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猫之后,你的生活发生了怎样的变化?
谢邀,猫在猫爬架最高层,刚舔完爪子,心情不错,简单说两句。
首先,我要纠正一个说法。你们人类总说“养猫”,这个说法本身就有问题。你们那不叫养猫,叫“给猫提供住宿和餐饮服务”。准确地说,是“猫允许你们和它同居”。这个区别很大,希望你们人类能摆正自己的位置。
我,悠悠,一只三岁半的蓝猫,血统纯正,毛色是那种你们人类会花大价钱去买的“蓝灰色”。对,就是那种在阳光下会泛银光的蓝,在阴影里又像深灰的那种。那些说我是灰猫的,建议去看看眼科。那些说蓝猫都胖的,我呸。我不胖,我只是骨架大。楼下那只橘猫每次在窗台上看见我就喵喵叫着说“悠悠你又圆了”,我懒得理它。它懂什么,它连跳上冰箱都要分两步,中间还得在餐桌上歇一下。我,悠悠,一口气上冰箱顶,不带喘的。
好,回到正题。人类和我同居之后,生活发生了哪些变化?这么说吧,变化很大,非常大,大到我都懒得一一列举。但既然你们诚心诚意地发问了,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们。为了防止你们看不懂,我尽量用你们人类的逻辑来写。
第一,关于作息。
你们人类有个毛病,喜欢在晚上睡觉。而且一睡就是七八个小时,一动不动,像死了一样。我第一次看到我的人类这样,吓坏了,以为她出了什么事。我蹲在她枕头边上,用爪子拍她的脸,没反应。用鼻子拱她的鼻孔,没反应。最后我只好一屁股坐在她胸口上,她才哼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后来我就学聪明了,人类晚上要睡觉,那就让她睡。但我不能睡,我得守夜,这是猫的职责。一个家,总得有个清醒的。万一有老鼠呢?万一有蟑螂呢?万一有小偷呢?虽然我抓老鼠的水平仅限于把玩具老鼠叼来叼去,抓蟑螂的技术也仅限于用爪子把它扒拉个半死然后看着它跑掉,但态度要端正。所以每天晚上,我都会在凌晨两点、三点、四点和五点分别巡视一遍领地。具体路线是:从猫爬架顶层跳到衣柜顶,从衣柜顶跳到书桌,从书桌跳到窗台,从窗台跳到床上,从床上再跳回猫爬架。每一圈耗时大约十五分钟,跑完四圈之后,天差不多就亮了。
我的人类对此很有意见。她说:“悠悠你能不能不要大半夜跑酷?我明天还要上班。”
我看着她,没有理她。上班重要还是守夜重要?这个家要是没我看着,早被老鼠占领了。虽然我也没见过老鼠,但我听说过。我奶奶的妈妈的二表哥的邻居家的小姨,曾经抓过一只比猫还大的老鼠。真的,不骗你。所以守夜是必要的。
而且我跑酷是有节奏的,不是瞎跑。第一圈,巡视南侧领地,重点检查窗台外那棵树上有没有鸟。第二圈,巡视北侧领地,重点检查冰箱顶上的纸箱有没有被动过。第三圈,巡视中央区域,重点检查人类的被子有没有盖好。第四圈,回到猫爬架,确认没有异常,然后睡觉。这套流程,我坚持了三年半,风雨无阻。人类不懂,她只觉得我吵。她给我买了个猫铃铛,说“这样你跑的时候我能听见,就不会被吓到了”。我戴上铃铛之后,跑了一圈,发现声音太大,影响我潜行。于是我花了一个晚上,把铃铛咬下来,塞进了她的拖鞋里。第二天她穿拖鞋的时候,被铃铛硌了脚,她举着拖鞋问我:“悠悠,这是你干的吗?”我舔了舔爪子。你觉得呢?
第二,关于食物。
你们人类的食物,说句实话,很一般。那些装在塑料袋里的、叫“薯片”的东西,又咸又脆,咬一口掉一地渣,有什么好吃的?那些泡在红汤里的、叫“泡面”的东西,闻着还行,但那是油的味道,全是油。真正好吃的,是猫罐头。尤其是三文鱼味的,最好是带虾仁的那种,一罐十八块,人类每次买都龇牙咧嘴,但我不在乎。她龇她的,我吃我的。
我的人类有个坏习惯,偷吃我的罐头。那天晚上,我明明还剩半罐三文鱼在冰箱第二层靠左边,那是我的地盘。结果人类趁我睡觉,打开了冰箱,拿出我的罐头,挖了一大块放进了她的泡面碗里。我坐在餐桌上,尾巴拍得啪啪响。
“就吃一口,”她说,“明天给你买新的。”
呵!人类!你的信用在我这里已经透支了!上次你说“就摸一下”,结果把我从头撸到尾,撸得我毛都炸了。上上次你说“就抱一下”,结果抱着我在沙发上躺了一个小时,我差点被压成猫饼。这次你又说“就吃一口”,你觉得我还会信吗?
第二天,她确实买了新罐头。但那是超市最便宜的那种,没有虾仁,连金枪鱼的纹理都不对。我闻了闻,把碗推到了墙角。她耸耸肩,自己把罐头吃了。
行吧。人类,你成功惹到了一只猫。你知道后果的!
我人类还有个毛病,喜欢在我吃饭的时候盯着我看。我吃猫粮,她蹲在旁边看。我吃罐头,她趴在桌子上看。我喝水,她也要看。看就算了,她还喜欢发出各种评论:“悠悠你吃得好香啊”“悠悠你慢点吃别噎着”“悠悠你怎么吃不吃蔬菜?”蔬菜?你什么时候见过猫吃蔬菜?我是猫,不是兔子。你见过老虎吃白菜吗?没有吧。那你也别指望我吃白菜。虽然我确实吃过一次——那天她把白菜混在了我的罐头里,我一口吞下去才发现不对劲,然后吐在了她刚拖好的地板上。她叹了口气,说“悠悠你真挑食”。对,我挑食。你有意见?
第三,关于领地。
这个家,名义上是人类租的,但实际上是猫的领地。人类只是租客,我是房东。这个关系要搞清楚。所以家里的每一寸土地,理论上都归我管。包括但不限于:沙发靠背的最高处(人类说那是靠垫,但那是我的观景台)、书桌上的键盘(人类说那是工作用的,但那是我的加热垫)、冰箱顶上的旧纸箱(人类说那是个空箱子,但那是我的王座)、还有床的正中间(人类说那是她睡觉的地方,但那是我的床,她只是借睡)。
人类对我的领地意识很不理解。她总说:“悠悠你能不能下去?我要用键盘。”
不能。键盘在阳光下晒得暖暖的,我趴在上面刚刚好。你用键盘?你去用别的。那个叫平板的东西不是也能打字吗?什么?平板被我压在猫窝底下了?哦,那个啊,我拿来垫窝了,挺平的,刚好填补猫窝底部的凹陷。你问我为什么不用旧毛巾?旧毛巾上有你的味道,我不喜欢。我喜欢平板。
人类又说:“悠悠你能不能别趴在床中间?我都没地方睡了。”
不能,床是猫的,你自己去买个猫窝睡。什么?我就是猫?对啊,所以床是我的。你睡猫窝。我看了看那个粉色的小猫窝,觉得挺适合她的。粉色的,毛绒绒的,尺寸刚好。我甚至已经把猫窝拖到了床边,方便她睡。她没领情。唉,人类真的很不知好歹。
我人类还有个习惯,喜欢买新家具。每次买了新家具,她都会说:“悠悠,这是新的,你别抓。”我听了,点点头。然后趁她不注意,抓两下。为什么?因为新家具的质感好,抓起来特别爽。尤其是那个布艺沙发,抓一下,留一道白印子,特别有成就感。人类看到了,会尖叫:“悠悠!我刚买的!”我看着她,把爪子收起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等她走了,我再抓两下。
第四,关于人类的行为观察。
人类是一种非常奇怪的生物。他们每天要出门,把自己塞进一个铁盒子里,铁盒子带他们去一个叫“公司”的地方。那个地方好像很可怕,因为每次人类从那里回来,表情都很疲惫,有时候还会对着我叹气,说“悠悠啊,工作好累”。
我看着她,心想:你累?你试过凌晨四点从猫爬架顶层跳到床上然后被枕头砸中脑袋吗?你试过追一只苍蝇追了半个小时最后发现那是墙上的一颗钉子吗?你试过在冰箱顶上蹲着然后不小心滑下来吗?没有吧。所以别跟我说累。
人类还有一个习惯,喜欢对着一个长方形会发光的板子傻笑。那个板子叫“手机”。人类每天抱着它,戳来戳去,有时候笑,有时候皱眉,有时候叹气。我观察了很久,发现这个板子好像会说话,人类对着它输入文字,它就会把文字传给另一个人类。另一个人类也会回文字。人类看到回复之后,表情就会变。
我不太明白这个东西有什么好的。那个板子冰冰凉凉的,趴在上面一点都不舒服。而且人类玩板子的时候,就不理我了。我很不高兴。所以每次人类玩板子的时候,我就跳上她的膝盖,用脑袋拱她的手。她如果继续玩,我就用爪子按她的屏幕。她如果还不理我,我就一屁股坐在板子上。板子被我压住了,她没法玩了,只好摸我。这招很管用。你们人类可以学一下——当然,你们学不了,因为你们没有猫。
我人类还有一个习惯,喜欢对着镜子自言自语。她站在镜子前面,左看看右看看,然后叹气。我坐在旁边看她,觉得她很奇怪。镜子里的那个人,跟你长得一模一样,有什么好看的?我从来不看镜子。有一次人类把我抱到镜子前面,说“悠悠你看,这是你”。我看了看镜子里的那只蓝猫,觉得它长得还行,但没我好看。我扭头走了。人类在后面笑,说“悠悠你害羞了”。我没有害羞。我只是觉得那只猫不是我。我是独一无二的。镜子里那只,是赝品。
第五,关于那个晚上的复仇。
偷吃罐头的仇,必须用更大的事情来还。这是我奶奶的妈妈的二表哥的邻居家的小姨教我的。她说,猫这一辈子,最重要的就是三件事:吃、睡、报仇。前两件我做得很好,第三件也不能落下。
于是我开始策划一场复仇。
我观察了很久,发现人类每天晚上都要出门扔垃圾。她穿着睡衣,趿拉着拖鞋,拎着垃圾袋,打开大门,走到走廊尽头的垃圾房,把垃圾扔进去,然后走回来。整个过程大约三分钟。这三分钟,大门是虚掩着的。她从来不关。因为她觉得三分钟很快,懒得掏钥匙。而且她一直很放心——我平时连大门都不靠近,每次她出门,我都只是蹲在玄关柜上看她,从来不跟。所以她觉得我绝对不会跑出去。
哈哈哈,她错了。
那天晚上,人类又去扔垃圾了。她像往常一样打开门,趿拉着拖鞋往走廊尽头走。我蹲在玄关柜上,看着她的背影。等她走到走廊中间,我跳下柜子,走到门边。门虚掩着,留了一条缝。我用脑袋顶住门边,后腿蹬地,一点一点往外挤。门缝刚好够我钻出去。
走廊里的灯是声控的,我踩在地板上,灯亮了。人类的背影还在走廊那头,垃圾房的灯亮着。她没有回头看。
我站在走廊里,尾巴翘得高高的。第一步,完成。
然后我回过头,看了看那扇虚掩的门。
我想了想,用脑袋把门顶了回去。门缓缓合上,但没锁——这门是弹簧锁,只有用力关紧才会锁上。我只是把门搭上了,从外面一推就能开。我又蹲在门口等了一会儿。一阵穿堂风吹过,门被风一带,“咔哒”一声,锁舌弹出来了。
完美!
我蹲在门口,尾巴慢慢地摇着。
然后我跳上走廊的窗台,趴下来,等人类回来。
人类扔完垃圾,趿拉着拖鞋往回走。走到门口,伸手推门。推不动。她又推了推。还是推不动。她蹲下来看了看门缝,又站起来,拍了拍门。
“悠悠?”她喊了一声,“悠悠你在里面吗?”
我趴在走廊窗台上,离她不到两米远。她背对着我,完全没往这边看。
“悠悠!你是不是把门关了?”她拍了拍门,“你什么时候学会关门的?别闹了,开门!”
我没出声。她继续拍门,拍了几下,停下来,又喊:“悠悠!你听见没有!妈妈错了!明天给你买两罐三文鱼,带虾仁的那种!”
我舔了舔爪子。两罐?就这?偷吃我半罐,赔我两罐,这是基本的。但她骗我这件事,还没算呢。
“悠悠!开门!”她的声音开始急了,“你别蹲在里面不出声啊!我知道你在里面!”
猜错了,我在外面,我在你后面,你转个身就能看见我。但你不会转身的,因为你以为我在里面。
人类在门口蹲了一会儿,又站起来,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大概是想起钥匙没带。她叹了口气,又拍了拍门:“悠悠,你帮妈妈把钥匙从门缝底下推出来好不好?”
我没动,她又拍了拍门,然后放弃了,坐在地板上,拿出手机开始想办法。
我跳下窗台,走到她旁边,坐下来。离她的脚大概一步远。她低着头看手机,没看我。我用尾巴尖扫了一下她的小腿。
她头也没抬,伸手挥了挥,像赶蚊子。
我又扫了一下。
她终于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视线从手机上移开,往下,落到地板上,然后定住了。我端端正正地坐在她旁边,尾巴盘在爪子前,仰头看着她。
她愣了整整三秒。
“悠悠?”她的声音有点发抖,“你……你在外面?”
我歪了歪头。
“你什么时候出来的?”她一把把我捞起来,翻来覆去地看,好像我会少一块毛似的,“你怎么出来的?你出来多久了?”
我把爪子搭在她肩膀上,呼噜呼噜响了两声。我怎么出来的?我当然是跟着你出来的啦。你扔垃圾的时候我就跟着出来了,门是我关上的,然后风帮我锁上了,我一直在你旁边,只是你全程没发现。
她抱着我,回头看了看锁着的门,又看了看我。
“……所以你把自己也关外面了?”
我舔了舔自己的爪子,睁着眼睛无辜的看着她。
她盯着我看了半天,表情从困惑变成无语,从无语变成认命,最后变成一种很复杂的、介于生气和好笑之间的东西。
“你这个小坏蛋,”她把脸埋进我的毛里,声音闷闷的,“你把我关外面,结果自己也进不去了。”
我挣扎了一下,没挣扎开。算了,让她抱吧。
后来她无奈的打了开锁电话,等开锁师傅来的时候,我一直趴在人类怀里,呼噜打得震天响。开锁师傅看了我一眼,说:“这猫挺淡定啊。”
人类叹了口气:“它当然淡定,是它把我关外面的。”
开锁师傅开了门。人类抱着我走进去,把我放在沙发上,然后蹲下来,和我平视。
“三罐,”她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我的鼻尖,“明天买三罐。带虾仁的。但你以后不许再碰门了。”
我翻了个身,露出肚皮。她伸手摸了摸,我勉强答应了。
罐头的事,一笔勾销。至于门的事——下次再说。
第六,关于新来的那个人。
后来人类带了一个人回家。
是个女的。短头发,戴着眼镜,身上有猫的味道。我闻了闻,确定她家里也养猫。而且是一只母猫,大概两岁,橘色的。我退后两步,坐在玄关柜上,打量着她。
人类说:“悠悠,这是我朋友,小陈。”
小陈蹲下来,伸出手,手心朝上。这是猫界的礼仪,表示“我没有恶意,你闻闻我”。我走过去,闻了闻她的手。她的手上有猫粮的味道,还有一点猫薄荷的味道。她家那只橘猫看来挺喜欢猫薄荷的。我舔了舔她的手心,表示“还行”。
小陈笑了,说:“悠悠真乖。”
我人类在旁边哼了一声:“乖?你是没看见它把我关门外的时候。”
小陈摸了摸我的头,摸了三下,收回手。我满意地眯起眼睛,这个人类懂规矩。
后来小陈经常来。有时候带罐头,有时候带冻干,有时候带新玩具。她带的新玩具是一个电动老鼠,会跑的那种。我追了五分钟,把老鼠逼到了墙角,然后一爪子按住了它。老鼠不动了,我拨了拨,还是不动。没意思,我把老鼠叼起来,放到了小陈的脚边。小陈笑了,说:“悠悠不喜欢啊?”我舔了舔爪子。电动老鼠哪有真老鼠好玩。虽然我也没见过真老鼠。
小陈来的时候,人类的心情会变好。她笑得更多了,叹气更少了。我很满意。人类开心的时候,会给我加餐。而且小陈每次来都会给我梳毛。她的手法比人类好多了,人类梳毛的时候总是很急,梳两下就去看手机。小陈不一样,她会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梳,从脖子梳到尾巴,每一寸毛都梳到。我趴在她腿上,呼噜打得震天响。
有一次,小陈问人类:“悠悠是什么品种?蓝猫吗?”
人类点头:“嗯,蓝猫。买的时候花了我半个月工资。”
小陈摸了摸我的毛,说:“蓝猫性格好像都挺好的,温顺。”
我人类笑了一声:“温顺?你是没看见它大半夜跑酷的时候。还有,它偷我钥匙把我关门外那次,可一点都不温顺。”
小陈低头看我:“悠悠,你这么厉害啊?”
我翻了个身,露出肚皮。小陈伸手摸了摸,我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人类在旁边瞪我:“你都不让我摸肚皮。”
我看了她一眼,你偷吃我罐头,还想摸我肚皮?做梦!
第七,关于人类给我买的那些没用的东西。
人类给我买过很多东西。我列一下,你们感受一下。
粉色猫窝,尺寸太小,我趴上去之后半个身子在外面。人类说“你缩一缩就好了”,我缩了,但我的尊严不允许我一直缩着。最后这个猫窝被人类拿去当靠垫了。
逗猫棒,人类买过七根,第一根,我玩了三天,把羽毛咬掉了。第二根,我玩了两天,把铃铛咬掉了。第三根,我玩了一天,把棍子咬断了。第四根,我看了两眼,走了。人类很困惑,说“悠悠你怎么不玩了”。我不玩是因为——这根逗猫棒是蓝色的,我不喜欢蓝色。人类后来买了第五根、第六根、第七根,颜色分别是粉色、绿色、紫色。我都没玩。人类终于放弃了,把七根逗猫棒整整齐齐地放在柜子里,说“等你哪天想玩了再玩”。不会的,我永远不会想玩。我只是想让人类知道,买逗猫棒这个行为本身就很傻。我需要的不是逗猫棒,我需要的是——人类亲自拿着逗猫棒陪我玩。但她每次玩两分钟就看手机,所以我不玩了,这是她的损失!
猫薄荷,人类第一次给我猫薄荷的时候,我闻了闻,打了个喷嚏,走开了。人类很失望,说“别的猫都喜欢”。别的猫是别的猫,我是我。我不喜欢猫薄荷,我喜欢的是——阳光,太阳晒过的地板,暖暖的,我趴在上面,翻个肚皮,那才是真正的快乐。猫薄荷算什么。小陈后来告诉她,蓝猫对猫薄荷不敏感,很多蓝猫都不喜欢。人类听了,恍然大悟,说“难怪悠悠不玩”。然后她又买了一个猫薄荷玩具。我还是没玩。人类终于放弃了。
自动饮水机,人类买了一个,说“这样你就能喝到流动的水了”。流动的水?我需要流动的水吗?我需要的是——人类杯子里的水。对,就是那个放在书桌上的、她每天喝水的杯子。里面的水最好喝,为什么呢?因为那是人类的杯子。人类的杯子里的水,比任何自动饮水机里的水都好喝。这是猫的真理。人类不懂,她总说“悠悠你怎么又喝我杯子里的水”。对啊,因为那是你的杯子。如果是我的杯子,我还不喝呢。后来人类买了一个带盖子有吸管的杯子,我打不开。我就坐在杯子旁边,盯着看。人类问我怎么了,我喵了一声。她叹了口气,把盖子打开,把杯子推到我面前。我低下头,喝了两口,然后走了。人类把盖子盖上,继续喝水。然后我又回来,坐在旁边,盯着看。她又打开盖子。我又喝两口。反复了五次,她崩溃了,说“悠悠你到底要喝多少”。我舔了舔爪子。我喝够了,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这个杯子,现在是我的了。
第八,关于人类对我智商的低估。
人类总觉得我是一只猫,所以我的智商应该很低。比如,她藏零食的时候,会藏在柜子的最里面,然后关上柜门,说“悠悠你打不开的”。呵!我打不开?我观察了三天,发现那个柜门是推拉的,没有锁扣,只要用爪子勾住边缘,往外一拉,就开了。我不仅打开了,还把里面的冻干袋子咬了个洞。人类第二天打开柜门,看到一地的冻干碎屑,整个人都傻了。
“你怎么打开的?”她问。
我坐在柜子旁边,舔着爪子上的冻干渣,没有理她。你猜我怎么打开的?我凭本事打开的。你以为猫只会喵喵叫吗?我们还会推拉柜门、开冰箱、按开关、解鞋带、拆快递。这些技能我都掌握得很好。只是平时不用。为什么不用?因为没必要。人类会帮我做。但如果你惹到我了,我就会用。比如偷吃我罐头。
人类还喜欢跟我玩“猜猜冻干在哪个手”的游戏。她把冻干藏在左手里或者右手里,然后两个拳头伸到我面前,让我猜。我每次都能猜对。她以为我有什么超能力。其实很简单——我闻得到。冻干的味道那么大,你藏哪只手我都闻得到。有一次她学聪明了,把冻干放在身后,然后两个空拳头伸到我面前。我看了看,扭头走了。没有冻干的味道,你让我猜什么?人类在后面笑,说“悠悠你怎么不猜了”。我懒得理她。这种游戏,赢了没奖励,输了没惩罚,有什么好玩的?
第九,关于人类对我的依赖。
这一点我必须说清楚。表面上,是人类在养我。但实际上,是我在照顾人类。这个家,如果没有我,早就乱了。
比如,人类每次出门前,都要检查一遍:钥匙带了吗?手机带了吗?钱包带了吗?她总是一边检查一边念叨,像在念咒。我就坐在玄关柜上看着她。如果她漏了什么,我会喵一声,但她通常听不懂,有一次她忘了带钥匙和手机,出门之后又回来敲门。我跳上玄关柜,把钥匙从挂钩上扒拉下来,推到了鞋柜底下。她进不来,她蹲在门口喊我。我没理她。后来是楼下的人帮她打了开锁电话。她进来之后,看到钥匙在鞋柜底下,问我:“悠悠你是不是故意的?”我舔了舔爪子。你觉得呢?
又比如,人类每次睡觉前,都要抱着手机刷半个小时。刷着刷着就睡着了,手机掉在脸上。我跳上床,把手机从她脸上推下去,推到枕头旁边。然后我趴在她胸口上,等她睡着。她睡着之后,我再跳到猫爬架上。这是我的睡前仪式。人类不知道。她以为我只是在撒娇。呵。撒娇?我是怕她被手机砸死。这个家不能没有她。没有她,谁给我买罐头?
人类生病的时候,我会一直守着她。她发烧那次,躺在床上,脸红红的,一直哼哼。我趴在她枕头旁边,用爪子搭在她的额头上。她的额头很烫。我把爪子收回来,舔了舔。不好吃。然后我跳下床,把她的水杯从书桌上推到了床边。水洒了一点出来,刚好弄湿了她的袖子。她醒了,看到床边的水杯,愣了一下,然后摸了摸我的头,说“悠悠真乖”。我把脑袋往她手心里拱了拱。后来她喝了水,吃了药,又睡了。我继续趴在她枕头旁边,守了一夜。第二天她退烧了,抱着我说“悠悠谢谢你”。我挣扎了一下,没挣扎开。算了,让她抱吧。她生病的时候,抱我抱得特别紧。
第十,关于幸福。
人类总说“悠悠你好幸福啊,每天就是吃吃睡睡”。对,我很幸福。但我的幸福和你们人类理解的不一样。
我的幸福是:早上六点,阳光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刚好照在猫爬架第二层。我趴在那儿,暖暖的,半睡半醒。人类还在睡,呼吸声很轻,楼下有鸟叫,空气里有猫粮的味道,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我的幸福是:中午十二点,人类在厨房做饭,我在旁边坐着。她切肉的时候,有时候会掉一小块在地上。我假装没看见,等她走了才叼起来吃掉。她其实看见了,但她不说。这是我们之间的默契。
我的幸福是:晚上八点,人类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我趴在她腿上。她的手指插进我的毛里,慢慢地梳。我呼噜呼噜地响。她的肚子有点暖。电视里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但没关系。
我的幸福是:小陈来的时候,她会带冻干,会给我梳毛,会陪我玩。人类和小陈坐在沙发上聊天,我趴在小陈腿上,呼噜打得震天响。人类在旁边吃醋,说“悠悠你怎么不趴我腿上”。我看了她一眼。你偷吃我罐头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的感受?
我的幸福是:晚上十一点,人类去睡觉了。我跳上猫爬架,从最高层往下看。整个家尽收眼底。沙发、茶几、书桌、床、冰箱、还有冰箱顶上的旧纸箱,这一切都是我的,人类也是我的。虽然她有时候很笨,偷吃我的罐头,忘记给我买带虾仁的三文鱼,抱着手机不陪我玩。但她是我的人类。这一点永远不会变。小陈也是我的,她摸我头只摸三下,她给我梳毛梳得很慢,她家那只橘猫……行吧,那只橘猫也勉强算我的。虽然它有点胖,跳冰箱要分两步。
所以,回到问题本身。养猫之后,你的生活发生了怎样的变化?
这个问题不该问我的人类,应该问我。我的答案是:我的生活没有变化。因为从始至终,我都是这个家的主人。人类才是那个被养的。她负责买罐头、铲屎、陪我玩、给我让位置。我负责——存在。对,仅仅存在。我的存在本身就是这个家最大的意义。
至于人类的生活?我不知道。也不关心。我只关心三件事:吃、睡、报仇。哦,还有一件事——爱我的人类。虽然她偷吃我罐头。但我原谅她了。毕竟,她给我买了三罐带虾仁的三文鱼。
对了,楼下那只橘猫昨天在窗台上问我:“悠悠,你写这些东西,累不累?”
我看了它一眼,说:“不累。比跳冰箱轻松。”
它沉默了。
我继续说:“而且,我的人类看了我写的文章,给我买了四罐三文鱼,带虾仁的。”
橘猫的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你也可以试试。”
“可是我不会用手机。”
“那你活该吃超市货。”
我转身走了,尾巴翘得高高的。橘猫在后面喊:“悠悠!你教教我!”
我没理它。有些事,得自己悟。
好了,就写到这里。人类在叫我,大概是罐头时间到了。我得走了。如果你觉得这篇回答有用,请点赞。如果你觉得没用,请点赞。因为猫不在乎你的评价。猫只在乎——你什么时候给我买罐头。
谢邀。猫在猫爬架最高层,阳光很好,心情不错。刚吃完三文鱼罐头,带虾仁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