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再解释。
回到病房后，我删除了他的紧急联系人身份。
海外总部的邮件正好弹出来。
【您的任命已确认。请于四十八小时内提交护照、学历证明及其他任职所需材料。】
想到任职材料，都还锁在我和顾临川共同居住的公寓书房里。
我不顾医生的反对，签了临时离院申请，独自打车去了公寓。
输入密码后，门锁连续响了三次。
“密码错误。”
我按下门铃。
门开时，林书瑶穿着我的拖鞋，身上披着顾临川的白衬衫，湿发搭在肩头。
她看见我，并没有半点惊慌。
“许经理是回来拿东西的吗？顾总说你最近不会过来。”
我扶着门框问：“他在哪？”
“去给我买早饭了。”
林书瑶侧身让我进去，语气自然得像这里真正的主人。
玄关里，我的鞋少了一半。
洗漱用品被装进纸箱，衣柜中属于我的位置挂满陌生裙子，床头的合照则被扣进抽屉。
林书瑶端起桌上的杯子喝水。
那是我为三周年定制的情侣杯。
杯底分别刻着我和顾临川名字的首字母。
“我家楼上漏水，顾总担心我一个人住不安全，让我暂住几天。”
我看向门锁：“那密码也是他换的？”
林书瑶弯了弯唇：“顾总说这里平时没人住，旧密码留着不安全，所以换成了新的。”
三年来，我在这套房子里等过他无数次。
等到饭菜凉透，等到蜡烛燃尽，等到共享日历里的约会被一条条取消。
原来在顾临川心里，这里一直没人住。
我走进书房，将护照、学历证明和证书逐一收好。
林书瑶跟在身后：“许经理，你别误会，我和顾总没什么。”
“不用解释。”
她怔了一下：“你不生气吗？”
“你住哪里，与我无关。”
顾临川正好推门进来。
他提着早餐，看见我脚边的纸箱，脸色顿时沉了。
“身体还没好就跑出来，你又闹什么？”
我问：“你让她住进来，为什么没有提前告诉我？”
“你这个月的额度已经用完，我没必要为了这种小事额外联系你。”
“这里有我三年的私人物品。”
顾临川将早餐放到林书瑶面前，语气平静：“房产登记在我名下，我有权决定让谁住。”
林书瑶举着杯子，小声解释：“我不知道许经理也住过这里，顾总只说平时没人来，我还以为这些东西是以前租客留下的。”
顾临川看了她一眼：“这件事与你无关，不用一直道歉。”
我把最后几件衣服装进纸箱，将钥匙放到茶几上。
顾临川伸手按住箱子。
“书瑶只住几天，你至于把事情弄得这么难看？”
我掰开他的手指。
“既然这里平时没人住，那我这个前租客，也该把东西清干净了。”
他眉间浮起不耐：“年度项目马上汇报，你最好别让私人情绪影响工作。”
我抱着纸箱走出公寓，没有回头。
回到酒店，我上传全部资料，签署电子任命确认书。
随后，我点开共享日历。
明年的生日、纪念日、旅行，还有我提前半年预约的跨年晚餐，被我逐条删除。
刚删完，顾临川的消息便弹了出来。
“周六陈骁结婚。”
“我答应带你参加，这次可以不扣额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