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在天黑前,他们找到了一个不错的小区。
这小区的安保大门已经被撞得歪歪扭扭,几辆私家车连环追尾堵在门口,地上满是干涸发黑的血迹。
陆噪抱着死沉死沉的显微镜,跟在苏知芫身后,像个尽职尽责的搬运工。
他们借着废弃车辆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溜进了一栋高层住宅,顺着楼梯往上爬。
一楼二楼的门大开着,一眼望去,一片狼藉。
到了四楼,陆噪停下脚步,那张好看的脸上满是汗水,面色微微发红:“就这层吧,姐姐,再往上爬,我的手就要废了。”
今天的运动量有点超标了。
“行。”
苏知芫走到第一间门口,抬手敲门,等了一会儿没动静,她将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好像没人。”
“这不是副本嘛,可能NPC没那么多,幸存者应该多数是玩家吧,我猜这里的房间应该基本都是空的。姐姐稍稍,我来开门。”
陆噪把设备放在墙边,从兜里掏出那根万能的塑料管,熟练的开锁。
他们进屋后就关上了门。
屋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久未通风的霉味。
这个房间的主人应该早早就离开了,因此,屋里没有丧尸的痕迹,整洁干净。
苏知芫去将窗帘拉开。
陆噪把显微镜往茶几上一放,整个人直接瘫倒在沙发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姐姐,我感觉我的胳膊已经离家出走了。”
“……”
苏知芫没理会他,检查了一遍各个房间,确认没有丧尸藏着,又走到客厅,打开冰箱。
末世停电,这个世界不知经历了多久的末世,反正冰箱里已经散发出了腐臭味。
她屏住呼吸,拿出了几瓶矿泉水、饮料和啤酒,然后紧闭冰箱,隔绝那呛人的味道。
厨房的水也停了,她干脆开了一瓶矿泉水,拿去厨房把这些喝的都冲洗了一遍。
陆噪躺在沙发上偏头看着。
苏知芫洗好后把喝的都放在了茶几上:“要喝什么?”
陆噪声音懒懒的:“要橙汁。”
她拿起递给他,自己开了一瓶矿泉水。
喝了小半瓶后,她把餐桌清理好,开始整理设备。
陆噪歪头看着苏知芫专注的侧脸,有些佩服。
这心理素质,太强了。
躺了不到十分钟,陆噪就起了身,开始翻箱倒柜。
“你在找什么?”苏知芫一边调整焦距一边分心问了一句。
“找点我的战略物资。”
陆噪从厨房角落拖出一个大塑料垃圾桶,又翻出几卷保鲜膜、一些空瓶和几根塑料水管,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
“我背包里的塑料不多了,不囤点我不放心,万一明天出门撞大运呢。”
苏知芫应了一声:“……塑料制品应该很多,客厅厨房房间你都找找。”
“收到。”
夜幕降临。
陆噪和苏知芫都还待在客厅里。
苏知芫:“这有两个房间,我们一人一间?”
“这话说得,我们还能两人一间不成。”
陆噪头也不回,坐在地板上,嘴里哼着走调的歌,双手像变魔术一样把几个大号塑料瓶扭曲拼接在一起,又用塑料管连着,鼓捣着一个看起来极其怪异的简易喷气装置。
苏知芫正要嘲讽,就听到楼下传来的动静。
他们对视一眼,一起走到阳台。
月光下,一个高大健硕的身影正挥舞着一根消防斧,被一群丧尸包围。
那人动作极其利落,招招致命,显然是受过绝佳训练,武力值极高的。
但双拳难敌四手,丧尸的包围圈越来越小,对方的体力肉眼可见地在消耗,看着越来越吃力了。
“嘶,有点惨啊,”陆噪摸了摸下巴,“对比来说,还是我们运气好。”
苏知芫面色冷静:“别说风凉话,有办法制造噪音引走一些丧尸吗?”
同样是用消防斧,楼下那人和他们,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要是能把这个战力拉拢过来,他们之后的生存能更有保障。
陆噪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由各种塑料制品揉捏成的奇葩装置,咧嘴一笑。
“倒也不用那么麻烦,姐姐,看我怎么用塑料瓶给他下场及时雨。”
楼下,江屹锋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湿,肌肉因为高强度的挥砍而酸胀颤抖。
四周的丧尸不知疲倦,不知恐惧,嘶吼着层层压上,他面色冷沉,将接近他的一个个爆头。
江屹锋咬牙喘着粗气,眼神依旧凌厉如刀,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死也要多拉几个垫背的。
就在这时,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声尖锐刺耳的破空声。
丧尸们被这声音吸引了,江屹锋也跟着抬起头。
半空中掉下来了形状诡异的东西。
那些塑料在陆噪的技能作用下,内部结构被强行改造成了高压涡流室,瓶口还连着一段薄如蝉翼、飞速旋转的塑料薄片螺旋桨。
装置在丧尸群头顶炸开。
噗嗤噗嗤的声响连绵不绝。
围在最内圈的七八只丧尸直接被旋转的塑料利片削掉了半个脑袋,腥臭的黑血喷溅了一地。
而爆鸣产生的震荡波,更是将周围动作迟缓的丧尸震得东倒西歪,严密的包围圈瞬间被撕开了一个缺口。
江屹锋当即抓住这稍纵即逝的生机,一斧劈开面前发懵的丧尸,疾步朝楼道口撤退。
紧接着,第二个塑料装置精准地砸在后方追击的丧尸群中。
这次的装置更加离谱,落地的瞬间,原本坚硬的塑料瓶身迅速膨胀延展,化作一张泛着诡异光泽又粘性极强的巨大塑料胶网,硬生生将追击上来的十多只丧尸黏成了一个巨大的肉球,在地上疯狂蠕动却寸步难行。
“……”
“嘿!兄弟,上四楼!进单元门上楼!”
四楼阳台上,陆噪正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冲他挥舞着半截塑料水管。
江屹锋毫不犹豫的加快速度冲进单元门,跑上四楼。
在他踏入走廊没多久,其中一道房门打开,陆噪露出个头:“这呢。”
他沉默的走过去,进门后微微一怔。
这房里不止面前这位出手相救的哥们儿,还有一个气质清冷,穿着白大褂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