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一看着林玄，脸上的笑意尚未完全散去，眼神却已经认真了许多：“你知道我是谁？”林玄没有隐瞒，只是平静地说出她的身份：“至尊法师，古一。”这一次，古一脸上的笑容明显淡了几分。她并不惊讶林玄能够发现自己不是普通人，真正让她在意的是，一个才刚刚出现在纽约半天的人，竟然能够准确叫出她的名字。
从林玄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刻，古一就已经察觉到了异常。那种波动既不像普通传送，也不像维度入侵，更像是某个原本完全不属于这个宇宙的人，被某种力量硬生生扔了进来。所以她亲自赶到了纽约，然后就看见一个浑身是伤、体内却依旧隐藏着强大力量的东方人，居然在纽约街头摆摊算命，而且还真的算准了。
“你从哪里来？”古一直接问出了最重要的问题。林玄只是回答来自一个很远的地方。古一继续追问是不是另一个宇宙，林玄略微思索，点了点头：“差不多可以这么理解。”古一眼底闪过一丝异色，她见过许多维度，也见过无数奇异生命，但林玄体内的力量体系却完全陌生。尤其是那枚隐藏在体内的金色核心，虽然已经黯淡，却凝练得惊人，而比金色核心更加引人注意的，是他身上的剑意。
眼前这个年轻人给古一的感觉，既不像法师，也不像普通意义上的战士，更像是一柄剑。一柄已经严重受损，却依旧能够杀人的剑。
古一沉默片刻，又问道：“你来到这个世界，有什么目的？”林玄听完反而笑了，他晃了晃手里装着两千多美元的纸袋：“目的？贫道刚赚了些钱，现在最大的目的就是先吃饭，再找个地方睡觉。贫道才刚来这里半天，无亲无故，总不能第一件事就去征服世界吧？”这个答案显然完全超出了古一的预料，她沉默两秒，最后只评价了一句：“你倒是看得很开。”
“活得久了，自然就想得开了。”林玄没有继续聊天的兴趣，转身便准备离开，“若没有别的事情，贫道就先告辞了。忙了一天，到现在还饿着。”
然而他才走出两步，周围突然安静了下来。街道上的车流、人群以及所有声音都在同一时间消失，下一刻，整条街道开始扭曲翻转，高楼倒悬，地面折叠，周围空间如镜面般层层错位。林玄停下脚步，抬头扫视四周：“空间术法？”
古一依旧站在不远处，神色平静：“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情，你是否危险。”
话音落下，她抬手向前一推，两侧高楼瞬间向中央挤压，地面同时翻转，巨大的墙壁带着恐怖声势朝林玄碾压而来。林玄站在原地并没有动，直到墙壁逼近三尺，他才缓缓抬起右手，两指并拢，向前随意一划：“破。”
一道无形剑气瞬间掠出，迎面而来的墙壁从中央整齐裂开。剑气没有停下，而是继续向前，在镜像空间本身留下了一道细长白痕。古一眼神微凝，这一剑斩开的不仅仅是虚假的建筑，就连镜像空间都受到了一丝撼动。她双手合拢，金色法阵迅速绽放，数十道金色锁链同时呼啸而出。
林玄看着铺天盖地而来的锁链，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贫道今日都已经收摊了，怎么还有人非要加班。”话音落下，背后那半截古剑突然轻轻震动，一声剑鸣响彻镜像空间。断剑自行出鞘，落入林玄手中，几乎就在握住剑柄的一瞬间，他原本平静的气息彻底变化，锋芒冲天，仿佛此刻站在古一面前的已经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柄真正出鞘的绝世凶剑。
林玄体内金丹转动，一剑斩出。漫天金色锁链同时崩碎，残余剑气继续向前，狠狠撞在古一身前的法阵之上。伴随着一声沉闷巨响，法阵剧烈震颤，古一连续退了两步才彻底卸去余力，而林玄的脸色也随之白了一分。他心中清楚，伤势终究还是太重。若是全盛时期，这种空间根本不需要第二剑，一剑便足以彻底斩开。
古一看了他几秒，终于确定了一件事：“你受了很重的伤。”
林玄收剑入鞘，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贫道若没受伤，刚才斩断的就不只是几条锁链了。”这句话很狂，可古一没有反驳，因为她确实能感觉到，那柄已经断裂的古剑深处，还残留着一股连她都隐隐感到心悸的力量。
古一抬手轻轻一挥，镜像空间随之消失，纽约街头重新恢复喧闹。林玄看了一眼四周：“试完了？”古一点头表示暂时结束，随后取出一张纸片轻轻弹了过去。林玄抬手接住，只见上面写着布里克街177A号，纽约圣殿。
“如果你想真正了解这个世界，可以到这里来找我。”
林玄将纸片随手收入袖中，转身走出几步，却又忽然停下。他回头十分认真地提醒道：“提前说好，如果下次是来找贫道算命，一卦一百美元，至尊法师也一样得排队。”
古一沉默了一下，最终还是笑出了声。
夕阳之下，林玄穿着破旧道袍，背着半截古剑，手里还拎着一袋刚刚赚来的美钞，很快消失在人群之中。古一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而另一边，林玄根本没想那么多，他现在真正考虑的，是两千美元在纽约到底能住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