时候,师傅都应该和我们说过:道不可用来显摆,炫耀。我还是不推演了吧。”
管事的师兄叫赵平,赵平说:“常师弟,这你就不懂了吧,我师傅跟我说过,如果你学的东西,不能经常用,是不可能发现其中潜在的问题的。发现不了问题,就不可能精进改良了。”
“那好吧,我修的还不精,请二位师兄指教了。”常清恒说道。
“嘿,小朋友,你们到这里来。”常清恒喊道。
“嗯?是我师傅,我们过去。”成成说。
“徒儿拜见师傅,拜见两位师叔。”成成跑过来,恭敬的朝三位作揖。
“是成成啊,这两位是你的好友吧。我们和你师傅在这里路过,看到你们三在这里玩。你常师叔想给你们推算下未来,不知道你们愿意么?他师从掌门,习过推算之法。推算出来以后也好对你们因教施材。”管事师叔说道。
成成对落落,康康说:“落落,康康这位就是我跟你们提到的,我的师傅。另外两位是我师叔。他们都是好人,你们愿意让我师叔看么?”
落落,康康点头。康康说道:“我们仨下个月一起去连云山拜神仙为师。说不定,你师傅也是我们师傅呢。”
“那好,你们让你常师叔认真看看。”赵平摆手说道。
常清恒在成成身边走一圈,然后在他后背,胸口,四肢摸了下,然后掐了掐指说道:“张师兄,你收了一个好徒弟。”
“此子心性纯良,重情重义。未来成就只怕不在你我之下。常清恒一手抚摸自己的长须,一边娓娓道来。
“哦?那师弟可曾推到天赋?”
“师兄,天赋属于天生的,这个除了宗门里的测灵石能够精准的测出来外,人是不可以推出来的。师兄如果想知道,招人的那天可以去测灵石那里看看。”小师弟说道。
“谢谢师弟了,师兄前一段时间在山里得到一支极品玉支草,它可以补充精神力。师兄用不到就送给小师弟了。”
“谢谢师兄。”
“我在看看这两位小娃。”
常清恒先是在康康身上转了一圈,喃喃道:“不错,还行。”
然后在落落身上转了一圈,掐指算了算,接着又在落落胸口,后背,手,脚。全部摸了后,摊手说了句:“师兄我们上山吧,我有点累了。”
赵平对他们三说:“成成你们回去吧,我们要上山了。希望能在连云山看到你们。”
成成他们相互告别,各自回自己家了。
他们走后,赵平说道:“师弟,看你刚才表情,是不是有什么事呢?”
“没有,没有。那个叫康康的小孩,一般般。就是那个叫落落的小孩,我推的时候,发现推不动,强行试了下,发现可能会伤到自己,就停止了。我能力有限,恐怕只能我师傅来试试了。”常清恒无奈道。
“还有小师弟推演不出来的?是不是师弟推演成成的时候,耗费了精神力,到他这里就很累了呢。”
“不不不,这个叫落落的未来好像被遮掩了。我们能力有限还是不要过多打听了,以免惹来麻烦。”常清恒一本正经的说。
二人点,一起离去。
未来一段时间,落落都跟着爸爸去去药草园,他学的很认真,园里的叔叔伯伯都很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