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林晚把它掰成了三十份，每一份都塞满了训练。
每天早上五点，操场上准时出现她跑步的身影。
沈映教官从不缺席，永远站在跑道边，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跑。
"配速太慢了，最后两圈加速。"
"是。"
"引体向上今天加一组。"
"是。"
"你今天的脸色比昨天好，说明昨晚睡眠够了。继续保持。"
"……谢谢教官关心。"
沈映这个人，表面上冷得像一块冰，但实际上——林晚渐渐发现，她其实很细心。
训练第三周的时候，林晚的右手掌心磨出了一个水泡，她自己都没注意到。
是沈映在训练结束后把她叫住，扔给她一副训练手套。
"戴上。"
"教官，不用——"
"手上起泡了还练，想废掉右手？戴上。"
林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果然，一个晶莹的水泡在掌心正中，已经磨破了皮，露出里面粉红色的嫩肉。
"谢谢教官。"
"少废话，明天继续。"
沈映转身走了，背影笔直如松。
林晚戴上手套，看着沈映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教官，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
补考那天，林晚站在操场上，深呼吸。三千米跑。
发令枪响。
她冲了出去。
配速稳定，呼吸均匀，步幅适中。
第一圈，她排在第十二位。
第二圈，她超了两个人，升到第十位。
第三圈，她又超了三个人，升到第七位。
最后一圈，她开始加速。
腿很酸，肺很疼，但她的大脑异常清醒。
"最后四百米，冲刺。"
她咬紧牙关，把剩下的所有力气都榨了出来。
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她看了一眼计时器——13分52秒。
及格线14分钟。
她过了。
"第七组，林晚，三千米——13分52秒，合格。"
记录员报出成绩的时候，林晚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
汗水滴在跑道上，瞬间被弹性材料吸收。
她笑了。
引体向上——12个。及格线5个。
负重深蹲——37个。及格线30个。
障碍穿越——全程完成，用时3分28秒。及格线4分钟。
综合评分——记录员算了很久，最后抬起头，说："林晚，综合评分——61分。"
61分。
及格线60分。
她过了。
多一分，多一分就够了。
操场上响起了一阵掌声。
不是礼貌性的掌声，是真心实意的。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一个月前，这个女生的综合评分是41分。
从41到61，二十分的提升，在一个月之内完成——这在天枢军校的历史上，从来没有过。
沈映站在跑道边，看着林晚，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那大概是她这辈子最接近微笑的表情了。
"教官，"
林晚跑过去，气喘吁吁，
"我过了。"
"嗯。"
"61分，刚好及格。"
"嗯。"
"我可以进高级班了？"
"嗯。"
"那我……"
"别高兴太早，"沈映打断她，
"高级班的训练强度是普通班的三倍。你能撑过去再说。"
"我能。"
沈映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不错。"
林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是沈映第一次夸她。
那天晚上，苏棠在宿舍里开了一瓶"特制营养液"——据说是什么限量版，味道据说是"所有口味里最不恶心"的。
"恭喜你，"苏棠举起瓶子，"野路战神，正式转正。"
"别叫那个外号了。"
"好的，野路战神。"
林晚无奈地笑了笑，也举起瓶子，跟苏棠碰了一下。
"敬61分。"
"敬61分。"
两个人仰头灌了下去。
三秒后，苏棠的脸色变了。
"这个……这个味道……"
"像什么？"
"像……像把臭豆腐和巧克力搅在一起，然后加热到沸腾……"
"……限量版果然名不虚传。"
两个人趴在桌上，同时干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