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妨诸位思考一个问题。”“【龙神功】既然是龙氏一族的传承之物,若单凭此功就能长生不老,那龙家老祖宗们岂不是全都还活着?”“这……”众人一时语塞。
仔细想想,之前的逻辑漏洞百出。
要是靠一部武功秘籍就能实现永生,那只要抢夺秘籍,长寿者遍地都是。
这显然不符合常理。
现实哪有那么简单。
苏远看着众人若有所思的神情,继续说道:
“想活过五百年,靠的不是命,是邪门。”苏远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钉。
“龙神功和童家武学,天生相克。”“常人练这俩,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经脉寸断。”“但尹仲不同。”“他硬是把两股冲突的力量揉在一起,把自己变成了半人半鬼的东西。”“这就是他不死的根源。”人群中响起倒吸凉气的声音。
不死之身!
几个 湖猛地拍大腿,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童家那帮子人,天赋虽高,却短命得很。
尹仲出身童家,按理说也逃不过早死的命数。
至于龙家?
他们跟童家关系铁得很,连祖传的《龙神功》都敢托付给外人保管。
这说明什么?
说明龙家人自己也没练成长生。
既然两家单拎出来都不行,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互补!
只有把这两门 强行融合,才能打破生死界限。
“所以,全是野心逼出来的奇迹?”有人喃喃自语。
童家有祖训,严禁族人修炼《龙神功》。
放眼童家上下,除了那个被骂千载的叛徒尹仲,谁还能同时掌握这两套绝学?
旁边立刻有人接茬,语气惊疑不定:
“既然龙家敢把秘籍交出去,童家为啥要立规矩禁止自家孩子学?”“要是童家没人管着,随便找个天才练了龙神功,再配上童家内功……”那人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那不就早就长生不老了吗?
苏远没接这个话茬。
他只是淡淡一笑,眼神骤然变冷。
“你们以为这就完了?”“尹仲确实几乎死不了,但这代价,大得让你们头皮发麻。”“他活着,就得吃人。”“吸 气!”这四个字一出,包厢里瞬间炸锅。
轰!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原本还带着几分敬畏的眼神,此刻全变成了惊恐。
这不是成仙!
这是堕落成魔!
五百多年啊。
这意味着,那个所谓的魔神,私下里不知吞了多少鲜活的生命来续命。
想想都让人作呕。
如今江湖上那些 中人,虽然心狠手辣,喜欢 放火。
但像这种专门抽人精气、搞这种阴损手段的,闻所未闻。
这已经超出了正邪之争的底线。
若是真有这么个人出现在当今武林。
别管你是名门正派还是邪魔外道。
只要暴露出来,所有人都会拧成一股绳,把他撕成碎片。
毕竟,谁也不想成为下一个养料。
虽然看着长生,其实不过是具会呼吸的行尸走肉。
这种用无辜性命堆出来的长寿,谁稀罕?
“不错。”苏远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所以他活了五百多年,还要杀御剑山庄后人。”“甚至冒名顶替,混进去当二庄主。”“图什么?”“就为了找个安全的地方,继续他的‘饭局’。”这番话,彻底打破了众人的幻想。
群侠们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鄙夷。
原来不是什么高深莫测的神仙手段。
不过是个靠吸血苟活的怪物罢了。
这种以牺牲他人生命为代价的永生,毫无意义。
这根本不算真正的长生。
只不过是多受了几百年的罪,成了个彻头彻尾的人形妖魔。
包厢深处。
扶苏猛地站起身。
衣袖带风,掀翻了面前的茶盏。
玻璃碎裂声清脆刺耳。
他双眼赤红,死死盯着前方,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这等邪魔歪道,也配叫长生?”嬴政渴求仙药,图的是什么?
不过是让大秦的江山铁桶一般,传之万世。
他要的是不朽。
可若这长生的代价,是要让人变成吸食生灵的怪物呢?
这种苟活,有何意义?
难道那位横扫六合、威加海内的始皇帝,最终要沦为只知吞噬的异类,永无止境地统治这片土地?
荒谬!
绝不可能!
一旁的月神,面纱微动。
她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瞳孔骤然收缩,显然被苏远这番惊世骇俗的话震住了。
阴阳家古籍里虽有长生线索,但真正的大道却如迷雾般不可捉摸。
此刻听苏远剖析得如此透彻,这位国师心中也泛起层层涟漪,满是探究之意。
……
“太吓人了!”段誉捂着心口,倒吸一口凉气。
【龙神功】确实是顶尖武学,但那尹仲为了成仙入圣,竟然堕落成魔!
看来武功这东西,还是不能乱练。
想起当年误闯山洞,机缘巧合下学了逍遥派的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
直至今日,他仍觉难以驾驭。
稍有不慎,便会强行抽取他人内力。
甚至能致人死地。
好在这些功力反哺自身,并无害处。
反倒能在绝境时救命。
加上他本无心争霸,从不主动掠夺。
这才没走上邪路,没变成人人喊打的魔头。
“苏先生方才说,尹仲伪装成御剑山庄二庄主,只是一面。”有人忍不住开口追问:“莫非,他还有更深层的算计?”“对啊!”“既然修炼了【龙神功】,又活了五百载岁月,修为本该深不见底才对!”“以那种实力,何必躲躲藏藏,像老鼠一样偷偷摸摸?”“长生五百年,世间还有谁能挡他?”“确实蹊跷!”“若是真如苏先生所言,别说复仇童氏,便是屠城灭国,做个灭世魔王又有何难?”台下众人议论纷纷,满脸不解。
苏远嘴角噙着一抹淡笑,并未急着回答。
“关于灭世魔头的论调,咱们暂且按下不表。”“先解诸位心中的第一个疑惑。”“为何尹仲已成不死魔神,还要屈尊降贵,扮演一个山庄少主?”“这正是关键所在!”“请苏先生指点迷津!”众人的目光灼热,急切地等待着答案。
在一片期待声中。
苏远端起茶盏,轻抿一口。
温热茶水滑过喉咙,压下心中的波澜。
他缓缓抬眼,目光扫过众人,抛出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
“我想问问各位,今年多大年纪?”苏远这句没头没脑的问话,像颗石子投入死水,激得满座哗然。
空气凝滞了几秒。
“苏先生,这跟咱们岁数有何干系?”“是不是跑题了?”有人忍不住出声点破尴尬。
苏远神色自若,嘴角噙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随口戏言罢了,诸位莫要放在心上。”众人面面相觑,心底暗自腹诽。
这位爷品味属实独特,专挑人痛点开玩笑。
虽心有不满,却无人敢当面驳斥。
目光聚焦在苏远身上,他语气骤然转冷,字字如铁:
“在座各位,纵是顶尖修士、江湖魁首,寿元绝未逾五百载。”“五百年岁月沉淀是何等概念?你们无从知晓。”先前有人嘀咕,活这么久,修为定深不可测。
此言非虚。
尹仲盘桓世间五百余秋,功力早已臻至化境。
龙神功只是冰山一角。
风雨雷电,四象之力皆在其掌股之间。
心念一动,苍穹变色,雷霆万钧。
随手一挥,足以让大半个水月洞天沦为废墟。
覆灭童氏一门,不过碾死几只蚂蚁般简单。
然而,这般存在,并非无敌。
“还有对手?”惊呼声此起彼伏。
在众人认知里,尹仲便是天花板。
竟还有人能压制此人?
那又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究竟是谁?”苏远并未直接作答,而是抛出重磅信息:
“五年前,龙腾以灵镜重创尹仲。”“龙腾,正是龙氏一族当代传人。”此前尹仲欲屠戮童氏,幸得龙腾出手阻拦。
两大巨头正面碰撞。
尹仲落败。
但问题在于,此时的尹仲已是不死之躯。
龙腾杀不死他。
最终,龙腾孤注一掷。
祭出宝物“灵镜”,拼着自身性命,才将尹仲打得支离破碎。
昔日威风凛凛的将军,如今躯体崩裂。
只能终日浸泡在水银池中,苟延残喘。
为了修复肉身,他疯狂搜寻灵镜下落。
而那件灵镜,乃是天地奇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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