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凌羽听完,倒是没生气。
这事原主记忆里其实有苗头,只不过她没当回事。
看来她这个还未曾谋面的老爹,这次是来真的了。
恋综?狗都不去!
停卡?也算威胁!
李凌羽心里嗤笑。两世为人,她想赚钱还不是分分钟的事?上一世她好歹也是个富婆,技能颇多的她,处处都是商机,创业、投资、设计啥的样样精通,身家不薄,还能被钱难住?
不过,有现成的羊毛不薅,不是她的风格。
她目光落在李凌晨身上,语气慢悠悠的:“弟弟,你长大了啊。姐姐站着跟你说话,脖子都酸了,蹲下。”
李凌晨一听,二话不说,“啪叽”就半蹲下去了,让自己的头刚好跟姐姐持平。
经验之谈:乖乖听话,挨揍最少。
“砰砰。”
两声脆响,李凌羽屈起手指,结结实实给了他两个爆栗。
“嘶——”李凌晨疼得龇牙咧嘴,抱着头蹲在地上,心里却松了口气。就两下?还好还好,今天这关算过了。
刚庆幸完,就看见姐姐的手又伸了过来。
李凌晨下意识就把脸凑上去,轻轻吹着气并讨好道:“姐你打疼了吧?都怪我头太硬,下次你拿包打,别硌着你手。”
李凌羽被他这怂样逗笑了。她本来就是试试原主的威慑力,记忆里这弟弟是被揍大的,没想到现在都接手魔都分公司了,还是这么怕她。
挺可爱的。
“起来吧。”她收了手,“卡包拿出来。”
李凌晨一愣:“啊?卡包?”
李凌羽一个眼刀扫过去。
“快快快!”李凌晨猛地转头冲旁边喊,“俞阳!我卡包呢?快拿过来!”
旁边一直站着的助理俞阳连忙上前,从包里拿出卡包递过去。
李凌羽的目光落在俞阳脸上,记忆一闪——俞阳,俞管家的儿子。父亲派过来帮李凌晨打理公司的,说是助手,其实也有监视的意思。
俞阳被她盯着看了几秒,心里莫名发怵,强压着那股惧意,恭敬地微笑点头:“大小姐您好。”
李凌羽没应声,收回目光,打开自己的包,抽出几张卡,又拿过李凌晨的卡包,翻了翻,把里面的黑卡、副卡都抽出来揣自己包里,再把自己那几张停了的卡塞回去。
能躺赢,干嘛要自己奋斗。
弟弟的钱,不就是姐姐的钱。
“走吧,送我去云顶天宫。”她把卡包扔回给李凌晨,率先往前走。
俞阳开着车,李凌晨坐副驾,车厢里气氛诡异得近乎凝固。
李凌晨好几次偷偷从后视镜看后座的姐姐,欲言又止。想问她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又怕一开口就惹火上身,只能憋着,浑身不自在。
李凌羽靠在后座闭目养神,懒得理他。
车子一路开到市中心最高楼,直达99层的空中别墅。这是她十二岁生日时收到的礼物,视野绝佳,整座魔都的夜景尽收眼底。
李凌羽走到落地窗边的真皮沙发上坐下,抬眼看向站在门口的李凌晨,语气平淡:“要是我发现你给我的卡也用不了,你以后就别想找女朋友了。你找一个,我翘一个。”
李凌晨一听就急了:“姐!别啊!打我骂我都行,这断人性福也太狠了!我还得传宗接代呢,总不能让咱李家绝后吧!”
李凌羽抬眼,眼里带着点戏谑的笑:“绝后?怎么会。”
李凌晨愣了愣,弱弱地问:“那……你不让我找女朋友?”
“谁说生孩子就一定要有女朋友?”
李凌晨:“……”
他看着姐姐眼里的笑意,汗毛都竖起来了。
不会吧……姐姐不会想让他捐……
这也太狠了!
旁边的俞阳也愣住了,这大小姐什么路数,怎么越听越瘆得慌。
“行了,逗你的。”李凌羽笑着摆了摆手,“你们走吧,我一会儿还有事。”
“哎!好嘞姐!”李凌晨如蒙大赦,转身溜得比兔子还快,俞阳点头连忙跟上。
两人一路冲进电梯,直到门关上,李凌晨才垮下脸,嘴里嘟嘟囔囔:“完了完了,要命了。姐姐这个魔女怎么突然来魔都了啊,我好不容易过几天安生日子。”
俞阳从后视镜里看他一眼:“李总,您说什么?”
“我说咋办啊!”李凌晨愁眉苦脸,“爸那边我没法交代,我姐这边我更不敢得罪。她是真能干出那种事的!”
俞阳有些疑惑,刚刚大小姐不都说是开玩笑的嘛?而且只听说大小姐性格乖张、手段狠辣,是个不好惹的主,但那都是对外。
从国外回来后,这段时间跟着李凌晨,也确实看出这位李总对姐姐畏惧得很,可至于怕成这样吗?
李凌晨看他那眼神,就知道他不信,当即梗着脖子道:“你不知道!小时候我不小心把墨水蹭她裙子上,她二话不说把我绑树上,头顶放个苹果,拉开弓就射!当时我都以为她要我命!”
尿裤子这种丢脸的事,他是绝对不会说的。
俞阳愣住了:“这……那董事长没管?”
“管了啊,罚她跪了一下午,教育了一顿。”李凌晨翻了个白眼,“结果她跪完出来,变着法折磨了我三天。那时候她才十三岁啊!打人都知道垫东西,怕留下痕迹。我才多大,差点没被她打死。”
俞阳听得目瞪口呆。
他印象里的李总,年纪轻轻就雷厉风行、不苟言笑,是圈子里出了名的青年才俊。
现在这副心有余悸、满脸写着“我好惨”的样子,简直碎了一地滤镜。
真是……一物降一物。
“李总,”俞阳忽然开口,“还记得咱们今天本来是出来干什么的吗?”
李凌晨愣了愣:“啊?不是来堵我姐吗?”
“咱们是出来谈生意的。”俞阳提醒道,“生意谈完了,咱们也该回公司了。”
李凌晨眼睛一下子亮了。
对啊!谈生意!
“走走走!赶紧回公司!”他连声催促,“离我姐越远越好!”
“李总,大小姐并不在魔都,我们这趟是出来谈生意的。”
“对对对,机场没碰到,我不知道我姐来没来。”
车子驶离大厦,汇入车流。
99层的落地窗前,李凌羽端着一杯红酒,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指尖轻轻敲击着杯壁。
孙思淼。
她晃了晃酒杯,猩红的酒液在杯壁划出弧线。
该是去见见这个把原主迷过来的女歌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