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
梦晚锦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弧。
“我痴傻这些年岁,在苏府挨饿受冻,被下人随意推搡欺凌,我的好舅舅,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视而不见。如今我神智清醒,区区下人,不过略施惩戒,便成了我的不是?”
她往前踏出一步,周身若有若无的微弱灵力微微散开,厅内空气骤然一滞。
苏家众人相互看了一眼,“你不仅神智清醒,竟还能修炼了?”
众人都知,苏锦天生痴傻,筋脉堵塞,废人一个,为何一朝清醒,竟有这般变化?
梦晚锦并未回答。
拂了拂衣袖,漫不经心走到苏老爷对侧主位坐下,“你们想要赶我走,可以。”
“但我在苏府受尽的磋磨,不能就这么一笔勾销。占了我母亲留下的遗物,苛待于我,今日,合该一一清算。”
堂上苏家众人脸色接连变化,有人恼羞成怒,也有人心底生出一丝莫名的惧意。谁也想不到,这个痴傻了数年的小丫头,一朝清醒,竟是这般慑人的气势。
苏老爷脸色铁青,厉声呵斥:“一派胡言!苏家养育你这么多年,你不知感恩,反倒在此撒野!来人,把她给我拿下!”
两侧苏家护卫应声上前,可对上梦晚锦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脚步不由得顿了顿。
梦晚锦冷眼望着扑来的护卫,心底毫无波澜。
她本就无意多造杀业,可苏府欠她的,她一分都不会白白放过。
梦晚锦身形未动,瘦弱小手端起桌上茶盏,动作优雅浅尝一口。
放下茶盏之时。一只手轻轻动了一下,一缕淡淡的神力悄然漫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也没有华丽灵力光华。
冲在前头的几名护卫只觉浑身筋骨骤然一麻,四肢力气瞬间被抽干,扑通接二连三跪倒在地,再也爬不起身。
满堂苏家族人脸色煞白,方才还义愤填膺的喧哗,一瞬间死寂下来。
苏老爷又惊又怒,拍案而起:“妖术!你这丫头身上到底藏了什么诡异妖术!”
此时。内堂帘幕猛地被掀开,一身绫罗、容貌娇俏的苏月快步走出来。
往日梦晚锦痴傻时,数她欺辱得最是起劲,抢吃食、撕她衣物,百般作弄。此刻见往日任自己拿捏的痴儿判若两人,苏悦心底又怕又恼。
她快步走到梦晚锦跟前,尖声斥道:“苏锦!你休要在我苏家放肆!不过一个寄人篱下的傻子,还敢逞凶!”
梦晚锦抬眼看向她,眸光冷得像结了冰。
“哦?傻子?来的正好,往日你折辱于我的账,正好一并算。”
话音落下,一道灵力拂过。苏月只觉左边脸颊火辣辣剧痛,数道红痕立刻浮现在肌肤之上,戴满珠翠的头因受力偏向一边。
“悦儿!”
苏老爷心疼极了,可他筑基中期修士却无法动弹,不止是他,满场苏家人,竟无一人能动!
苏悦下意识捂着脸,满眼不可置信,刚才是这个傻子出手?为何她全然没有发觉!
“啊!”
又一道灵力拂过,苏悦右脸也浮现数道红痕。
“该死的傻子!你竟敢打我!”
苏悦一手捂着脸颊,一手气恼的指着梦晚锦。
梦晚锦淡淡看了眼她的手,“你瞧那婆子,不久前她也是这般指着我的。”
苏悦闻言下意识侧头看向那断掌婆子,已然倒在地上,血还在滴。
苏悦气极,炼气五阶的实力发挥到极致,召出她的佩剑。灵力灌注剑身抬手便刺。
可那剑未碰到梦晚锦分毫便寸寸碎裂!
苏悦被震飞出去,握剑的手与那碎剑一样寸寸裂开。
“啊——!我的手!”苏月捂着手失声痛呼。
整个人踉跄跌坐在地,头上珠钗尽数散落,华贵发髻散乱不堪。往日骄矜模样荡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