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很安静，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丧尸的嘶吼声。
“你满十八岁了吗？”
“？”
苏知芫声音微凉：“我二十七了，小屁孩。”
“喂喂，我可不小，我二十四了！”
“毕业了吗？”
“……”不止毕业了，还当了两年的无业游民。
陆噪撇开脸：“姐姐，你在扎我的心。”
苏知芫：“……”
加油站就在前面。
陆噪跑到便利店门口，推开玻璃门：“我去找点油。”
没多久，他就找到了几个装满的油桶。
“运气不错，还有这么多油呢。”
他拧开油桶的盖子，把汽油倒在地上，一直延伸到超市门口。
苏知芫看着他的动作，眉头微皱：“你确定这样不会把整个加油站都炸掉吗？”
“放心，我学过物理，知道怎么控制爆炸范围。”
“……”最好真的是。
陆噪做好准备，把塑料管里的饮料换成了汽油，跑向超市的方向。
苏知芫跟了上去。
“油是很有用的物资，这一炸，如果有人想要来加油……”
“姐姐，不要想那么远。我们现在只是想干掉这只丧尸，运气好的话还能多干掉其他被吸引过来的丧尸。你以为，我的塑料袋能困住他多久？”
陆噪无奈道，
“电影里倒是说可以爆头，可我们没有武器呀，只能送他上天了。”
“嗯。”如他所说，他们确实管不了太远。
陆噪来到丧尸面前，用塑料管对准丧尸的脸，汽油喷在了丧尸的脸上。
丧尸发出暴怒的嘶吼，剧烈挣扎，塑料网兜逐渐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眼看着就要撑不住了。
“姐姐，跑起来～”
陆噪转身就跑，苏知芫紧随其后。
冲出超市后，陆噪一路尖叫，引来附近的丧尸。
他们跑到了加油站旁边，躲在一辆废弃的汽车后。
丧尸挣脱了塑料网兜，嘶吼着冲了出来，和其他不断靠近的丧尸一起，朝加油站晃过来。
“八只了，后面还有两只，啧，竟然能聚起十只来。”
苏知芫微微偏头，看着陆噪张扬中带着痞气的笑颜，眸光微闪。
不知道怎么想的，她竟然配合着他完成引爆加油站炸丧尸这种……蠢事。
陆噪目光灼灼地盯着丧尸们冲进加油站，脸上笑容更深。
丧尸们四处张望徘徊，吸引他们过来的声音停留在这里，而现在悄无声息，他们便如无头苍蝇般乱转。
陆噪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点燃，朝地上的汽油扔去。
“走你。”
汽油燃烧起来，火焰顺着汽油蔓延到油桶旁边。
“轰——”
油桶爆炸，巨大的火光冲天而起，陆噪和苏知芫被震得后退了好几步。
陆噪捂住耳朵蹲在地上，等爆炸的余波过去之后才站起来。
加油站已经被炸得面目全非，丧尸的尸体散落在地上，烧焦的肉块散发着刺鼻的臭味。
“噫，有点恶心。”
苏知芫走到他身边：“你差点把我们也炸死。”
陆噪轻笑：“这不是没炸到嘛，我算得可准了。”
苏知芫低头看着一地狼藉，心情有些复杂。
或许是因为一路走来只见到了这么一个幸存者，感到慰藉，所以陪着他胡闹也无妨。
再说，他也不算是胡闹，而是真真切切地干掉了十个丧尸。
陆噪一手插在兜里，轻抚着兜里的塑料袋：“我们先在这附近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息一下吧？”
苏知芫点头。
见她不反对同行，他勾起唇角。
来都来了，还是个这么危险的世界，一个人多孤独啊，得有同伴，才能不无聊。
他们沿着街道往前走。
街道上到处都是废弃的车辆和杂物，路边的店铺杂乱无章，像是都被洗劫过。
“我看的小说里，丧尸都会进化，变得越来越强大，越来越难杀，姐姐有什么想法吗？”
苏知芫面色沉静：“在我的世界里，我对病毒有所研究。这是第一次见到丧尸，如果我们有一只丧尸的尸体，再有设备的话，或许我可以试着提取病毒样本，分析它的结构。”
陆噪脚步一顿：“你的世界？”
他喉咙微动，她竟也不是原住民吗？和他一样，是穿越来的？
“……你不是被系统拉来的玩家？”
“……我是啊。”只不过，是不是同一个系统，就不知道了。
苏知芫瞥了他一眼：“我是新手，无缘无故被拉到无限空间，这是我的第一个副本。”
陆噪咽了咽口水：“我也是。”
无限空间？
是他想的那个无限吗？
她觉察不对，但也没深究，只淡淡道：“这个副本的主线任务是生存，支线任务是制服丧尸王。防止丧尸进化后我们一无所知，稀里糊涂地死了，我建议我们找到研究设备，研究丧尸。只有了解其构造，才能分析其弱点。”
“如果能找到杀伤力大的武器，也可以试试小说里说的爆头靠不靠谱。”
陆噪想了想：“医院？”
“医院，学校实验室，研究所……只要有设备，都行。”
“行，但我们得先找一些杀伤力强的武器。你只有一把手术刀，我只有一堆塑料，不够保险。”
而不管是医院、学校，还是研究所，里面的人肯定是很密集的，那丧尸估计也不会少。
“嗯。”
周边的建筑偶尔会听到丧尸的吼声和动静，他们不动声色地闭了嘴，放轻脚步继续朝前走着。
陆噪一边走一边观察四周，时不时从地上捡起一些东西掂量。
“唉，不行啊，路边怎么就没丢一些能用的武器呢。”
苏知芫：“……”
真有武器人家会丢给你？
他们又走了大概十分钟，陆噪停下脚步，指了指前面的一家五金店。
“我进去看看，五金店诶，肯定有不少好东西。”
苏知芫轻轻点头：“小心点，里面说不定有丧尸。”
“放心，我很惜命的。”
陆噪笑着走进店里。
苏知芫站在门口，背对着店门，观察四周。
陆噪没多久就出来了，手里拿着两把消防斧。
他把其中一把递给苏知芫：“姐姐，你拿这个，比手术刀好用。”
苏知芫接过来：“谢谢。”
“谢啥，同是末世求生人，不过最好还是用不上，用这玩意得近身，那些丧尸味道太冲了，怕被溅一身。”
“……”
陆噪：“我们走吧，看前面是先有医院还是先有学校。”
一般来说，城市每个区都会有医院。
运气好的话，他们走不了多久应该就能看到医院了。
他遗憾道：“可惜没有一个本地人给我们问路。”
“本地丧尸倒是挺多。”苏知芫看向窗户里拍打着嗷嗷叫的丧尸。
“不了，我们语言不通。”陆噪望向那店铺落地窗里还在扒拉的丧尸，轻啧一声，“真笨啊，不知道绕过窗户从大门出来找我们吗，傻不拉几的，只会横冲直撞。”
苏知芫淡淡道：“等他知道了你又要不高兴了。”
“……姐姐，非要呛我吗？”
见他幽怨望过来的眼神，她眸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
身处末世，他的姿态还能这么放松，到底是藏有底牌，还是生性乐观？
“抱歉。”
陆噪失笑：“好吧，原谅你了。下次记得要继续呛我啊。”
“少说了个不字？”
“没少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