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这是世界末日来了在囤物资吗？”
许颂意正估摸着这些差不多够她吃两周的，打算收手时注意到有人盯着她于是转头去看。
就这样猝不及防坠入那双她曾吻过千遍万遍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眉眼里。
许颂意不是没想过回到京市后会遇到裴凌之，但没想到会这么快，她昨天才刚刚回国今天第一次出门就撞上了。
毫无预兆的重逢让许颂意大脑一片空白，周遭的人声、动静全部褪去，就这样愣在原地。
隔着三五米的距离，两人却像是隔着一道无形的屏障，谁都跨不近半步。
就在她冷静下来想要上前打个招呼时。
裴凌之身旁的男人比她先开口，“怎么了？认识？”
赵峥感到稀奇，毕竟裴凌之可是个除了工作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人，就算大马路上有人当街抓小三他都懒得看一眼，这次却盯着个陌生女孩看那么久。
裴凌之在许颂意转身那一刻，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骤然收紧，呼吸都乱了几分，胸腔突涌的涩意快把他吞没。
赵峥的话将他拉回现实，裴凌之黑睫颤了几颤移开视线，垂下眼遮住眼底的慌乱与悸动，将所有翻涌的情绪尽数压下心头。
丢下极其冷淡的一句话，转身离开。
“不认识。”
许颂意曾经无数次排练的开场白问好卡在喉咙里，没有任何说出口的机会，看着裴凌之离开的背影握着购物车的指尖微僵，缓缓吐出一口气。
也是，当年离婚时在民政局门口，裴凌之红着眼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
“许颂意，我宁愿这辈子从来没认识过你。”
再遇到把她当作陌生人好似也是应该的。
为了防止等会结账时再遇到裴凌之，许颂意磨磨蹭蹭推着购物车又逛了会，估摸着裴凌之已经走了才去结账台。
结果到了才发现因为收款机坏掉大家都在排队等着，许颂意过去时裴凌之还没结账离开。
许颂意默默选了另一边较长的队伍，想着裴凌之那边队伍短肯定比她先结账离开。
谁知道收银员好似听到她的心声一样，她这队结账的速度越来越快。
她很快就从队伍末端排到了前面，就这样和裴凌之同时结完账出门，对方目不斜视的和她擦肩而过，仿佛她是个空气。
拎着两大包购物袋的许颂意：“......”
“那个你也住在这个小区吗？你这东西太沉了我帮你拿下吧。”
赵峥热情地开口询问。
许颂意认出这是刚才和裴凌之一起的朋友，眯了眯眼笑道。
“好啊，我住八栋，我叫许颂意。”
“我叫赵峥，好巧，前面那是我朋友也住那栋，这是我名片。”
许颂意摩挲着黑色名片上印烫的花纹。
京市凌颂律师事务所，赵峥律师。
裴凌之听着身后那两人时不时传来笑声的交谈，唇角平直紧绷，周身气息越来越沉。
眼看着裴凌之没有等他们的意思就要关上电梯门，他赶忙上前两步用脚抵住，“干嘛呢？我们还没进去呢。”
裴凌之声音冷淡，“关我什么事。”
赵峥白了他一眼，对许颂意说，“别介意，我这个朋友就这样，一天不嘴毒能把自己憋死。”
许颂意唇角微勾：“我不介意。”
等三人都进了电梯，电梯却一动未动，赵峥才发现裴凌之都没按电梯层，摇头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