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宅女
键盘飞快地敲击着，屏幕上五颜六色的技能特效交织成一片光怪陆离的画面，右上角的小字持续闪烁着，显示着同一个名字 ——"天才美少女"，以及那个始终没有变化的排名：第一。
坐在电脑前的少女，扎着利落的高马尾，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身上穿着一件灰色的 oversize 卫衣，袖子随意地卷到手肘处，露出纤细而白皙的手腕。她翘着二郎腿，身体微微前倾，纤细的手指在键盘上舞蹈一般跳跃着，每一次敲击都精准而有力，仿佛经过了成千上万次的肌肉记忆，不需要思考，指尖自然就知道该落在哪里。
屏幕中央，那个隐藏 BOSS 的血条已经只剩下最后一丝，正在缓慢地、一丝一丝地往下掉。少女眯着眼，嘴角微微上扬，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游戏的、从容不迫的神情，仿佛这不是一场决定胜负的战斗，而只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日常消遣。她的眼神专注而锐利，却又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自信，仿佛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这场战斗的结局。
"砰。"
最后一击落下，BOSS 庞大的身躯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在了屏幕里。
少女往后一靠，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她刚想伸手去拿旁边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屏幕上却跳出了一行字 —— 不是她熟悉的 "恭喜通关"，而是一行她从未见过的、字体圆润可爱的新文字。
"哟呵。" 她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笑，"不错嘛，这游戏还有彩蛋。"
屏幕上的文字缓缓浮现，像是有人在那边一笔一划地写着：
你打败了我。
少女嗤笑一声，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自信："废话，我可是天才。"
屏幕上的文字继续浮现，那字体圆润可爱的字迹慢慢铺展开来：
你有资格成为我真正的对手。
我允许你来挑战我。
少女笑出了声，她把椅子转了半圈，翘着二郎腿，盯着屏幕，眼里闪着好奇的光："听起来好厉害嘞，什么游戏都难不到本天才。"
她伸手操作鼠标，点击了 "确定"。
刷 ——
眼前的一切瞬间变了。
再睁眼的时候，她已经不在自己那间拉着窗帘、分不清白天黑夜的小房间里了。
周围是彩色的。墙是淡蓝色的，天花板是柔和的白色，地面是温暖的木地板，踩上去有一种微微的弹性。房间正中央摆着一张长桌，桌子周围围着一圈椅子，墙上挂着闪烁不停的霓虹灯，粉的黄的光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轻快的电子音乐，那旋律像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拨弄着人的神经，让人忍不住想跟着节奏摇摆。
长桌旁边，已经坐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岁出头的年轻男人，头发乱蓬蓬的，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身上穿着一件简单的白 T 恤和牛仔裤，左手手腕上戴着一块旧得有些磨损的手表。他正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手指间转着一支笔，转得又快又稳，仿佛这周围的一切都跟他没有关系，他只是刚好在这里坐了一会儿，等着什么人或者什么事结束。
他看见少女走进来，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随意的笑："哟，你好啊。"
少女没有理他。
她走到长桌旁边，拉了把椅子坐下，开始打量四周。淡蓝色的墙，闪烁的霓虹灯，轻快的电子乐，这一切都跟她刚才待着的那个昏暗的小房间截然不同，她皱了皱眉，自言自语道："这什么地方？"
然后她转过头，看向那个还在转笔的男人，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你也是打游戏被拉到这里来的吗？"
男人愣了一下，停止了转笔，摇了摇头："不，我是解谜。"
"解谜？" 少女挑了挑眉。
"对。" 男人接着说，"我解了一个题，然后突然就看见文字在跳动，问我想不想挑战。"
"什么谜题？" 少女追问。
"没什么。" 男人摆了摆手，脸上没有丝毫被打断的不悦，"无聊的谜题。"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叫陈空。"
"沈知。" 少女说。
就在这时候，房间正中央，一块大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屏幕上跳出一个笑脸，不是那种卡通的、夸张的笑脸，而是一个很淡的、像水墨画一样的笑脸，淡淡地浮在屏幕中央，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然后，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那声音不高不低，不男不女，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仿佛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穿过了无尽的空间和时间，才到达这里：
"欢迎来到棋盘世界。"
"我是神。"
"你们打败了我，你们有资格作为我真正的对手，我允许你们来挑战我。"
沈知挑了挑眉，身体微微前倾："怎么挑战？"
"很简单。" 神说，"这个世界的一切，都由游戏决定。"
"规则如下："
"第一，这个世界没有暴力。"
"第二，一切争端，都用游戏解决。"
"第三，游戏规则由你们协商，不能违反。"
"第四，输的人，必须接受赢的人的条件。"
"第五，禁止出千，违者立刻淘汰。"
"第六，集齐十个棋子，就可以挑战我。"
"第七，如果你们能赢，我可以实现你们任何愿望。"
"现在，去收集棋子吧，我等着你们。"
屏幕上的笑脸缓缓消失，屏幕也随之暗了下去。
房间里，轻快的电子乐还在继续流淌着。
沈知转头看向陈空，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棋盘世界，游戏决定一切，这也太美好了吧。"
她笑了起来，从椅子上跳下来，走到陈空面前："你会玩游戏吗？"
陈空摇了摇头，漫不经心地回答："不会。"
"那你会什么？"
"我会解谜。" 陈空说，"人也不蠢。"
沈知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她伸手拍了拍陈空的肩膀："那我们组队，一起赢。"
陈空抬头看她，挑了挑眉："为什么找我？"
"因为你会设计规则，" 沈知说，"我会玩游戏，我们配合，肯定赢。"
陈空笑了一下，懒洋洋地站了起来："行。"
就在这时候，房间角落的一扇门缓缓打开了。
门外是一条走廊，走廊两侧的墙是彩色的，头顶悬挂着霓虹灯。
陈空推开门，走了出去，沈知跟在他身后。
走廊很长，走了大约五十米，前面出现了另一扇门，门上写着三个字：棋盘村。
陈空推开门。
里面是一个村庄。
泥土路，茅草屋，人不多，几十个，都穿着粗布衣服。看见沈知和陈空走进来，他们纷纷围了过来，眼神里带着好奇和期待。
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头，拄着拐杖，走上前来。
"新人？" 他问。
陈空点了点头。
老头笑了，脸上的皱纹挤成了一朵花："年轻的旅者，欢迎你们，来，先坐下歇会儿。"
他领着他们，往村里走。
"刚到这个世界？" 老头问。
沈知点了点头。
"你们都是神的客人，" 老头说，"按照神的指引，我向你们介绍一下世界的规则。"
"这个世界，一切都靠游戏，不同的种族有不同的游戏方式和规则，你们的第一站，就需要战胜人类之王，成为人类的新王。"
"我们人类，玩什么游戏？" 沈知一脸兴奋地问。
"我们人类喜爱思考，" 老头说，"所以我们的比赛，叫 ' 智慧之战 '。"
"赢了，有吃的，有住的，输了，什么都没有。"
陈空看了一眼这个破败的村庄，茅草屋，泥土路，随处可见的裂缝和破旧，他不禁笑了一下："那看来你们村儿赢得不多。"
老头苦笑了一下："偶尔赢一次，大部分时候，输。"
沈知挑了挑眉："那比赛在哪比？"
"在王城。" 老头说，"人类之王住在王城，你们要想赢，就得去王城，挑战人类之王，赢了他，你们就是新的人类之王，输了，什么都没有。"
就在这时候，沈知的肚子 "咕" 地叫了一声。
紧接着，陈空的肚子也 "咕" 地叫了一声。
老头笑了："饿了吧？我们村儿，没什么吃的。"
他转身走进茅草屋，过了一会儿，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两个野果。
"拿着，" 他说，"野果，甜。"
沈知接过野果，陈空也接过。
"谢谢。" 沈知说。
老头笑了："希望你们能赢，我们村儿太穷了，如果你们赢了，记得回来看看。"
沈知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自信："放心，我可是天才。"
沈知咬了一口野果，确实是甜的。她转头看向陈空："走吧。"
陈空点了点头。
两人往村外左边走去。
老头在后面喊："王城往右边走！走半天就到了！"
沈知干脆地拉着陈空转向回头，向老头挥了挥手，脸上带着胸有成竹的笑："放心，明天我们就是人类的王！"
第二章 王城
走了半天。
路两边是一望无际的草原，草是淡绿色的，风吹过，像海浪一样起伏着。天上没有太阳，只有一片柔和的光，从头顶均匀地洒下来，笼罩着整片大地，让人分不清这到底是白天还是黄昏。
沈知啃完了野果，把核扔了。
"还有多久？" 她问。
"快了。" 陈空说。他走在前面，懒洋洋的，手插在裤兜里，步伐不紧不慢，仿佛不是去参加一场决定命运的比赛，而只是去散个步。
"你怎么知道？"
"闻到了。"
"闻到什么？"
"饭香。"
沈知愣了一下，然后她也闻到了。远处，飘来一阵香味，是肉香，那香味越来越浓，勾得她肚子又开始叫了。
沈知眼睛一亮："快！" 她说，然后就跑了起来。
陈空在后面喊："等等我！"
王城比棋盘村大十倍。
城墙是白色的，很高，至少有十丈，城门敞开着，门口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城里，人来人往，穿粗布衣服的，穿绸缎衣服的，有的在摆摊卖东西，有的在慢悠悠地走路，有的在街边的小饭馆里坐着喝酒聊天。
沈知站在城门口，瞪大了眼睛："这就是王城？"
"对。" 陈空说。
两人走进城。街上的人都看他们，因为他们穿得不一样，在这个世界里，沈知的灰色 oversize 卫衣和陈空的白 T 恤牛仔裤，都显得格外突兀。
而且，他们的脸，在王城的人看来，是陌生的。
街上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新人？"
"穿得这么奇怪。"
"是不是来挑战的？"
沈知听到了，转头看陈空，笑了一下："他们认识我们？"
"不认识，" 陈空说，"但他们知道，今天下午，有两个新人要来。"
他们先找了个饭馆。
沈知点了一碗肉，陈空点了一碗面。
吃完，老板过来收钱。
沈知愣住了。
她没钱。
陈空也没钱。
老板看着他们，皱起眉："你们没钱？"
沈知刚想说话，陈空笑了。
"老板，" 他说，"我们没钱，但我们可以帮你干活。"
老板看了他们一眼。
"你们会干什么？"
"算数。" 陈空说。
他走到柜台前，拿起笔，在一张纸上写了两道数学几何题。
"这两道题，" 他说，"你算出来，面钱我们付。"
老板愣了一下。
他拿起笔，开始算。
算了半天，算不出来。
陈空笑了。
他拿起笔，几笔就把两道题算完了。
老板看了答案，愣了半天。
然后他笑了："行，这顿我请。"
沈知端着面，开心地吸了一大口。
下午，王城中心，竞技场。
圆形的，像古罗马的斗兽场，能坐几千人。沈知和陈空走进去的时候，已经坐满了人，吵吵嚷嚷的，声音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竞技场正中央，一张桌子，桌子两边两把椅子。
桌子后面，坐着一个人。
四十来岁，穿一件金色长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就是人类之王。
桌子上，放着一颗棋子。
那棋子有拳头那么大，通体莹白，像是用整块羊脂玉雕成的，棋子的人形轮廓细腻而清晰，眉眼之间有一种说不出的威严，即使静静地躺在那里，也散发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沈知和陈空走到桌子前。
"你们要挑战我？" 人类之王问。
"对。" 沈知说。
人类之王看了他们一眼："新人，名字？"
"沈知。"
"陈空。"
人类之王点了点头，然后他指了指桌子上的棋子："这颗棋子，是神的判定工具，它会做出最公正的评价。"
"答对了，它就发出绿色的光芒。"
"答错了，它就发出红色的光。"
"我不说话，棋子自己判定。"
沈知看了一眼那颗棋子，棋子安安静静地躺在桌子上，没有发光。
人类之王继续说："规则，我定，三局两胜，三场比赛。"
"第一场，石头剪刀布。"
"第二场，策略游戏。"
"第三场，心理博弈。"
沈知挑了挑眉："明白了。"
人类之王拍了拍手。
竞技场上方，亮起一块大屏幕。
"第一场，石头剪刀布卡牌游戏，" 人类之王说，"规则很简单。"
"每人有 3 颗星，12 张牌，石头、剪刀、布各 4 张。"
"两两对决，赢的人从输的人那里拿走一颗星。"
"平局不损失星星。"
"用过的牌都算废牌。"
"游戏时长 4 小时。"
"最后，手里没牌，星星大于等于 3 颗，赢。"
"星星输光，输。"
他顿了一下，补充道："明白了吗？"
沈知和陈空对视了一眼，陈空笑了："明白了。"
人类之王拍了拍手。
竞技场中间，出现三张桌子。
每张桌子上，放着一副牌。
沈知和陈空，各拿一副。
人类之王，也拿一副。
游戏开始。
沈知和陈空，坐在一张桌子前。
他们要商量，怎么跟人类之王比。
"我们怎么比？" 沈知问。
"我们两个，跟他一个人比，" 陈空说，"我们有两个人，他只有一个人。"
"也就是说，我们可以轮流跟他比。"
沈知点了点头。
"那我们，先出什么？"
陈空想了想。
"先出石头。" 他说。
沈知挑了挑眉："为什么？"
"因为，" 陈空说，"人类之王，自负，多疑。"
"他会觉得，我们不敢先出石头。"
"所以，他会出布。"
"我们出石头，赢了。"
沈知笑了。
"行。" 她说。
第一轮。
沈知出石头。
人类之王出布。
沈知输了。
一颗星，被人类之王拿走了。
沈知愣住了。
她转头看陈空。
陈空也愣了。
为什么？
人类之王，出的是布。
按照陈空的推测，人类之王应该出剪刀。
为什么出布？
陈空想起来了。
人类之王，比他想的更聪明。
他知道，陈空会推测他会出什么。
所以，他反其道而行之。
陈空推测他出剪刀，他就出布。
这样，他就赢了。
沈知看着陈空，皱起眉。
"怎么办？" 她问。
陈空想了想。
"下一轮，" 他说，"我来。"
第二轮。
陈空出石头。
人类之王出剪刀。
陈空赢了。
一颗星，被陈空拿走了。
沈知笑了。
"为什么？" 她问。
陈空笑了。
"因为，" 他说，"人类之王，现在会觉得，我会出布。"
"因为，我刚才输了，我会想赢回来。"
"所以，他会出剪刀。"
"我出石头，赢了。"
沈知笑了。
"聪明。" 她说。
第三轮。
沈知出布。
人类之王出石头。
沈知赢了。
一颗星，被沈知拿走了。
第四轮。
陈空出剪刀。
人类之王出布。
陈空赢了。
一颗星，被陈空拿走了。
第五轮。
沈知出石头。
人类之王出剪刀。
沈知赢了。
一颗星，被沈知拿走了。
人类之王，脸色变了。
他输了五颗星。
他现在，只有 0 颗星了。
而沈知和陈空，每个人还有 3 颗星。
人类之王，站起来。
"停。" 他说。
沈知和陈空，对视了一眼。
人类之王，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计数器。
计数器显示，石头剪刀布各剩多少张。
石头：还剩 3 张。
剪刀：还剩 3 张。
布：还剩 3 张。
人类之王，笑了。
"你们以为，" 他说，"你们赢了？"
沈知挑了挑眉："不是吗？"
人类之王，摇了摇头。
"你们，" 他说，"犯了一个错误。"
"什么错误？"
"你们，" 人类之王说，"出完了所有的牌。"
沈知愣住了。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牌。
她出完了。
陈空也出完了。
人类之王，还有牌。
他还有 3 张石头，3 张剪刀，3 张布。
沈知，脸色变了。
她转头看陈空。
陈空，也脸色变了。
为什么？
因为，游戏规则说，最后，手里没牌，星星大于等于 3 颗，赢。
他们手里没牌了。
但是，他们的星星，大于等于 3 颗。
他们赢了？
不对。
因为，人类之王，还有牌。
他还没出完。
游戏，还没结束。
人类之王，笑了。
"你们，" 他说，"手里没牌了。"
"但是，我还有牌。"
"我还可以继续出。"
"你们，不能再出了。"
"所以，我可以跟别人比。"
"我可以从别人那里，赢星星。"
"等我的星星，大于等于 3 颗，我就赢了。"
沈知，脸色苍白。
她转头看陈空。
陈空，也脸色苍白。
他们，输了。
第三章 休息时间
休息时间，十五分钟。
休息间在竞技场旁边，一个小房间，两把椅子，一张桌子。
沈知和陈空坐下来。
沈知一脸不敢置信，她的手还在微微发抖："为什么？我们赢了五颗星！"
陈空没说话，他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似乎在回想什么。
沈知还在说："为什么？我们赢了五颗星！为什么输了？"
陈空睁开眼，看了她一眼，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开始缓缓地、一步一步地回想刚才发生的一切。
他在想，人类之王说规则的时候，说了什么。
他说："每人有 3 颗星，12 张牌，石头、剪刀、布各 4 张。"
他说："两两对决，赢的人从输的人那里拿走一颗星。"
他说："平局不损失星星。"
他说："用过的牌都算废牌。"
他说："游戏时长 4 小时。"
他说："最后，手里没牌，星星大于等于 3 颗，赢。"
他说："星星输光，输。"
他在想，人类之王说这些话的时候，有没有什么不对。
他开始仔细地回忆。
人类之王说 "最后，手里没牌，星星大于等于 3 颗，赢" 的时候，语气有没有什么不对。
是的，他停了一下。
然后说 "星星输光，输"。
中间有停顿，不是一口气说完的。
那意思就是，这是两个条件，两个条件都要满足。
手里没牌，并且，星星大于等于 3 颗。
或者，星星输光，输。
那他们，满足了吗？
他们手里没牌了。
他们的星星，大于等于 3 颗。
按照规则，他们赢了。
但是，人类之王说，他们输了。
为什么？
因为，人类之王，还有牌。
他还没出完。
游戏，还没结束。
陈空想起来了。
人类之王说的是 "最后，手里没牌，星星大于等于 3 颗，赢"。
他说的是 "最后"。
不是 "现在"。
也就是说，游戏结束的时候，手里没牌，星星大于等于 3 颗，赢。
游戏什么时候结束？
游戏时长 4 小时。
也就是说，4 小时后，游戏结束。
4 小时后，手里没牌，星星大于等于 3 颗，赢。
那现在，游戏还没结束。
他们手里没牌了。
但是，人类之王，还有牌。
他还可以继续出。
他可以跟别人比。
他可以从别人那里，赢星星。
等他的星星，大于等于 3 颗，他就赢了。
陈空想明白了。
他转头看沈知，沈知还在说："为什么？我们赢了五颗星！"
陈空笑了一下，缓缓地说："因为，我们，提前出完了牌。"
沈知愣了："什么？"
"人类之王说规则的时候，" 陈空说，"他说，' 最后，手里没牌，星星大于等于 3 颗，赢 '。"
"他说的是 ' 最后 '。"
"不是 ' 现在 '。"
"也就是说，游戏结束的时候，手里没牌，星星大于等于 3 颗，赢。"
"游戏什么时候结束？"
"游戏时长 4 小时。"
"也就是说，4 小时后，游戏结束。"
"那现在，游戏还没结束。"
"我们手里没牌了。"
"但是，人类之王，还有牌。"
"他还可以继续出。"
"他可以跟别人比。"
"他可以从别人那里，赢星星。"
"等他的星星，大于等于 3 颗，他就赢了。"
沈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是说不出来，因为陈空说的，是对的。
陈空站了起来。
"休息时间，快到了。" 他说。
沈知也站了起来，看着陈空："那下一场，怎么办？"
陈空笑了一下："下一场，我们，要小心。"
第四章 第二场比赛
休息时间结束。
沈知和陈空，回到竞技场。
人类之王，已经坐在桌子后面了。
他看了他们一眼，面无表情。
"第二场，" 他说，"策略游戏。"
他指了指桌子上的棋子。
"这颗棋子，是判定工具。"
"答对了，发绿光。"
"答错了，发红光。"
"我不说话，棋子自己判定。"
沈知和陈空，对视了一眼。
人类之王，拍了拍手。
竞技场上方，亮起一块大屏幕。
"第二场，策略游戏，" 人类之王说，"规则很简单。"
"我出题，你们答。"
"答对了，棋子发绿光，加分。"
"答错了，棋子发红光，扣分。"
"十道题，满分一百分。"
"五十分及格。"
他顿了一下，补充道："明白了吗？"
沈知和陈空，对视了一眼。
陈空笑了："明白了。"
人类之王，坐下来，看了一眼大屏幕。
"第一题。"
屏幕上，出现第一道题。
一个人，在黑暗的房间里，有一盏油灯，一根蜡烛，一个壁炉。他先点什么？
沈知笑了："火柴。"
棋子亮了。
绿光。
人类之王，面无表情："第二题。"
屏幕上，出现第二道题。
什么东西，你愈是分享，它就愈多？
沈知笑了："知识。"
棋子亮了。
绿光。
第三题，第四题，第五题。
每一道题，沈知和陈空都答对了。
棋子每一次都发出绿光。
竞技场下面，欢呼声越来越大。
第十题。
沈知答对了。
棋子发出绿光。
人类之王，站了起来。
"一百分。" 他说。
他看了一眼棋子。
棋子亮了。
红光。
沈知愣了。
她盯着棋子，那红光在白色的棋子上显得格外刺眼，仿佛在嘲笑着他们刚才的自信。
她转头看陈空，陈空也愣了，眉头皱了起来。
人类之王，面无表情："第二场，你们输了。"
竞技场下面，炸了。
"为什么？"
"他们全答对了！"
"为什么输了？"
沈知站了起来，声音里带着不敢置信："为什么？我们全答对了！"
人类之王，面无表情："棋子发红光，你们输了。"
"为什么？"
"棋子判定，" 人类之王说，"我不解释。"
沈知还想说什么，陈空拉了拉她的袖子，摇了摇头。
沈知看着他，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两人走下竞技场。
休息时间，十五分钟。
休息间在竞技场旁边，一个小房间，两把椅子，一张桌子。
沈知和陈空坐下来。
沈知一脸不敢置信，她的手还在微微发抖："为什么？我们全答对了！"
陈空没说话，他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似乎在回想什么。
沈知还在说："是不是棋子坏了？是不是人类之王作弊？"
陈空睁开眼，看了她一眼，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开始缓缓地、一步一步地回想刚才发生的一切。
他在想，人类之王说规则的时候，说了什么。
他说："答对了，棋子发绿光，加分。"
他在想，人类之王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有没有什么不对。
他开始仔细地回忆，人类之王说 "答对了" 的时候，是不是停了一下。
是的，停了一下。
然后说 "棋子发绿光"，然后说 "加分"。
中间有停顿，不是一口气说完的。
那意思就是，这是三个条件，三个条件都要满足。
答对了，并且，棋子发绿光，并且，加分。
那他们满足了吗？
他们答对了，棋子也发绿光了，但是，加分了吗？
陈空开始想，刚才每一道题，答对了之后，分数有没有变化。
他没注意。
他以为，答对一道题，加十分，十道题，加一百分。
但是，人类之王说规则的时候，他说了吗？
他说："答对了，棋子发绿光，加分。"
他没说，加多少分。
那加了多少分？
陈空想起来了，刚才他们答对一道题，棋子发绿光，但是分数有没有增加，他不知道，因为他根本没看分数。
他以为，答对一道题，加十分，但是，人类之王没说。
那如果，答对一道题，加一分呢？
十道题，加十分。
满分一百分。
十分，及格吗？
不及格。
所以，棋子发红光。
陈空想明白了。
他转头看沈知，沈知还在说："为什么？我们全答对了！"
陈空笑了一下，缓缓地说："因为，我们没及格。"
沈知愣了："什么？"
"人类之王说规则的时候，" 陈空说，"他说，' 答对了，棋子发绿光，加分 '，他没说，加多少分。"
"我以为，答对一道题，加十分，十道题，加一百分。"
"但是，人类之王没说加十分。"
"那如果，答对一道题，加一分呢？"
"十道题，加十分。"
"满分一百分，十分，及格吗？"
沈知愣了："不及格。"
"对，" 陈空说，"所以，棋子发红光。"
沈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是说不出来，因为陈空说的，是对的。
陈空站了起来："休息时间，快到了。"
沈知也站了起来，看着陈空："那下一场，怎么办？"
陈空笑了一下："下一场，我们，要问清楚。"
第五章 第三场比赛
休息时间结束。
沈知和陈空，回到竞技场。
人类之王，已经坐在桌子后面了。
他看了他们一眼，面无表情。
"第三场，" 他说，"心理博弈。"
他指了指桌子上的棋子。
"这颗棋子，是判定工具。"
"答对了，发绿光。"
"答错了，发红光。"
"我不说话，棋子自己判定。"
沈知和陈空，对视了一眼。
人类之王，拍了拍手。
竞技场上方，亮起一块大屏幕。
"第三场，心理博弈，" 人类之王说，"规则很简单。"
"我出题，你们答。"
"答对了，棋子发绿光。"
"答错了，棋子发红光。"
"一道题，定胜负。"
他顿了一下，补充道："明白了吗？"
沈知和陈空，对视了一眼。
陈空笑了："明白了。"
人类之王，坐下来，看了一眼大屏幕。
"第一题。"
屏幕上，出现第一道题。
我现在，心里想的是什么？
沈知愣了。
她转头看陈空。
陈空想了想。
"你想的是，" 他说，"' 我赢了 '。"
棋子亮了。
红光。
人类之王，面无表情："答错了。"
沈知，脸色苍白。
她转头看陈空。
陈空，也脸色苍白。
为什么？
因为，人类之王，心里想的，不是 "我赢了"。
那是什么？
人类之王，笑了。
"你们以为，" 他说，"你们能赢？"
沈知，脸色苍白。
她转头看陈空。
陈空，也脸色苍白。
为什么？
因为，他们输了。
竞技场下面，炸了。
"他们输了！"
"人类之王赢了！"
"他们要输了！"
沈知，站了起来。
"等等！" 她说。
人类之王，看了她一眼。
"怎么了？"
沈知，看了一眼陈空。
陈空，笑了。
"等等，" 他说，"我们，还没输。"
人类之王，挑了挑眉："什么意思？"
陈空，笑了。
"因为，" 他说，"你刚才说，' 一道题，定胜负 '。"
"你说的是，' 我出题，你们答 '。"
"也就是说，我出题，你答？"
人类之王，愣了一下。
"对。" 他说。
"那我出题了，" 陈空说，"你答。"
人类之王，笑了。
"行。" 他说。
陈空，笑了。
"我的问题是，" 他说，"我现在，心里想的是什么？"
人类之王，愣了。
他想了想。
"你想的是，" 他说，"' 我赢了 '。"
棋子亮了。
绿光。
人类之王，愣了。
他看着棋子，那绿光在白色的棋子上显得格外耀眼。
为什么？
因为，陈空，心里想的，就是 "我赢了"。
人类之王，脸色变了。
他看着陈空。
"你，" 他说，"你耍我？"
陈空，笑了。
"不是，" 他说，"是你，自己答的。"
"你说，' 我赢了 '。"
"棋子，发绿光。"
"也就是说，你答对了。"
"也就是说，你赢了。"
人类之王，愣住了。
他看着陈空。
"那，" 他说，"谁赢了？"
陈空，笑了。
"你赢了。" 他说。
人类之王，愣住了。
"那，" 他说，"你们输了？"
陈空，笑了。
"不，" 他说，"你赢了，我们输了。"
人类之王，愣住了。
他看着陈空。
"那，" 他说，"棋子呢？"
陈空，笑了。
"棋子，发绿光。" 他说，"也就是说，你答对了。"
"也就是说，你赢了。"
"也就是说，我们，输了。"
人类之王，愣住了。
他看着陈空。
"那，" 他说，"棋子，为什么发绿光？"
陈空，笑了。
"因为，" 他说，"你答对了。"
"你说，' 我赢了 '。"
"你真的赢了。"
人类之王，愣住了。
他看着陈空。
"那，" 他说，"我，赢了？"
陈空，笑了。
"对，" 他说，"你赢了。"
人类之王，看着陈空。
他突然笑了。
"好，" 他说，"你们赢了。"
沈知，愣了。
她看着人类之王。
"为什么？" 她问。
人类之王，笑了。
"因为，" 他说，"你们，赢了我。"
"我输了。"
"我，接受条件。"
他指了指桌子上的棋子。
"这颗棋子，" 他说，"你们，拿走。"
沈知，笑了。
她拿起棋子。
棋子，暖暖的，在她手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温度。
人类之王，站起来。
"恭喜你们，" 他说，"你们，赢了第一场。"
"接下来，你们要去挑战下一个种族。"
沈知，点了点头。
"谢谢。" 她说。
人类之王，笑了。
"不用谢，" 他说，"这是你们，应得的。"
沈知和陈空，走出竞技场。
外面，阳光明媚。
沈知，笑了。
"我们赢了！" 她说。
陈空，笑了。
"对，" 他说，"我们赢了。"
沈知，看着手里的棋子。
棋子，暖暖的，在她手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温度。
"下一个种族，" 她说，"我们去哪？"
陈空，笑了。
"去，" 他说，"精灵族。"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