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个破产的美食博主。
我被外星人设局了。
说有个价值千万的项目找我投资。
对方出钱,让我出个人。
这一看就知道是骗子。
我回了句看看实力。
下一秒便看到银行发来的短信,数字后边多了好几个零。
显得后边的 52.14 多少有点多余了。
等等,我没给账号啊!
【系统:已支付乙方本次项目的定金,剩余款项需乙方达到甲方要求后结清。】
见鬼了,我脑袋里有声音!
掐了掐自己,是真疼!那余额也是真的!
瞬间啥也不想了。
去去去,什么鬼。
这分明是我的贵人呐!
【系统:分期付款,中途不可毁约。】
还没等我问什么意思,人瞬间昏迷过去了(呃啊~)。
【系统:第一境——C 国二十世纪九十年代。
人物:王桂芬。
身份:村民。攻略任务加载中……】
1.
「啧,你挤到我了。」
我噌的一下跳起来。
地面传来轻微震感。
不就是我的肉碰了一下他的吗?
按照占地面积,怎么着也是我吃亏更多吧!
「陈大年,你什么意思!嫌我了呗!」
「我......」
「嫌我那你有本事别睡这啊!」
「你赶紧的,今后都别睡这屋!」
我眼疾手快地将男人的枕头扔出去。
陈大年见状怒目圆睁,「王桂芝你没完了?」
我靠,这人不会真要打我吧。
我强装镇定,昂着脖子喊。
「好你个陈大年,我嫁到你们陈家伺候老的拉扯小的,你要打我?!」
「来!打!让全村人都瞧瞧你陈大年大年初一打老婆!」
说完咚地坐在地上,一想到自己的遭遇。
带了十分功力嚎出来:「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王桂芝!谁打你了?!你整天啥事也不干,这是又闹哪出?」
陈大年皱着眉,看地上的人,只剩下厌烦。
眼瞎男人,啥事不干家里的锅自己煮的饭菜?
啥事不干家养的鸡鸭和小子自己长大?
啥事不干地里的庄稼自己长出来?
我继续嚎,嘴里一口一个人渣、负心汉。
「丫的,不睡就不睡,老子稀罕?」
陈大年愣是插不上话,只能铁青着脸扔下这句话走了。
听到摔门声,我悄悄开了条缝确认人走没。
下一秒蹦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
额滴天呐!
给我干哪来了?!什么狗屁系统?
【系统:检测到乙方对甲方带有情绪,警告一次。】
【警告超过三次,乙方将无法获得本轮款项。】
不!对于放弃金钱的事我做不到!
我压低声音,带着谄媚和讨好,「嘿嘿,那个我开玩笑呢……」
「这安排的哪里不好,那可太好了!」
「王桂芝,三十五岁,已婚无娃。有一个开货车常年不着家的老公,还有个寄养在家的侄子,也算是家庭美满了。」
我接受完新身份后,笑得比哭还难看。
见我迟迟没出去,陈大年朝屋里头喊道。
「王桂芝,爸妈那你还去不去?」
「你们自己去!」我烦躁地回他。
外头没了声,显然是习惯了。
昨晚两人吵过架,陈大年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等外边没了动静,我才走出去。
天知道我一睁眼,发现自己身旁躺着一个中年男子,魂差点飞了!
还得是我聪明,找个由头把人赶出去睡。
可避得了一时避不了一世,也不知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我可不想和一个陌生老男人有身体接触。
一想到画面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系统:为了保障乙方的安全,陈大年无法对乙方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不早说!给我心脏整得上蹿下跳的。
【攻略反派任务已启动,请乙方完成攻略指标。】
让一个中年妇女攻略反派?no……problem!
甲方可是金主,我怎么能质疑金主。
「那反派在哪呢?」
我估摸走的不是感人路线,应该是霸王硬上弓的路线。
难怪给这么大的体格呢,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我正在考虑如何战胜道德伦理,让一个中年妇女焕发第二春。
声明,这些都是我按照以往看小说的经验来猜测的。
下一秒——
【反派是王桂芝的侄子陈渡。】
「啥?你说那个八岁大的孩子是反派?」
那个长期营养不良、性格内向、不爱说话的小男孩?
等等,我突然想起来,造成他现在这样的。
好像是我哎?准确来说是王桂芝。
【当前陈渡对原主的厌恶值 55,对外界的厌恶值 30。】
【一旦任一厌恶值达到 80,反派将会触发反人类性格,届时任务失败。】
沃德发,原主对他做了什么?!
2.
昨晚原主和陈大年吵架,扯到了陈渡父母的事。
被隔壁的陈渡听到了。
加上平日原主苛待侄子。
时不时就打骂侄子,挨饿更是家常便饭。
「所以让我来收拾原主的烂摊子?」
要是完不成任务,那被反派报复的岂不就成了我?
【系统:八百万。】
「嘿嘿,我没说不干。」
就凭我这见钱眼开的德行,别说带孩子,就是带孙子我都能行。
带孩子我没经验,但是我会做吃的啊!
我就不信拿捏不了一个小屁孩。
说干就干,立马跑进厨房,准备大刀阔斧露上一手。
「哎呦喂,谁啊?这么糟蹋食物!」
猪肉白花花的两大盘,对,只有肉。
青菜煮太过,看起来像蔫坏了一样。
鱼是蒸的,看着还算正常,结果是腥的!
鸡肉被剁成碎块,分不清是一块还是两块一起。
色香味皆失。
难怪陈大年一大早就跑去公婆那边,这谁吃得下啊?
我都怀疑陈渡的瘦,可能不是没得吃,也有可能是吃不下。
然后剩下的都给原主吃了。
我瞅了眼身体,再次确认了心里的猜想。
原主不是个会过日子的,家里有多少吃多少。
在厨房翻了个底朝天,最终只找到了米和面,还有三枚鸡蛋。
调料也只有盐和猪油。
没辙了。
我回屋又是一顿翻找,攥着得之不易的零散纸币和几个钢镚。
咬牙到村里小卖部买了调料。
想着那桌菜还能抢救一下呢。
这钱还是原主上次回娘家,父母心疼给的,到现在没得剩了。
不过说来也奇葩。
按理来说,陈大年一个跑货车的,家里应该有钱才是。
耐不住陈大年没主见还愚孝,是个典型的妈宝男。
自从小叔子成家后,婆婆便借口帮两人把钱攒起来,美其名曰担心原主控制不住把钱都花肚子里了。
听话的陈大年便把每次赚的钱先给婆婆,婆婆再拿出点给原主当生活费。
有一回原主发烧,烧得人快昏迷过去了。
想拿点钱买药,婆婆却让她忍着挺过去。
还得是原主命硬,才没烧成傻子。
这事不管过了多久,原主始终咽不下那口气。
渐渐地,因为钱的事,夫妻两人的矛盾越来越大。
每回吵架,陈大年要么跑出去喝酒,要么就借口跑去拉货。
留下陈渡一个小孩,成了王桂芝的出气筒。
时间长了,陈渡从刚来时小心翼翼地讨好,变得沉默寡言不爱搭理人,被迫成了原主婚姻的牺牲品。
我听完系统陈述的,问了一句,那原来的王桂芝去哪了?
系统没了声。
外头忽然传来陈大年的谩骂声。
「赶紧滚回屋去,净给我丢脸!」
我从厨房出来,对着两人说:「大过年的,你吼孩子做什么?」
接着又找补了句,「还不都是你们陈家人,一样的德行。」
只见陈渡灰溜溜地耷拉脑袋,跟在陈大年后边一声不吭。
听到我替他说话,他讶然地微微抬起头,可很快又垂下了。
「得罪你什么,一个大男人跟个小孩计较。」
我走近一看,小男孩脸上竟有一道清晰的巴掌印。
「你打他了?!」
我下意识把陈渡拉过来护在身后,大声质问陈大年。
「人家夹菜给他,他净摆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三弟妹一家也在,在外边丢我脸,我不打他打谁?」
我被气笑了,「你面子值几个钱?非得在人家里给人看笑话才丢脸!」
那三弟妹又能是什么好人?
陈大年的钱起码有一半都是被她吞的,不然一个游手好闲的三弟能买得起各种项链首饰送他媳妇?
人家就是看他好拿捏,陈大年非但没看清,还上赶着给人看笑话。
我捧着陈渡的脸仔细查看还有没有其他伤。
顺带问他:「今天吃了什么?」
陈渡被我突如其来的亲昵怔在原地不敢动。
又担心被我骂,沉闷地说了声虾。
我道是什么稀罕玩意儿,不就是个虾吗?
晚上我向陈大年要钱。
一番口舌之争,终于从抠搜的陈大年那拿到了回娘家的路费。
一大早,独自一人回的娘家。
王桂芝娘家在镇上,在菜市场开了一家猪肉摊。
因为是家里唯一的姑娘,从小备受宠爱。
就算嫁了人,也依旧如此。
3.
胆子肥嘟嘟的我,一回娘家就找了我哥借了八千。
「哥,我想拜托你件事。」
我把昨天就写好的借条递给王富贵。
我哥看了看借条,又看了看我。
拿起借条跑了出去。
我的心咯噔一下。
「媳妇,你快帮我看看,我不识字!」
好了……这下全家人都知道她来是为了借钱了。
我默默闭上眼,给忘记这茬儿。
差点怀疑自己是不是露馅了。
嫂子是个精明的人,家里做生意的。
她知道我要借钱,回头拍了我哥几下。
「你个没良心的,芝妹要钱你直接就给呗!你嚷嚷那么大声干啥?」
「哎呦,媳妇我错了……」
绝世好嫂子一听说我要开店。
还说帮我联系人打点营业执照的事,说等年初人家上班,我一过去就能办。
我被安排得明明白白,压根不用我操一份心。
回去时,我怀里揣着一笔两万块的巨款,左手里提着一只活鸡,右手拿着一大袋年货。
就这么「丰腴」地回去了。
当然还不忘买了小龙虾,还有螃蟹、小孩爱吃的糖果糕点、给陈渡买的新衣服……
统统给我拿下!
笑话,我现在可是身怀巨款的人了。
这虾都得挑贵的买,瞧不起谁。
坐三轮车回村,我都得拿鼻孔看人。
「陈渡,快出来接老娘!顺便把这些东西给洗了!」
穷人乍富,差点忘了还得自己搬东西,从村口到家的这一段路差点没给她累瘫。
系统说,我怕不是飘了,不怕反派更厌恶吗?
那咋啦,小孩就得尽早参与家务。
不教不养,光说教就能让人听话吗?
我又不是邪教头子。
陈渡出来看到一盆的小龙虾,眼睛亮了亮。
毕竟还是孩子,脸上藏不住事,我让他过来看着学。
「再去拿个刷子来,像我这样刷。」
「刷干净咯,不然我揍你。」
4.
这次有了食材,我终于能大展身手了。
蒜香小龙虾,风味蟹,鸡米花、炸薯条……我不信小孩不爱吃。
「尝尝,是不是比昨天在你婶那吃的,好吃多了?」
「多吃点,别让人家以为咱吃不起!」
我亲手剥了只小龙虾放到他碗里。
陈渡有些受宠若惊,但还是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
「伯母,不等大伯了吗?」
「等他做什么,你吃你的。」
陈大年给小叔子家种地去了,还真是孝顺啊。
说起陈大年这个人吧,对老婆和侄子一般,对自己爹娘和弟弟恨不得掏心掏肺。
好的贵的都往公婆搬,给自家吃便宜的,问就是孝顺。
关键都这样了,原主还不离婚。
反正我怎么都不理解。
现在我只想赶紧赚钱,攒够钱就带着陈渡去大点的地方读书。
婚可以不离,但某些人可以远离。
见陈渡学着我剥虾,吃得满嘴红油。
可依旧有些心不在焉。
「那等你吃饱了,再去叫他回来。」我语气很淡。
陈渡却眼神慌乱地忙向我解释。
「不是的,伯母。我、我能不能拿一些分给我的朋友。她和我一样,没吃过这么好吃的……」
后边的声音逐渐减小。
「要送便送,锅里还有不少。」正好拿出去显摆显摆。
陈渡惊愕地抬头,眼里迸发出一束光芒。
他匆匆地吃了几口,便说吃饱了。
我让他拿个碗去,还叮嘱他跑慢点。
原以为今日的表现,多少能降点厌恶值。
结果不到半小时,陈渡一身脏兮兮地捧着一个破碗回来。
我就知道完了。
账户里的余额闪了又闪。
我双手抱胸,身体往后轻轻一仰,阴沉着脸问他。
「谁干的?」
陈渡却一声不吭。
我放下双臂,上前拉着他直接去村里找人。
「哪个鳖孙敢动我家孩子?」
一群小孩在沙堆上玩耍,听到声音,忽然噤了声。
有个胆子大的站出来,嬉皮笑脸地说道。
「陈大娘,我们可没有动他,说不定是他自己摔的。」
「对,他自己不小心摔的。」
附和的小胖墩是陈家公婆最宝贝的孙子。
比陈渡小两岁,比陈渡长得还要壮实。如今却嘴唇鲜红,像是被什么辣到。
我看着陈渡衣服和裤子上的细沙,拉下嘴角问他。
「陈渡,你说,是谁抢了你的东西?」
「你要是不说,我也有别的法子知道。」
最后一句,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陈渡僵了僵,缓缓指了指对面的小孩。
几个小孩还嘴硬。
我直接上前拉住陈家的宝贝孙子。
「你们几个不学好,抢人东西还撒谎,看我一个个叫你们爸妈过来好好教训你们。」
「你、你放开我!」
陈孙子不过是个六七岁的小孩,瞬间被吓住了。
「我要叫我奶来,让我奶收拾你,撕烂你的嘴!」
我火气一下窜上来。
当我是软柿子是吧?这会就是你亲妈来了也没用。
几巴掌落在他屁股上,边打边替三弟妹好好「教育」他一番。
直打得他哇哇大叫。
「陈渡,你给我盯着其他人,谁敢跑了,我现在就跑他家去抓人!」
剩下的小孩愣在原地不知所措,更不敢乱动。
不知是哪个小屁孩居然把陈家人叫来了。
「住手!」
陈大年跑上来将人夺了过去。
身后还跟着心疼孙子的婆婆。
不等他们质问,我嘎巴一下坐在地上撒泼。
陈大年皱着眉,「你发什么疯?谁偷你东西?」
我说不问就拿不是偷是什么。
小时偷针长大偷金,我现在就把他们送警局。
还说这些都是哥嫂给我的,值不少钱,小孩不懂就让他们父母赔。
那群小孩虽然没偷,但确实是抢了,各个心虚不敢抬头。
婆婆听到我娘家脸色一变,呵斥陈大年这事算了,说反正打也打了。
我又让那群小孩给陈渡道歉才肯罢休。
回到家,我无视陈大年铁青的脸,烧水让陈渡去洗个澡。
「真是的,脏死了,跟村子里的大黄一样。」大黄是村口的狗。
说着就要脱下他身上那件破衣服。
陈渡小声说可以自己来。
我回了句,「行行行,赶紧去洗了,再去给你那什么朋友送小龙虾。」
还反过来调侃他,小时候都是她帮忙洗的,有啥是她没见过的。
离开前,假装没看到他微红的耳根和略显拘谨的站姿。
晚上陈渡看到我给他买的衣服,说完谢谢,回屋都是同手同脚的。
我没拆穿,因为我正沉浸在陈渡对她的厌恶值下降的喜悦中。
5.
年初八,陈大年说要去拉货。
可把我高兴坏了。
等人走后,我做了好几道菜庆祝。
红烧肉,炸薯条,狼牙土豆,香辣鸡翅……
我就不信这么养,陈渡不长肉。
刚开始陈渡还不敢多夹,怕被我骂。
我说吃不完就喂狗。
他才放心地敞开吃。
人也变得话多了,虽然都是些客气话。
「以后你上下学,我让隔壁家的张叔接送你,你今后就和他儿子一块。」
话刚落,对面的碗轻磕在桌上。
我瞧他又是那副可怜巴巴闷不作声的样子,边解释边纳闷。
陈渡真是反派?
我看陈家那孙子更像反派些。
「我往后要摆摊,没空。」
还有个原因,我不会骑自行车。。。
幸亏现在没开学,不然要露馅了。
「嗯,我知道了。」
我一心只想挣钱。
不挣钱,别说任务了。
过不了多久,两人都去喝西北风吧。
陈大年这混账,这次连个子儿都没留下。
定是那老婆子见我最近吃香喝辣,跟陈大年说了什么。
还好我有个手艺。
我在村子附近的国道边上支起了个快餐摊子。
这个位置好,不仅有大货车路过,私家车也不少。
方圆十里没一个服务区,这可是先天摆摊佳位!
摊子刚开始还没几个人,好在她家味道好,量足,还送水。
靠附近的司机相传,生意愈发火爆。
累归累,但每天的流水足以让我笑着入睡。
这边动静那么大,村里人不可能不知道。
也有人想效仿,结果运气不好,刚好碰上查证的。
开天就被没收了所有工具。
我因为早早办了食品卫生许可证,免于追究。
村里不知道的,传我上边有人。
久而久之,我那摊子在附近一家独大。
公婆和小叔子一家带着几个破果上门,说都是一家人,互相帮个忙。
还暗示村里早就有人看我不爽了。
我王桂芝什么时候是个怂蛋?
把话撂在那,说谁敢动她,派出所上见。
隔天就回娘家,请了几个常年杀猪的亲戚来坐镇。
这下公婆老实了,没再提塞人的事。
忙生意,也不能忘了教育孩子。
陈渡一放学,就被我叫过来帮忙。
孩子根正苗红,必须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
顺带他那个朋友。
每人五毛钱的工钱加一次劳动教育。
我还是太善良大方了。
6.
等陈大年回来,已经两个月过去了。
带回来的,还有他二弟的一封信。
说是落在了邮局里了,结果这一落,出事了。
「妈,二哥说他没脸回来,还说二嫂跟人跑了……」
三弟妹有些难为情地将信里的内容读出来。
陈大年坐在位子上阴沉个脸。
显然他是提前看过的,所以一回来就叫了全家人。
「这个贱蹄子,我当初就看她那狐媚样,就知道要出事,这个贱人!」
婆婆叉着腰,那表情二弟妹要是在现场能被她活吞。
全家人没一个敢上前劝的。
我明早还得摆摊呢,哪有功夫在这听她骂人。
「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三弟妹却叫住我。
「二弟他们当初没扯证,那陈渡这孩子怎么办?」
婆婆说:「还能咋办,丢回那贱人娘家呗。」
公公放下嘴里的烟杆,皱了皱眉说:「胡闹,好歹也是咱们陈家出来的。」
「爹说的也没错……」三弟妹赶紧接话。
「不过小渡毕竟是大哥家养大的,和大哥大嫂更有感情。我们家也还有爸妈和孩子要养……」
弟妹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无非就是不想让陈渡进她家里。
我笑了笑,合着好事她家占,麻烦事让我来。
陈大年每次上交的钱,不全都进了她家的口袋里?
还好意思说爸妈他们养。
「陈渡在我家这么多年,我就不说自己付出多少了。」
「可毕竟不是他亲父母,哪能养他一辈子,我家也有难处。」
上回公婆在我这讨不到好处,知道我油盐不进,转而跟陈大年打感情牌。
「老大,你体谅一下你弟,他也不容易。」
「你说他一个人,带着个孩子今后还咋办?你忍心看你弟孤身一人吗?你可是大哥啊!」
婆婆向公公使了使眼色。
公公叹了口气,说:「老大,小渡确实不是你亲生的,可好歹你们也养了几年了,是条狗也都有感情了。」
「你若不要,这孩子岂不是得流落外边,让村里人看咱家的笑话?」
我听到后边没忍住嗤笑出声。
这么狠心?那我今天要是不同意,岂不成了让陈渡流落街头的罪魁祸首了?
我也不拐弯抹角了。
说要我家收养也成,但是每个月都得给生活费。
弟妹急了,说我家又是开车又是做生意的,分明有钱。
「那大年每个月上交的钱由我保管。」
「毕竟多了个儿子,花销可不小。」
说完我也不说话,任弟妹在那叫唤。
婆婆这下看明白了,这钱要是不给,我肯定不罢休。
咬咬牙,同意了每个月给我笔生活费。
随后瞪了瞪在后边插不上嘴的陈大年。
我心里终于舒坦了。
一石三鸟,既让公婆和三弟妹掉点血,还能让陈渡名正言顺地叫我声妈。
别说,让反派叫妈这事还挺兴奋的。
结果没高兴多久,就听到外边传来陈渡和人打架的消息。
7.
我急忙赶到现场。
「你就是个没人要的野孩子!」
「还有你那胖得像猪一样的伯母,是不是她把所有吃的都吃了,没给你留,所以你才长得跟猴一样,哈哈哈~」
「可惜啊,连那肥婆也不想要你咯!」
说话的男孩个头比陈渡高一点,旁边围笑的是他的同伴。
陈渡孤零零地站在他们对面,身上脏兮兮的,眼角还有乌青。
他没说话,眼神死死地盯着对面那个男孩。
「我说的对不对啊,野——孩——子——」
陈渡红了眼,攥紧了拳头没动。
我看到这一幕,心头漏了一拍。
「你们几个谁家的?」
陈渡身体一僵,连忙将另一半脸藏起来。
他记得我不喜欢脏兮兮的孩子。
我恨铁不成钢朝他吼道,「陈渡,你是笨蛋吗?还手啊!」
陈渡愣了愣,手却听话地给了对面一拳。
对面没躲过,挨了一拳,反应过来瞪直双眼想还手。
我上前直接拦住。
陈大年和陈家众人这会儿才赶到。
「王桂芝,你疯了?!」
陈大年没想到我居然教唆陈渡打人。
我把陈渡像护犊子一样护在身后。
「你才疯了!」
「以多欺少欺负我儿子是吧?都给我等着!」
正气头上,压根没注意这声「儿子」给陈渡心里造成多大的冲击。
我上前揪着那领头娃的后领,不顾陈家人的阻拦。
将人拽到村长家门口讨说法。
其余同伙我也没放过,说必须让他们家长赔偿医药费,还得道歉。
几个小子像鹌鹑一样,并排站在村长面前。
「大年媳妇,要不这事算了吧?都是村里人,孩子家哪有不打闹的。」
村长觉得我小题大做。
「你看谁家孩子打闹打成这样。」
我把陈渡叫过来,将他的伤口一一给村长看。
「别以为我家孩子小,就觉得好欺负。」
「今天要不给我个说法,我和他们没完!」
我一顿输出,令村长哑口无言。
「这......」
村长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陈渡。
还是把这群小孩家长叫了过来。
最终几家凑了钱赔了医药费,当着我的面教训了自家小子。
我才勉强接受。
这事之后,我才不管外人怎么评价,说我泼妇、说我讹人也好。
我就是要他们瞧瞧,伤了陈渡,是要付出代价的。
回去我帮陈渡清理伤口。
没个好气地说,别人动手的时候自己别傻乎乎的被打。
打得过就狠狠还击,但必须是人先动的手,那叫正当防卫。
打不过就跑,爱惜生命不丢人。
陈渡却沉默地看着我,良久才开口。
「他们说我爸妈不要我了,你也不想要我。」
我抬眼看了他一眼,将用过的棉签扔进垃圾桶里。
「谁说的?」
「陈延宝。」我咬了咬后槽牙,上次打那孙子打轻了。
也难怪陈渡当真。
「那今天在众人面前叫你儿子的人是谁?」
陈渡震惊地抬起头。
「还不叫妈?」
我好笑地看着他,眼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期待。
「妈?」
「嗯。」白得了一个娃,值!
「妈!」
「嗯?」
「妈妈!」
「再废话你自己来!」
这句话终于停歇了叫妈行动,不过陈渡微微上扬的嘴角怎么也忽略不掉。
8.
陈大年知道我摆摊的事,他没敢多嘴。
因为我说这钱是找我哥借的。
当初和陈大年刚结婚,这家还不是这样的。
陈家穷得响叮当,陈家三个儿子都没成家,一家子挤在老房子里。
要不是我家出了钱让他去考了驾驶证,哪还有现在的陈大年。
刚开始跑货车的担保费还是我家出的。
就连他三弟盖房娶媳妇的钱,都是陈大年跑货车来的。
至于后边的事,我就不想多谈了。
只能说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结果没安生多久,这陈大年又给我整出事儿来。
一姑娘跑到我摊子前说自己怀了陈大年的孩子。
身后的家人也不搀扶着她这个孕妇,在我这骂了半天陈大年。
找陈大年就找陈大年,找我做什么?
头一回见到小三上门找原配的,有病是不是?
正好又是端午,还以为是自己没来得及驱邪呢。
我嚷嚷着「让让!」,提起半桶水泼出去。
「啊!」
水溅到小三脚边,惹得她一声惊呼。
我白了一眼。
小三妈霸气护女,手指着我的鼻子骂了声没长眼的。
「你故意的!」
我懒得跟她废话,做了个眼球向上运动。
没成想陈大年他妈也来了,还喊着别伤了她陈家的孙子。
后边跟着唯唯诺诺、不敢直视她的陈大年。
真是晦气,一帮瘟神,影响我做生意。
「凡事好商量,这位就是小艳吧?」
婆婆见到小三,比平日里见到我还高兴。
尤其是看到小三微微隆起的肚子。
「你就是陈大年的老娘?」小三的妈打量了眼婆婆。
「陈大年把我女儿肚子搞大了,你家是不是得给个说法?」
婆婆陪着笑,忙说道,「这事咱们坐下来好好说。」
我冷不丁地说了句,「是陈大年的?怎么确定的?」
小三红了眼眶,扑进她妈的怀里。
陈大年这个怂货居然站出来承认了。
「对不起桂芝,这事是真的。」
我挑挑眉,陈大年虽然不是男人,但现在看着倒是个男人。
小三她爸和她哥听到后,抡起拳头就往陈大年身上招呼。
「你这个畜生,我女儿才二十多!谈好的人家也给黄了!」
婆婆在旁边急得忙跺脚,想拉人又怕被打,站在原地直喊别打了。
甚至叫旁边的人帮忙,可没人愿意蹚这趟浑水。
我微微让开点位置,和周围的村民看起了热闹。
对对对,多打一会。
小三却心疼了,忙喊自己老爹和大哥住手。
「你个傻姑娘!」
小三被自己的妈骂了也没说啥话,只会呜呜呜地哭。
接着娘俩抱着一起哭。
陈大年听不了女人为他哭。
称自己会给小艳一个名分,他发誓。
两人这才停下手。
临了还放了句狠话,说做不到就让陈家在村子里臭名远扬。
我多期待陈大年做不到啊。
可惜了,只见陈大年扑通一下,跪在我面前。
婆婆吓到了,连忙拽他起来。
「你凭啥跪她?你给我起来!」
但陈妈宝这次没听他老娘的话。
他向我道了歉,说自己不能辜负了人家好姑娘。
我真想噗嗤笑出声来。
但为了不辜负他所谓的责任,我还是绷住了。
他说自己和小艳是上次过年的时候,自己喝多了。
还说小艳是无辜的,自己是男人,做错的事应该自己承担。
「所以呢,你的意思要和我离婚?陈大年,你对得起我和我家吗?!」
我一改刚才看热闹的状态,撕心裂肺地朝他喊道。
既然要演,就要贯彻到底。
陈大年看了眼「泼妇」模样的我,又看向楚楚可怜的小三,沉默地点了头。
「陈大年,你怎么确定这孩子就是你的?就因为她说是?」
这人为啥这么自信呢?
婆婆跳了出来,得意地双手抱胸。
「你以为人家像你一样,是个不会下蛋的母鸡啊?」
「要我说你刚刚就该懂事地挪窝,也免得大年被打。」
小三的哥忽然甩出一份产检报告,声称他妹已经怀孕四个多月了。
说不是陈大年的还能是谁的。
这么齐全啊,看来来时做了不少准备。
我突然冷静下来,像是心死了一样(我装的)。
「要离婚也可以,那陈渡算谁的?」
陈渡已经落户到陈大年户口上,名义上算是我的儿子。
「当然算你的。你没有孩子,就当是让他给你养老了。」
婆婆怕新亲家嫌弃,急着替陈大年回答。
「好,下周一等民政局上班,咱俩把婚离了。」
婆婆见我这么爽快,还怀疑是不是有什么诈。
陈大年自知理亏,说会补偿我。
我没拒绝,虽说那点歪瓜裂枣我看不上,但好歹有不是。
小三眉头皱了皱,但被她妈的眼神拦下了。
我看向小三的肚子,结果被她妈戒备地挡在前面。
看来是被人误会了。
不过不影响我期待这小孩的降生。
我记得系统说过,陈大年可是无精症的。
10.
离婚后,那快餐摊子我肯定是不干了。
我之前还好奇,这二十几岁的姑娘。
怎么就图上了陈大年这个妈宝还抠搜的老男人呢。
跑货车是能赚点钱,但也不至于吧?
结果人家图的是我的摊子啊。
我正和陈渡收摊子呢。
前婆婆就带着她的新儿媳,还有前弟妹跑过来了。
「谁让你收我家的摊子的?」
老婆子趾高气昂地拦着我不准动。
旁边的小三妹挺着个孕肚,女主人似的打量着摊子。
这摊子虽小,但已经攒了不少人气,生意那是没得说的。
虽说我不干了,临走前我还是把摊子卖给了邻居张大哥。
配方和部分东西都卖给了人家,没亏,还小赚了一笔。
还有一点,就是要恶心陈家。
「谁说是你家的?」我收拾的动作没停。
「你和大年离婚了,这就是我们家的!」
小三妹一脸好心地站出来,跟我「科普」。
「姐姐,我问过了。这摊子是你和大年没离婚前有的,理应有大年的一半。」
「你们离婚,大年已经赔偿给你不少了,所以这个摊子就不属于你了。」
婆婆一脸得意,还说新媳妇可比她有文化多了。
我笑而不语。
这会得正眼瞧她两下了。
「哟,上哪学的?没学明白就出来丢人现眼。」
「那你知不知道这经营许可证上写的是我嫂子?」
「说白了,这摊子既不是你们陈家的,也不是我的,我就是帮忙打工的。」
还好当初留了个心眼,瞧见小三妹的脸瞬间白了。
我让她们赶紧走,可千万别出了事赖在我头上。
老婆子虽然没什么文化,但看小三的脸色也大概知道了怎么个事。
得不到东西,她恼羞成怒,想要来抢。
「你个白眼狼!」
「白眼狼骂谁呢?」
「你!」
「哎,对了,白眼狼在骂我。」
老婆子反应过来,鼻子都气歪了,要上前打人。
陈渡看见了,想挡在我面前。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甩了出去。
我哥开着车过来运东西,看到这阵仗。
「谁敢动我妹!」
他从车座上跳下来,人高马大,一身腱子肉。
光是站在那,压迫感极强。
三弟妹见状,拉着两人灰溜溜地跑了。
我哥知道这事后,一边把我们俩的行李搬上车,一边骂陈家。
瞧见陈渡,他说,「还算机灵,知道护着家里人。」
说完,让陈渡将手上的东西给他。
我笑着说,「还不叫你舅!」
「舅舅!」陈渡眼睛亮晶晶的。
「哎!我终于也有个大外甥了。」
11.
回到镇上,我在学校门口盘了个铺子。
陈渡的户口迁到我名下,自然也跟着转了学。
早上卖包子豆浆,下午卖炸热狗、奶茶、炒面、手抓饼……
生意比卖快餐时还要火爆。
陈渡像以前一样,放学后过来帮忙。
我以为他面对同学或许会不自在。
结果我想多了,他居然在学校里推销起自家生意。
每天都有不少自称是他的同学过来照顾生意。
「陈渡,你妈妈好厉害,居然会做这么多好吃的。」
「陈渡,你以后我罩着,能不能让你妈妈以后给我留两份炒面啊?」
「陈渡陈渡,你以后的作业……」
只见陈渡游刃有余地招待他们。
脸上依旧面无表情,微红的耳廓还是出卖了他。
我笑着给他们装满,还给了不少小料。
毕竟谁不喜欢这群嘴甜的小孩们。
看来陈渡在新学校的人缘很好,不用我担心适应的问题。
学习上就更不用我说了,家里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
都是他自己想买的。
我哥和大嫂还调侃说,我们王家祖坟要冒青烟了。
我高兴生意顺遂,却又担心陈渡太累了。
一放假,专门请了他以前那个朋友过来陪他。
那娃也是个可怜孩子,父母外出打工,她和爷爷奶奶一起生活。
没想到刚接过来不久,陈渡半夜忽然跑过来问我。
我是不是更喜欢他朋友。
「妈妈,你会把对我的关爱也分给别人吗?」
「我知道这样不对,可是,我好像有点不高兴。」
陈渡漆黑的眼眸一动不动地看着我,眼里带着小心翼翼地试探。
我愣在原地,才意识到陈渡原本就极度缺爱。
只是表面看着不爱表达。
但其实也会嫉妒长辈的目光落在别人身上,害怕被人分走属于自己的爱。
「怎么会。」
我摸摸他的发顶,「她不是你朋友吗?我以为她来陪你,你会高兴。」
「可是妈妈,你帮她扎辫子的时候,你看起来很开心。」
「给她买裙子的时候也很开心。」
完了,这该怎么解释呢。
总不能说自己把人家当成小手办了吧?
我假装生气,「陈渡,人家是个小女孩,扎辫子和穿裙子不很正常吗?」
「赶紧回屋睡觉去!别耽误我明早起来卖包子!」
陈渡垂下眼睑,说自己知道了。
怕陈渡继续多想,我再没敢对人小女孩过于关心。
好在之后陈渡也没提起什么。
眨眼又到了开学季,我赶紧把人家小姑娘送回去。
等下一个长假,我打算把陈渡丢到兴趣班上。
免得他多想。
听人说陈大年的新媳妇生了,生了个大胖儿子。
陈家老婆子还专门到我家买了好几斤肉。
哥嫂回头安慰我,说以我现在的条件,找个比陈大年强的多的是。
我却朝两人眨眨眼,说等着吧,很快陈家又有「好事」发生了。
说完我还专门叮嘱哥嫂。
下回陈家来买肉,放心宰,那可是送上门的冤大头。
12.
陈家这老婆子,果真又来我家买了百日宴用的肉。
顺带还在我哥嫂面前炫耀自己的孙子。
可得意的嘴脸还没待多久。
不知是谁在宴席上说了句。
陈家的孙子长得不像爹也不像娘。
还说早产子不可能长得跟正常孩子一样结实。
说着说着,又谈起陈大年这么多年都没有孩子,怎么一次就中了。
这话让陈家婆子听到还得了?
冲上前便问谁说的,说要撕烂这群人的嘴。
不知是谁先动的手。
两边当即扭打起来,百日宴成了打斗现场。
最后还是村长出面,才勉强收的场。
可这些话到底传了出去。
「你那前公公非说要做个亲子鉴定给大伙瞧瞧。」
「结果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现在人都没脸出门了。」
「还有那小婆娘,刚开始还嘴硬孩子一定是陈大年的,一听要做鉴定,晚上就带着孩子跑了,到现在都不知道跑去了哪。」
「听说她卷走了陈大年这些年跑车的积蓄,陈家现在天天上她家要钱呢。」
几个人嗑着瓜子,对陈家最近发生的事津津乐道。
「你别说,桂芝,你怎么知道这孩子不是大年的啊?」
我笑了笑,说自己也只是怀疑,谁知道是真的呢。
没错,那些消息是我花钱叫人散播的。
就是为了报答陈家这些年的照顾。
也免得让他们一直蒙在鼓里,帮别人家养孩子。
「下次还有陈家的事,记得还叫上咱们,咱们出手,你就放心吧。」
说话的婶子吐了吐瓜子皮,一脸炫耀自己是怎么打得我那前婆婆求饶的。
「要我说,这陈家也是瞎了眼。桂芝这么能干都不要,要一个满肚子心眼的狐狸精,这下可好了,惹了一身骚。」
几人又聊了几句,都是围绕陈家的丑事。
我见天色不早,给每人抓了把瓜子糖果捎回去。
等人都走了,我心情大好地哼着曲儿。
又赶上周末,便打算做个大餐。
哪知这陈家阴魂不散。
居然跑到我家肉摊前求我哥还她陈家的孙子。
13.
我刚走近菜市场,我嫂子眼尖地从后边溜了出来,让我先别过去。
「芝妹,陈家来人了,你别和他们纠缠,你哥能应付。」
嫂子简单跟我说了陈家的来意。
「好。」
我没有犹豫,转身就走。
我叔伯家都在这附近,陈家动不了手。
后边陈家又跑镇上来闹事,都被我爸和叔叔伯伯们轰走了。
谁知他们从哪得到的消息,找到了陈渡上学的地方。
我一听到陈渡出事了。
披了件外套就往学校赶,脚上还是没来得及换的拖孩。
看到陈渡被他们拉扯。
我实在忍无可忍,冲上去给了陈大年一巴掌。
这一下都给众人打蒙了。
陈家老婆子见到我,上来就是一顿撒泼。
说我一个姓王的抢走了他们陈家的孙子。
「这是我儿子!和我在一个户口本上!」
「谁也别想带他走。」
我知道他们要陈渡回去,并非是顾忌陈家血脉流落在外。
为的不过是不被村里人笑话,还趁机和我谈条件。
陈渡回去,能有什么好待遇。
以他们家的德行,我之前做的一切只会功亏一篑。
陈渡见到我,跑到我旁边,抓着我的胳膊。
小声地喊了声妈。
谁亲谁疏,一眼就看出来了。
「小渡,我是奶奶啊,你一定是被这个女人给骗了!」
「陈渡妈妈,现在是教学时间,你们之间的事,可不可以到外边再谈。」
校方有些为难,表示他们现在有些影响教学,也影响陈渡将来在学校里的处境。
「什么妈,陈渡他亲妈早跟人跑了!」
陈老婆子也不害臊,更不在乎陈渡的面子,把自家的丑事大声抖落出来。
「呃……」学校领导有些为难地看向我。
我回了声抱歉,说自己能解决。
给陈渡办理入校的时候,和陈渡关系那栏,我填的是母子。
我让陈渡先回去上课,自己和陈家出去谈。
最后陈家没能要到孩子,自然没谈拢。
我报了警。
后边警察来调解,陈家才消停一段时间。
为了不被陈家纠缠,我和家里商量了搬去外地的事。
古有孟母三迁,如今多了个王母。
家里肯定是反对的,说实在不行让我哥带着叔伯去揍他们。
我也想啊,可治标不治本。
等陈渡他亲爹回来了,到时候事情更复杂了。
最后我跪求爸妈承诺等安顿好了,就立马给家里回信,自己节假日也会回来。
家里人才不舍得放手。
走之前,我拜托几个大妈,将陈家的烂事都抖出来。
彼时也不知是陈大年不行的消息劲爆,还是前婆婆私会老情人的更劲爆些?
又或者爆出陈大年把钱全都交给三弟妹疑似和三弟妹有染,还有二弟媳跟人跑了的消息……
想想陈家一家子被村里人指指点点,肯定有趣。
只是没想到这一走,走了十多年。
14.
【系统:恭喜宿主完成攻略反派的任务。】
我手里的酒杯一下磕在桌上。
刚点的男模以为是按摩的手法太重了。
「姐,是不是哪弄疼你了?」
我这次没有怜香惜玉,果断甩开男模的手。
十五年了!知道这十五年我怎么过的吗?
厌恶值刚降到 1 的那段时间,我每天都在忐忑自己会不会立马消失。
那会陈渡还在上学,发现我人没了。
难道不吓人吗?
还好现在陈渡长大了,还开了一家公司。
我火急火燎地赶回家。
「系统,我啥时候死啊?到时候能不能让我体面点。」
说到生死,我忽然想起来刚刚还没摸上男模的腹肌呢。
好像有点亏了。
还有啊,也不知道陈渡能不能接受我突然去世的消息。
还没看到他结婚生子呢。
想着想着,我居然有点想哭。
那可是我养了十几年的儿子。
【系统:谁说你要死了?】
哎?对哦,好像也没说过要我去死啊。
恰好这时,我新买的限量款包包响了。
收了收情绪,「喂?儿子,有什么事吗?」
「妈,你是不是又把旺财落在宠物店了?」
糟了,我居然给忘了,说自己马上过去。
「嗯,那边说联系不上你。我已经叫人去接回来了。」
「这段时间我要出差。」
「哦,知道了。」
孩子大了,肯定要离开家的。
那她晚上点外卖就没人唠叨了!也没有独吞的负罪感了!
我刚想跟他说去吧,被后边的消息给咽回去了。
「我让阿姨把家里的东西搬到了新买的庄园。」
「您不是一直想有个地方种种花草、养养动物吗?」
「今年中秋,我让人把舅舅他们接过来一起过。」
这就是有人给自己养老的感觉吗?
一时感动,又开始扮演牵挂孩子远行的「老母亲」。
我让陈渡出差注意身体,别忘记吃饭。还有等他回来,我亲自炖鸡汤给他喝。
挂完电话,踏着小碎步,转身又回到包厢。
没有老头管,没有小孩带,有钱有闲。
这滋味谁过谁知道。
至于下个任务,反正系统也没提。
既然没说马上要死,趁现在人还没躺轮椅上,当然要及时行乐了。
盒盒盒~
(注:本文纯属虚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