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万，成交。”
托尼答应得实在太痛快，以至于林玄立刻有些后悔。早知道这家伙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自己刚才就应该再多加一个零。不过青玄剑尊说出去的话，自然没有临时反悔的道理。托尼让贾维斯直接转账，林玄递出自己前两天刚办好的银行卡，不到十秒，手机便震动了一下。
看着账户里多出来的一长串数字，林玄心情顿时舒畅起来。修仙三百年，他还是第一次发现赚钱原来可以这么简单。街头算命，一卦一百美元，跟眼下这一单比起来简直就是浪费时间。果然，穷人的钱不好赚，真正要赚钱还得找有钱人。
托尼显然完全没把区区一千万放在心上，他此刻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刚才留下的药渣上：“刚才那种药，我出一个亿，把配方卖给我。”林玄想都没想便摇头拒绝。托尼继续加价，五个亿不行，那就十个亿。林玄终于抬眼看向他，告诉他这根本不是钱的问题。
托尼却笑了：“通常一个人说这句话，就代表价格还没有高到能够打动他。”
林玄懒得继续解释。炼丹真正重要的从来不是丹方，而是控火、提炼以及凝丹的手法，任何一个环节出了问题都不可能成功。就算现在把丹方贴在斯塔克工业总部的大门上，他们照样炼不出真正的丹药。既然托尼这么想要，林玄干脆拿起纸笔，将人参三钱、黄精五钱以及其他药材比例全部写下来，直接把丹方丢了过去。
托尼明显愣了一下。他原本以为林玄会漫天要价，却没想到对方真的把东西直接送了。看了一遍药方以后，他发现上面全都是普通药材，于是立刻让贾维斯按照相同比例复制。
十几分钟后，一台临时改造的高精度设备开始工作。研磨、提纯、加热、压缩，整个过程全部自动完成。最后，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从设备里掉进托盘。托尼沉默着盯了半天，林玄也扫了一眼，十分认真地评价道：“恭喜，成功炼出了一坨药渣。”
托尼不信邪，当场要求再来一次。第二次药材直接焦掉，第三次更加干脆，设备内部突然传出一声闷响，大量黑烟随之冒出，一条机械臂甚至直接报废。托尼站在原地，脸色彻底黑了下来。
林玄则坐在旁边慢悠悠喝水：“现在明白了？”
托尼盯着他看了几秒，终于意识到真正的问题：“所以关键根本不在配方。”
“当然。”
林玄抬起手，一缕金色丹火再次从掌心跃然而出：“你真正缺的是这个。”
托尼眼睛重新亮起来，立刻追问这种能量能不能研究。林玄告诉他当然能，托尼精神一振，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见后面又补了一句：“你先修炼三十年再说。”
托尼深吸了一口气。
他忽然发现，眼前这个东方人特别擅长把天聊死。
林玄没有继续逗他，而是重新将目光落在托尼胸口的方舟反应堆上：“不过你也别高兴得太早。体内的毒虽然已经清掉，但真正的毒源还在。只要继续使用这个东西，钯元素就会重新进入身体，以你现在的使用频率，最多几个月，中毒问题还会重新出现。”
托尼脸上的轻松迅速消失。他低头看着胸口的反应堆，这才是真正无法解决的问题。钯元素目前没有合适替代品，只要继续使用反应堆，中毒就是迟早的事情。他有些无语地看向林玄：“也就是说，我花了一千万，只买来了几个月？”
林玄眉头一挑：“一千万是诊金，刚才那颗丹药贫道是免费送你的。”
托尼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林玄起身走到反应堆旁边。对于科技，他确实不懂，但能量本身不会骗人。眼前这个小东西内部蕴含的能量，已经远远超过普通凡物。他很快指出，托尼真正需要做的，是想办法换掉反应堆里的钯元素。
“这个我当然知道。”托尼有些烦躁，“问题就在于，我已经测试过无数种元素，却始终找不到能够代替钯的材料。”
林玄听完却忽然笑了：“没有，还是你只是暂时没有找到？”
托尼猛地抬起头。
林玄看着他，语气依旧平静：“贫道活了三百年，见过不少自称天才的人。他们最后输掉的原因，往往不是不够聪明，而是觉得自己已经知道得够多了。”
如果换成别人敢这样和托尼说话，他早就直接怼了回去。偏偏林玄刚刚只用一堆普通草药，就解决了整个斯塔克实验室都解决不了的问题。至少在这一刻，他确实没有反驳的资格。
托尼沉默片刻，突然转身看向屏幕：“贾维斯，把之前所有替代元素实验全部重新整理出来，我要从头再看一遍。”
数百份实验数据瞬间铺满屏幕，托尼很快进入工作状态。林玄站在旁边认真看了一会儿，最后十分果断地转身离开。看不懂，完全看不懂，还是修仙简单。
可就在他准备离开实验室时，托尼忽然叫住了他，问他现在住在什么地方。林玄如实回答酒店，托尼又顺嘴问了一句是不是用自己的钱，顿时换来林玄一个不爽的眼神：“钱已经付给贫道了，现在那是贫道自己的钱。”
托尼笑了笑，随口表示这里房间很多，林玄可以直接住下来。听到免费两个字，林玄脚步明显慢了下来，又追问吃饭怎么算。托尼表示同样免费，林玄这才真正认真起来：“贫道平日修炼需要不少药材，这些东西呢？”
“只要地球上能够买到，我来负责。”
林玄的脚步瞬间停下。
免费住，免费吃，还免费提供修炼药材。这种条件放在修仙界，至少也算得上一个外门长老的待遇。他重新转过身，十分干脆地伸出手：“成交。”
托尼终于笑了起来。一个神秘的东方修行者，会炼制效果惊人的药物，会操控无法解释的未知能量，还拥有明显超出普通人类范围的力量，现在只需要一套房、几顿饭以及一些可以买到的材料，就能暂时留在身边。
血赚。
而林玄看了看这栋价值上亿美元的海边豪宅，同样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
两人对视一眼，几乎同时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旁边的贾维斯沉默半秒，最终还是十分客观地提醒道：“Sir，根据我的判断，你们两位似乎都认为对方比较好骗。”
托尼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林玄也沉默了一下。
这个人工智能，多少有点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