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堂堂镇北王,天降小孽崽
大靖,天启十三年,秋。
北境的风沙吹了整整三年,终于停歇。
镇北王萧惊渊携十万铁骑凯旋,入京那日,京城十里长街万人空巷。
百姓夹道相迎,人人都想一睹这位大靖第一战神的风姿。传闻中,镇北王萧惊渊杀伐果断,冷血寡言,五年平北荒,三年镇蛮夷,手上染尽铁血,眉眼间从来没有半分暖意,是连皇帝见了都要礼让三分的狠角色。
他常年驻守边疆,一身寒霜铁甲,生人勿近,京中贵女哪怕倾慕他的权势容貌,也没人敢轻易靠近,只敢远远观望,私下议论,谁要是嫁入镇北王府,怕是这辈子都别想见到半分温柔。
可今日,凯旋而归的战神,却让全城百姓都看傻了眼。
本该一身玄色战甲、身姿凛冽、气场慑人的萧惊渊,此刻骑在通体乌黑的千里良驹上,墨发高束,面容俊美冷冽,眉眼依旧覆着经年不散的冰霜。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他宽阔紧实的臂弯里。
那里没有兵符,没有佩剑,没有象征战功的虎符。
只揣着一个白白软软、巴掌大的小奶娃。
小奶团裹着一身藕粉色的小锦袄,头发细软绒绒的,贴在饱满的额前,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像浸了泉水的黑葡萄,澄澈又灵动。她不过两岁模样,身子小小的,窝在战神宽大的怀里,堪堪只占一角。
此刻,这小不点正单手死死攥着萧惊渊胸前的墨色锦袍衣襟,另一只小手还不安分地揪着他垂落的墨发,小嘴微微嘟着,一脸认真地打量着路边密密麻麻的人群。
风吹起她柔软的发梢,也吹乱了战神一丝不苟的发丝。
堂堂杀伐四方、铁血无情的镇北王,任由小奶娃揪着头发,一动不动,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原本凛冽慑人的气场,硬生生被怀里的小团子磨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几分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纵容温柔。
街边死寂一瞬,随后响起密密麻麻的窃窃私语。
“那、那是镇北王的孩子?!”
“不可能吧!王爷常年驻守北境,从未听闻婚配,哪来的这么大的娃?”
“这小娃娃也太好看了吧!粉雕玉琢的,跟个年画娃娃似的!”
“我的天,战神居然会抱孩子?我还以为他这辈子只懂打仗杀人!”
众人议论纷纷,惊疑不定。
马背上的小奶娃苏念卿,全然不顾周遭的目光,兀自玩得不亦乐乎。
她揪完头发,又伸手去摸萧惊渊线条冷硬的下颌,指尖软软嫩嫩,蹭过他紧致的肌肤。
萧惊渊身躯微僵,周身寒气瞬间收敛,垂眸看向怀里作乱的小团子,漆黑深邃的眼眸里,没有半分不耐,只有浅浅的柔光。
“念念,安分些。”
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常年征战的沙哑,却刻意放得极轻、极缓,生怕吓到怀里的小家伙。
奈何苏念卿听不懂大人的克制,也看不懂爹爹眼底的温柔警告。
她听见爹爹说话,眼睛瞬间一亮,小嘴一张,软糯糯的奶音响彻整条长街,清晰无比:
“爹爹!饿!要吃糖糖!”
声音奶甜软糯,带着孩童独有的软糯黏糊,穿透力极强,瞬间盖过了满街的议论声。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十万铁骑整齐列队,个个身经百战、铁血铮铮,此刻尽数僵在原地,大气不敢喘一口。
他们征战多年,跟着王爷浴血沙场,见过王爷怒斩敌首、血染三军的狠厉,见过王爷运筹帷幄、冷面治军的威严,从未见过这般模样的王爷。
那个一言不合就斩人首级、治军严苛到极致的镇北王,此刻被自家小闺女当众索要糖吃。
萧惊渊面皮微紧,耳根却悄悄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浅红。
他征战四方,杀敌无数,刀枪剑戟无一不精,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可偏偏对付怀里这只小奶团,束手无策,全无半分战神气势。
他低头,指尖轻轻按住小家伙作乱的小手,语气无奈又纵容:“入城便买,再忍片刻。”
“不要!”苏念卿立刻摇头,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腮帮子鼓鼓的,一脸倔强,“念念现在就要!爹爹坏!抠门!”
字字清晰,奶气十足。
满街百姓、十万将士,尽数石化。
谁敢说镇北王抠门?谁敢说战神坏?普天之下,恐怕也就这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奶团了。
萧惊渊太阳穴突突直跳,第一次觉得颜面尽失,却偏偏舍不得凶怀里的小家伙半分。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挽回自己仅剩的威严:“苏念卿,不许胡闹。”
不提名字还好,一提名字,小奶团瞬间委屈了。
她眼眶唰地就红了,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垂着,像沾了露水的蝶翼,小嘴一瘪,下一秒就要放声大哭。
熟悉的哭前奏响起,萧惊渊瞬间慌了神,所有的威严、冷厉、气场,尽数土崩瓦解。
他最招架不住的,就是自家闺女掉金豆子。
三年边疆铁血生涯,刀劈斧砍未曾皱眉,枪林弹雨不曾退缩,偏偏栽在一个两岁小奶娃手里,且栽得心甘情愿。
“别哭。”萧惊渊立刻放软语气,抬手小心翼翼地托住她的小屁股,将人抱得更稳,语速飞快妥协,“买,现在就买,念念不哭。”
话音落下,他抬手示意队伍暂停。
堂堂凯旋大典,万众瞩目,本该庄严肃穆、声势浩荡,就因为小奶团一句要吃糖,硬生生停在了街口。
身后的副将林舟面无表情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没眼看,实在没眼看。
谁能想到,铁血战神镇北王,如今彻底沦为女儿奴。
三年前,王爷从边关乱葬岗捡回这个小奶娃,彼时小家伙奄奄一息,瘦小干瘪,没人知道她的身世,没人敢过问缘由。
人人都劝王爷,乱世孤女身世不明,留在军中太过麻烦,不如交由地方妥善安置。
结果素来冷心冷情的萧惊渊,直接把人揣进怀里,冷声道:“本王的人,何须他人置喙。”
自此,铁血军营多了个小祖宗,威震天下的战神,多了个软糯糯的小闺女。
三年时间,硬生生把一个瘦小枯干、濒临夭折的小丫头,养得白白胖胖、软萌可人。
街边糖画摊的老汉早已看呆了,怔怔地看着马背上的大人物,迟迟不敢上前。
萧惊渊微微俯身,声音褪去所有冷意,温和得不像话:“劳烦老人家,取一支兔子糖画。”
“哎、哎好!王爷稍等!”老汉连忙回神,手脚麻利地熬糖、作画,片刻功夫,一支栩栩如生的兔子糖画便做好了。
晶莹剔透的糖壳裹着香甜的气息,小兔子耳朵翘翘的,可爱至极。
萧惊渊亲自接过,抬手小心翼翼地撕掉边缘多余的糖丝,生怕扎到自家闺女娇嫩的小嘴,这才递到苏念卿面前。
“吃吧,慢些,别粘牙。”
方才还委屈巴巴、眼眶泛红的小奶团,瞬间雨过天晴,眉眼弯弯,笑得一脸灿烂,露出几颗小小的乳牙,软糯道:“谢谢爹爹!爹爹最好啦!”
变脸速度之快,堪称一绝。
她双手捧着糖画,小口小口地舔着,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蔓延,满足得眯起了眼睛。
阳光落在她白皙软嫩的小脸上,绒毛细细软软,乖巧又可爱。
萧惊渊垂眸凝视着怀里的小团子,冷峻的眉眼不自觉柔和下来,眼底的冰霜尽数融化,盛满了无人见过的温柔缱绻。
周遭数万百姓、万千将士,静静看着这一幕,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世人皆知镇北王铁血无情,却不知他温柔尽数予稚童。
这世间最刚硬的铠甲,裹着最柔软的软肋。
队伍重新启程,十万铁骑步伐整齐,却再也没了方才慑人的凛冽气势,反倒多了几分温柔暖意。
马背上的小奶团吃得一脸香甜,糖渣沾在嘴角,像只偷吃甜食的小松鼠。
萧惊渊腾出一只手,拿出干净的锦帕,动作轻柔地一点点擦去她嘴角的糖渍,耐心细致,无人不惊叹。
苏念卿吃得开心,心情大好,小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爹爹,京城好漂亮!比军营好看!”
“嗯。”萧惊渊低声应着,目光始终落在她的小脸上,不曾挪开半分。
“那念念以后要一直住在这里!”小奶团仰着小脸,亮晶晶的眼睛望着他,满是期待。
“好。”萧惊渊应声,字字温柔,“以后念念在哪,爹爹就在哪。”
从今往后,北境风沙再烈,也抵不过怀中稚童一笑温柔。
第二章 全京城都在猜小奶团身世
镇北王府阔别三年,终于重开府门。
这座坐落于京城中轴线旁的王府,规制极高,恢弘大气,青砖黛瓦,朱门高院,常年紧锁,无人敢随意靠近。往日里府中冷清肃穆,只剩沉沉威严,今日却因为一个小奶团的到来,彻底热闹了起来。
府中管家、侍女、护卫尽数列队站好,恭迎王爷归府。
众人垂首肃立,大气不敢喘,心中早已好奇到极致。
人人都听闻,王爷带回了一个两岁的小闺女。
整个京城,上至皇室宗亲、王公贵族,下至市井百姓、寻常商户,所有人都在疯狂猜测这位小郡主的身世。
镇北王萧惊渊,年方二十五,少年成名,战功彪炳,一生未曾娶妻,未曾纳妾,身边从未有过任何女子近身,怎么突然就冒出了一个两岁大的亲生女儿?
流言蜚语一夜之间席卷整座京城,版本层出不穷。
有人说,是王爷早年微服出巡,邂逅民间女子,暗结珠胎,女子红颜薄命撒手人寰,只留下这一个孩子,王爷愧疚万分,才悄悄养在身边。
有人说,是边关异族公主拼死相送的孩子,是两国情谊的见证,身份尊贵无比。
更有离谱的传言,说这小奶团是天降仙童,专门下凡来收服冷面战神的,不然何以解释杀伐半生的王爷,如今彻底沦为女儿奴?
各种猜测沸沸扬扬,愈演愈烈,唯独当事人萧惊渊,对此全然不理。
他压根不在乎世人如何揣测、如何议论,他只在乎怀里的小团子吃饱穿暖、开心无忧。
踏入王府大门的那一刻,萧惊渊低头轻声道:“念念,到家了。”
苏念卿闻言,立刻抬起小脑袋,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朱红大门巍峨气派,庭院深深,回廊曲折,花木繁盛,比起空旷辽阔的边关军营,多了无数精致景致。
小奶团瞬间眼睛发亮,挣脱着要下地:“爹爹!念念要下来跑!”
萧惊渊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青石板路上,大手轻轻牵着她软糯的小手,生怕她摔倒磕碰。
两岁的小孩子,走路还有些摇摇晃晃,小短腿哒哒哒地踩着石板路,跑起来一颠一颠,像只可爱的小企鹅。
她对一切都充满好奇,一会蹲下来看路边的小花,一会追着飞舞的蝴蝶,叽叽喳喳,活力满满。
府中侍女们偷偷抬眼偷看,心都瞬间化了。
这小郡主也太可爱了!皮肤雪白细腻,眉眼精致如画,软乎乎的一团,笑起来甜到人心底,让人忍不住想捧在手心呵护。
萧惊渊站在原地,目光紧紧追随着小小的身影,周身凛冽的气场尽数消散,眼底满是温柔宠溺。
副将林舟站在身后,默默看着这一幕,心中暗自感慨。
三年了,他早已习惯王爷的双重模样。
战场上,王爷是杀伐决断、冷血无情的绝世战神,令敌军闻风丧胆;可只要面对小郡主,立刻化身温柔奶爸,耐心、细心、纵容,样样俱全,反差大到离谱。
“王爷。”林舟上前一步,低声禀报,“宫里传来消息,陛下听闻您归京,又知晓郡主一事,传旨明日一早入宫觐见。”
萧惊渊淡淡颔首,目光依旧没离开奔跑的小奶团:“知道了。”
皇帝必然会好奇念念的身世,这本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只是念念的来历,无关情爱,无关风月,是他藏在心底最柔软的秘密,他从未打算告知世人。
三年前,边关战乱平息,遍地尸骸,满目疮痍,他在乱葬岗旁的破庙里,捡到了奄奄一息的念念。
彼时的小家伙,刚出生不久,浑身冰冷,气息微弱,小脸青紫,几乎没了呼吸,孤零零地躺在破败的草堆里,无人问津。
不知是谁家的孩子,被战乱遗弃,险些葬身荒野。
他一生见惯生死,心性早已坚硬如铁,可在看见那团小小软软的身影时,心脏骤然一紧,莫名不忍。
于是,铁血战神停下征战的脚步,亲手抱起了这个乱世孤雏,取名念卿,岁岁念之,护其一生安稳。
从此,他的人生,除了家国天下,便只剩掌中稚童。
“爹爹!”
忽然,小奶团的声音传来。
苏念卿追蝴蝶跑得太急,小短腿一绊,身子瞬间往前踉跄了一下。
还没等她摔倒,一道黑影瞬间掠过。
萧惊渊身形极快,一步跨出,稳稳将小小的身子捞进怀里,动作又快又稳,全然不见平日的沉稳,只剩满心慌张。
“慢点跑,不急。”他低头查看她的手脚,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摔疼了没有?”
苏念卿摇摇头,窝在他怀里,笑得一脸狡黠,伸出小手搂住他的脖颈,凑到他耳边,软糯小声道:“念念没摔!念念骗爹爹的!爹爹紧张念念!”
小奶团鬼精得很,早就摸透了爹爹的性子,知道爹爹最疼她、最紧张她,偶尔就喜欢故意撒娇逗他。
萧惊渊无奈失笑,指尖轻轻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尖,眼底满是纵容:“小机灵鬼。”
旁人若是敢戏耍他,早已人头落地,可偏偏面对自家闺女的小调皮,他只剩满心温柔,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
一旁的管家看着这一幕,早已见怪不怪。
自从王府有了小郡主,王爷的底线一降再降,脾气一改再改,整个王府的规矩,都为小郡主一人破例。
往日里府中肃静无声,落针可闻,如今日日充斥着小奶团的欢声笑语,烟火气十足。
“王爷,膳房已备好晚膳,都是按照郡主的口味做的软糯吃食。”管家轻声禀报。
“嗯,摆膳吧。”萧惊渊抱着怀里的小团子,缓步走向膳厅。
王府的膳厅恢弘宽敞,桌椅皆是名贵紫檀木打造,精致大气。往日里萧惊渊用膳,素来安静肃穆,无人敢出声,气氛压抑。
可今日,气氛彻底不一样了。
苏念卿被爹爹放在专属的小木椅上,看着满桌精致软糯的饭菜,眼睛瞬间亮了。
蒸南瓜、银耳粥、嫩蒸蛋、软糯山药、清甜小糕点,全是适合小孩子食用、易消化、口感清甜的吃食。
小奶团拿起专属的小银勺,迫不及待地舀了一勺蒸蛋,小嘴鼓鼓地吃了起来,吃得一脸满足。
萧惊渊坐在一旁,慢条斯理地用膳,目光却时时刻刻落在小家伙身上,留意着她的一举一动。
见她勺子拿不稳,饭菜偶尔撒落在衣襟上,他便放下碗筷,亲自拿起小勺子,一口一口耐心喂她吃饭。
“慢点吃,别噎着。”
“想吃山药?爹爹给你夹。”
“粥有点烫,吹凉再吃。”
温柔的叮嘱声此起彼伏,全程耐心十足,细致入微。
站在一旁伺候的侍女们,低头垂目,心中暗暗惊叹。
谁能想到,杀伐四方的镇北王,喂起孩子来,竟比寻常妇人还要细心温柔。
一顿饭吃得温馨又热闹。
吃饱喝足的苏念卿,小肚子鼓鼓的,像只吃撑的小团子,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不想动弹。
萧惊渊拿出锦帕,细细擦干净她的小嘴和小手,随后将人抱起:“吃饱了?爹爹带你去消食。”
“好~”苏念卿乖乖点头,顺势把头埋在他的颈窝,软软的发丝蹭着他的肌肤,慵懒又乖巧。
晚风微凉,庭院里花木摇曳,月色温柔。
萧惊渊抱着自家小闺女,慢悠悠地在庭院里散步,步伐缓慢,岁月静好。
白日里喧嚣热闹的京城,此刻渐渐沉静,唯有王府庭院,暖意融融。
“爹爹。”苏念卿趴在他肩头,小声软糯地开口。
“嗯?”萧惊渊轻声应着。
“别人会不会笑话念念没有娘亲呀?”小奶团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小小的忐忑。
她年纪虽小,却也懵懂懂事,在军营时,偶尔会听见旁人议论,说她只有爹爹,没有娘亲。
小孩子的心最是敏感细腻,难免会有些不安。
萧惊渊脚步微顿,低头看向肩头软软的小团子,心头一软,温柔开口:“不会。”
他抬手轻轻抚摸着她柔软的头发,字字认真:“念念有爹爹就够了,爹爹会倾尽所有,护你一世无忧,无人敢笑话你。”
这世间所有人,皆可辜负,唯独他的小念念,他必护到底。
苏念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随后伸出小手,紧紧搂住他的脖颈,小声道:“那念念一辈子都跟爹爹在一起!”
“好。”萧惊渊低头,在她柔软的发顶轻轻落下一吻,声音温柔缱绻,“一辈子都在一起。”
第三章 小奶团入宫,萌翻全皇宫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
镇北王府早早便热闹了起来。
今日需入宫面圣,萧惊渊换了一身常穿的玄色锦袍,衣料华贵,纹路低调,衬得他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眉眼依旧清冷矜贵,气场十足。
而此刻的战神大人,正蹲在地上,耐着性子给自家小闺女穿衣服。
平日里提笔安天下、提刀定山河的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能拉百斤硬弓,能挥百战长刀,如今却小心翼翼地捏着小小的衣袖,一点点给小奶团套上。
动作轻柔细致,生怕力道重了,弄疼、弄勒到她。
苏念卿乖乖坐在软榻上,小短腿晃来晃去,叽叽喳喳地问道:“爹爹,皇宫是什么样子的呀?有糖糖吃吗?有小蝴蝶吗?”
“皇宫很大,有花有草,也有甜甜的点心。”萧惊渊耐心回答,认真给她系好小腰带,整理好衣襟,“但是入宫之后,要乖乖听话,不许乱跑,不许胡闹,好不好?”
虽然他的念念胡闹也可爱,无人能苛责,但皇宫规矩森严,他不愿自家小闺女受半点拘束、半点非议。
“好!念念最乖啦!”苏念卿用力点头,小胸脯挺得高高的,一脸认真。
萧惊渊看着她软糯认真的小模样,眼底满是笑意,抬手捏了捏她软软的小脸。
收拾妥当后,小小的人儿一身雪白锦裙,领口袖口绣着细碎的小云朵纹样,乌黑的头发梳成两个小小的发髻,绑着柔软的粉色丝带,粉雕玉琢,精致可爱,像个下凡的小仙童。
萧惊渊将她抱起身,稳稳揣在怀里,带着她出门入宫。
马车平稳行驶,一路驶向皇宫。
宫门外,百官早已等候在此,准备早朝。
众人看见缓缓驶来的镇北王马车,纷纷驻足行礼,目光却不约而同地落在马车车窗处,满心好奇。
所有人都想亲眼见见,那位让铁血战神甘愿破戒、宠上天的小奶团,究竟是何等模样。
马车停稳,萧惊渊率先下车,随后俯身,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的小闺女抱了出来。
阳光洒落而下,落在苏念卿白皙软嫩的小脸上,她眨着一双清澈灵动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眼前巍峨庄严的皇宫大门,懵懂又乖巧。
一瞬之间,周遭所有目光尽数被她吸引。
太可爱了!
白白软软、眉眼精致、气质纯净,小小的一团,窝在冷峻威严的镇北王怀里,反差感极致治愈,让人一眼就心生欢喜。
原本肃穆沉静的宫门口,气氛瞬间变得柔和起来。
几位年长的大臣看着这软萌的小奶团,眼底瞬间盛满慈爱,再也没了面对战神的拘谨畏惧。
“这便是王爷的小郡主吧?生得这般标致,真是玉雪可爱!”
“小小年纪便这般灵动,长大定是倾国倾城的美人。”
“难怪王爷宠得紧,这般乖巧软萌的孩子,谁见了不心疼偏爱?”
众人低声夸赞,语气满是真诚。
苏念卿听见众人说话,不怯生也不腼腆,乖乖趴在爹爹怀里,对着众人甜甜一笑,露出几颗小小的乳牙,软糯道:“各位爷爷好~”
一声软糯问候,瞬间甜化了在场所有人心。
百官纷纷失笑,心头暖意涌动,对这位神秘的小郡主好感度瞬间拉满。
萧惊渊抱着闺女,微微颔首示意,神色淡然,周身气场却因为怀里的小团子,柔和了无数。
二人并肩入宫,穿过层层朱门宫墙,踏入庄严的金銮殿。
早朝刚刚结束,文武百官尚未退去,尽数立于殿内。
天启帝端坐于龙椅之上,一身明黄色龙袍,威严大气,目光沉沉地看向踏入殿中的父女二人。
萧惊渊上前一步,从容行礼:“臣,萧惊渊,参见陛下。”
他身具赫赫战功,权倾朝野,无需行跪拜大礼,仅拱手作揖,便是最大的恭敬。
“免礼。”天启帝抬手,目光瞬间落在他怀里的小奶团身上,眼底满是好奇。
满殿文武百官,也纷纷侧目,目光聚焦在小小的苏念卿身上。
被这么多双眼睛同时注视,寻常孩童早已吓得哭闹不止、手足无措。
可苏念卿半点不怕,依旧乖乖窝在爹爹怀里,小脑袋微微抬起,好奇地看着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大眼睛眨呀眨的,懵懂又可爱。
天启帝活了大半辈子,见惯了朝堂纷争、人心险恶,看过无数权贵子弟、世家孩童,却从未见过这般干净纯粹、软萌讨喜的小孩子。
心尖瞬间软了大半,语气也不自觉温和下来:“惊渊,这便是你养在身边的孩子?”
“是。”萧惊渊淡淡应声,低头温柔叮嘱怀里的小团子,“念念,叫陛下。”
苏念卿立刻乖乖点头,学着大人的模样,微微躬身,奶声奶气地喊道:“参见陛下爹爹~”
话音落下,整座金銮殿瞬间安静一瞬。
随后,满殿官员纷纷低头憋笑,肩膀微微颤动。
陛下爹爹?!
这小郡主也太会喊了!胆子也太大了!
旁人见了皇帝,战战兢兢、恭敬跪拜,唯恐失仪获罪,这小奶团倒好,张口就喊陛下爹爹,亲昵又可爱。
萧惊渊太阳穴微微一跳,无奈扶额。
平日里教她见长辈要尊称陛下、皇上,结果这小团子倒是会偷懒,直接在后面加个爹爹。
他刚想开口纠正,龙椅上的天启帝却已然开怀大笑起来,笑意爽朗,全然没了帝王威严。
“好好好!乖孩子!”天启帝笑得眉眼舒展,心情大好,“不必多礼,快快抬起头来。”
苏念卿立刻听话抬头,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亮晶晶的,直直望着皇帝,满脸乖巧。
天启帝越看越喜欢,心底的好奇彻底化作慈爱,温声问道:“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
“我叫苏念卿!今年两岁啦!”小奶团口齿清晰,软糯回答,声音甜得发腻。
“念念,念卿……好名字,温柔雅致,甚好。”天启帝连连点头,满心欢喜。
他目光转向萧惊渊,带着几分打趣:“朕听闻,你这三年在边关,不练兵、不整军的时候,所有心思都放在这孩子身上,当真将她宠成了掌上明珠?”
萧惊渊坦然颔首,没有半分遮掩:“臣此生无妻无子,唯此一女,自当倾尽所有,万般宠溺。”
字字坦荡,字字郑重。
满殿众人闻言,心中皆是一动。
原来小郡主并非私生女,也不是什么异族子嗣,只是王爷孤身一人,收养抚育的孩子。
这般铁血柔情,远比流言蜚语更动人。
天启帝闻言,更是感慨万分,看着软萌可爱的苏念卿,越看越欢喜,当即朗声开口:“苏念卿乖巧懂事,灵动可爱,朕今日便下旨,册封你为安乐郡主,赐居京中郡主府,食邑千户,永世安乐无忧!”
一言既出,满殿哗然。
两岁稚童,无半点功绩,仅凭乖巧可爱,便获封郡主,赐食邑、赐府邸,这般殊荣,前所未有。
可见陛下对这位小郡主,是真的满心偏爱。
萧惊渊从容上前,微微躬身:“臣,替小女谢陛下隆恩。”
“无需多礼。”天启帝摆摆手,笑意盈盈,“朕欢喜这孩子,这点赏赐不算什么。”
说完,他看向苏念卿,温柔问道:“安乐郡主,朕宫里有好多好吃的点心、甜甜的糖果,还有漂亮的小玩具,你要不要去后宫逛逛?”
小孩子最抵不住甜食玩具的诱惑,苏念卿眼睛瞬间一亮,立刻点头:“要!谢谢陛下爹爹!”
看着她欢喜雀跃的小模样,满殿人心底尽数柔软。
谁能拒绝一个软糯乖巧、嘴甜可爱的小奶团呢?
天启帝心情大好,当即命贴身太监带小郡主前往御花园和后宫偏殿游玩,好生伺候,不得怠慢。
萧惊渊本想陪着,却被皇帝拦下:“你且留下,朕有国事与你商议,让孩子自己去玩便是,宫里安全,无人敢伤她。”
萧惊渊略一沉吟,点头应允。
他低声叮嘱自家小闺女:“念念跟着公公乖乖玩耍,不许调皮闯祸,爹爹处理完事情就来找你,好不好?”
“好!”苏念卿乖乖应声,还主动伸出小手抱了抱他的脖子,软糯道,“爹爹放心!念念最乖啦!”
小小的安抚动作,暖心又治愈。
萧惊渊心头一暖,轻轻拍了拍她的小后背,目送她跟着太监缓缓离开金銮殿。
小小的身影一步三回头,小短腿哒哒哒,可爱得不行。
待小奶团身影消失,天启帝才收敛笑意,正色看向萧惊渊,沉声开口:“边关三年,辛苦你了。如今北境已定,你回京休养,朝堂诸多事务,还需你多多帮扶。”
“臣遵旨。”萧惊渊恭敬应下。
朝堂之事繁复冗杂,可只要想到王府里等着他回家的小奶团,满身疲惫便尽数消散,只剩满心温柔。
而另一边,御花园内。
苏念卿跟着太监一路走来,满眼都是新鲜景致。
雕梁画栋、亭台楼阁、繁花似锦,比王府的庭院还要好看百倍。
小奶团一路走走停停,看看小花、追追小鸟,乖巧又听话,半点不胡闹。
伺候的太监看着这般乖巧软萌的小郡主,心里越发恭敬小心,恨不得把世间所有好吃好玩的都捧到她面前。
“郡主,前面便是点心阁,里面摆满了各式精致糕点、蜜饯糖果,您可以随意挑选。”
“好呀!”苏念卿开开心心地往前跑去。
可刚转过回廊,迎面便撞上了一行人。
是当朝太子,以及一众世家子弟、宗室孩童。
太子年方十岁,容貌俊秀,气质矜贵,平日里端庄稳重,颇有储君风范。
一众宗室子弟、世家孩童簇拥在他身边,个个衣着华贵,眉眼高傲,皆是京中顶级权贵子弟。
众人看见突然冒出来的小奶团,瞬间停下脚步,目光齐刷刷落在苏念卿身上,满是好奇与审视。
“这是谁家的小孩子?怎么会在皇宫御花园里?”有世家子弟小声发问,语气带着几分高傲。
贴身太监连忙上前,恭敬道:“诸位小主子,这位是陛下刚刚册封的安乐郡主,镇北王唯一的小千金。”
话音落下,在场所有孩童瞬间了然。
原来这就是最近传遍京城、宠冠全城的小奶团!
太子目光落在苏念卿软萌的小脸上,看着她清澈懵懂的眼神,心底瞬间生出几分温柔。
他身为储君,自幼端庄自持,甚少对旁人动心,可面对这般干净可爱的小团子,终究忍不住心软。
可人群中,一位侯爷家的小少爷,却面露不屑,撇嘴道:“安乐郡主?不过是王爷捡来的野孩子罢了,无父无母,无根无凭,也配当郡主?”
声音清脆,清晰传入众人耳中。
空气瞬间一静。
太监吓得脸色发白,连忙低头不敢言语。
这话若是被镇北王听见,后果不堪设想!
太子眉头瞬间蹙起,厉声呵斥:“休得胡言!陛下亲封的郡主,岂容你随意诋毁?”
那小少爷仗着家世显赫,又有长辈宠溺,依旧不服气,仰头道:“本来就是!她又不是王爷亲生的,就是个野孩子!”
众人目光纷纷落在苏念卿身上,想看看这个软萌的小郡主会不会被吓哭。
可谁也没想到,平日里软糯乖巧、爱哭爱撒娇的小奶团,此刻半点没慌。
她微微抬起小脸,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出言不逊的小少爷,小眉头轻轻一皱,奶声奶气却字字有力地反驳:“我才不是野孩子!”
“我有爹爹!我爹爹是镇北王!”
“我爹爹最厉害!谁都不许骂我!”
小小的身子站得笔直,小小的拳头微微攥起,明明声音软糯,却透着满满的底气和倔强。
她可以自己撒娇、自己调皮,却绝不允许任何人诋毁、质疑她的爹爹,更不许别人辱骂自己。
那小少爷被她突如其来的气势震慑,愣了一瞬,随即恼羞成怒:“你还敢顶嘴!本来就是!你没有娘亲,就是野孩子!”
这句话,彻底戳中了小奶团的软肋。
苏念卿眼眶瞬间红了,长长的睫毛湿漉漉的,却强忍着没有掉眼泪,依旧倔强地瞪着对方:“我有爹爹就够了!我爹爹比你爹爹厉害一百倍、一千倍!”
“你再骂我,我爹爹会生气的!”
奶呼呼的威胁,没有半分凶狠,反倒可爱得让人于心不忍。
太子看着泛红眼眶却倔强不哭的小奶团,心头一软,连忙上前一步,将小小的苏念卿护在身后,冷声道:“李辰,立刻给郡主道歉!”
“我不!”李辰扭头,满脸不服。
就在两方僵持之际,一道清冷低沉、带着无尽寒意的声音,骤然从回廊尽头传来。
“谁敢惹本王的女儿生气?”
第四章 战神护女,全场不敢吱声
寒意骤起,瞬间席卷整座御花园回廊。
方才还喧闹争执的孩童们,瞬间尽数僵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萧惊渊缓步走来,玄色锦袍身姿挺拔,周身气场冷冽慑人,眉眼覆着一层沉沉寒霜。
方才殿内议事结束,他放心不下自家小闺女,便匆匆赶来,没想到刚到回廊,就听见有人当众诋毁念念。
字字刺耳,句句扎心。
他征战半生,刀枪剑戟、血雨腥风从未让他动过半分戾气,可听见有人欺负他两岁的小闺女,心底瞬间翻涌着滔天寒意。
他的念念,自小缺母相伴,他倾尽所有温柔宠溺,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日日呵护、夜夜疼爱,从未舍得让她受半分委屈、半分非议,何时轮得到旁人肆意欺凌诋毁?
萧惊渊目光沉沉,扫过在场一众孩童,最后落在脸色发白的李辰身上,眼神冷得像寒冬腊月的风雪,刺骨冰凉。
李辰不过六岁孩童,哪里见过这般慑人的气场,瞬间吓得双腿发软,脸色惨白,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躲在随从身后,瑟瑟发抖。
太子见状,连忙上前行礼:“见过王叔。”
其余世家子弟也纷纷躬身行礼,无人再敢有半分傲气。
萧惊渊未曾理会众人,目光第一时间落在自家小闺女身上。
只见小小的苏念卿站在原地,眼眶通红,睫毛湿漉漉的,小嘴巴微微抿着,强忍着泪水,一副委屈巴巴却倔强不哭的模样。
那副强忍委屈、故作坚强的小模样,瞬间戳中了萧惊渊心底最软的地方。
他周身的寒意瞬间散去,快步上前,俯身轻轻将小奶团抱入怀里。
“念念,受委屈了?”他声音放得极轻极柔,带着满满的心疼。
被爹爹温暖的怀抱包裹,被熟悉的温柔声音安抚,方才强忍的委屈瞬间绷不住了。
苏念卿小手紧紧搂住他的脖颈,埋在他颈窝,小声呜咽起来,眼泪啪嗒啪嗒地掉,软糯的哭声带着浓浓的委屈:“爹爹……他骂我……骂我是野孩子……”
小小的哭声,不吵不闹,却格外让人心疼。
萧惊渊心口一紧,心疼得无以复加,抬手轻轻顺着她的后背,温柔安抚:“不哭不哭,爹爹在,没人能欺负我们念念。”
他低头,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指尖温柔,眼底却覆着沉沉寒意。
“谁告诉你,我的念念是野孩子?”
他抬眼,目光再次看向吓得浑身发抖的李辰,声音冷冽无温,字字铿锵:“本王的女儿,是大靖安乐郡主,是本王倾尽一生守护的掌上明珠,身份尊贵,万般金贵,轮得到你一个黄毛小儿置喙非议?”
李辰吓得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眼眶泛红,快要哭出来了。
一旁的随从侍卫、太监宫女,尽数垂首肃立,噤若寒蝉,无人敢出声辩解。
谁都知道,镇北王平日里温和纵容,唯独护女成痴,谁若是敢欺负小郡主,便是触了他的逆鳞。
太子见状,连忙开口解围:“王叔,李辰年幼无知,口无遮拦,并非有意冒犯,还请王叔息怒。”
萧惊渊淡淡垂眸,语气冷硬:“年幼无知,便可以肆意伤人、辱人清白?”
“本王在边关浴血奋战,镇守国门,护大靖山河安稳、百姓太平,护得你们世家安稳、子弟无忧。”
“如今回京,连自家幼女都护不住,本王这镇北王,何须再当?”
字字铿锵,掷地有声,带着滔天威严。
在场众人闻言,尽数心头一颤,无人敢再辩驳半分。
是啊,镇北王半生戎马,血染沙场,舍生忘死守护大靖江山,护得朝野安稳、世家安宁,如今不过是护自己受了委屈的幼女,何错之有?
片刻后,李辰的父亲、永宁侯匆匆赶来。
听闻自家儿子当众冒犯镇北王、羞辱安乐郡主,永宁侯吓得魂飞魄散,一路狂奔赶来,一到场便立刻跪地请罪。
“王爷恕罪!犬子无知,顽劣不堪,出言无状,冒犯郡主,是臣教女无方、教子不严,还请王爷责罚!”
永宁侯额头冒汗,惶恐至极。
镇北王手握兵权,权倾朝野,深受帝王信任,若是真的动怒,区区永宁侯,根本不堪一击,顷刻间便可覆灭。
萧惊渊抱着怀里还在小声抽噎的小奶团,神色冷淡,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地请罪的永宁侯,语气无半分波澜:“教子不严,便该受罚。”
“本王不迁怒成人,也不苛责稚童,但错了便要认,辱人便要赔罪。”
他垂首,轻轻拍着念念的后背,柔声哄着,嘴上的话却半点不留情面:“让他给念念道歉,认认真真,诚心诚意。”
“是!是!臣立刻让犬子道歉!”永宁侯连忙回头,厉声呵斥瘫在地上的李辰,“还不快给郡主赔罪!”
李辰早已被吓破了胆,瘪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磕磕绊绊地对着苏念卿鞠躬:“对、对不起郡主,我、我不该骂你……”
小奶团窝在爹爹温暖的怀抱里,此时情绪已经平复大半,听见对方道歉,小小的身子动了动,抬起湿漉漉的大眼睛,看了一眼瑟瑟发抖的小少爷。
她向来心软,从不记仇,委屈散了,便没了半点戾气。
苏念卿吸了吸红红的小鼻子,软糯糯地开口:“那……那我原谅你啦。”
“但是你以后不可以乱说话了,”小奶团认认真真地叮嘱,小眉头皱着,一脸严肃,“我爹爹很好,我也很好,我们都不可以被随便骂。”
奶声奶气的叮嘱,毫无威慑力,却让在场所有人心头一软。
受了委屈被欺负,最后却大度原谅,还温柔叮嘱对方,这般纯粹善良,实在难得。
萧惊渊低头看着怀里心软善良的小丫头,眼底寒霜尽数消融,只剩满满的宠溺与心疼。
他的小姑娘,被他宠得天真纯粹,却依旧通透温柔。
“多谢郡主宽宏大量。”永宁侯长长松了一口气,连忙叩首起身,又再三赔罪,不敢再多留片刻,拉着自家不争气的儿子匆匆离去。
一场风波,就此落幕。
其余世家子弟看着这一幕,再也不敢有半分轻视之心,看向苏念卿的眼神满是敬畏。
这位安乐郡主,不仅仅是乖巧可爱的小奶团,更是镇北王的逆鳞,是整个大靖都无人敢招惹的掌心娇。
太子走上前,温柔看着窝在萧惊渊怀里的小团子,轻声安抚:“念念妹妹别难过,以后谁若是再欺负你,我帮你教训他们。”
苏念卿抬起红红的小脸,对着太子甜甜一笑,软糯道:“谢谢太子哥哥!”
一笑便驱散了所有委屈,眉眼弯弯,甜软依旧。
萧惊渊对着太子微微颔首,语气柔和了几分:“多谢太子照拂。”
“王叔客气了,念念妹妹可爱乖巧,本该多加呵护。”太子温文尔雅,全然没有储君的高傲。
风波过后,御花园再度恢复热闹温柔的氛围。
萧惊渊抱着小奶团,带着她去了点心阁。
方才还满心委屈的小团子,此刻看着一屋子精致软糯的糕点、五颜六色的糖果,瞬间忘了所有不开心,眼睛亮晶晶的,小脑袋左看右看,好奇得不行。
“爹爹!好多好吃的!”
“喜欢便都尝尝。”萧惊渊任由她趴在桌前挑选,自己站在一旁,耐心看着,时刻留意她的一举一动,生怕她噎到、烫到。
苏念卿小手捏起一块桃花酥,小口小口啃着,腮帮子鼓鼓的,吃得一脸香甜。
吃了两口,她忽然想起什么,小手掰下一块最软的酥皮,踮着脚尖递到萧惊渊嘴边:“爹爹吃!甜甜的!”
萧惊渊微微俯身,张口吃下她递来的糕点,清甜的花香在舌尖蔓延,不及心头半分暖意。
“好吃。”他低声夸赞,眼底温柔泛滥。
“嘿嘿!”苏念卿笑得眉眼弯弯,越发卖力地投喂自家爹爹,你一口我一口,父女二人温馨又治愈。
伺候的太监宫女站在一旁,默默看着这一幕,心底柔软得一塌糊涂。
世人皆惧镇北王杀伐狠厉,唯有小郡主,能让这位铁血战神温柔至此。
不多时,天启帝处理完政务,亲自赶来御花园。
听闻方才园中风波,皇帝不仅没有动怒,反倒越发心疼偏爱这位小奶团。
“念念可还委屈?”天启帝走到小奶团面前,温声询问。
苏念卿此刻早已满血复活,乖乖摇头,软糯道:“不委屈啦!爹爹保护我,太子哥哥也保护我,还有好多好吃的!”
天启帝被她坦荡可爱的模样逗得大笑,连连点头:“好孩子,心胸开阔,纯真善良,实属难得。”
他当即下旨,严令宫中宗室、世家子弟,日后不得对安乐郡主有半分不敬、半分欺凌,违者重罚。
一道圣旨,彻底坐实了安乐郡主宠冠京城的地位。
谁都明白,从今往后,这位小郡主,便是大靖最不能惹的掌上娇。
第五章 奶爸带娃日常,全军上下笑疯了
入宫一日,苏念卿彻底在皇宫刷满了好感度。
上至帝王太子,下至太监宫女,没人不喜欢这个软萌乖巧、善良通透的小奶团。
傍晚时分,萧惊渊才带着玩得尽兴的小闺女启程回府。
马车内,暖意融融。
苏念卿玩了一整天,早已疲惫不堪,窝在萧惊渊的怀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皮沉沉耷拉着,困得不行。
萧惊渊脱下自己的外袍,轻轻裹在她小小的身子上,稳稳托着她的腰,让她睡得安稳。
马车微微颠簸,小奶团下意识往温暖的怀抱里缩了缩,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襟,呢喃着梦话:“爹爹……糖糖……还要小兔子……”
软糯的梦话,听得人心头发软。
萧惊渊低头,看着她熟睡的小脸,指尖轻轻拂过她细嫩的脸颊,眼底是藏不住的温柔缱绻。
三年前他捡到她,从未想过这小小的一团,会成为他此生唯一的软肋与救赎。
半生戎马,孤苦伶仃,原以为此生只剩家国孤寂,却偏偏天降稚童,暖他岁岁年年。
回到镇北王府时,天色已然擦黑。
萧惊渊小心翼翼地抱着熟睡的小奶团,动作轻得极致,生怕惊醒怀里的小家伙。
平日里走路步履铿锵、落地有声的战神,此刻脚步轻如鸿毛,慢步踏入王府内院。
管家和一众侍女早已在院中等候,见状纷纷屏住呼吸,不敢出声打扰。
王爷宠郡主,是刻在骨子里的细致。
萧惊渊亲自将小奶团抱进卧房,轻轻放在柔软的锦被里,细心替她掖好被角,将她散落的发丝轻轻捋顺。
做完这一切,他才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轻声叮嘱守在门外的侍女:“好生守着,郡主醒了立刻告知本王。”
“是,奴婢遵命。”侍女连忙低声应下。
一夜安稳无虞。
第二日天刚亮,府中便响起了软糯的小奶音。
“爹爹!爹爹!念念醒啦!”
苏念卿一觉睡醒,精神满满,掀开小被子,光着小脚丫就哒哒哒往卧房外跑,去找自家爹爹。
此刻萧惊渊正在院中练剑。
晨光熹微,落满庭院。玄衣男子身姿凛冽,长剑出鞘,剑光凛冽如风,招式凌厉决绝,每一式都带着征战沙场的杀伐之气,气场全开,威慑人心。
院外值守的护卫们看得满心敬畏,眼神灼灼。
这才是他们熟悉的镇北王,杀伐果断,英姿飒爽。
可下一秒,软糯的小奶音骤然响起,瞬间打破满院凛冽气场。
“爹爹!不要打打杀杀!”
苏念卿迈着小短腿,飞快冲进院子,张开小小的双臂,直直冲向练剑的男人,一脸紧张。
萧惊渊长剑瞬间收势,凌厉剑光骤然敛去,动作行云流水,半点没有伤及身前分毫。
方才还杀伐凛然的眼眸,瞬间化作万般温柔。
他俯身稳稳接住扑过来的小团子,无奈又宠溺地笑道:“不打杀,爹爹练剑而已,不伤到人。”
“可是看着好凶凶!”苏念卿窝在他怀里,小手紧紧抱着他的脖子,小眉头皱得紧紧的,一脸认真,“爹爹要温柔一点,念念害怕。”
一旁的护卫们集体低头憋笑,肩膀疯狂颤动。
我的王爷啊!您驰骋沙场、威震四方的赫赫威名,彻底栽在小郡主手里了!
谁能想到,敌军千军万马都不曾让王爷收敛锋芒,如今却因为小奶团一句“害怕”,直接收剑温柔。
萧惊渊彻底认输,干脆将长剑随手递给一旁的护卫,坦然认输:“好,爹爹不练了,以后不练凶凶的剑。”
“这才对嘛!”苏念卿瞬间眉眼舒展,满意地点点头,小手捧着他的脸,认真摩挲着他的下颌,“爹爹要软软的,甜甜的,才好看!”
铁血战神要软软的、甜甜的?
在场众人忍笑忍得五脏六腑都在颤抖,却没人敢抬头。
萧惊渊对此全然接受,毫无半点底线,抱着小闺女柔声询问:“念念睡醒了?肚子饿不饿?爹爹带你去吃早膳。”
“饿!要吃小包子!”苏念卿立刻点头,小嘴叽叽喳喳报着菜单,“还要小米粥!甜甜的豆沙糕!”
“都有,都依你。”萧惊渊抱着她转身走向膳厅,彻底抛弃了晨间练剑的习惯。
从此,战神的晨间习武时间,正式改成了带娃干饭时间。
膳厅内,早膳早已备好,满满一桌子都是贴合小奶团口味的软糯吃食。
萧惊渊抱着她坐好,亲自给她剥蛋壳、舀粥、夹小包子,动作熟练又细致,整套流程行云流水,显然是三年带娃练出来的绝活。
苏念卿乖乖坐着小口干饭,吃得一脸满足。
吃到一半,她忽然想起什么,抬头认真看着萧惊渊:“爹爹,今天可以出去玩吗?念念想去街上逛!”
昨日入宫拘束,今日闲下来,小奶团满心都想着京城的热闹街市。
萧惊渊沉吟片刻,温柔应允:“可以,吃完早膳,爹爹带你上街逛市集。”
“太棒啦!”苏念卿瞬间眼睛发亮,开心得小手拍掌。
吃饱喝足,苏念卿乖乖让侍女给自己梳了可爱的小发髻,换上一身粉嫩的小纱裙,打扮得像个精致的小福娃。
萧惊渊换了一身素色常服,褪去一身威严,多了几分温润清雅,抱着小闺女,带着少量护卫,低调出门。
京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人来人往,商贾云集,热闹非凡。
街边摊贩林立,糖画、糖葫芦、小玩具、手工饰品琳琅满目,处处烟火气十足。
苏念卿趴在萧惊渊的怀里,小脑袋左看右看,眼睛根本看不过来,时不时伸着小手指着街边的新鲜玩意儿,叽叽喳喳好奇询问。
“爹爹!那个红红的是什么呀?”
“是糖葫芦,酸酸甜甜的,念念要不要尝尝?”萧惊渊耐心解答。
“要!”
萧惊渊立刻带着她走到摊贩前,亲自挑选了一串山楂饱满、糖衣透亮的糖葫芦,细心撕掉顶端尖锐的糖渣,才递到她手里。
苏念卿双手捧着糖葫芦,小口咬着,酸甜可口,吃得眉眼弯弯,一脸幸福。
街上行人渐渐注意到这对父女。
男人身姿挺拔、容貌绝世,气质清冷矜贵,怀里抱着个粉雕玉琢、软萌可爱的小奶团,反差感极强,温柔又吸睛。
“那是镇北王和安乐郡主!”有人一眼认出二人,小声惊呼。
瞬间,周遭行人纷纷驻足,远远观望,无人敢上前打扰,却忍不住满心艳羡。
世人皆知镇北王冷酷杀伐,可亲眼所见,才知他温柔尽数给了怀中稚童。
苏念卿半点不怕生,吃着糖葫芦,看见街边卖小风车的摊贩,立刻扯了扯爹爹的衣袖:“爹爹!要小风车!五颜六色的!”
“买。”萧惊渊二话不说,上前将所有颜色的小风车各买一个,尽数塞到小闺女怀里。
苏念卿怀里抱得满满当当,五颜六色的小风车随风转动,漂亮极了,小丫头笑得越发灿烂。
一路走走停停,萧惊渊几乎是有求必应。
小奶团想要小泥人、小拨浪鼓、小花环,哪怕是街边最不起眼的小玩意儿,只要她多看一眼,萧惊渊便尽数买下。
短短半个时辰,护卫手里已经拎满了大大小小的物件,满满一堆,堪称搬空半条街市。
副将林舟默默跟在身后,早已习以为常。
在边关的时候也是这般,王爷可以对军中将士严苛至极,一文钱军饷都要精打细算,可只要是小郡主想要的,哪怕是千里之外的稀罕玩意儿,王爷也会想尽办法寻来。
宠女这件事,王爷从来没有上限。
逛到布庄门口,苏念卿看见橱窗里摆放的小披风,眼睛一亮,扯着萧惊渊的衣袖撒娇:“爹爹!念念想要那个小披风!毛茸茸的!”
“好。”萧惊渊抱着她走进布庄,直接让掌柜将店里所有款式、所有颜色的孩童披风全部取来。
掌柜的看着气场不凡的王爷和软萌可爱的小郡主,不敢怠慢,连忙将所有披风尽数搬出,摆满整整一桌。
苏念卿看看这个、摸摸那个,挑得眼花缭乱,小眉头微微皱起,一脸纠结:“都好好看……不知道选哪个……”
萧惊渊看着她纠结的小模样,温柔失笑,直接开口:“都买,念念喜欢就都带走。”
反正他的小姑娘,值得世间所有美好。
一旁的林舟默默捂脸,内心吐槽:王爷,您这哪里是带娃逛街,您这是逛街扫货啊!
第六章 小奶团闯祸,爹爹兜底全网宠
满载一堆物件,父女二人终于逛够了街市,准备返程。
刚走到街口拐角,便遇见一群提着花灯玩耍的世家小娘子,皆是京中名门闺秀,趁着天气晴好出门游玩。
众人看见萧惊渊,瞬间眸光一亮,脸颊泛红,纷纷敛衽行礼,心底满是倾慕。
镇北王容貌绝世、权势滔天、战功赫赫,是无数京中贵女藏在心底的良人期许。
只是从前远在边关,无缘得见,如今王爷回京,风姿更胜往昔,让人一眼心动。
一众贵女低垂眉眼,小心翼翼地抬眸偷看,满心羞怯,却无人敢贸然搭话。
萧惊渊对此全然无视,目光自始至终只落在怀里的小奶团身上,眼底唯有温柔宠溺。
苏念卿敏锐地察觉到好多漂亮姐姐在看自家爹爹,小脑袋一转,瞬间生出满满的占有欲。
她立刻伸出软软的小手,紧紧搂住萧惊渊的脖颈,小小的身子死死贴在他怀里,像只护食的小奶猫,奶声奶气地对着一众贵女开口:“这是我爹爹!不许看!”
声音软糯,却带着十足的霸道护爹气势。
一众贵女瞬间一愣,随即忍不住轻笑出声,心底的羞怯尽数消散,只觉得这小郡主实在太过可爱有趣。
萧惊渊又好笑又暖心,低头捏了捏她鼓鼓的小脸,温柔打趣:“霸占爹爹?”
“嗯!”苏念卿用力点头,小胸脯挺得高高的,一脸认真,“爹爹是念念一个人的!谁都不能看!”
“好好好,只属于念念一个人。”萧惊渊毫无底线纵容,低头在她发顶轻轻一吻,温柔得不像话。
这般明目张胆的偏爱,看得一众贵女满心羡慕。
世人都说镇北王冷血无情,可这份极致温柔,只是从未给过旁人,尽数留给了怀中稚童。
回到王府时,已是午后。
苏念卿玩了一上午,精力依旧旺盛,不肯午睡,抱着新买的小风车,在庭院里跑来跑去,活力满满。
萧惊渊索性放下公务,坐在廊下的软榻上,一边翻看公文,一边随时留意着她的身影,劳逸结合,陪娃办公两不误。
秋日阳光温暖,微风和煦,庭院景致静好。
本该岁月静好的午后,没过多久,就被小奶团的一声清脆响动打破。
“哐当——”
清脆的碎裂声骤然响起。
萧惊渊抬眸望去,瞬间无奈失笑。
只见庭院正中,摆放着一尊价值连城的冰种白玉瓶,是往年西域进贡的珍宝,质地温润、通透无瑕,是王府珍藏的贵重物件。
此刻,这尊传世白玉瓶,已然倒在地上,瓶口磕出一个大大的缺口,碎玉碎屑散落一地。
而始作俑者苏念卿,正呆呆地站在原地,小短腿僵在原地,小手还举着五彩小风车,一脸懵圈。
方才她跑得太欢,转身过猛,不小心撞到了玉瓶,直接将这贵重珍宝磕坏了。
冷风一吹,小奶团瞬间回过神,看着满地碎玉和残缺的玉瓶,小脸瞬间煞白。
她知道自己闯祸了!
小风车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她也顾不上捡,小小的身子僵在原地,一双大眼睛瞬间蓄满了泪水,眨巴眨巴,泪珠悬在睫毛上,摇摇欲坠,却倔强不敢掉下来。
守院的侍女吓得脸色发白,连忙跪地请罪:“王爷恕罪!是奴婢看护不周,未能及时阻拦郡主,还请王爷责罚!”
这尊白玉瓶价值连城,是王府重宝,如今损毁,后果不堪设想。
管家匆匆赶来,看着满地狼藉,心疼得嘴角抽搐,却也只能硬着头皮垂首立在一旁,不敢多言。
整个庭院瞬间安静下来,气氛紧绷。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王爷发怒。
毕竟是传世珍宝,无端被孩童损毁,任谁都会动怒。
唯独当事人苏念卿,站在原地,慌得不行,小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眶通红,小心翼翼地扭头看向廊下的爹爹。
她小声嗫嚅着,软糯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慌张和愧疚:“爹爹……对不起……”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小心撞到的……”
泪珠终于忍不住,啪嗒啪嗒滚落,砸在小小的手背上。
看着她惶恐自责、泪眼婆娑的小模样,萧惊渊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价值连城的玉瓶。
公文随手放在一旁,他起身快步走过去,完全无视满地碎玉,第一时间蹲下身,轻轻抱住慌乱自责的小奶团。
他抬手温柔擦去她脸上的泪水,语气没有半分责备,只有满满的心疼:“念念别怕,不哭不哭。”
小奶团埋在他怀里,小声哽咽:“爹爹,瓶子碎了……很贵对不对……念念弄坏了……”
“不贵,一点都不贵。”萧惊渊柔声安抚,字字温柔,“碎了便碎了,没什么要紧的。”
比起世间所有珍宝,他的念念才是最珍贵的宝贝。
珍宝碎了可以再寻,可他的小姑娘受了委屈、掉了眼泪,他会心疼万分。
他抬头看向惶恐跪地的侍女,语气平淡无波:“起来吧,无碍,无需自责。”
“是……”侍女连忙起身,依旧满心忐忑。
萧惊渊随即吩咐管家:“碎玉收拾干净,日后院中贵重摆件尽数撤走,换成圆润无害的小物件,不许再放硬物摆件。”
管家心头一颤,连忙应声:“是,奴才遵命!”
这哪里是责罚,分明是全方位给小郡主规避闯祸风险!
贵重珍宝说撤就撤,半点不心疼,只为让小郡主日后玩耍无忧,不会再不小心闯祸自责。
安抚完下人,萧惊渊重新低头哄怀里的小团子,温柔耐心:“念念看,一点事都没有,不用难过,也不用害怕。”
“可是……那是爹爹的东西……”苏念卿还是满心愧疚,小脑袋闷闷的。
“爹爹的所有东西,都是念念的。”萧惊渊摸着她的小脑袋,认真说道,“念念想怎么玩便怎么玩,哪怕尽数弄坏,爹爹也半点不怪你。”
“世间万物,皆可替代,唯独我的念念,无可替代。”
温柔的话语落在耳边,温暖治愈。
苏念卿抬起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温柔包容自己的爹爹,心头的愧疚慌张尽数散去。
她伸出小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一口,甜甜软软地开口:“爹爹最好啦!念念以后会小心的!再也不弄坏东西啦!”
“好,爹爹信你。”萧惊渊笑着应声,将她稳稳抱起。
一旁的管家和侍女们默默看着这一幕,早已彻底习惯。
在镇北王府,万物皆可碎,珍宝皆可弃,唯独小郡主,不能受半点委屈。
这便是镇北王独一份的极致偏爱。
风波过后,苏念卿彻底放下心结,又恢复了活力。
只是经过这一次,她默默记在了心里,玩耍的时候再也不横冲直撞,变得乖巧懂事了许多。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余晖洒满庭院。
萧惊渊抱着小奶团坐在廊下,教她认字读书。
小小的人儿窝在爹爹怀里,小手握着小小的毛笔,笨拙地跟着描摹简单的字迹,小眉头认认真真皱着,一脸专注。
“这个字,念卿。”萧惊渊指尖点在纸上,温柔教导。
“卿……”苏念卿跟着软糯跟读,一笔一划慢慢描摹,字迹歪歪扭扭,可爱至极。
“真聪明。”萧惊渊低头,在她额间轻轻一吻,满眼骄傲。
哪怕只是写出一个简单的字,在他眼里,自家闺女也是最聪慧、最厉害的小宝贝。
苏念卿被爹爹夸奖,瞬间自信心爆棚,越发卖力地练字,想要多多得到爹爹的夸赞。
父女二人依偎在一起,夕阳温柔,岁月静好,温馨治愈。
只是这份静好,没持续多久,就被突如其来的访客打破。
府外侍卫匆匆来报:“王爷,丞相府来人,丞相夫人亲自登门,想要拜见王爷与郡主。”
萧惊渊眉眼微淡,眼底掠过一丝不耐。
他素来不喜朝堂应酬、世家往来,奈何身居高位,诸多社交避无可避。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专心练字、乖巧可爱的小闺女,沉吟片刻,淡淡开口:“请进来吧。”
第七章 心机夫人想攀亲,小奶团超高护爹
丞相夫人登门,绝非单纯拜访。
京中人人皆知,丞相一心想要攀附镇北王权势,奈何萧惊渊性情清冷,不结党、不营私,不近人情,也从不参与世家纷争,数年以来,从未给过丞相半分情面。
如今镇北王携宠女回京,权势滔天,圣宠深厚,丞相夫妇自然不肯放过这绝佳的攀附机会。
尤其是听闻镇北王极致宠女,心软护短,丞相夫人便想着从年幼的小郡主身上入手,拉近两家关系,日后也好让丞相府在朝堂站稳脚跟。
不多时,一位衣着华贵、妆容精致的妇人,带着身后提着满满礼盒的侍女,款款走入庭院。
丞相夫人姿态端庄,笑意温婉,行礼恭敬:“臣妇见过镇北王。”
“免礼。”萧惊渊淡淡颔首,神色疏离,周身气场清冷。
丞相夫人直起身,目光第一时间落在萧惊渊怀里的小奶团身上,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惊艳与算计。
果真如传闻一般,小郡主粉雕玉琢、灵气逼人,这般容貌气质,长大必然是绝世美人。
若是能与镇北王结下亲缘,日后丞相府便可扶摇直上。
丞相夫人脸上笑意越发温柔亲切,柔声开口:“早就听闻郡主灵动可爱,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真是玉雪聪慧的好孩子。”
她说着,示意侍女将礼盒呈上,笑意盈盈:“臣妇特意为郡主准备了些许薄礼,都是些滋补的燕窝、软糯的点心,还有几匹上好的云锦布料,专供郡主做衣衫,还望郡主不要嫌弃。”
礼盒层层打开,内里珍宝琳琅满目,精致华贵,价值不菲。
寻常孩童见了这般多的新奇好物,定然欢喜不已、目不暇接。
可苏念卿只是抬着小脑袋,乌溜溜的大眼睛平静地看了一眼,随后乖乖窝回爹爹怀里,没有半分心动。
她的爹爹什么好东西都给她买过,这些礼物虽贵重,却不足以让她失态。
更重要的是,她能隐隐感觉到,这位漂亮阿姨的笑容里,藏着怪怪的心思,不像真心喜欢她。
小孩子的直觉最是敏锐纯粹,分毫不差。
萧惊渊眸色微沉,淡淡开口:“夫人有心了,王府一应物件充足,无需夫人破费,礼物还请带回。”
他从不收世家馈赠,不愿与人结党营私,界限分明。
丞相夫人却故作亲近,笑着上前两步,目光温柔地看着苏念卿,假意慈爱:“王爷太过客气,臣妇是真心喜欢郡主这般乖巧的孩子,些许小物件,不足挂齿。”
她说着,便想伸手去摸摸苏念卿的小脸,故作亲昵,拉近关系。
可手还未靠近,原本乖巧安静的小奶团,瞬间皱起小眉头,身子一扭,直接躲到萧惊渊怀里,避开了她的触碰。
苏念卿抬着小脸,眼神警惕地看着丞相夫人,奶声奶气却字字清晰:“不要碰我!”
突如其来的抗拒,让丞相夫人的手僵在半空,场面瞬间尴尬。
她脸上的笑意微微凝滞,连忙打圆场:“看来郡主怕生,是臣妇唐突了。”
萧惊渊将小闺女护得更紧了些,眼底掠过一丝淡淡冷意,语气依旧平淡:“念念认生,不喜外人触碰,夫人见谅。”
他看似温和,实则已然划清界限。
奈何丞相夫人不肯轻易放弃,依旧不死心,柔声试探:“臣妇家中有一子,年方四岁,品性乖巧、温润懂事,平日里最是喜欢孩童。臣妇想着,日后可让小儿常来王府陪郡主玩耍,与郡主做个伴,不知王爷意下如何?”
这话意图再明显不过。
借着孩童相伴的由头,拉近两家关系,实则是想早早定下孩童情谊,日后借机结为儿女亲家,攀附镇北王这棵参天大树。
萧惊渊何其通透,一眼便看穿了对方的心思,眸色彻底冷了下来。
他的念念,是他捧在掌心的掌上明珠,金贵无比,岂容旁人这般算计利用?
不等萧惊渊开口拒绝,怀里的小奶团率先炸毛了。
小小的人儿瞬间挺直小身板,皱着小眉头,一脸严肃地看着丞相夫人,奶声奶气地开口,字字铿锵:“我不要别的小哥哥陪我!”
“我有爹爹就够了!我只陪爹爹!”
“你不要乱说话!也不要打我和爹爹的主意!”
短短几句话,直白又犀利,瞬间戳破了丞相夫人的小心思。
丞相夫人脸色瞬间一白,尴尬得无地自容,脸上的温柔笑意彻底挂不住了。
她万万没想到,一个两岁的小奶娃,居然这般通透敏锐,直接当众拆穿她的算计!
萧惊渊眼底瞬间掠过一抹浅浅笑意,心头暖意涌动。
他家小念念,小小年纪,便这般护着爹爹,通透又忠心。
他顺势开口,语气冷冽,彻底断了对方的念想:“夫人不必费心。小女性格孤僻,无需玩伴,日后也无需劳烦丞相府公子登门。”
“本王的女儿,本王自会护好,无需旁人费心攀附。”
字字干脆,不留半分情面。
直白的拒绝,让丞相夫人脸上彻底挂不住,神色一阵青一阵白,窘迫至极。
她心知今日算计落空,再留下去只会自取其辱,只能强撑着笑意,勉强行礼告辞:“是臣妇唐突了,既如此,臣妇先行告退。”
说完,连忙带着一众侍女和礼盒,匆匆离去,落荒而逃。
庭院终于恢复清净。
萧惊渊低头,看着怀里一脸认真、气鼓鼓的小奶团,忍不住低头轻笑,指尖轻轻捏了捏她鼓鼓的小脸:“我们念念这么小,就懂得护着爹爹了?”
苏念卿抬起亮晶晶的大眼睛,认认真真点头,小语气笃定无比:“当然啦!爹爹是念念的人!谁都不能算计爹爹!谁都不能抢走爹爹!”
在她小小的世界里,爹爹是唯一的依靠,是最好的人,绝对不允许任何人算计、靠近、觊觎。
萧惊渊心头一暖,温柔将她抱紧,眼底满是宠溺与欣慰:“好,爹爹是念念一个人的,永远都是。”
无人可以觊觎,无人可以拆分。
父女二人相依相偎,晚风温柔,岁月安然。
经此一事,萧惊渊越发觉得,自家小姑娘看似软糯天真,实则心思通透、爱恨分明,最是护他。
当晚,这件事便悄然传遍了京城上流圈层。
所有人都知晓,丞相夫人想要攀附镇北王、算计小郡主,结果被两岁的小奶团当场拆穿,无情拒绝,落得狼狈离场的下场。
众人再次刷新对安乐郡主的认知——这位小奶团,不仅可爱乖巧,还聪慧通透、护爹至极,半点亏都不肯吃。
自此,京中所有世家贵妇,彻底打消了攀附算计的心思。
谁也不敢再轻易打镇北王和小郡主的主意,生怕被通透机敏的小奶团当场拆穿,自取其辱。
第八章 小奶团学堂初体验,萌翻同窗老师
马车稳稳停在学堂门口。
皇家学堂朱门肃穆,青瓦整齐,门前立着戒石铭,两侧古木参天,平日里最是端庄守礼、鸦雀无声。
可今日不等马车停稳,院墙后头已经偷偷冒出一排小脑袋。
世家嫡子、宗室小郡主、侯府小少爷,一个个扒着窗沿、贴着门缝,眼睛亮晶晶地往门口瞟。
“来了来了!安乐郡主的马车!”
“我昨天听我娘说,郡主超级好看!”
“比东宫小公主还好看吗?”
“不知道!反正王爷超宠她!谁敢欺负她要倒大霉!”
一群小屁孩叽叽喳喳,压着嗓子窃窃私语,紧张又期待。
学堂掌教的大儒周先生,年过五旬,素来不苟言笑,教书育人三十载,最讲规矩尊卑,连太子背书错一个字都要被他当众罚站。
此刻这位老古板,正整肃衣冠,亲自站在门口等候。
马车帘被侍卫轻轻掀开。
先落下来的是一只白白软软的小短靴,紧跟着,一身粉白学子襦裙的小奶团探出头来。
晨光落在她细细的绒毛上,软得像刚出炉的糯米团子,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怯生生扫了一圈,乖乖抿着小嘴。
紧接着,萧惊渊俯身,大手轻轻托着她的小腰,把人稳稳抱下车,再轻轻放落在地。
他一身素雅锦袍,身姿清冷,立于学堂门前,淡淡一眼扫过。
方才还偷偷喧闹的学堂,瞬间落针可闻。
周先生上前拱手行礼:“见过王爷。”
“劳烦先生照拂小女。”萧惊渊语气平和,却自带威慑,“孩子年幼,性子软,若有顽劣,可训,不可苛责。”
短短一句,是交代,也是底线。
可以教她规矩学识,不许欺负她、吓她、委屈她。
周先生心领神会,郑重颔首:“王爷放心,臣定当悉心教导,护郡主周全。”
苏念卿站在爹爹身侧,小手紧紧攥着萧惊渊的衣摆,小脑袋微微仰着,乖乖行礼:“学生见过先生。”
软糯清甜的一声,直接把周先生严肃了几十年的脸喊得眉眼松动。
老夫子心底轻叹:传闻不假,这小丫头实在招人疼。
萧惊渊蹲下身,与她平视,指尖轻轻抚平她微乱的鬓发:“念念,爹爹今日要处理公务,傍晚准时来接你。”
“学堂里不许撒娇哭闹,认真听先生讲课,和同窗好好相处,能做到吗?”
苏念卿用力点头,小胸脯一挺,一脸严肃:“能!念念很乖!爹爹放心!”
那副故作小大人的模样,可爱得让人想捏脸。
萧惊渊没忍住,低头在她额头轻轻落了个吻:“去吧。”
苏念卿一步三回头,小短腿哒哒哒,跟着先生走进学堂院门。
看着小小的身影彻底消失,萧惊渊才起身离去。
只是没人看见,这位铁血战神转身之际,眉头微蹙,心底竟隐隐有些舍不得。
养了三年,寸步不离,如今第一次放手让她独自半日,竟比当年上战场还心慌。
学堂教室内。
一排排紫檀木书案整齐排列,宗室、世家子弟分席而坐,个个腰背挺直、端庄自持。
可自从苏念卿进门,满屋子小孩的眼神就没从她身上挪开过。
太乖、太软、太好看了。
小小的一个团子,坐在最前排特意腾出的专属席位上,小手乖乖叠放在桌案上,坐姿比谁都端正。
周先生站上讲台,翻开书卷,清了清嗓子,恢复往日严肃:“今日开讲《三字经》,诸位同窗,静心聆听。”
学堂瞬间安静。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老先生声音沉稳朗朗,缓缓诵读。
底下一众孩童跟着跟读,整齐庄重。
唯独最前排,冒出一个软糯软糯、奶气十足的小奶音,比所有人都认真、比所有人都响亮:
“人之初——性本善!”
小奶团子跟读超卖力,小脑袋一点一点,小嘴张得圆圆的,一字一句咬得格外认真。
原本严肃肃穆的读书声,硬生生被她带得甜软几分。
周先生目光扫过去,看见小姑娘一脸虔诚求学的模样,心底的严肃瞬间碎得一干二净。
罢了,今日这堂课,庄重是别想庄重了。
读到“苟不教,性乃迁”时,周先生稍作停顿,准备释义。
底下一众孩童屏气凝神,等待授课。
唯有苏念卿小眉头轻轻皱着,一脸困惑,认认真真举手。
小小的手举得高高的,小胳膊细细软软,格外显眼。
周先生温声:“郡主有何疑问?”
苏念卿站起身,乖乖行礼,奶声奶气发问:“先生,狗狗不叫,为什么会性变迁呀?”
全班寂静。
三秒后,满教室小孩疯狂低头憋笑,肩膀抖得跟筛糠一样。
苟不教——狗狗不叫。
小郡主的理解,清奇又可爱。
周先生嘴角狠狠抽搐一下,忍笑忍得辛苦,只能耐着性子温柔解释:“郡主,此‘苟’非犬类,是如若、假如之意……”
他认认真真给两岁小奶团单独释义一遍,耐心程度,堪称学堂史上独一份。
换做别的孩童当堂乱释义,早就被他罚抄十遍书卷了。
可面对一脸真诚求知欲的苏念卿,老夫子半点脾气没有。
解释完,苏念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坐下时还小声嘀咕:“哦……原来不是狗狗不叫呀……”
声音不大,偏偏全班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下连周先生都没忍住,低头咳了一声,掩去笑意。
一整堂课,被小奶团搅得温柔又欢乐。
待到课间休息,所有小朋友瞬间围了上来。
之前在御花园被她怼过的永宁侯家小少爷李辰,此刻挤在最前面,一脸讨好:“念念妹妹,我有糖,给你吃!”
经过上次御花园一事,他彻底怕了镇北王,也彻底服了这位软萌却护爹的小郡主。
剩下的宗室小公子、世家小千金,纷纷掏出自己的小零嘴、小玉佩、小玩意儿,争先恐后往她手里塞。
“念念我有蜜饯!”
“我有小兔子玉佩!送你!”
“我带你去看花!学堂后面有超大花海!”
小小的苏念卿瞬间被众人团团围住,手里被塞得满满当当。
她一脸茫然,乖乖站在中间,像个被众人捧在手心里的小福娃。
东宫太子今日也在学堂进学,十岁的少年储君,端立在廊下,看着被所有人偏爱的小奶团,眼底带着浅浅温柔笑意。
他低声吩咐身边伴读:“不许任何人欺负她,但凡有人敢惹念念妹妹哭,立刻报予本宫。”
“是。”
整个皇家学堂,从上到下,从先生到学生,默默达成共识——
安乐郡主,是全学堂最不能委屈、最要宠着的小宝贝。
午休用膳时,学堂膳房特意单独给小奶团备了软糯辅食,蒸南瓜、嫩蛋羹、小米粥,全是王府同款口味。
一众小朋友看着郡主专属餐食,半点不嫉妒,只觉得理所当然。
谁让她又乖又软又可爱,谁都舍不得让她吃半点不好的。
下午习字课。
别的孩童都在端正写大字,唯独苏念卿小手握着比自己手腕还长的毛笔,认认真真趴在桌上练字。
她不捣乱、不吵闹、不玩耍,安安静静写字,只是字迹歪歪扭扭,像小虫爬。
周先生走过去俯身查看,本以为是胡乱涂鸦,结果一看,心头瞬间一暖。
纸上反反复复,只写两个字:爹爹。
一笔一画,认认真真,满满一纸。
小奶团写完,还美滋滋举起来给先生看,奶声奶气炫耀:“先生!我会写爹爹!我写给我爹爹看!爹爹一定会夸我!”
周先生心头一软,温声夸赞:“郡主聪慧,孝心可嘉。”
他算是彻底明白了,这位小郡主,看似软糯懵懂,心里装得最满的,就是那位铁血战神爹爹。
夕阳西下,放学时辰到。
学堂门口,早已停着那辆熟悉的黑色王府马车。
萧惊渊立在车旁,一身清隽素袍,身姿挺拔,静静等候。
一众孩童的家长纷纷到场,远远看见镇北王,全都下意识放缓脚步,不敢喧哗。
唯有一道小小的粉色身影,如同归巢的小鸟,哒哒哒冲出学堂大门。
“爹爹!!”
苏念卿不顾人多,张开小胳膊,直直扑进他怀里。
萧惊渊下意识弯腰稳稳接住,将软软的小团子抱了个满怀,沉甸甸、暖融融。
“今日乖不乖?”他低头温柔询问。
“超级乖!”苏念卿扬起小脸,一脸骄傲,立刻献宝似的从怀里掏出叠得整整齐齐的习字纸,举到他眼前,“爹爹你看!念念会写爹爹啦!”
萧惊渊垂眸看着纸上满满当当、歪歪扭扭的“爹爹”二字,心口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纵横沙场铁血半生,他见过千万幅名家字画、百战功勋卷轴,却没有任何一幅,比得上自家闺女这一纸稚拙字迹。
他低头,在她软乎乎的小脸上重重亲了一口,声音温柔得低哑:“念念真厉害,爹爹最喜欢。”
一旁围观的家长、学子,人人心头温热。
世人惧他杀伐威名,唯她知他万般温柔。
萧惊渊小心翼翼将那张习字纸叠好,贴身收好,再抱着小奶团转身登车。
马车缓缓驶离学堂门口。
车厢里,苏念卿窝在爹爹怀里,叽叽喳喳、滔滔不绝,把一天学堂趣事全都复述一遍。
“爹爹!今天读书好好玩!”
“就是狗狗不叫那个不对!先生解释啦!不是狗狗!”
“好多小朋友给我糖糖!还有太子哥哥保护我!”
萧惊渊静静听着,时不时应声,眼底笑意温柔盛满。
马车行至半路,苏念卿忽然想起什么,微微歪头,小声软软地问:“爹爹,别的小朋友都和爹爹一个姓,为什么念念叫苏念卿,不叫萧呀?”
这是她第一次认真问起自己的姓氏。
小小年纪,渐渐懂事,开始留意旁人与自己的不同。
车厢内温柔的氛围微微一静。
萧惊渊低头看着怀里懵懂天真的小奶团,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柔软的发顶,眸光温柔又深沉。
他沉默片刻,低声缓缓开口,道出了从未对外人言说的缘由。
“因为念念的姓氏,是一份很珍贵、很干净的风骨。”
他声音很轻,带着从未有过的郑重,没有半分敷衍,字字温柔走心。
“三年前,爹爹在边关捡到你的时候,你小小的一团,睡在襁褓里,身上带着苏家的信物。苏家是大靖的忠良将门,满门将士镇守边疆,为国捐躯,清白一生,从未负过大靖分毫。”
苏念卿听得一知半解,小小的眉头轻轻皱起,乖乖窝在他怀里,安静聆听。
“他们蒙冤离世,几乎无人记得,你是苏家唯一留下来的小后人。”萧惊渊低头,鼻尖轻轻抵着她的发顶,语气温柔又执拗,“爹爹若是让你改姓萧,世间便再也无人记得,曾经有一户苏家,满门忠烈,护佑山河。”
“爹爹舍不得。舍不得让你的先祖,连最后一点血脉传承都消散无踪。”
苏念卿似懂非懂,大眼睛微微泛红,小手下意识紧紧抱住他的脖颈:“那……念念姓苏,爹爹会不会不是念念的爹爹呀?”
小孩子的心思纯粹又敏感,最怕姓氏不同,便不算至亲。
萧惊渊心头一紧,立刻收紧手臂,将她牢牢抱紧,语气笃定无比,没有半分迟疑:“傻丫头,姓氏从不是亲情的凭据。”
“你姓苏,是守着苏家的忠良风骨,清清白白,堂堂正正。”
“你也永远是爹爹的女儿,是爹爹拼尽一生也要守护的掌上卿卿。”
他抬手擦去她眼角悄然溢出的细碎泪光,声音温柔得低沉动人:“等念念长大,爹爹会帮苏家洗尽冤屈,让世人皆知,苏家忠烈,千古流芳。到那时,你想姓苏,爹爹陪你守风骨;你想姓萧,爹爹接你入家门,岁岁年年,无人敢置喙。”
这番话,郑重如山,是他藏了三年的承诺。
苏念卿彻底听懂了,软糯的小身子紧紧贴着他,小脸埋在他颈窝,轻轻蹭了蹭,甜甜的开口:“念念都听爹爹的!念念要守苏家,也要守爹爹!”
“好。”萧惊渊轻笑,眼底温柔泛滥,“都依你。”
马车稳稳驶入镇北王府,暮色温柔,晚风徐徐。
原本懵懂的小奶团,心底悄悄埋下一颗小小的种子。
她或许还不懂忠良风骨、世间冤屈,却牢牢记住了一句话——爹爹永远是她的爹爹,永远会护着她。
第九章 恶毒庶妹上门,妄图攀附王爷
一日学堂时光,让苏念卿彻底褪去了初时的拘谨,性子越发开朗鲜活。
往后几日,她每日早早起床,乖乖等着萧惊渊送她去学堂,读书认真,待人温顺,深得先生和一众同窗的喜爱。
周先生常常私下感慨,安乐郡主品性纯良、通透懂事,这般心性,远比许多世家嫡子嫡女出众。
而萧惊渊也渐渐习惯了这份温柔的牵绊。
往日他处理公务直至深夜,如今每日准时收尾,只为傍晚准时去学堂接他的小丫头归家。
京中人人皆知,镇北王如今最大的要事,从朝堂军务,变成了每日接郡主放学。
可安稳闲适的日子,总有人蓄意打破。
这日午后,萧惊渊正在书房批阅边关传来的密报,管家匆匆入内,神色带着几分迟疑。
“王爷,府门外有一位苏姑娘求见,自称是……是郡主的远房小姨,想要拜见王爷,也想见一见郡主。”
“苏姑娘?”萧惊渊执笔的指尖骤然一顿,墨汁在纸页晕开一小团黑点。
他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覆上一层浅浅的冷寒,眸光幽深:“苏家早已满门覆灭,何来的远房小姨?”
苏家当年一案,牵连甚广,宗族亲眷尽数被流放、贬黜,或是隐匿民间,绝无敢公然登门攀附之人。
更何况,他暗中清查三年,早已确定苏家直系旁系,尽数无存,根本没有所谓的远房小姨。
管家垂首回道:“那姑娘自称是苏家庶出旁支,当年年幼侥幸逃过一劫,听闻郡主是苏家后人,又得王爷悉心照料,便特意登门认亲。”
萧惊渊眸色更冷,心底已然洞悉几分算计。
苏家冤案即将迎来平反的风声,隐隐在京中流转。不少趋炎附势之徒,得知念念是苏家唯一遗孤,又是镇北王捧在掌心的宠儿,便纷纷动了歪心思,妄图攀附蹭势。
想来这位凭空冒出的“苏姑娘”,也是抱着投机取巧的心思。
“让她进来。”萧惊渊淡淡开口,语气无温。
他倒要看看,此人究竟是什么来路,又想在他面前耍什么花招。
不多时,一位身着素雅青裙、眉眼柔弱、气质温婉的女子,被侍女引着走入庭院。
女子名为苏晚柔,生得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眉眼低垂,身姿纤细,看着格外温顺无害。
一进门,她便盈盈跪拜,声音轻柔怯懦:“民女苏晚柔,见过镇北王。”
萧惊渊端坐廊下,神色冷淡,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没有半分动容:“你说你是苏家旁支,可有凭证?”
苏晚柔早有准备,连忙从怀中掏出一枚残缺的苏式玉佩,双手奉上,眼底带着恰到好处的凄楚与悲凉。
“回王爷,当年苏家蒙难,宗族四散,民女侥幸被下人所救,流落民间,唯剩这半枚玉佩,是苏家唯一信物。民女听闻苏家尚有血脉留存,便是安乐郡主,心中欣喜万分,斗胆登门认亲,只想陪陪郡主,弥补苏家亲人缺席的遗憾。”
她言辞恳切,神色悲戚,看着格外真情流露。
若是旁人在此,定然会被她的模样打动,心生怜悯。
可萧惊渊久经朝堂沙场,阅人无数,一眼便看穿了她眼底深处藏不住的贪婪与算计。
这哪里是认亲,分明是想借着苏家的名头、借着念念的身份,攀附他这棵参天大树。
苏晚柔偷偷抬眸,小心翼翼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世人皆言镇北王冷酷杀伐、不近女色,可亲眼所见,才知他容貌绝世、身姿卓然,权势滔天、威名赫赫。
这般顶尖的男儿,是全天下女子的梦中良人。若是能借着苏家的名头留在王府,哪怕只是做个侧妃,日后也能一步登天,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她隐忍多年,等的就是今日的机会。
“民女无依无靠,流落多年,唯一的念想便是守护苏家最后的血脉郡主。”苏晚柔跪在地上,泪眼婆娑,语气卑微,“民女不求荣华富贵,只求能留在王府,伺候郡主左右,为苏家尽一份绵薄之力。”
话语恳切,姿态卑微,完美塑造了一个身世可怜、重情重义的孤女形象。
恰在此时,一道软糯的小奶音从院门口传来。
“爹爹!念念放学回来啦!”
苏念卿刚被侍卫从学堂接回,小小的身影哒哒哒跑进庭院,一眼就看到了廊下的萧惊渊,眼底瞬间亮起光芒。
可下一秒,她就注意到了跪在地上的陌生女子,小脚步骤然停下,乌黑的大眼睛里满是疑惑与警惕。
苏晚柔见状,立刻收敛眼底的算计,换上一副温柔至极的柔弱笑意,缓缓起身,温柔看向苏念卿。
这就是安乐郡主,苏家唯一的血脉,镇北王捧在手心的宝贝。
只要拿捏住这个小奶团,她日后便能稳稳立足王府。
苏晚柔主动上前,语气温柔得近乎宠溺:“你就是念念郡主吧?我是你的小姨,是你苏家的亲人。”
“亲人?”苏念卿小眉头紧紧皱起,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躲开她的靠近,小手紧紧攥住衣角。
不知为何,这位阿姨看着温柔,可她心里就是不舒服,本能地抵触。
小孩子的直觉,永远最准。
苏晚柔见她疏离,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却依旧温柔笑着,故作亲昵地想去牵她的小手:“小姨知道你从小没有亲人陪伴,以后小姨陪着你,疼着你,好不好?”
“不要!”
苏念卿果断摇头,小身子一转,飞快跑到萧惊渊身边,紧紧抱住他的大腿,仰头看着苏晚柔,眼神警惕又认真。
“我有爹爹疼我就够了,我不需要别的亲人!”
软糯的声音带着十足的戒备,直白又干脆。
苏晚柔伸在半空的手瞬间僵住,脸上的温柔笑意险些挂不住,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她万万没想到,这个两岁的小奶娃,居然如此不领情,还格外警惕难缠。
萧惊渊低头看着紧紧黏着自己的小闺女,心底暖意翻涌,抬手轻轻护住她的小身子,抬眸看向脸色微僵的苏晚柔,眼底彻底覆上寒霜。
“本王再说最后一次。”
他声音冷冽无温,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苏家忠良,无你这般投机取巧、攀附权贵的旁支。你手中的玉佩,是伪造拼凑之物,当真以为本王分辨不出?”
一语落地,苏晚柔脸色瞬间惨白,浑身一颤。
她引以为傲的伪造凭证,居然一眼就被拆穿!
“你知晓苏家旧事,听闻念念身世,又得知苏家冤案即将平反,便妄图假扮苏家亲人,攀附王府,谋取富贵。”萧惊渊眸光冷厉,洞穿她所有心思,“你的算盘,打得太响,也太拙劣。”
苏晚柔彻底慌了,双腿一软,重重跪地,脸色惨白如纸,慌忙辩解:“王爷!民女没有!民女是真心认亲,真心想要守护郡主!求王爷明察!”
“不必多言。”萧惊渊语气冰冷,没有半分耐心,“王府清清白白,容不下你这般心思不纯、妄图投机钻营之人。”
“来人,将人带出王府,永世不得踏入镇北王府半步。”
“是!”两侧侍卫立刻上前。
苏晚柔彻底崩溃,顾不得姿态,狼狈哭喊:“王爷!民女真的没有恶意!求王爷留情!求郡主帮帮我!”
她拼命朝着苏念卿的方向伸手,想要博取小奶团的同情。
可苏念卿只是紧紧抱着爹爹的腿,小眉头皱得紧紧的,半点不为所动。
她虽然小,却也知道,心怀算计的人,绝对不能靠近。
看着被侍卫强行拖走、狼狈不堪的苏晚柔,萧惊渊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敢打他念念的主意,敢借着苏家名头投机取巧,便是触了他的逆鳞。
庭院彻底恢复清净。
萧惊渊弯腰将怀里的小奶团稳稳抱起,指尖轻轻揉了揉她微皱的小眉头,温柔安抚:“念念不怕,坏人被赶走了。”
苏念卿窝在他怀里,轻轻点头,随后认真看着他,奶声奶气开口:“爹爹,念念只要爹爹就好,不要乱七八糟的亲人。”
萧惊渊心头一暖,低头深深看着她,语气温柔又郑重:“好,往后爹爹护着你,只留真心待你的人,半点虚情假意、投机算计之人,都近不了你的身。”
第十章 朝堂暗流涌动,战神强势护忠名
夜色渐深,镇北王府灯火静谧。
哄睡了念念,萧惊渊独自立于书房窗前,指尖捏着那枚被侍卫收缴回来的假苏玉佩,眸光冷得彻骨。
玉佩做工粗糙,纹路生硬,是近期刻意仿造的赝品。
寻常人或许看不出端倪,但他常年经手军中密物、朝堂证物,一眼便辨出真伪。
一个凭空冒出来的假苏家女,敢精准拿捏时机登门认亲,绝非偶然。
背后必然有人授意、有人指使。
副将林舟轻步入内,垂首低声禀报:“王爷,属下已经查清苏晚柔的底细。她并非苏家旁支,只是城南一户破落商户之女,数月前被丞相府的人暗中收买,刻意教她苏家旧事、宗族典故,伪造信物,专门送她来王府攀附。”
“丞相?”萧惊渊指尖微收,玉佩边角硌得指腹泛白,眸底寒意翻涌。
又是丞相。
先前丞相夫人上门算计念念,妄图结亲攀附,被念念当场拆穿、狼狈离场。如今贼心不死,竟想出这般阴私伎俩。
假意安排假亲人贴近念念,一来可以借着照顾苏家遗孤的名头混入王府,伺机窥探他的动向、拿捏把柄;二来若是成功博取念念信任,日后便能借着“亲人”身份,不断裹挟施压,绑定镇北王府。
算盘打得精细,阴毒又卑劣。
林舟沉声续道:“属下还查到,丞相近日在朝堂暗中串联多位官员,刻意抹黑旧苏家,谎称苏家当年并非蒙冤,是属实通敌,妄图彻底封死苏家翻案的可能。”
闻言,萧惊渊周身气场骤然凛冽,书房内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苏家满门战死沙场,尸骨埋于边关黄沙,世代戍守国土,用性命换大靖边境安稳。
如今逝者无言,奸佞小人竟还要去污蔑忠良、扭曲黑白!
最可恨的是,他们此举,意在斩断念念的根。
只要苏家永远钉在通敌叛国的罪名上,念念这唯一的遗孤,便永远顶着罪臣之女的名头,一生抬不起头。
哪怕她是他捧在手心的安乐郡主,也会被世人诟病出身,永远落人口实。
“明日早朝。”萧惊渊声音冷硬铿锵,字字带锋,“随本王入朝。”
“是!”林舟拱手领命,眼底满是凛然。
王爷隐忍数年,暗中搜集苏家冤案证据,如今终于要正式亮剑,为忠良翻案,为郡主清名。
第二日天光破晓,金銮殿文武齐聚。
朝堂之上,丞相率先出列,手持奏折,侃侃而谈,字字诛心,刻意重提旧年苏家旧案。
“启禀陛下,旧年苏家通敌一案,证据确凿,当年裁决并无半分差错。近日民间流言四起,妄图为罪臣翻案,扰乱朝纲,恳请陛下下令,杜绝流言,以正视听!”
一众被丞相串联的官员纷纷附和,齐齐附议,声势浩大。
“丞相所言极是!苏家罪证确凿,不容洗白!”
“流言惑众,应当严惩散播之人!”
满朝文武大多明哲保身,无人敢出声反驳。
苏家旧案是先帝钦定旧案,牵扯甚广,谁敢替罪臣说话,便是与朝堂作对。
天启帝端坐龙椅,神色平淡,眸光沉沉,不语不答。
就在朝堂舆论一边倒之际,一道清冷威严的身影稳步出列。
萧惊渊一身朝服,身姿挺拔如松,立于百官之前,气场凛冽,压得满殿喧嚣瞬间沉寂。
“丞相所言,纯属颠倒黑白,污蔑忠良。”
一句话,掷地有声,震彻金銮。
丞相脸色微变,强作镇定:“王爷此言何意?先帝定案,铁证如山,莫非王爷要质疑先帝圣断?”
他刻意抬出先帝,妄图压死萧惊渊,占据大义。
萧惊渊眸光冷厉,直视丞相,寸步不让:“先帝当年被奸人蒙蔽,错判忠良。所谓通敌罪证,全系伪造,当年经手之人,早已畏罪自尽,残留线索,今日,本王尽数带来。”
林舟即刻上前,将厚厚一叠卷宗、人证供词、边关旧册尽数呈上。
每一页,都是萧惊渊三年来走遍边关、寻访旧部、搜集而来的铁证。
“苏家世代戍边,父兄子弟尽数战死沙场,边关旧部数万,人人可证。”
“敌军当年密信、伪造通关令牌、假人证口供,本王一一查实,溯源清晰,足以证明,苏家通敌,纯属冤案!”
萧惊渊声音铿锵,句句属实,字字泣血,为逝去的忠良辩驳。
满朝文武哗然,百官纷纷侧目,神色震动。
谁也没想到,镇北王沉默数年,竟早已暗中查清一切,只为给苏家翻案。
丞相脸色彻底发白,指尖发颤,强辩道:“空口无凭!这些卷宗来路不明,不足以信!王爷莫要徇私枉法,为一己私情扰乱朝堂!”
“一己私情?”萧惊渊冷笑一声,眸光凌厉如刀,直直锁死丞相,“本王若为私情,大可不必管世间非议,只需护好自家女儿便可。”
“本王今日站在这里,是为满门忠烈的苏家将士,为边关埋骨的无名英魂,更为大靖不寒忠臣之心!”
“今日若任由奸人污蔑忠良、沉冤不雪,日后沙场将士,谁还敢为国死战?谁还愿为大靖戍守山河?”
声声质问,直击人心。
朝堂死寂,无人再敢附和丞相半句。
天启帝眸光微动,翻看手中卷宗,越看神色越沉,片刻后,重重放下奏折。
“朕,准镇北王所奏。”
天子落子,尘埃落定。
“旧年苏家通敌一案,确系冤案,即刻撤销罪名,恢复苏家忠良名誉,追封苏家满门英烈,入祀忠烈祠,受万世香火供奉。”
“丞相识人不明、混淆视听、污蔑忠良,罚俸一年,闭门思过三月,自省己身!”
一语落下,丞相身形一晃,险些当场栽倒,面如死灰。
他机关算尽,妄图抹黑苏家、拿捏郡主出身,最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落得责罚下场,更是彻底得罪了镇北王与帝王。
满朝文武无人敢替他求情,人人心知,丞相大势已去。
一场压抑数年的冤案,终于在今日,彻底昭雪。
散朝之后,百官纷纷避让,无人再敢与丞相同行。
萧惊渊立于宫阶之上,远眺天边晨光,紧绷多年的心弦,终于微微松动。
苏家清白,终于归来。
从今往后,他的念念,再也不是罪臣之女。
她是忠良之后,英烈血脉,堂堂正正,光明磊落。
林舟低声道:“王爷,苏家冤屈得雪,郡主终于可以堂堂正正立于世人面前。”
萧惊渊眸光温柔浅浅,落在远方,轻声道:“嗯,该回去告诉我的小姑娘,她的先祖,从未负国,从未负心。”
第十一章 小奶团得知真相,软糯敬先祖
王府春日正好,庭院繁花盛放,暖风拂面,落英缤纷。
苏念卿今日不用上学堂,一早便跟着侍女在庭院里喂小鱼、追蝴蝶,玩得不亦乐乎。
小小的身影在花丛间穿梭,粉裙翩跹,像只灵动的小粉蝶,清脆软糯的笑声洒满庭院。
听闻爹爹回府,她立刻扔下手里的鱼食,哒哒哒朝着院门奔去。
“爹爹!你回来啦!”
萧惊渊刚踏入府门,便被软软的小团子直直扑入怀中。
他顺势稳稳抱住她,褪去一身朝堂冷冽,眼底只剩化不开的温柔暖意,连周身风尘都被尽数扫去。
“今日怎么这般开心?”他低头轻捏她软乎乎的小脸,温声询问。
“院里小鱼好乖!花花也好漂亮!”苏念卿窝在他怀里,叽叽喳喳分享趣事,随后小脑袋微微一歪,敏锐察觉爹爹今日心情格外不一样,“爹爹今天好开心!”
萧惊渊轻笑,抱着她走向廊下落座,认真看着她澄澈的眼眸,轻声开口:“念念,爹爹今日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见爹爹神色郑重,苏念卿也立刻收起玩闹,乖乖坐好,小腰背挺得笔直,一脸认真:“爹爹你说!念念认真听!”
萧惊渊指尖轻轻抚平她额前的碎发,语速缓慢温柔,字字清晰,缓缓道出迟到数年的真相。
“你的先祖,你的苏家亲人,都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他们世代驻守边关,手持长枪,守护大靖山河,护得万千百姓安稳,一生忠君爱国,从未有过半分过错。”
“从前有人污蔑他们,说他们是罪人,是世人错了,不是你的亲人错了。”
“今日,爹爹替苏家洗清了所有冤屈,你的先祖,已经恢复忠良之名,受天下人敬仰。”
短短数语,轻缓温柔,却重重落在苏念卿小小的心上。
小姑娘怔怔地看着萧惊渊,澄澈的大眼睛微微泛红,似懂非懂,却莫名心头滚烫。
原来她的苏家,不是见不得人的过往。
原来她的姓氏,是英雄的姓氏,是荣光的姓氏。
“先祖……是英雄呀?”她小声呢喃,鼻尖微微发酸。
“是。”萧惊渊重重点头,语气无比骄傲,“是大靖最勇敢、最清白、最值得敬重的英雄。”
苏念卿沉默片刻,小小的肩膀微微挺直,眼底泛起细碎的泪光,却没有哭。
她伸出小手,轻轻抱住萧惊渊的脖颈,软糯却无比坚定地开口:“念念好骄傲!念念姓苏,好骄傲!”
从前她会疑惑自己为何不跟爹爹同姓,偶尔会羡慕别的孩童。
可现在她全然明白,她的苏姓,是忠良风骨,是英雄传承,是世间最珍贵、最耀眼的荣光。
萧惊渊心口一软,低头抵住她的小额头,轻声道:“以后,再也无人敢非议你的姓氏,无人敢诋毁你的出身。”
“我的念念,堂堂正正,清白无畏。”
苏念卿用力点头,忽然从他怀里滑下来,小小身姿站得笔直,对着边关的方向,认认真真、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动作稚嫩,却无比虔诚。
“念念谢谢先祖,守护山河,守护百姓,也守护念念。”
春风拂过,落英纷飞,落在小小的孩童肩头,温柔又庄重。
萧惊渊静静看着她,眼底温柔泛滥,心头万般柔软。
他的小姑娘,不仅善良通透,更懂得敬畏、懂得感恩、懂得铭记。
鞠完躬,苏念卿立刻转身扑回他怀里,甜甜蹭了蹭他的脖颈,眉眼弯弯,笑意明媚。
“谢谢爹爹!爹爹帮先祖洗干净名声,爹爹也是大英雄!”
童言纯粹,却最为真挚动人。
萧惊渊低笑出声,将她紧紧拥住,声音温柔缱绻,藏着此生唯一的深情与偏爱。
“爹爹不是英雄。”
“爹爹只是想做你的靠山,护你一生无忧,岁岁平安。”
自此,京城上下无人不知,安乐郡主苏念卿,是忠良将门唯一遗孤,血脉清白,品性纯良。
再无人敢暗中非议,再无人敢投机攀附。
所有人都彻底知晓,这位小郡主,不仅有镇北王倾尽一生的偏爱护持,更有满门英烈的风骨加持。
她的人生,从这一刻起,光明坦荡,再无阴霾。
第十二章 太子登门送礼,全城独宠小郡主
苏家冤案昭雪的消息,如风一般传遍整座京城。
原本还私下嚼舌根、暗自揣测郡主出身的世家贵妇、市井百姓,此刻尽数闭了嘴。
谁也不敢再轻视这位年仅两岁的小奶团。
她不再是旁人口中来历不明、靠着王爷庇护的孤女,而是实打实、堂堂正正的忠良之后。
忠烈血脉,配得上世间所有偏爱与尊崇。
午后阳光正好,镇北王府门庭热闹起来。
东宫仪仗缓缓停在王府门前,十岁的太子一袭明黄常服,身姿端雅,眉目温润,亲自带着东宫内侍,拎着满满几车礼盒登门。
听闻太子亲临,萧惊渊并未出府远迎,只让管家引路。
世人皆惧镇北王冷傲,唯有太子知晓,这位战神王爷,素来闲散疏淡,唯独对念念极尽温柔。
庭院之中,苏念卿正蹲在花丛边,小手轻轻拨弄花瓣,认认真真数着新开的小花,模样软萌乖巧。
“念念妹妹。”
清朗少年声线响起。
苏念卿抬头,看见来人是太子哥哥,立刻眼睛一亮,小短腿哒哒哒跑过去,乖乖行礼:“太子哥哥!”
太子俯身,温柔扶住她小小的身子,眉眼满是宠溺,完全没有半分储君架子。
“无需多礼。”
他抬手示意内侍将礼盒尽数呈上,礼盒层层叠叠,摆满整片廊下。
有温润通透的孩童玉佩、精巧可爱的玉梳、珍贵罕见的软糯点心、适合小丫头穿戴的锦绣衣裙,还有几本装订精致的启蒙书卷。
“听闻苏家冤案昭雪,念念妹妹沉冤得雪,今日特意备了些小礼物,送与妹妹。”
太子温柔看着她,认真道,“你先祖为国戍边,忠烈无双,你值得世间最好的一切。”
苏念卿看着满满一地礼物,有点受宠若惊,小手紧张地攥着衣角,软糯道:“谢谢太子哥哥……礼物太多啦。”
“不多。”太子轻笑,“往后太子哥哥护你,你只管安心长大。”
一旁立在廊下的萧惊渊静静看着,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笑意。
太子心性仁厚,待念念真心实意,这份情谊,难得可贵。
他并未吃醋,只欣慰自家小姑娘,被世间温柔以待。
接下来的几日,京中各家世家纷纷登门送礼。
永宁侯府、太傅府、将军府,但凡受过苏家恩惠、敬佩忠良风骨的世家,尽数上门。
没人再敢攀附算计,所有人的心意都纯粹真挚——
敬苏家忠烈,疼郡主纯良。
学堂里更是如此。
往日同窗只是单纯喜欢软软糯糯的念念,如今更是打心底敬重她。
李辰每日乖乖把最好的糖留给她,一众小公子争先恐后帮她搬书、整理席位,谁要是敢凑近半点,都会被一群人默默瞪回去。
周先生授课时,常常感慨:“苏家后继有人,忠良风骨不绝矣。”
小小年纪的苏念卿,成了整个学堂、整个京城,人人捧在手心、不忍惊扰的小福星。
可纵使万千人偏爱,小奶团最黏的,永远只有自家爹爹。
傍晚归家,一众礼物她看都不看,第一时间扑进萧惊渊怀里,软软撒娇。
“爹爹,今天好多人疼念念哦。”
萧惊渊抱着她缓步走在庭院落英之下,温柔轻笑:“因为念念值得。”
“不管别人多疼念念,念念最疼爹爹!”苏念卿紧紧抱着他的脖颈,小脸蹭着他的下颌,软糯真挚。
萧惊渊心口一暖,低头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第十三章 帝王赐封,无双安乐郡主
苏家平反之后,天启帝心中一直惦念着这位唯一的忠良遗孤。
三日后,圣旨抵达镇北王府。
内侍高声传旨,语气恭敬郑重: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故苏家满门忠烈,为国捐躯,沉冤得雪。苏氏念卿,将门遗珠,品性纯良,聪慧通透,深得朕心。
今特赐封——安乐郡主,食邑千户,礼遇等同公主,岁岁享俸,永世荣宠。
愿郡主一生安乐,无忧无怖,顺遂长安。钦此。”
一道圣旨,撼动整座京城。
寻常郡主,绝无可能食邑千户,更无礼遇等同公主的殊荣。
这是大靖开国以来,最顶尖、最独一无二的幼龄殊荣。
苏念卿年纪太小,听不懂圣旨中的诸多规制,只乖乖跪在萧惊渊身侧,学着爹爹的模样俯身听旨,小脑袋认认真真低着,乖巧得不行。
传旨内侍看着这软萌小团子,眼底满是温柔笑意,这般乖巧纯善的小郡主,的确配得上这份绝世荣宠。
接旨之后,萧惊渊起身抱起自家小闺女,温声对传旨人道:“替本王谢陛下圣恩。”
内侍离去,庭院再度安静。
苏念卿趴在爹爹肩头,眨巴着乌黑的大眼睛,软软问:“爹爹,安乐郡主,是什么呀?”
萧惊渊轻轻托着她的小屁股,缓步踱步庭院,温柔解释:“是陛下给念念的祝福。”
“安乐二字,便是愿我的念念,一生安乐,无灾无难,无忧无虑。”
苏念卿似懂非懂,随即甜甜笑起来,搂住他的脖子:“那念念要和爹爹一起安乐!”
“好。”萧惊渊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轻声应下,“岁岁年年,爹爹与你一同安乐。”
从此,世间再无人敢轻视苏念卿。
她是忠良将门最后的血脉,是帝王亲封的安乐郡主,是太子倾心护佑的妹妹,更是镇北王倾尽一生、舍弃山河也要守护的掌心唯一。
曾经有人诟病她无名无分、身世尴尬。
如今她荣光满身、清白坦荡、万众尊崇。
午后,萧惊渊带着苏念卿去往忠烈祠。
祠内香火袅袅,苏家先祖牌位尽数归位,位列英烈之首,受万民朝拜。
萧惊渊牵着小小的她,立于牌位之前,声音低沉郑重。
“苏家列祖列宗在上。”
“三年前,我救下念念,护她长大。今日,我替苏家洗尽冤屈,还诸位清白。”
“此后余生,我萧惊渊,以一生为誓,护苏家唯一血脉,护她平安、护她顺遂、护她一世无忧。”
“她可守苏家门风,亦可入我萧氏门庭。”
“她的余生,我尽数包揽。”
字字铿锵,句句如山,是他对忠良的敬重,也是他对小丫头一生的承诺。
苏念卿乖乖跪在蒲团上,小手合十,认认真真磕头。
“先祖放心,念念会好好长大,好好读书,好好做人,不丢苏家风骨,也不辜负爹爹疼爱。”
香火摇曳,暖意融融。
漫天英灵,似有回响,岁岁护佑。
第十四章 岁岁安然,爹爹的掌上卿卿
春去秋来,岁月安然。
时光匆匆走过数年光阴。
曾经软软糯糯、走路跌跌撞撞的小奶团,渐渐长成了灵秀通透、眉眼明媚的小少女。
她依旧姓苏,名念卿。
她始终记得自己是苏家后人,谨记忠良风骨,温良恭俭、知书达理,学业精进、品性纯良。
京中所有人都知晓,安乐郡主苏念卿,温婉大气、心地纯善,文武皆修,是京城最耀眼、最受人敬重的小贵女。
朝堂安稳,边境太平。
萧惊渊常年镇守山河,却从不远行太久。
从前他心中是家国山河、万里疆土。
如今他的山河万里,皆化作怀中一卿。
无论公务多繁忙、朝堂多纷扰,他永远准时归府,陪她读书、陪她练字、陪她岁岁年年。
这日暮色温柔,晚风习习。
少女身着素雅长裙,立于王府廊下练字,字迹清秀端正,风骨自成。
萧惊渊缓步走来,立于她身侧,垂眸看着纸上工整的“苏”字,眼底温柔万千。
“念念,可有后悔一直姓苏?”
多年前的疑问,他时隔数年,温柔再问。
苏念卿放下笔,抬眸看向身旁风姿卓然的男人,眉眼弯弯,笑意澄澈坦荡。
“不悔。”
“我姓苏,是承先祖忠烈风骨,清清白白,无愧于天地。”
她微微靠近,眼底满是依赖与真挚。
“可我这一生,最幸运的,不是身为苏家后人。”
“是三岁那年,被爹爹捡回家,被爹爹护了整整一生。”
萧惊渊心头一颤,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眸光温柔得近乎缱绻。
“傻丫头。”
他这一生,征战沙场、权倾朝野、阅尽浮华,从未有过执念牵挂。
唯独遇见她,方知人间温柔、岁月安稳。
世人皆说,是念念有幸,得战神一生偏爱。
可只有萧惊渊自己知晓——
是他有幸,得她岁岁相伴,温柔救赎。
苏念卿仰头看着他,轻声认真道:“爹爹,我既守苏家忠魂,亦承爹爹余生偏爱。”
“我是苏念卿,也是爹爹的掌上卿卿。”
一句话,道尽半生羁绊,道尽岁岁情深。
萧惊渊低笑出声,眼底星光璀璨,温柔盛满余生岁月。
晚风拂落满庭繁花,暮色温柔,岁月安然。
家国安稳,山河无恙。
他护山河无恙,护她一生安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