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网黑三年,我在直播综艺里捡回一条“可怜小狗”。
给他资源,教他营业,替他挡黑粉。
他乖乖跟了我三年。
乖到我都忘了,这人是踩着尸骨登基,手眼通天的疯批资本大佬。
后来,他确实成了资本。
却在庆功宴后台,用领带将我捆在沙发上,替我整理高定西装。
我颤声:“顾影帝,我,我是对家公司的顶流,不能……”
顾寒洲低头咬着我脖子,眼尾通红:“我捧了你三年,你说过不会丢下我的,现在反悔,晚了,我今晚就要公开。”
直播镜头怼到脸上时,我正在走神。
化妆师往我眼尾点了一颗泪痣,刷子扫过眼睑时带着若有若无的香气,我微微眯起眼,看着监视器里自己被放大的脸,苍白、精致、毫无攻击性,活脱脱一个靠脸上位的完美花瓶。
眼尾那颗泪痣恰到好处地缀在眼角,衬得那双眼睛更加无辜,这是造型师精心设计的“废物美人”人设,也是我这三年来最完美的伪装。
弹幕瞬间炸了锅。
【这哥今天又要靠脸撑完全场?】
【滚出娱乐圈行不行?看腻了这张整容脸!】
【隔壁顾影帝连正眼都不给他,笑死。】
【林野什么时候能有点真本事啊,天天靠脸吃饭不嫌丢人吗?】
【听说今天才艺挑战,我赌五毛钱他又要划水。】
【我赌一块,他肯定又是随便扭两下然后装可怜。】
我撩了撩眼皮,扫过监视器旁那道修长挺拔的身影,顾寒洲正低头看台本,冷白皮衬着深灰西装,,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
他连坐姿都无可挑剔,脊背挺直,修长的手指翻过纸页,连一丝多余的动作都没有,灯光打在他侧脸上,勾勒出锋利的下颌线,薄唇微抿,眼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我跟他没什么交集,三金影帝,资本大佬,娱乐圈的“神”,入行十二年,零绯闻,零黑料。
圈内人提起他都是同一句话:“顾老师不是人,是标准。”而我,全网黑的顶流,靠脸吃饭的花瓶,他眼里最瞧不上的那类人。
不,应该说,是我伪装得最完美的那种人。
“第七期《全能偶像》直播开始!”总导演的声音透过麦克风,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本期特别环节,‘真实才艺大挑战’!请各位选手展示唱跳之外的隐藏技能,敬请期待各位的表现。”
弹幕刷得更疯了。
谁不知道我是资本硬捧的废物?出道三年,瞪眼式演技被做成表情包,舞台划水动图出圈,唯一的“作品”是和大导传绯闻,上个月被扒出住豪宅开超跑,全网都在问:我到底什么背景?
“林野,”主持人笑得意味深长,话筒几乎要怼到我脸上,脸上写满了看好戏的期待,“听说你平时挺爱玩车?要不今天给大家表演个,开车?”
哄笑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台上台下几十双眼睛盯着我,有嘲弄的,有幸灾乐祸的,有等着看我出洋相的。
我听见身后有人小声嘀咕:“完了,林野这次死定了,他那个超跑上次不是被扒出来是租的吗?”
“可不是嘛,江辰哥这回摆明了要搞他。”
“嘘,小声点,别被录进去。”
我看见江辰站在人群中,嘴角那抹弧度像淬了毒,上周他团队买通节目组,把我那辆限量超跑运到现场,就等着看我出丑。
那辆车我在社交媒体上只发过一张方向盘的照片,他们就顺藤摸瓜,想让我在直播里出洋相,他们不知道的是,那辆车是我故意让他们查到的。
“我确实玩车。”我站起来,一米八五的个子撑得那件被全网嘲“像地摊货”的白T恤硬生生穿出了高定味,“不过表演开车太没意思。”
我走向后台入口,路过顾寒洲身边时脚步一顿。
他身上的香水味很淡,是雪松混着冷杉的清冽气息,和他这个人一样,疏离得恰到好处。
“顾老师,”我偏过头,声音压得极低,气息几乎要拂过他耳廓,“您猜他们准备了什么?爆胎?还是刹车失灵?”
顾寒洲翻台本的手停了一瞬。
“你既然知道有问题,”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为什么还要去?”
“因为好玩啊。”我笑了一下,“顾老师不好奇吗?一个废物能玩出什么花样。”
他没再说话,只是偏过头,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秒,那双眼睛很黑,像深冬的湖面,冷得能冻住光。
等他抬眼看过来,我已经走进了后台通道,那背影散漫得像在自家后花园散步,完全看不出正身处全网黑的风暴中心。
三分钟后,演播厅侧门轰然打开,一阵比节目组音响更炸裂的声浪灌进来,那是一台V12发动机的咆哮。
我坐在那辆被做了手脚的银色超跑驾驶座上,单手扶着方向盘,从通道尽头蛇形驶出,车身贴地飞行般掠过每个机位,在距离顾寒洲坐席半米处,一个甩尾刹停,前轮精准地压过地上的标记线,分毫不差。
轮胎焦糊味混着尾气扑面而来,全场死寂。
“不好意思啊导演,”我推开车门,长腿一迈,靴子踩在油光锃亮的地板上,“后台那台备用发动机积碳太严重,我顺手拆了清了一下,现在怠速稳了,你们谁要试试?”
我嘴角带着笑,眼神却冷得像冰。
弹幕空屏了三秒,然后以井喷式的方式爆炸:
【卧槽????他刚才拆了发机???】
【这走线,这甩毛,职业赛车手也不过如此吧???】
【等等,他手上全是机油,但他刚才真的在十分钟内拆修了一台V12???】
【我学汽修的,那个拆装速度,我在4S店干了五年都做不到。】
【我刚才说他靠脸吃饭,我道歉,我跪着道歉。】
【等等,他刚才那一下甩尾,方向盘打了几圈?有数学好的算一下吗?】
江辰的脸瞬间绿了,他站在台下,手里攥着台本,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顾寒洲缓缓合上手中的台本,目光落在我沾满黑色机油的手指上,又移到我那双带着挑衅意味的眼睛,原本紧抿的薄唇,微微动了一下。
“有点意思。”他的声音很轻,只有身边的经纪人听到了。
经纪人赵哥凑过来:“顾哥,您说什么?”
“我说,”顾寒洲的目光没有从我身上移开,“他藏得比我想的深。”
主持人冷汗直冒,强行找补:“哈,哈哈,林野选手真是深藏不露啊,那我们先进入下一环节。”
“下一环节不是格斗对抗吗?”我随手拿过一块毛巾擦手,眼神直直撞上江辰,“江老师,刚刚不是还说要教我做人吗?择日不如撞日,现在上台?”
江辰后退了半步,脸色惨白。
“怎么?不敢?”我把毛巾扔在桌上,笑了一下,“那我点名了。”
节目组的格斗环节原本是安排好的剧本,江辰团队特意挑选了一位体格健硕的武行,打算在台上不小心让我挂彩,彻底沦为全网笑柄。
但我没给他们这个机会。
我扔了毛巾,解开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露出线条凌厉的锁骨,台下的尖叫声还没来得及响起,我已经跨上了擂台,擂台上的灯光打在我身上,把每一寸肌肉线条都照得分明。
“规则很简单,”我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谁先求饶,谁就输。”
“林野,”主持人还在做最后的挣扎,脸上堆着假笑,“要不要给你配个护具?安全第一嘛。”
“不用。”我看了他一眼,“给他配吧。”
台下顿时又传来一阵嘲笑声,可我不在乎。
武行冲上来的时候带着风声。
我侧身避开,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他的拳头擦着我的耳廓过去,拳风带起我一缕碎发,但没有碰到我分毫。
我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直接一记精准的肘击砸在对方肋骨,紧接着一个过肩摔,将一百八十多斤的壮汉重重砸在垫子上。
整个演播厅似乎都震了一下,全场鸦雀无声。
我蹲下身,看着疼得蜷缩的武行,压低声音:“江辰给了你多少钱?我出双倍,你去打他,只不过,你现在可能得休息下。”
武行脸色煞白,连话都说不出来。
我站起来,居高临下地扫视全场,镜头扫过我微微凌乱的碎发,和那双桀骜不驯的眼睛,灯光从头顶打下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修长的影子。
“还有谁?”
弹幕彻底疯了:
【老公!!!这他妈是花瓶???这是杀神吧!!!】
【黑子说话啊!!!刚才不是说人家废物吗!!!】
【我宣布,我黑转粉了,这哥了!!!】
【那个过肩摔我回放了八遍,这发力方式绝对是专业级别的。】
【林野以前到底藏了多少东西???】
【我现在怀疑他演技烂也是装的,毕竟他刚才打人的表情比演戏的时候自然多了。】
顾寒洲坐在导师席上,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他看着我在擂台上发光的模样,眼底那片常年不化的冰川,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他身旁的赵哥注意到他的动作,欲言又止。
“顾哥,”赵哥小声说,“您看了他好几眼了。”
“我在评估。”顾寒洲的声音依然平静。
“评估什么?”
顾寒洲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我从擂台上走下来的背影,目光幽深。
录制结束后,我在后台被江辰堵住了。
“林野,你别太得意。”江辰压低声音,眼神阴狠,后台的走廊灯光昏暗,他站在我面前,脸上的假笑已经挂不住了。
“你以为你能打就了不起?我背后的资本已经动用人脉了,明天开始,你的代言,你的剧本,全部会被撤掉,你就等着被全网封杀吧。”
我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连眼皮都没抬,“说完了?”
“你,”
“江辰”我往前走了一步,因为我极度自信的气势,让他一米七八的个子在我面前显得矮了一截,下意识后退,后腰撞上了化妆台的边角。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买通节目组搞坏我的车?你是不是以为我不知道你背后是谁?”
我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是一段录音。
江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怎么……”
“我劝你最好祈祷,我明天还能在娱乐圈见到你。”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让他膝盖一软,“否则,这段录音就会出现在全网热搜上。”
江辰咬牙切齿地离开后,我靠在墙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其实我进娱乐圈,根本不是为了红,三年前我退役的时候,手里握着的赛车冠军奖杯能摆满一整面墙,但有些事,不是拿了冠军就能解决的。
我需要一个身份,一个让那些人放松警惕的身份。
所以我选择了最不可能被怀疑的,全网黑的花瓶顶流。
就在我准备离开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
“林野。”
顾寒洲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神色依然冷淡,但目光中多了一丝探究,他逆着光,肩宽腿长的轮廓被廊灯勾勒得格外清晰。
“顾影帝?”我挑眉,“您还没走?”
他走过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稳的声响,将文件递给我。
“这是你的新合同。”顾寒洲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明天起,你转到我的工作室。”
我愣住了。
“我的人,谁敢动?”
顾寒洲说完这句话,没有看我的表情,转身向外走去,但我分明看到,这位高冷禁欲的影帝,耳尖泛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红。
“顾影帝,”我冲着那个背影喊了一句,“你签我,你工作室的人不会反对吗?”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我签的人,不需要别人同意。”
我低头翻开合同,瞳孔微微一缩。
他给的条款,比我现在的合约好上十倍,更重要的是,合同最后一页附了一份名单,全是江辰背后资本的灰色交易记录。
顾寒洲在帮我。
不,应该说,他在赌。
赌我值不值得他出手。
我合上合同,看着走廊尽头已经消失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有点意思。
转到顾寒洲工作室的第三天,我就见识到了什么叫“顶级资本的力量”。
江辰背后的资本果然开始动手,铺天盖地的黑通稿席卷而来:“林野靠暴力威胁同行”“林野背后金主曝光”“林野疑似被顾寒洲包养”。热搜前十占了五个,评论区吵成了一锅粥。
我坐在顾寒洲的办公室里,一边打游戏一边看热搜,嘴角挂着冷笑,顾寒洲的办公室在CBD顶层,整面落地窗对着城市天际线,装修风格和他本人一样冷感,黑白灰,极简,一尘不染。
“他们说你包养我。”我头也不抬,“顾影帝,你不解释一下?”
顾寒洲正在处理文件,闻言抬头,目光沉静如水:“解释什么?”
“解释你为什么要签我。”我放下手机,身体前倾,眼神灼灼,“你明知道我是个麻烦。”
顾寒洲沉默了片刻,站起身,走到我面前,他在我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长腿交叠,姿态优雅得像一幅画。
“因为我看不惯。”
“看不惯什么?”
“看不惯他们欺负你。”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我站起来,与顾寒洲平视,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呼吸交错,我能看清他眼睫的弧度,也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雪松气息。
“顾影帝,”我压低声音,“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我知道。”
“你不知道。”我伸手,从他桌上抽出一份文件,那是他助理刚送来的调查资料,“你以为我只是个会打架的前赛车手?”
顾寒洲的眼神变了。
那份资料上写着:林野,十四岁进入地下格斗场,十六岁成为最年轻的职业赛车冠军,十八岁退役,退役原因未知,但退役后三个月内,有三个地下势力头目相继落网。
“我进娱乐圈,是因为有人在查我。”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江辰背后的资本,就是当年逼我退役的那批人,我蛰伏三年,就是在等他们露出马脚。”
顾寒洲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会把我赶出去。
“所以,”他终于开口,声音低哑,“你之前那些黑料,都是故意的?”
“对。”我坦然承认,“越多人骂我,越没人会想到我在查什么、越多人觉得我是废物,那些人就越放心。”
“那你现在为什么要告诉我?”
我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墨色,忽然笑了。
“因为你在赌。”我说,“你把赌注押在我身上,我总得让你知道,你的赌注值不值。”
顾寒洲看着我,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值。”他说。
“你就不怕我骗你?”
“你骗不了我。”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我,“我查了你三个月,比你想象中知道的多。”
“比如?”
“比如你十四岁那年在地下格斗场救过谁。”
我浑身一震。
“比如你退役那天,在赛车场坐了一整夜。”
我的呼吸停了一拍。
“比如你进娱乐圈的第一年,被人灌酒灌到胃出血,在医院躺了三天。”
我攥紧了拳头。
“顾寒洲,”我的声音有点发紧,“你到底是谁?”
他转过身,逆着落地窗的光,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一个找了你十四年的人。”
那天晚上,我和顾寒洲并肩坐在办公室里,把江辰背后那条资本链的所有资料铺满了整张桌子,落地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室内只有台灯亮着,暖黄色的光打在我们交叠的影子上。
他负责资本运作和舆论战,我负责硬核证据和武力压制,我们就像两把咬合的齿轮,严丝合缝。
“顾寒洲,”我忽然开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没你想的那么干净呢?”
他停下手中的笔,抬头看我。
“我手上沾过血。”
“我知道。”他的声音很平静,“那些人的血,不配叫血。”
“你怎么知道他们不配?”
“因为那三个人,”他看着我,眼神笃定,“一个是逼未成年打黑拳的,一个是贩毒的,一个是拐卖儿童的,你动手的时候,警察已经在路上了。”
我彻底说不出话了。
“你以为你藏得很好?”他低下头继续处理文件,嘴角弯了一个极浅的弧度,“林野,你做好事的时候,运气一直不太好。”
“你跟踪我?”
“我关注你。”他纠正道,“从十四年前开始,你做的每一件事,我都知道。”
我看着他,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
“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因为你不想被找到。”他翻过一页文件,“你如果不想被找到,我就等你,等你想被找到的那天。”
“那如果我一直不想呢?”
“那我就一直等。”
我别过头,把眼眶里那股酸涩压了回去,从没有人坚定的选择过我。
“顾影帝,”我清了清嗓子,“你这人,怎么这么轴?”
“嗯。”他毫不在意地应了一声,“所以你别想跑。”
那天晚上之后,我们的关系有了微妙的变化,他开始在我加班到深夜时给我点宵夜,我开始在他开会到凌晨时给他泡咖啡,我们谁也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但空气中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发酵。
赵哥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顾哥,”有一天赵哥终于忍不住了,“您跟林野到底什么情况?”
“什么什么情况?”
“您别装傻,”赵哥压低声音,“您看他的眼神,跟看别人完全不一样。”
顾寒洲翻文件的手停了一下,“哪里不一样?”
“您看别人是看数据,看他……”赵哥斟酌了一下用词,“是看人。”
顾寒洲沉默了片刻,“赵哥。”
“在。”
“管好你的嘴。”
“好嘞。”
但赵哥转身出去的时候,分明看到顾寒洲的耳尖红了。
那之后,我们的配合越来越默契。
我在明面上吸引火力,用格斗和赛车技术硬核打脸,顾寒洲在暗处布局,用资本和人脉釜底抽薪,江辰背后的资本试图反击,雇了人去偷我手里的证据,结果被我一挑三,反手送进了警察局。
“林野,你到底是什么怪物。”江辰在电话里歇斯底里。
“我是你惹不起的祖宗。”我挂断电话,转头看向顾寒洲,“顾影帝,收网吧。”
顾寒洲合上笔记本电脑,神色淡然:“已经收好了。”
“什么时候收的?”
“你昨天睡觉的时候。”
“你昨晚来我房间了?”
“你踢被子了。”他面不改色,“我帮你盖了一下。”
我瞪着他,半天没说出话。
“顾寒洲,你是不是。”
“收网之后再说。”他打断我,语气平静,“现在专心。”
三个月后,江辰背后的资本被连根拔起,牵连出十几桩旧案,娱乐圈震动。
而我,林野,从全网黑变成了全网疯抢的“宝藏艺人”,热搜上挂了一整天的#林野 全能大佬#,评论区全是“哥哥对不起”。
曾经的#林野滚出娱乐圈#话题下,现在全是打卡道歉的留言。
但我没空看热搜。
因为庆功宴结束后,顾寒洲把我堵在了后台休息室里。
“顾影帝,”我往后退了一步,背抵上了沙发扶手,“你喝多了。”
“我没喝。”
顾寒洲的声音很清醒,清醒得让我心慌,他松了松领带,朝我走过来,眼神深得像要把我吞进去,休息室的灯光很暗,他的影子覆在我身上,将我整个人笼罩其中。
“林野,”他叫我的名字,声音低哑,“这三个月,你一直在躲。”
“我没……”
“你有。”
他走到我面前,伸手扣住我的手腕,力气不大,却让我动弹不得。
“你到底在怕什么?”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怕什么?怕我手上沾过的血会弄脏他?怕我那段在黑暗里摸爬滚打的过去配不上他?还是怕。
“怕你只是可怜我。”我终于说出口,声音涩得发苦,“你签我,帮我,不过是因为当年那点恩情,顾寒洲,你不用。”
“闭嘴。”
他低头,堵住了我的嘴。
那一个带着怒气的吻,又凶又急,像是在惩罚我胡说八道,我被他按在沙发上,领带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抽了出来,捆住了我的手,丝绸面料勒进手腕,不疼,但让我浑身发烫。
“顾寒洲!”我挣了一下,发现他捆得很有技巧,越挣越紧,“你放开。”
“不放。”
他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双一向冷淡的眼睛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林野,我忍了三个月。”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砸在我心上,“我忍着你在我面前装乖,忍着你故意躲我,忍着你把所有事都往自己肩上扛。”
他俯身,拿起旁边衣架上那件高定西装,披在我身上,西装是他的,带着他身上的雪松气息,宽大的肩线把我整个人包裹住。
“你说你手上沾过血,怕脏了我。”他低着头,替我扣好西装扣子,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可你有没有想过,当年你替我挡拳头的时候,我就已经脏了。”
我浑身一震。
“我找了你十四年。”顾寒洲抬起眼,眼眶泛红,声音终于有了裂痕,“我进娱乐圈,爬到今天这个位置,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与你并肩站在一起,你以为我是可怜你?林野,我是怕你再跑了。”
我看着他泛红的眼尾,看着他终于撕开的那层高冷面具,心跳如擂鼓,他的睫毛在微微颤动,眼底有水光一闪而过。
“顾寒洲。”
“我捧了你三年。”他低下头,咬住我的脖子,声音闷在我颈窝里,“你说过不会丢下我的,现在反悔,晚了。”
他收紧手臂,把我整个人箍在怀里,力道大得像要把我揉进骨血。
“我今晚就要公开。”
“等等,”我挣扎着想起来,“你冷静一下,公开什么公开,你知不知道外面多少记者?”
“让他们拍。”他抬起头,眼神里的占有欲几乎要溢出来,“我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林野是我的人。”
“顾寒洲,你疯了?”
“疯的是你。”他看着我,声音忽然低了下去,“林野,你明明也喜欢我,为什么要躲?”
我张了张嘴,所有狡辩的话都堵在喉咙里。
“我没有。”
“你有。”他打断我,“你每次看我的时候,眼睛都会亮一下,你以为我没发现?”
“我那是。”
“你每次靠近我的时候,呼吸都会乱,你以为我感觉不到?”
“我……”
“你每次叫我名字的时候,尾音都会拖长一点,你以为我听不出来?”
“闭嘴”我彻底说不出话了。
“林野,”他低下头,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我什么都看得出来,所以你别想骗我。”
我看着他,看着他那双终于卸下所有伪装的眼睛,里面满满当当全是我。
“顾寒洲,”我的声音有点哑,“你真的不后悔?”
“不后悔。”
“哪怕我是个麻烦?”
“你是我找了十四年的麻烦。”他低下头,嘴唇贴上我的额头,温柔得像在触碰什么珍贵的东西,“我这辈子,就认这一个麻烦。”
我闭上眼睛,把脸埋进他的颈窝。
“那你公开吧。”
他顿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我抬起头,看着他,嘴角弯起来,“你公开吧,反正我也没打算藏了。”
他看着我,眼睛慢慢亮起来,像是冰封的湖面终于迎来了春天。
“林野。”
“嗯?”
“再说一遍。”
“你公开吧。”
“不是这句。”
“哪句?”
“你刚才说,你没打算藏了。”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顾影帝,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黏了?”
“从你答应的那一刻起。”
他吻下来的时候,我终于没有躲。
十四年前我替他挡了三个人的拳头。
十四年后他替我挡了整个世界的风雨。
这笔账,怎么算都是我赚了。
至于第二天热搜上那个爆掉的#顾寒洲林野 公开恋情#,以及顾寒洲那条配图是我俩交握的手,配文只有两个字的微博,“我的。”
评论区直接炸了。
【卧槽?????我的?????】
【顾影帝你?????你人设呢?????】
【等等,所以林野在节目里拆发动机的时候,顾影帝那个眼神不是震惊,是心动???】
【我磕的CP成真了!!!!!!】
【顾寒洲你这个高冷禁欲的人设崩得也太彻底了吧!!!】
【只有我注意到照片里林野手上还有机油吗……】
我躺在顾寒洲怀里,看着手机屏幕上疯涨的评论数,叹了口气。
“顾影帝,你知道什么叫引狼入室吗?”
“知道。”他低头亲了亲我的额头,“引的是你这头狼,我乐意。”
“你就不怕我把你吃干抹净?”
“怕什么。”他毫不在意,“你十四年前就吃定我了。”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
“顾寒洲,你这人怎么这么会说话?”
“只对你。”
公开恋情后的第一个月,全网都在扒我们的恋爱细节。
有人扒出顾寒洲三年前注册的小号,第一条微博是:“找到他了。”配图是一张模糊的赛车场照片,时间是凌晨三点。
有人扒出我三年前在综艺里说“我进娱乐圈是为了找一个人”,当时被全网嘲“炒作”,现在再看,弹幕全是“原来如此”。
还有人扒出我们第一次同台的那期《全能偶像》,顾寒洲看我的眼神从嫌弃到震惊再到那种藏不住的温柔,被做成慢放视频,播放量破了十亿。
“顾影帝,”我窝在他家沙发上,刷着手机,“你那个小号是怎么回事?三年前就盯上我了?”
顾寒洲正在厨房做饭,闻言头也不回:“嗯。”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
“你当时在查那批人。”他端着两碗面走出来,放在餐桌上,“我如果贸然接近你,会打草惊蛇。”
我愣了一下,生气道:“所以你就在暗处看着我,看着我全网黑,看着我被人骂?”
“我在等。”他坐下来,把筷子递给我,“等你查完,等你愿意回头。”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那如果我一直不回头呢?”
“那我就一直等。”他看着我,眼神平静得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反正十四年都等了,不差这几年。”
我低头吃面,把眼泪憋了回去,面条很清淡,葱花切得细细的,卧着一个溏心蛋,他记得我所有的口味。
“顾寒洲。”
“嗯?”
“你以后别等了。”
他抬头看我。
“以后我不用你等了。”我夹起一筷子面,没看他,“我就在这儿,哪儿也不去,我找你。”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把我垂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
“好。”
后来,我们上了一次双人访谈。
主持人问顾寒洲:“您第一次对林野动心是什么时候?”
顾寒洲想了想,说:“十四年前。”
全场哗然。
“他替我挡拳头的时候,”顾寒洲的声音很淡,但每个字都清晰,“我就想,这个人我要护一辈子。”
主持人又问我:“那林野老师呢?您是什么时候对顾影帝动心的?”
我看了顾寒洲一眼,笑了。
“他拿着合同来找我,说‘我的人,谁敢动’的时候,我当时就想,完了,栽了。”
“那您现在后不后悔?”主持人问。
“后悔什么?后悔被他管着。”
我看了顾寒洲一眼,他正看着我,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不后悔。”我说,“有人管着挺好的。”
顾寒洲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
节目播出后,热搜又爆了。
#顾寒洲十四年暗恋# #林野栽了# #顾林CP神仙爱情# 三个词条并排挂在热搜榜前三,评论区全是“磕到了”。
而此刻的我,正躺在顾寒洲怀里,看着窗外万家灯火。
“顾寒洲。”
“嗯?”
“你当初说,让我别反悔。”我戳了戳他的胸口,“那你呢?你会反悔吗?”
他低头看着我,“我找了你十四年。”他说,“好不容易抓到手里,你觉得我会放手?”
我笑了,仰头亲了亲他的下巴。
“我们要在一起一辈子。”
“一辈子?不够。”
他低头看着我,微微挑眉,“那你想多久?”
“下辈子我也预订了。”我把脸埋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你下辈子也得来找我。”
他抱紧我,胸腔里传来低沉的笑声。
“好。”
“下辈子,下下辈子,都来找你。”
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像一片永不熄灭的星海,我窝在顾寒洲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忽然觉得,十四年其实不算太长。
毕竟往后的日子,还长得很。
后记·顾寒洲的日记
十四年前,我在那个地下格斗场的角落里,以为自己会死,然后他出现了。
十四岁的少年,瘦得像一根竹竿,却挡在我面前,替我挨了三拳,他回过头跟我说:“别怕,我护着你。”
那时候我就想,这辈子,我认定他了。
后来我被人接走,查了十四年,终于找到了他。
他在娱乐圈里装疯卖傻,全网骂他,他笑嘻嘻的,什么都不在乎,可我知道,他身上的疤比我还多。
没关系,从今以后,换我护着他。
今天他在沙发上睡着了,又踢了被子。
我把被子给他盖好,他翻了个身,抓住我的手腕,嘟囔了一句梦话,“顾寒洲,你别走。”
我没走,我哪儿也不去。
——写于公开恋情的第一百天,落笔时他正睡在我旁边,呼吸很轻,像一只终于收起爪子的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