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通讯后,贝利亚跟着科技局的科研人员进了刚刚发现西木的隐藏实验室。
巨大的显示屏显示着纷杂的信息流,技术组人员正在想办法还原里边储存的实验数据,但资料被毁坏得太厉害了,只能找到一些残缺的实验资料。
就在贝利亚想去外边查看一下地面情况时,一旁正在尝试还原资料的技术人员不知道看到了什么。
手心里的记录仪刹那间被捏碎,连带着控制台都跟着发出警报。
意识到有些不对劲的贝利亚连忙走过去,“怎么了?”
那人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但却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能默默将手里幸存的光屏递过去。
而光屏上则是录入了一段不算完整的实验材料。
贝利亚有些迟疑的接过光屏,直觉告诉他上边的内容可能有些超出预料,但当他看清楚上边的字时,他感觉他的觉悟还是太少了。
只见光屏上断断续续的浮现出几行文字,都是关于这个培养罐的实验数据。
【第34次实验:***的血液能否克隆出一样的实验体?】
【实验结果:克隆失败,新生实验体无法活过三个宇宙时,且缺少关键实验样本,实验体重伤陷入昏迷,档案封存。】
【第46次实验:新型营养液能否完成长时间的肢体再生?】
【实验结果:***实验体被砍下的胳膊正在缓慢生长中,营养液试验成功,档案封存。】
【第95次实验:***的核心能量能否通过时间慢慢恢复?】
【实验结果:禁止抽取能量核心的能量,实验体疑似有崩坏消亡倾向,实验紧急终止。】
【注:实验体的能量核心被碰之后反抗激烈,有自毁倾向,为保证实验顺利进行,将其能量核心列为禁区。】
【第……次实验……】
往下看去,贝利亚的指节慢慢收紧,他那张有些凶狠的脸上还是惯常的面无表情,但如果健此时此刻在这里,就能看出来这是贝利亚即将爆发的前兆。
翻腾的怒火无处发泄,指尖无意识地用力,手中的光屏发出临近报废的哀鸣,只听咔嚓一声——光屏直接在贝利亚手里裂开,结束了它短暂的生命。
贝利亚面前的蓝奥对自己的光屏碎裂并没有太大反应,倒不如说,若是贝利亚没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他才会奇怪,毕竟这个数据连他看了都有一种想手搓光线将这里炸个稀巴烂的冲动。
“这里的仪器很先进,被改造的怪兽数量也不少,光凭外边那个已经死去的宇宙人是做不到的,他一定还有同伙。”
贝利亚的声音很沉,带着一种风雨欲来的气势,“将所有能带走的资料全部带走,追查出他同伙的下落,临走前在角落装上隐形监控器,看能否捕捉到对方的行踪。”
“收到!”
贝利亚微微侧头,看着已经被破坏的培养罐,眼灯暗了几分。
如果……他拥有无与伦比、能强过所有人的力量,强到能够制定宇宙的规则,强到所有人都无法违逆,会不会……会不会就没有这种惨无人道的实验出现……
如果他足够强……
实验室内冷冽的白光照在贝利亚银白色的肌肤上,恍惚间,他竟感觉到有股冷意从脚下爬上来,在他心里打了个转。
……
西木现在很不好。
体内的光能量正在乱窜,每一下都在击打着他脆弱的神经,他可是为了装得像特意在自己身上留下了伤口,原本恢复就要消耗魔力,还要分出魔力来转换光能。
体内的魔力已经跟不上转换速度,西木迫不得已慢慢睁开了眼睛。
主要是再不睁开他就要被撑爆了。
这个地方的奥特曼这么可怕吗,已经连续充能快一个小时了,她不累吗?!
玛丽看到病床上的奥特曼睁开了眼睛,连忙中断能量补充,先去查看了一下他的情况。
各个仪器上场,玛丽看见全部飘红的数据,险些落下泪来。
她扶住想要下床的西木,语气焦急,“你身上的伤太重了,现在还不能下床……”
谁料在她手臂搭上去的一瞬间,床上的人瞬间将她的手甩开来,脸上还带着陌生的恐惧,小心翼翼地缩到墙角。
见此情形,玛丽和旁边的医护人员眼里的心疼都快要溢出来了。
这孩子已经被折磨得不敢靠近别人了。
西木确实是害怕,不过不是害怕靠近别人,而是害怕玛丽再给他灌一肚子光能量。
都顶到嗓子眼了,他真快吐了。
就现在体内的光能量都够他消化个十天半个月了,再来他真的受不了了。
见西木警惕地样子,玛丽不由得放轻了语气,她招呼一旁的人员往后退了些,给西木留出一个较为安全的空间。
“你不用害怕,这里是光之国,你已经安全了。”
“我们不会伤害你。”
西木眨了眨眼,他突然意识到一个比较严肃的问题。
那该死的宇宙意识没给他语言安装包,他听不懂对面那个奥特曼在说什么。
这还洗脑个毛线啊,对方都不一定能听懂自己在说什么啊!
玛丽看他迷茫的样子,眨了眨眼,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这孩子……不会听不懂自己在说什么吧。
“你……你能听懂我在说些什么吗?”
见他仍是一脸懵懂,玛丽不由得更心疼了,这孩子连宇宙通用语都听不懂,估计是在哪个偏远星系诞生的,又被抓了去……
但是见他实在是抵触自己,玛丽再怎么温柔地靠近,都会换来西木警惕的后退。
玛丽:瞧瞧这个小可怜……
西木:别再过来了!!!
实在是没办法,玛丽只好先带着人退出了病房,留下几位守着门口,有情况随时报告,她则是赶紧去研究西木的治疗方案。
站在门口的健看见玛丽从病房出来,刚想起来问问情况,就看见对方像一阵风一样从自己身边掠过,转眼间便失去了踪影。
他摸了摸自己的角,转而又看向留在病房门口的医护人员。
“那个孩子……情况如何了?”
左边的蓝奥轻轻叹了口气,“经过治疗,现在已经醒来了,但是他现在精神非常紧张,看谁都很警惕,而且……”
“他好像听不懂我们在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