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中灵光一闪，乔采忽然明白了沫沫的歉意因何而来。
事到如今，她也明白了公司的意图，不让她们回应，是想让沫沫吃一波同情票，感情她就是纯挨骂的。
都怪看透所有女人！都怪公司运营！
场控阿空安排主播们站好，灯光亮起，大通倒数了三个数，开播。
乔采今天又是神秘人，她坐在场下拿着手机看直播间，开播后直播间瞬间涌入无数观众，几分钟内，人数来到3000。
平时直播间都是1000人左右，大通很是激动，不停喊着让大家点点关注。
“没点关注的宝宝们点点关注，马上一支精彩的引流舞送给大家！从左至右分别是我们的班班、小飞机，c位沫沫、蓝莓、泡泡，神秘人是采采。”
音乐响起，乔采看着舞台上的主播们开始跳舞，又看向手机，显然，直播间的观众们的关注点都不在主播们身上。
[撬大哥的是哪个？]
[来了，采采是哪个？]
[欢迎新进来的宝宝们，c位是人美声甜的沫沫，喜欢的点点关注噢。]
[场控阿空：采采昨天是人气王倒数，今天是神秘人噢，pk环节会出来~]
[不是撬到大哥了，咋还是神秘人？]
乔采饶有兴味的看着弹幕，只觉得好笑，引流时长在二十分钟，她没上场，人数逐渐回落，保持在一千五左右。
有些小粉丝发来关心，她一一回复，让大家安心。
她现在有两个哥姐，都是在团播新吸引到的，一个叫miya，45级，粉丝团12级，一个叫山川，40级，粉丝团10级。
她早上给两人发去问好，miya回复了她，山川没回。
引流结束，开始三人pk，直播间人数又开始上升，乔采知道，都是来吃瓜看她的。
她照了下镜子，今天很漂亮，应该……能吸到新粉吧？
轮到她上场，弹幕刷的飞快。
[这就是采采，撬大哥那个。]
[怎么还好意思待在小茉莉呀，脸皮真厚。]
[长成这样，不愧能撬大哥。]
弹幕说的有些难听，场控像没看到一样，一个也不拉黑，只顾着让大家点点关注。
pk时长过半，沫沫分值6000，班班1289，她是10。
好吧，是她想多了。
[撬大哥那位怎么就这点分啊？大哥呢？]
[小小猫送给沫沫一个单车恋人x1（1999）]
[我草莓事了送给沫沫一个跑车x1（1200）]
忽然，一个熟悉的名字从主持人口中响起。
大通：“感谢山川哥送给班班的告白飞机，谢我山川哥！”
乔采看向屏幕，山川刷的飞机特效还没结束。
难怪没回她消息，这下乔采真有点破防了。
怎么流没吃到，自己的哥也跑了呢……
pk结束，乔采强撑着微笑下台，她看向班班，是一个很有气质的小女生，穿着粉色短裙，表情惊喜，正在蹦蹦跳跳的感谢。
弹幕更是一片幸灾乐祸。
[啧啧，撬人者，人亦撬之]
[山川哥干得漂亮！谢谢支持班班！]
下午场飞速结束，乔采大半时间都在场下待着，总业绩还没破百。她有些焦虑的给经纪人发去消息。
【采采：橙橙姐，真的不能澄清吗？】
半个小时后，橙橙吱回复她了。
【er经纪人橙橙吱：公司这边说是不行呢，你再等等吧，乖。】
乔采又发了几句，那边没再回复，她丧气的放下手机，对这个月的业绩愈发灰心。
不管怎样，还是要把舞练好，只有练舞，她才能焦虑中暂且脱身。
晚上场直播和下午场一样，骂没少挨，票一点没有。
临近下播，直播间人数忽然从1000飙升到5000。
连主持人都有点懵了，弹幕更是一片谜语，乔采忽然有种大事不妙的预感。
[来看圈钱姐了。]
[圈钱姐滚回个播圈你的钱去好吗？别来玷污我们团播！]
[圈钱姐就是最右边那个。]
圈钱姐？这又是什么称呼？所幸人气王也打完了，乔采是最后一名，可以直接下班了，她走下舞台，拿起手机刚想去小番茄看看，经纪人橙橙吱就脸色难看的走了进来。
“乔采，跟我出来。”说完，橙橙吱也没等她，直接转身出了直播间。
同事们脸上闪烁着好奇，不停的打量着她的表情。
乔采呼了口气，走出了直播间。
橙橙吱靠在墙上，脸色难看，半晌没说话。
乔采明白，这是在等自己主动，她小心问了句，“橙姐，发生什么事了？”
橙橙吱脸色难看，她道：“小番茄上现在全是你的黑贴，视频我发你了，你自己看，乔采，你说话也太不小心了！”
乔采依言打开手机，是一段她个播时的录屏，看衣服是生日直播那天。自己个播时直播间人数最多也没超过一百过，这群人哪来的录屏？
视频很短，只有五秒，画面里她笑得柔和，脸颊因憧憬而微红，她双手合十，轻轻闭着双眼。
“希望可以在团播多赚点钱。”
然后呢？就因为这个？
橙橙吱看出她的不解，翻了个白眼，“乔采，大家都是来挣钱的，但没人会直接说！”
噢，是自己犯蠢了，她并非不会伪装，只是那天直播氛围很好，又是生日场，所以就真的说出了心声。
现在怎么办呢？还没过三个月，自己就要灰溜溜的回去个播了吗？
橙橙吱看乔采被自己吓到，又说：“你也不用太丧气，这事主要是你受到影响，对直播间其他主播倒是白吃了一波流。”
“不过你刚被说撬大哥，又被骂圈钱，路人对你的观感很差，甚至你自己的粉丝也会受到影响，公司虽然不会优化你，但你要想业绩达标就有点困难了。”
乔采点点头，“我明白……”
“这次你可以发帖澄清了，就说是在玩大冒险，或者什么的，编辑好了先发我看一遍。”橙橙吱快速给了她解决方法。
乔采却摇了摇头，“橙姐，你让我好好想想吧，这件事，说不定也是转机”
橙橙吱手机消息响个不停，她还是十几个主播要负责，见乔采这样说，也只好同意，“那行，你要是有问题，随时给我发消息，我先走了。”
乔采笑了笑，“谢谢橙姐。”
凌晨一点，两个小时的舞蹈下来，乔采已经是大汗淋漓，每天练舞是她给自己定的计划，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轻易改变。
打开手机，练舞前给miya姐发的消息还没有得到回复，乔采明白了大姐的意思。
这下，自己是一个哥姐都没有了。
乔采是一个经受过很多离别，却依旧无法淡然接受离别的人。
er娱乐的保底工资是八千，要求全勤，每月直播时长达到120个小时以上。流水超过三万二破保底，可以开始拿提成。根据业绩有20%-30%的提成。
这些都不是乔采该想的，现在的她，只是一个前途灰暗，连保底都破不了的糊糊罢了。
乔采家境普通，父母在工作上提供不了什么帮助，也不会压力她。这代表她所有的决定都要自己做，结果也要自己承担。
上大学时，乔采每个寒暑假都会去兼职，赚的钱一部分攒起来，一部分用来提升自己。她性子里有一种微妙的自命不凡，接受不了自己没钱。
今天是刚12号，10号刚发上个月的工资，交完房租，还完花呗，又买了些直播必备的衣服首饰，余额就只能擦着边过四位数。
这个月即将过半，业绩加上昨天的两个火箭，刚破三万活动值，距离三十二万还远的很，望着窗外黑黝黝的夜色，乔采下了个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