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穿越第一件事,先抢肘子
沈知微头痛欲裂,喉咙干涩冒烟,脑子里还塞着一堆不属于她的记忆。
侯府嫡长女,爹娘不疼,庶妹当道,为了个虚无缥缈的婚约,跟庶妹沈清柔争风吃醋,一头磕在庭院廊柱上,直接把自己磕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现代九九六资深干饭人沈知微。
刚穿越过来,系统还没上线,金手指还没派送,肚子先咕咕叫得震天响。
贴身丫鬟晚翠趴在床边,哭得泪眼婆娑:“小姐!您可算醒了!您千万别想不开啊,三公子那边只是一时糊涂,婚约还
要争吗?”
沈知微撑着身子坐了起来,眼皮微抬。
前世她加班熬了三年,看透了情爱虚妄,男人哪有一口热饭踏实?
原主真是傻得离谱,放着锦衣玉食的侯府嫡女不当,非要上赶着舔一个眼瞎心盲的世家公子。
“别哭了。”她嗓音沙哑,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感,“争男人多累,不如争口饭吃。”
晚翠哭声一顿,懵在原地,怀疑自己听错了:“小姐?您、您说什么?”
沈知微揉着空荡荡的肚子,认真发问:“厨房今日午饭做了什么?有没有卤肘子、酱排骨之类的硬菜?”
晚翠彻底呆住,眼泪挂在脸上,进退两难:“小、小姐,现在巳时都不到,还没到午饭时辰……而且昨日您闹了一场,侯爷生气,罚了咱们院子伙食,今日只有白粥小菜。”
白粥小菜?
沈知微差点嘴巴都气歪了,穿越开局就是地狱难度,别人穿越锦衣玉食,她穿越怎么就是清汤寡水?这日子没法过了。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娇柔做作的脚步声,伴随着温婉又委屈的嗓音:“姐姐,听闻你摔伤了头,妹妹特意带了糕点来看你,你可千万别再为三公子难过了。”
沈清柔来了。
原主记忆里,这位庶妹最擅长扮猪吃老虎,表面温柔善良,背地里处处抢原主的东西,婚约、赏赐、下人敬重,样样都要分一杯羹,昨日就是她故意挑衅,才逼得原主撞柱。
沈清柔提着精致的食盒,身后跟着一众丫鬟仆妇,俨然一副受尽委屈、大度包容的模样,进门就泪眼婆娑,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姐姐,我知道你心里怨我,可我与三公子只是寻常交情,你不该那般冲动……”
喋喋不休的茶言茶语听得沈知微脑壳疼。
她视线根本没落在沈清柔脸上,全程死死盯着对方食盒边角露出来的桂花酥,金黄软糯,香气隐隐飘来,勾得她肚子叫得更凶了。
不等沈清柔说完,沈知微直接抬手打断:“闭嘴。”
沈清柔一愣,柔弱的表情瞬间僵住,显然没见过这般不讲道理的嫡姐。
往日的沈知微,只会红着眼眶跟她争辩,从来不会这般直白冷硬。
“别废话。”沈知微伸手指了指食盒,“糕点留下,人可以走。从今往后,你跟三公子爱怎么情意绵绵就怎么来,别来我跟前碍眼,我不和你抢。”
沈清柔彻底懵了。
为了这个婚约,沈知微从前闹得满城风雨,如今居然说不抢了?还只为了一盒糕点?
她一时接不上话,场面极度尴尬。
而此刻,侯府回廊外,立着一位锦衣玉袍的少年郎君。
靖王萧玦奉旨路过永宁侯府,本是顺路拜访侯爷,听闻侯府嫡庶二女争夫的闹剧,本想驻足看个热闹,顺便瞧瞧这位京城闻名的痴恋嫡女是何模样。
他预想过梨花带雨的哭诉,预想过歇斯底里的争吵,唯独没预想过,这位痴女醒来第一件事,竟是打劫庶妹的糕点。
萧玦靠在朱红廊柱上,墨眸微眯,唇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他活了二十二年,见惯了京城贵女争妍斗艳、攀附权贵,满心都是情爱名利,唯独今日,撞见了一个满脑子只有干饭的奇葩。
有趣。
属实有趣。
院内,沈清柔缓过神,连忙收起食盒,眼底闪过一丝得意,故作委屈道:“姐姐,这是三公子今早特意赠予我的桂花酥,寓意情深意重,实在不能给你……若是姐姐想吃,改日我让厨房单独做些便是。”
说白了,就是炫耀,就是拿捏。
换做从前的沈知微,此刻定然妒火攻心,当场撒泼大闹,正好遂了她的心意,落得个善妒蛮横的名声。
可现在的沈知微,主打一个佛系干饭,情绪稳定得离谱。
她淡淡瞥了沈清柔一眼,精准吐槽:“三公子送的就金贵了?一盒糕点而已,被你说得跟定情信物似的,小题大做。你舍不得给就算了,拿着你的糕点和你的情情爱爱,赶紧从我眼前消失,影响我消食。”
说完,她直接翻身下床,撸起袖子,径直朝着小厨房走去。
既然别人的糕点抢不到,那就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沈清柔僵在原地,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精心准备的委屈说辞全部落空,拳头都打在了棉花上。
廊下的萧玦看得笑意更深,低声对身侧侍卫道:“这沈嫡女,跟传闻里不太一样。”
侍卫林舟老实回话:“王爷,许是摔傻了。”
萧玦摇头,眸底满是玩味:“不是傻,是通透,就是……胃口有点太大。”
第二章 王爷围观干饭,惨遭当面无视
沈知微根本不在乎身后沈清柔的变脸大戏。
对她而言,情爱皆是浮云,填饱肚子才是人间正道。原主恋爱脑犯下的错,凭什么让她饿肚子买单?不划算,坚决不亏。
她带着一脸迫切,直奔侯府小厨房。
晚翠一路小跑跟在后面,急得满头大汗:“小姐!您慢点!厨房油烟重,有损仪容,贵女哪有往厨房跑的!再说后厨都是粗使下人,传出去要被人笑话的!”
“笑话我能吃饱肚子,笑话我能长肉?”沈知微脚步不停,理直气壮,“饿着肚子守着空有其表的仪容,那才是真笑话。”
晚翠彻底失语,感觉自家小姐摔了一跤后,三观彻底重塑,变得格外离谱。
小厨房的厨子仆妇见嫡小姐突然到访,吓得全员慌乱,纷纷跪地行礼,生怕这位往日娇纵的嫡女挑刺责罚。
沈知微抬手示意众人起身,语气随和:“都起来,不用紧张,我不是来挑错的,我是来干饭的。”
众人面面相觑,完全听不懂“干饭”是何意。
沈知微也不解释,直奔主题:“有没有现成的肉食?卤的、炖的、炸的都行,快点给我端一份,我饿惨了。”
厨子战战兢兢回话:“回、回小姐,今日侯爷罚了我院伙食,上午只备了白粥、酱菜,要等到午间才有荤菜……”
又是白粥酱菜。
沈知微脸都垮了,满脸生无可恋。这侯府嫡女当得也太憋屈,还不如普通农户吃得好。
她目光扫过厨房灶台,一眼瞥见角落炖着一锅排骨汤,汤色乳白,香气浓郁,显然是偷偷炖的私藏好货。
“这锅汤是谁的?”沈知微指着汤锅,眼神发亮。
厨子脸色一白,慌忙遮掩:“是、是后厨众人充饥的粗汤,上不得台面,小姐万万不可食用……”
管它上不上台面,能吃肉喝汤就是好台面。
沈知微根本不跟他客气,直接找了个大碗,熟练盛起满满一碗排骨,肉多汤浓,趁热吹了吹,直接开炫。
一口热汤入腹,暖意贯穿四肢百骸,浑身的疲惫饥饿瞬间消散大半。
“爽!”沈知微由衷感叹,吃得不亦乐乎,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偷吃到粮草的小仓鼠。
晚翠在旁边看得心惊胆战,生怕被管事发现追责。
而廊下的萧玦,不知不觉跟着她走到了厨房外,静静看着院里这位嫡女毫无形象的干饭模样。
阳光落在她乌黑的发顶,少女穿着一身素雅的素色衣裙,没有丝毫贵女的矜持端庄,蹲在灶台边,埋头猛炫排骨,吃得眉眼舒展,一脸满足。
萧玦阅尽京城姹紫嫣红,从未见过这般接地气的世家贵女。
别的女子见了他,要么娇羞躲闪,要么刻意端庄,极尽讨好攀附。唯独这位沈嫡女,眼里、心里,只有一碗排骨汤。
林舟忍不住低声道:“王爷,沈小姐这般行事,实在太过粗鄙,有损侯府体面。”
萧玦不置可否,反而淡淡开口:“比那些惺惺作态的虚伪模样,顺眼多了。”
至少真实,鲜活,不装。
他索性迈步,径直走进厨房院落。
一众下人见靖王驾临,瞬间吓得魂飞魄散,齐刷刷跪地行礼,大气不敢出。
唯独沈知微,正啃得排骨入味,压根没抬头,只顾着跟碗里的肉较劲。
晚翠急得轻轻扯她衣袖:“小姐!是靖王殿下!快起身行礼!”
沈知微这才不情不愿地抬起头,嘴里还塞着肉,含糊不清地瞥了来人一眼。
锦衣华贵,容貌俊美,气质矜贵,眉眼带着几分慵懒疏离,一看就是身份极高的大人物。
原主记忆飞速闪过——靖王萧玦,皇上最宠的弟弟,战功赫赫,权倾朝野,关键是,王府后厨据说御厨云集,山珍海味从不间断。
沈知微眼睛瞬间亮了,不是犯花痴,是看到了顶级伙食的希望。
萧玦看着她满嘴油光、眼神发亮的模样,唇角微勾,故意开口:“沈小姐见了本王,为何不跪?”
沈知微咽下嘴里的肉,淡定回话:“殿下恕罪,民女嘴里有肉,下跪怕噎着,噎着就浪费粮食,浪费粮食实属不该。”
萧玦:“……”
这是什么清奇离谱的歪理?
他活这么大,听过无数阿谀奉承、小心翼翼的回话,唯独第一次有人用“怕浪费粮食”为由,拒绝对他行礼。
萧玦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开始主动搭话:“听闻沈小姐昨日为婚约撞柱,险些殒命,如今看来,倒是半点没有伤心失意的模样。”
沈知微随手把啃干净的骨头丢在碟子里,坦诚得毫不掩饰:“从前傻,为男人饿肚子伤身,现在想通了,男人不值,饭值。”
萧玦挑眉,故意逗她:“那若是有人既有权势,又能予你三餐无忧,山珍海味不断呢?”
沈知微瞬间警惕,上下打量他一眼,精准拆台:“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王爷这般大人物,主动许诺好处,指定没安好心。要么想使唤我干活,要么想套路我,我不上当。”
萧玦再次被噎住。
他堂堂靖王,京城无数贵女趋之若鹜,如今主动递橄榄枝,居然被人当场识破套路,直接拒绝?
林舟在旁边强忍笑意,不敢抬头,生怕被王爷眼神制裁。
萧玦眼底笑意愈发浓郁,索性跟她互怼起来:“沈小姐倒是精明,就是格局太小,终日沉溺口腹之欲,未免太过胸无大志。”
沈知微不以为然,反手怼回去:“殿下格局大,终日权谋算计、应酬周旋,看着风光,怕是连一顿踏实安稳的饭都吃不上,哪有我吃得开心?人活着,开心最大,殿下不懂。”
萧玦:“……”
他居然被一个刚吃饱排骨的小丫头,怼得无言以对。
沈知微吃饱喝足,擦了擦嘴,态度敷衍地福了一礼:“殿下若无要事,民女先行告退,回去消食犯困了。”
说完转身就走,干脆利落,半点不留恋。
萧玦看着她洒脱的背影,失笑摇头。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这京城,总算出了个能逗他开心的人。
第三章 庶妹装可怜,女主当众摆烂
沈知微回院没多久,永宁侯和侯夫人就闻讯而来。
二人满脸怒气,一进门就厉声训斥,显然是被沈清柔提前告了状。
“沈知微!你愈发不知规矩!”永宁侯面色铁青,“清柔好心带糕点探望你,你非但不领情,还当众刁难庶妹,蛮横无礼!今日靖王殿下在场,你这般粗鄙行径,简直丢尽我侯府脸面!”
侯夫人也跟着皱眉数落:“就是!同为侯府女儿,你看看清柔温柔懂事、端庄得体,再看看你,性情乖张,不知好歹!为了一桩婚约闹得满城风雨,如今还不知悔改!”
沈知微坐在椅子上,端着茶杯慢悠悠喝水,全程面无表情,静静听着父母轮番数落。
换做原主,此刻早已委屈落泪,要么赌气争辩,要么卑微认错。
但她不是原主。
她心态稳得一批,主打一个左耳进右耳出,批评随便听,认错不可能。
等两人骂完,屋内彻底安静下来,沈知微才缓缓放下茶杯,淡定开口:“父亲母亲若是说完了,我便说两句。”
“沈清柔带着食盒、领着一众下人来我院中炫耀私情,刻意挑衅,摆明了想看我失态出丑。我不跟她争男人,只想要块糕点充饥,有错?”
“我不争不闹,成全她和三公子,反倒落得个蛮横无礼的罪名。这般规矩,我属实不懂。”
“再者,脸面是自己挣的,不是靠装端庄装出来的。我吃饱喝足堂堂正正,她抢姐姐婚约惺惺作态,不知到底是谁丢了侯府脸面。”
一番话条理清晰,句句属实,直接把二老怼得哑口无言。
永宁侯愣了半天,竟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话。
侯夫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强撑着训斥:“你还敢狡辩!女子当温婉贤淑,你这般伶牙俐齿、肆意妄为,日后谁敢娶你?”
沈知微淡淡一笑,摆烂发言:“没人娶便不嫁,我自己守着侯府宅院,吃好喝好过完一生,自由自在,何必嫁人为情所困、委屈自己?婚姻本是锦上添花,不是人生必做题。”
这话一出,二老彻底懵了。
从前死死攥着婚约、非三公子不嫁的女儿,如今居然彻底看淡婚嫁,只想摆烂干饭?
两人一时拿捏不住沈知微的性子,原本准备好的长篇大论的教训,全部堵在喉咙里,硬生生憋了回去。
恰好此时,沈清柔特意赶来,一身柔弱白衣,眼眶泛红,进门就跪地垂泪:“爹爹娘亲,都是女儿的错,是女儿不该贸然探望姐姐,惹姐姐不快,求爹娘不要责怪姐姐,一切都是女儿的不是。”
标准绿茶发言,主动揽错,实则变相坐实沈知微骄纵蛮横。
往日这套百试百灵,次次都能让父母偏心护着她,数落沈知微。
可今日,沈知微直接看破她的小心思,懒得跟她演大戏,干脆当众拆穿。
沈知微微微俯身,语气平淡却扎心:“妹妹不必这般惺惺作态,你我都不是三岁孩童。你若真觉得是自己的错,下次就别带着炫耀的心思来我院里,更别在长辈面前搬弄是非。”
“你哭一次,我挨一次骂,这买卖我不划算,也不想再受。”
沈清柔哭声一滞,抬头时眼底满是错愕。
沈知微怎么突然变得这般通透犀利,半点套路都不吃了?
沈知微懒得看她演戏,直接起身:“若是无事,我便回房休息了,刚吃饱需要静养,没空陪人演苦情戏。”
说完转身就走,姿态洒脱,全然不顾身后众人的神色。
看着她潇洒离去的背影,沈清柔跪在地上,咬着唇,眼底满是不甘和疑惑。
沈知微,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而这一切,早已被院外的萧玦尽收眼底。
他并未走远,特意驻足听了全程对话。
看着沈知微摆烂躺平、不争不抢却句句戳要害的模样,萧玦笑意更深。
不恋爱、不内耗、不矫情,爱吃、能怼、心态稳。
这沈嫡女,简直长在了他的趣味点上。
林舟低声道:“王爷,沈小姐今日着实反常,全然不像往日痴恋婚约的模样。”
萧玦颔首,眸底带着玩味:“不是反常,是终于活通透了。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他原本只是顺路看戏,如今倒是生出了主动追剧的心思。
“明日宫中赏花宴,她定会出席。”萧玦唇角微扬,“本王倒要看看,这位干饭嫡女,能给京城贵圈带来多少惊喜。”
第四章 赏花宴全员比美,女主疯狂炫饭
次日,皇宫春日赏花宴。
京城所有世家子弟、贵女尽数出席,人人盛装打扮,珠翠环绕,个个端庄优雅,只为在帝后面前留下好印象,争取良缘机遇。
沈清柔一袭粉裙,妆容精致,温婉动人,行走间步步生姿,引得无数公子侧目,妥妥的全场白月光。
反观沈知微,一身素雅浅绿衣裙,妆容清淡,不抢风头,不刻意讨好,混在人群里格外低调。
别人出门赴宴,满心都是攀附权贵、展露才情、邂逅良缘。
沈知微出门赴宴,满心都是御膳房的点心、蜜饯、肉食,全程心心念念干饭大业。
晚翠跟在她身边,紧张得手心冒汗:“小姐,您待会务必端庄些,千万别随意吃喝,好好表现,说不定能挽回名声,甚至得陛下娘娘青睐。”
沈知微点头敷衍:“知道知道,端庄可以,但是不能饿肚子。”
一入宴席大殿,各色珍馐、精致糕点摆满长桌,琳琅满目,香气四溢。
桂花糕、杏仁酥、荷花饼、蜜汁叉烧、脆皮酥肉、冰镇甜汤……应有尽有,看得沈知微眼睛都直了。
她瞬间把端庄体面抛到九霄云外,落座之后,不等众人动筷,直接率先开启炫饭模式。
左手一块酥肉,右手一块糕点,吃得不亦乐乎,腮帮子鼓鼓的,可爱又接地气。
周围贵女们纷纷侧目,眼神诧异,低声窃窃私语。
“快看沈嫡女,怎么一落座就只顾着吃?太失礼了吧!”
“往日她还会刻意争风头、抢关注,今日怎么只顾着干饭?”
“怕是昨日撞坏了脑子,彻底糊涂了。”
议论声不大不小,刚好能传入耳中。
沈知微充耳不闻,全然不在意。
嘴长在别人身上,议论随他们议论,美食进自己肚子,舒服的是自己,何必为了旁人眼光委屈自己。
不远处的沈清柔听见议论,眼底闪过一丝窃喜,故作担忧地开口:“姐姐,宴席之上需守礼端庄,你这般肆意吃喝,怕是要被陛下怪罪,快些停下吧。”
看似劝说,实则故意拔高声调,让全场都注意到沈知微的“失礼”。
沈知微抬眸,淡淡怼回:“宴席本就是吃喝之地,众人端坐此处,不吃不喝,只顾着虚与委蛇,那才是辜负了陛下的盛情。我好好吃饭,何错之有?”
一句话怼得沈清柔哑口无言,脸色瞬间尴尬。
全场瞬间安静,众人皆是一愣,没想到往日软弱可欺的沈知微,如今这般能言善辩。
高台之上,皇帝和皇后也注意到了这位与众不同的侯府嫡女。
皇帝忍笑低声道:“这沈家嫡女,倒是个实在人。”
皇后温柔浅笑:“心性纯粹,不慕浮华,倒是难得。”
人群最前方,萧玦斜倚席位,墨眸一瞬不瞬落在沈知微身上,眼底笑意浓郁,看得津津有味。
别人赏花谈诗、攀比才情,他独独看她干饭,越看越觉得有趣。
身旁王爷打趣:“靖王一直盯着沈家嫡女,莫非看上人家了?只是这姑娘胃口着实惊人,怕是养不起。”
萧玦淡淡回怼,语气带着几分护短的宠溺:“本王王府后厨充裕,区区几口吃的,还养得起。倒是诸位,空腹装端庄,未免太过辛苦。”
众人哭笑不得,没想到高冷寡言的靖王,居然会帮一个干饭嫡女说话。
宴席过半,贵女们依次起身献艺,抚琴、作画、吟诗、跳舞,各展所长,争相博取帝后欢心。
轮到沈清柔时,她一曲琴音温婉动听,赢得满堂喝彩,帝后连连夸赞,风头无两。
沈清柔弹完琴,故作谦虚垂首,随即转头看向沈知微,假意邀请:“姐姐素来聪慧,不知今日准备了何等才艺,不如也为陛下娘娘展示一番?”
明着邀请,实则想看沈知微出丑。
谁都知道,沈知微往日沉迷情爱,荒废才艺,琴棋书画样样稀松,根本拿不出手。
全场目光瞬间齐聚在沈知微身上,等着看她窘迫难堪。
沈知微放下手中的甜汤,擦了擦嘴,从容起身。
众人以为她要硬着头皮献艺,谁知她躬身行礼,坦然开口:“臣女才艺粗浅,不敢班门弄斧。比起琴棋书画,臣女更擅长品鉴美食,今日御膳精致,臣女便认真享用佳肴,不负圣恩。”
直白摆烂,坦荡坦率,半点不逞强。
全场寂静一瞬,随即响起低低的笑声。
皇帝龙颜大悦,朗声笑道:“好一个不负圣恩!世间百态,各有所长,不必人人拘泥才艺。沈氏坦诚率真,甚好!”
没有嘲讽,反倒满是趣味。
不仅没有怪罪,反倒当众夸赞。
沈清柔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精心设计的圈套,不仅没让沈知微出丑,反倒衬托得她虚伪刻意。
萧玦看着坦然松弛的少女,眼底宠溺愈发浓烈,低声轻笑:“小聪明一堆,偏偏用得坦荡又可爱。”
第五章 王爷主动搭讪,日常互怼上线
宴席过半,众人纷纷离席赏花闲聊,结交权贵。
唯有沈知微稳坐席位,寸步不离,埋头疯狂清扫桌面剩余美食,主打一个光盘行动,绝不浪费一丝一毫。
晚翠急得直跺脚:“小姐!大家都去交际了,您别一直吃了!快出去走走,结识些贵人!”
沈知微头也不抬,一边啃着蜜汁鸡翅一边道:“交际多累,要说一堆违心话,不如吃肉自在。贵人再多,不如眼前美食实在。”
晚翠彻底无奈,自家小姐是彻底栽在干饭上了。
就在这时,一道修长华贵的身影缓步走来,阴影笼罩桌面。
萧玦居高临下看着埋头干饭的少女,嗓音慵懒磁性,带着几分戏谑:“沈小姐倒是会享受,整场宴席,就你最忙。”
沈知微抬头,嘴里还塞着肉,含糊不清地反问:“王爷不也没去交际?堂堂靖王,不也坐着看热闹,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萧玦顺势在她身侧落座,挑眉怼道:“本王是身份尊贵,无需刻意攀附。你是胸无大志,只顾口腹,二者天差地别。”
沈知微咽下嘴里的肉,反手回击:“王爷志向远大,终日权谋缠身,夜夜思虑难眠,看似风光,实则辛苦。我志向简单,吃饱睡好,日日安稳,看似平庸,实则逍遥。谁活得更舒服,还真不一定。”
萧玦被她怼得哭笑不得,偏偏无法反驳。
他征战沙场、周旋朝堂,半生谨慎、步步为营,确实从未有过这般肆意洒脱、无忧无虑的日子。
“歪理颇多。”萧玦淡淡评价,目光落在空空的餐盘上,“本宫一桌膳食,尽数被你吃光,沈小姐胃口果然名不虚传。”
沈知微面不改色:“食不言寝不语,好好的美食,王爷非要拿来调侃,实属浪费佳肴。”
萧玦低笑出声,眸底温柔尽显:“从未见过你这般厚脸皮的姑娘。”
“多谢王爷夸奖。”沈知微顺势接下,毫无羞愧,“脸皮厚,吃得够,人生不愁。”
萧玦彻底被她的清奇逻辑折服,无奈摇头:“你这般模样,日后谁敢娶你?”
沈知微瞥他一眼,精准吐槽:“王爷放心,我不抢你的姻缘,也不用你操心我的婚事。再说,嫁人若是不能让我顿顿吃饱、日日开心,不如单身自在。”
萧玦挑眉,故意逗她:“若是有人娶你,许你一辈子山珍海味、三餐无忧呢?”
又是这套画饼说辞。
沈知微早已免疫,淡淡反问:“天下没有免费的山珍海味,王爷这般精明,定然不会做亏本买卖。说吧,想让我做什么?端茶倒水、贴身伺候,还是当工具人王妃?”
萧玦一愣,随即失笑。
别的女子听闻权贵许诺,早已心动雀跃,唯独她,第一时间算计利弊、规避套路,清醒得过分。
“若是本王纯粹想宠你,不求回报呢?”他认真追问。
沈知微满脸不信,果断拒绝:“王爷别忽悠我,我不吃画饼这一套。空口无凭,不如现在赐我一碟酥肉实在。”
萧玦无奈失笑,当即抬手示意侍卫。
不多时,林舟端着满满一碟刚出炉的脆皮酥肉、一盅极品燕窝甜汤走来,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沈知微眼睛瞬间亮了,瞬间收起所有防备,语气都软了几分:“王爷倒是大方,勉强信你半分。”
萧玦看着她变脸般的模样,眼底满是宠溺:“吃货本性,暴露无遗。”
“能吃是福。”沈知微美滋滋夹起酥肉,吃得香甜,还不忘回怼,“总比王爷日日装高冷,活得拘谨自在。”
两人旁若无人的互怼闲谈,引得全场众人频频侧目。
所有人都惊呆了。
高冷禁欲、不近女色的靖王,居然会主动贴近侯府嫡女,还耐心陪她闲谈、投喂美食,甚至任由她肆意回怼?
沈清柔站在不远处,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指尖死死攥紧衣袖,眼底满是嫉妒与不甘。
她费尽心思吸引众人目光,讨好权贵,到头来,风头却被整日干饭、肆意摆烂的沈知微尽数抢走。
更让她憋屈的是,连高高在上的靖王,都唯独偏爱沈知微这般离谱模样。
第六章 落水套路失效,反被女主搞笑拿捏
赏花宴过半,春光正好,湖边杨柳依依,景色怡人。
沈清柔看着沈知微与萧玦愈发亲近的模样,心中嫉妒翻涌,彻底按捺不住。
她苦心经营温柔善良的人设多年,绝不允许事事不如她的沈知微压过自己。
眼珠一转,沈清柔心中生出一计。
她缓步走到湖边,故意靠近水边,装作不慎失足的模样,身体轻轻一晃,直接落入湖中。
“扑通”一声水花四溅。
“救命!救命啊!”
沈清柔在水中挣扎,发丝凌乱,衣裙湿透,看着楚楚可怜,惹人怜惜。
这常用的套路,落水博同情、引英雄救美,既能展现柔弱,又能拿捏人心。
往日只要她这般示弱,必定有世家公子争相相救,博取好感。
此刻周围无数公子王孙,目光瞬间聚焦湖面,纷纷准备上前施救。
就连之前对沈清柔颇有好感的三公子,也快步上前,神色焦急。
可就在众人即将动身之际,沈知微的声音突然响起,清亮通透,响彻湖边。
“诸位公子先别慌!”
沈知微站在岸边,双手背在身后,淡定从容,丝毫没有慌乱。
她目光精准落在湖中挣扎的沈清柔身上,大声喊话:“湖水不深,我妹妹水性极好,幼时常在府中池塘戏水,根本淹不死人!大家别白费力气,贸然下水反而容易着凉生病,医药费可贵了!”
全场众人动作瞬间僵住,进退两难。
医药费贵???
谁能想到,关键时刻,沈嫡女关注点居然在医药费上?
湖中正在卖力挣扎、营造柔弱假象的沈清柔,身体瞬间一僵,差点直接沉下去。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精心设计的落水戏码,会被沈知微一句离谱的话彻底破坏。
沈知微还嫌不够热闹,继续补刀:“妹妹别装了,赶紧自己游上来!衣裳湿了赶紧回房更换,初春水冷,着凉感冒还要请府医吃汤药,既花钱又受罪,得不偿失!”
字字务实,句句接地气,彻底打碎了唯美柔弱的英雄救美剧本。
周围公子王孙满脸尴尬,伸出的手、迈开的脚,全部停在原地,哭笑不得。
原本浪漫唯美的落水名场面,瞬间变成了接地气的省钱养生现场。
高台旁的帝后也看得忍俊不禁,皇后笑着道:“这沈知微,真是个活宝,总能出人意料。”
皇帝抚掌大笑:“心性纯粹,务实通透,有趣得很。”
萧玦靠在柳树旁,看着一本正经拆台的少女,眼底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别人都在配合演戏、附庸风雅,唯独她跳出套路,直击本质,主打一个真实搞笑。
湖中沈清柔骑虎难下,继续挣扎显得刻意做作,直接游上来又丢尽脸面,脸色青白交加,憋屈到极致。
最终只能硬着头皮,故作虚弱地被侍女拉上岸,浑身湿透,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半分温婉佳人的模样。
上岸后,沈清柔眼眶通红,含泪看向众人,试图博取同情。
谁知沈知微再度开口,真诚发问:“妹妹,你今日好好的为何突然落水?莫非是湖边风景太美,看失神失足了?还是单纯想玩水?”
句句戳破套路,偏偏语气真诚,让人挑不出错处。
沈清柔被问得哑口无言,原本想攀咬沈知微,线下只能死死咬着唇,咽下所有委屈和不甘,硬生生憋出一句:“我、我不慎失足……”
“原来如此。”沈知微点点头,一本正经总结,“那下次妹妹离水边远些,安全第一,省钱第二,完美。”
全场彻底憋不住,笑声此起彼伏,温柔又戏谑,没有恶意,却足以让沈清柔颜面尽失。
经此一事,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永宁侯府这位嫡女,看似散漫摆烂,实则清醒通透、嘴毒会怼,谁想在她面前玩套路、装柔弱,最后只会自取其辱。
沈清柔彻底沦为全场笑话,再也没有往日的温婉光环,只能狼狈低头,不敢看人。
宴席尾声,众人纷纷离场。
萧玦刻意放慢脚步,走到沈知微身侧,挑眉调侃:“沈小姐今日一战,直接把庶妹的白月光人设撕得粉碎,嘴功了得。”
沈知微坦然接受夸赞,毫不谦虚:“一般一般,京城第三。第一省钱,第二干饭,第三拆套路。”
萧玦被她逗得低笑出声,顺势开口:“天色尚早,本王送你回府?”
沈知微警惕抬头,眼神满是防备:“王爷又想套路我?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萧玦无奈扶额,属实被她的防备心态逗笑了:“本王只是单纯想送你,顺便……请你吃晚膳。”
听到“晚膳”二字,沈知微眼神瞬间变了,防备尽数消散,语气轻快:“早说吃饭啊!走走走!王爷指路,我绝不拖延!”
萧玦看着她一秒变脸、瞬间倒戈的模样,眼底宠溺愈发浓烈。
真是个不折不扣、可爱至极的小吃货。
第七章 王爷疯狂投喂,双人互怼甜度飙升
萧玦没有带沈知微去繁华酒楼,而是直接回了靖王府。
用他的话说:“酒楼吃食花样虽多,却不如王府御厨手艺精致干净,食材皆是上等,能让你吃得尽兴。”
沈知微对此表示百分百赞同。
进府一路,她左看右看,目光根本不在亭台楼阁、华贵景致上,全程盯着路过的膳房、食材库房,眼神亮晶晶的,像巡视粮仓的小松鼠。
萧玦看在眼里,笑在心里,故意调侃:“你这般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打劫本王粮仓的。”
沈知微坦诚点头,毫不掩饰:“差不多,谁让王府伙食冠绝京城,换谁来都心动。”
萧玦无奈摇头,带着她直奔王府膳厅。
不过半刻时辰,御厨便陆续端上佳肴,满满一大桌硬菜,琳琅满目。
红烧肘子、酱香排骨、糖醋鲤鱼、脆皮烤鸭、珍珠丸子、菌菇鸡汤……荤素搭配,香气浓郁,摆盘精致,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增。
沈知微看着满桌美食,瞳孔发光,差点当场流下幸福的泪水。
这才是穿越者该有的待遇!侯府那清汤寡水的伙食,简直是虐待味蕾。
“王爷也太慷慨了!”沈知微迫不及待拿起筷子,准备开炫。
萧玦坐在对面,单手撑腮,静静看着她,语气戏谑:“别急着感动,天下没有免费的晚餐,吃完本王可是要收报酬的。”
沈知微夹着肘子的手一顿,瞬间警惕:“什么报酬?提前说好,卖身不行、干活太累不行、受委屈不行!”
萧玦被她紧张的模样逗笑,慢悠悠开口:“报酬很简单,陪本王吃饭、闲聊、互怼,不许冷脸、不许敷衍、不许提前离席。”
沈知微瞬间松了口气,大手一挥:“简单!包在我身上!只要饭菜管够,怼到天黑都行!”
没有套路算计,没有束缚委屈,只是陪吃陪聊,还能白吃大餐,稳赚不亏。
接下来的时间,膳厅全程充斥着两人的互怼拌嘴声,轻松又甜蜜。
萧玦看着她大口吃肉、毫无形象的模样,故意调侃:“沈知微,你这般吃法,日日大鱼大肉,不出半月,定然胖得圆润,到时候脸圆腰粗,怕是再也没人敢夸你好看。”
沈知微嚼着排骨,淡定回怼:“好看是给别人看的,好吃是自己享受的。别人夸我好看,不能当饭吃,我自己吃得开心,才是真幸福。再说,我胖点可爱,总比王爷日日清冷寡淡,看着就不好亲近强。”
第八章 侯府发难,婚约当场撕毁
沈知微从靖王府回侯府的时候,天已经擦黑。肚子撑得鼓鼓,一路走一路消食,心情舒畅。 刚踏进院门,就见永宁侯面色铁青,带着管家立在院中,显然等她许久。
“你还知道回来!” 永宁侯一声沉喝,“今日赏花宴,你在皇宫湖边当众拆清柔的台,全城世家都看在眼里!还有人亲眼看见你跟着靖王回王府用晚膳,孤男寡女,成何体统!”
侯夫人跟在一旁,眉头紧锁:“知微,娘知道你心里委屈,可你不能这般不顾名声。三公子那边已经托人来问,说你行事放荡,这门婚约…… 怕是不好维持。”
沈知微听得淡淡一笑,压根不慌。
她早就想把这门婚约了结,省得沈清柔总拿三公子做文章,天天在她眼前演戏。
“正好。” 沈知微站直身子,声音清亮,“这婚约我本就不想要。既然三公子觉得我不合心意,那就直接退婚。” 侯夫人一愣:“你可想清楚?退婚之后,女子名声受损,往后很难再寻良人。”
“良人不如良食。” 沈知微坦然道,“勉强嫁一个心里装着庶妹的男人,日日内耗,还不如自由自在,想吃就吃。这门婚约,今日便作废。”
正说着,下人来报,三公子登门。
三公子一身白衣,面色带着几分不耐,进门就看向沈知微:“沈大小姐,今日之事,我听闻不少。你性情大变,行事乖张,你我之间的婚约,我看就此作罢吧。”
沈清柔躲在廊下,悄悄探出头,眼底藏着期待。她本以为,沈知微定会哭闹挽留,就算不闹,也会黯然神伤。 谁知沈知微干脆点头:“好,就依你。退婚文书,尽快备好。从此你我男婚女嫁,各不相干。你若有心,大可迎娶沈清柔,我绝不阻拦。”
三公子愣住,原准备好的劝慰、愧疚说辞,全卡在喉咙。他预想过争执,预想过哀求,唯独没想过沈知微这么痛快。沈清柔在廊下,脸色一阵发白。她想要的是三公子的倾心,不是沈知微这般随手相让。这般轻易拿到的婚约,反倒像捡来的,一点光彩都无。
永宁侯重重叹气,事已至此,也只能点头应允。很快,两家交换文书,这桩纠缠许久的婚约,就此一笔勾销。 送走三公子,侯府的气氛压抑。侯夫人苦口婆心劝沈知微爱惜名声,不要总往靖王府跑,免得流言四起。 沈知微只随口应着。她心里有数,萧玦待她是真心,但她不想被旁人闲话绑住。 晚翠在一旁小声道:“小姐,这下好了,婚约退了,再也不用和沈清柔争来争去。只是外面怕是要说闲话。”
“闲话随他们说。” 沈知微摆摆手,“嘴长别人身上,我管不住。我只管好好吃饭,好好过日子。”
第九章 流言四起,王爷当众撑腰
退婚的消息,不出三日传遍京城。
流言满天飞。有人说沈知微被三公子弃了,性情疯癫;也有人说她刻意攀附靖王,不守闺阁规矩。
沈清柔在外,时常对着旁人故作叹息,言语之间隐隐暗示沈知微不自重,借着靖王博眼球。不少贵女信了她的话,聚会之时有意避开沈知微。
这日城郊游园会,世家子弟齐聚。
沈清柔被一群贵女围着,轻声说着闲话,余光瞥见沈知微独自坐在树下啃桂花糕,便故作好心走上前。 “姐姐,外面那些流言对你不好,你还是少与靖王来往吧。若是传得难听,侯府脸面也保不住。”
沈知微咬着糕点抬眼:“我和谁来往,不偷不抢,不伤旁人,与你何干?妹妹与其操心我的事,不如好好想想,刚到手的婚约,三公子最近为何总躲着你。”
一句话戳中沈清柔痛处。退婚后三公子才发现,沈清柔处处算计,心思深沉,早已没有当初那番温婉动人的感觉,日渐冷淡。
沈清柔脸色一白,声音拔高几分:“姐姐怎能这般污蔑我!不过是姐姐不知自爱,引得满城非议!”
周围人闻声全都望过来,低声议论。就在这时,一道沉稳脚步声走近。萧玦一袭墨色锦袍,缓步而来,周身气场压得周遭瞬间安静。他径直走到沈知微身侧,淡淡扫过众人。
“沈小姐品行坦荡,不过爱吃美食,何谈不自爱?” 萧玦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本王邀沈小姐赴府用膳,是本王主动。谁若是继续无端造谣,便是与本王作对。” 全场瞬间寂静。
靖王居然直接出面,当众为沈知微撑腰。沈清柔浑身一颤,再也不敢多说半句,低下头,眼底满是不甘。谁能想到,权倾朝野的靖王,会这般毫无顾忌护着一个退婚的侯府嫡女。
萧玦低头看向身侧啃糕的少女,语气柔和下来:“这里嘈杂,换个地方,我带你去吃新开铺子的卤鸭。” 沈知微眼睛一亮,糕点都顾不上啃了,立刻起身:“走!” 众人看着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议论声悄然反转。
原本诋毁沈知微的闲话,慢慢变成靖王对沈嫡女,是真上心。
第十章 庶妹阴谋败露,自食恶果
沈清柔不甘心。她筹谋多年,处处压沈知微一头,如今沈知微退婚,反倒得了靖王青睐,风头远远盖过她。她越想越恨,心里生出歹计。
她买通府中仆妇,偷偷往沈知微的膳食里加少量寒凉药材,想让沈知微接连体虚,面色憔悴,在各大宴会上显出病态,落个体弱多病、不宜婚配的名声。 可沈知微嘴挑,味觉敏锐。那日晚饭一口汤下肚,便尝出不对劲,味道发苦,隐隐有药味。
她不动声色,悄悄留下一碗汤,交给晚翠,暗中送去给相熟大夫查验。
大夫一验,当即检出里面掺的药材,长期服用损伤脾胃。证据在手,沈知微没有立刻发作,静静等候时机。 几日后侯府家宴,全家齐聚。沈清柔还像往常一般,温柔得体,在父母面前乖巧懂事。 沈知微端起那碗留证的汤药,放在桌中,缓缓开口:“父亲母亲,今日有件事,想同二位说。近日我的膳食之中,屡次被人下药。” 永宁侯和侯夫人一惊。沈清柔心头一跳,强装茫然:“姐姐,怎么会有这种事?莫不是误会?”
“是不是误会,一问便知。” 沈知微招手,那名被收买的仆妇被带上来,仆妇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不等拷问,直接磕头认罪,把沈清柔如何吩咐、许诺银两之事,全盘托出。
真相大白。
满座寂静。永宁侯气得手都在抖。
“沈清柔!你怎能做出这等歹毒之事!同是侯府女儿,你竟要害你姐姐!”
沈清柔脸色惨白,瘫坐在椅子上,往日温婉面具彻底碎裂,眼泪疯狂往下掉,拼命辩解:“不是!爹爹,是仆妇栽赃我!我没有!”
“人证物证俱全,你还要狡辩?” 侯夫人也心凉半截。平日里她虽偏心庶女,却万万容不下害人之举。
这件事无法遮掩。永宁侯最终下令,将沈清柔禁足在小院,削减月例,撤掉大半伺候丫鬟。原本和三公子定下的婚事,三公子家听闻此事,当即上门,直接回绝婚约。
沈清柔苦心算计,最后两手空空,名声彻底毁了,困在小院,日日悔恨,再无往日风光。侯府之内,再也没人处处针对沈知微。
永宁侯经过这件事,也看清了两个女儿心性,对沈知微多了几分愧疚,不再强迫她遵循那些死板规矩,不再逼她为名声委屈自己。
第十一章 靖王提亲,以美食为聘
风波落定,日子安稳下来。
沈知微的小日子过得舒坦。时不时去靖王府蹭饭,萧玦总会提前吩咐御厨备好她爱吃的菜,肘子、酥肉、甜汤从不间断。
两人常常一边吃饭一边闲聊,从市井小吃聊到边关风土,互怼打趣,默契越来越深。萧玦看她的眼神,也早就超出普通朋友。
这一日,春光和煦。萧玦约沈知微在王府花园小亭见面。石桌上,摆满各色精致点心,还有一大碟刚炖好的酱牛肉。沈知微坐下,拿起筷子准备开吃。萧玦轻轻按住她的手,认真看着她:“沈知微,本王今日不是单纯请你来吃饭。”
沈知微停下动作,抬眸看他:“哦?那是什么事?不会又要和我辩论大道理吧。” 萧玦低笑一声,眼神郑重:“我想娶你。聘礼不必那些金玉珍宝,王府后厨,永远为你敞开。往后一辈子,一日三餐,山珍海味,随你想吃什么,御厨随时备上。不用拘束规矩,不用刻意端庄,你只管安心干饭。”
“做我的王妃,你可以继续随性自在,不必改变性子。我护着你,无人敢随意非议。” 沈知微愣住,手里筷子悬在半空。
她从前一直觉得,情爱麻烦,不如美食安稳。可这段时日相处,萧玦懂她的散漫,包容她爱吃的性子,不会逼她伪装,永远站在她这边。这世间,难得有一个人,欣赏她本来的样子。
她思索片刻,认真问:“当真?婚后我想大吃大喝,不用强撑贵女模样?若是我长胖,你不许笑话我。我不想整日困在内宅应付一堆琐事。”
“全都依你。” 萧玦眼底盛满温柔,“内宅琐事自有下人打理。你只管吃,只管开心。” 沈知微嘴角扬起笑意,干脆点头:“行,我答应。这个聘礼,我很满意。”
萧玦心头大喜。他原以为还要费不少口舌,没想到,用美食做聘,一击即中。很快,靖王向永宁侯府提亲的消息传到皇宫。
皇帝听闻,哈哈大笑:“萧玦这小子,果然看上了那个爱吃的沈嫡女。有趣,甚好。” 当即下旨赐婚。消息传遍京城,再度掀起热议。
谁都没想到,当初那个为爱撞柱、后来退婚摆烂、一心干饭的侯府嫡女,最后竟被权势滔天的靖王求娶。
第十二章 大婚,王府干饭日常
大婚那日,红绸满城,十里仪仗。 婚礼仪式繁复冗长,沈知微规规矩矩走完流程,全程心里只惦记晚宴饭菜。好不容易礼毕送入王府新房,送走宾客,萧玦换下礼服走进房内,见新娘子正偷偷摸出藏在袖袋里的一小块蜜糕小口啃着。
萧玦看得失笑:“大婚之日,还不忘干饭。”
“仪式太累,消耗体力,必须补充。” 沈知微嚼着蜜糕,抬眼看他,“王爷,晚宴剩下的肘子还在吗?”
“留好了,热着等你。” 萧玦坐到她身边,轻轻取下她沉重的凤冠,“往后这里就是你的家,王府膳房,全天待命。”
婚后日子,和沈知微预想的一样自在。别的王妃要应酬贵妇交际、打理宅院、争宠小心。唯独靖王妃沈知微,日常主线任务就是品尝美食。晨起,御厨备好早点,汤包、虾饺、莲子羹轮换。午后,各式糕点蜜饯不间断。傍晚,硬菜摆满一桌。
萧玦处理完朝堂事务,回来第一件事,便是陪她一起吃饭,两人依旧常常拌嘴互怼。“你再这么吃下去,腰身怕是要圆上一圈。”
“圆了也是你王妃,不许嫌弃。再说,你不是许诺,只管让我吃。”
“好好好,不嫌弃。明日吩咐厨子,再加一道东坡肉。”
偶尔京中贵夫人举办宴会,沈知微偶尔赴宴。别人比拼首饰才情,她专心品鉴宴席菜品,遇到好吃的,直接问厨子方子,带回王府复刻。不少贵女起初还有距离感,久了都知道,靖王妃性子坦荡,没有心机,就是爱吃,慢慢都愿意同她交好。
远在侯府小院的沈清柔,听闻靖王府夫妻和睦,沈知微被王爷捧在手心里,日日佳肴不断,心中悔恨无穷。若是当初她不执着算计,也不至于落得这般结局。
永宁侯与侯夫人偶尔来王府探望,见到女儿自在快活,夫妻二人恩爱,心中宽慰。从前担心她的婚事,如今彻底放下心。
第十三章 圆满结局,人间有味是干饭
几年时光匆匆而过。
朝堂安稳,边境太平。萧玦辅佐帝王,处理国事,深得信任,只是不再像从前那般紧绷。因为府里总有一个小吃货等着他回家吃饭。
沈知微依旧热爱美食,没有被王妃身份束缚。她甚至琢磨改良菜式,和王府御厨一起研究新菜,不少菜品传入民间,广受喜爱。
闲暇时候,萧玦会带着她微服去市井小巷,寻访街边小吃。街边馄饨、烤串、糖糕,只要沈知微想吃,萧玦便陪着她坐在小摊上一起品尝,不在意旁人目光。
有人问萧玦,娶这么一个满心都是吃食的王妃,可会后悔。
萧玦每次都会淡淡一笑:“旁人娶妻求温婉贤淑,我娶妻,只求她一生开怀。看她吃得满足,我便心安。江山万里,不如她一餐热饭。”
沈知微听说这话,大口咬下手里的肉包,笑着回他:“那你可得好好守住后厨,若是哪天断了我的肉食,我可要抗议。”
“绝不间断。”
春日,花园赏花,手边摆着点心果酒。 夏夜,庭院纳凉,冰镇甜汤配上卤味。 秋时,围桌吃火锅,热气腾腾。冬雪,煨一锅肉汤,暖身暖胃。
没有狗血宅斗,没有勾心斗角。不必强行迎合旁人眼光,不必困在情爱内耗。
她穿越而来,没有惊天伟业,只守着三餐烟火,得一人长久相伴。
世人都说,永宁侯府的嫡女,活成了全京城最自在的人。
沈知微靠干饭,不仅卷翻京城贵圈,还吃出了一生圆满。 人间万千繁华,情爱虚名皆是浮云。
唯有热饭在桌,良人相伴,岁岁有佳肴,日日得开怀,便是最好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