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臣要是真能调动周天星斗,早就自立门户称帝了,还轮得到在这儿当差?”
他那颗宝贝珠子,此刻已彻底瘪了下去,连一丝灵气渣子都没剩下。
玉帝嘴角抽搐,半晌才憋出一句:
“周天星辰道体?”
王母指尖轻颤,玉色掌纹间流光隐现。
她屏息凝神,一番掐算后,眼底掠过一丝错愕。
张志仓的根基,根本不是寻常道体。
而是——大道之体!
一字之差,云泥之别。
道体merely亲近大道,而大成者,身即大道,言出法随。
“周天星辰……”
玉帝猛地抬头,目光穿透九重霄汉,死死盯着漫天星河。
那双原本威严的眼眸中,竟透出几分恍惚与震撼。
“周,圆满也。天,至高也。”
他喃喃自语,声音干涩:“莫非这小子,竟是天道钦定的星辰之主?”
这话他没敢喊出声。
如今天庭式微,四御空缺。
神位虽已刻入天道碑文,却无人敢受其束缚。
为何此时会冒出新的帝君?
诸帝并起的时机未到啊!
玉帝心头惊疑不定。
难道天道觉得他这个皇帝当得不称职,要亲自下场干预?
否则,怎会有本该在盛世才现世的帝君,提前降临?
就在他思绪纷乱之际,异变突生。
浩瀚无边的星辰之力,如决堤洪流,疯狂灌入张志仓体内。
张志仓的气息节节攀升,瞬息间便触碰到仙境门槛。
然而,就在临门一脚时,那股力量骤然停滞。
流速减缓,仿佛遇到了无形的壁垒。
张志仓眉头紧锁,无奈地睁开眼,望向高座之上的玉帝。
“二叔,有没有那种专门淬炼星体的?”
演道珠推演秘术,靠的是海量知识重组。
张志仓肉身特异,结合星辰运转规律,创出改造体质的法门并不奇怪。
但若要涉及天地大周天与人体小周天的深层共鸣,这就超出了演道珠的能力范畴。
“星类?”
玉帝摇头苦笑,“有一本。不过算了,凭你也练不到那步田地。”
说罢,他转头看向王母。
“瑶池,借我些法力。”
王母柳眉微蹙:“你是想传他《大道九转星辰功》?那残缺不全!”
那是圣人耗费心血所创,却止步于金仙境。
后半部需修行者自行补全,风险极大。
玉帝叹息一声:“上古妖族对星辰之道领悟最深,可惜星辰老祖被炼化幡魂,其他传承皆平庸不堪。”
他目光灼灼,直视张志仓:
“凡儿,此乃圣人亲创之法。
只是圣人只写了一半,便弃之不顾。”
昔日三清欲证大道,便推演出了这部《大道九转星辰功》。
然而修行至太乙金仙境时,他们惊觉此一旦运转,修士神魂便会与周天星斗强行绑定。
这意味着,想要借此成就圣位,必须统御漫天星辰。
可星辰之力乃天庭立派之基,背后更站着那位至高无上的道祖。
权衡利弊后,三清果断封存了这门,转而另创他法。
“二叔,我应了。”
张志仓答得干脆利落。
残缺又如何?只要潜力足够大就行。
残缺反而更好,意味着没有既定框架束缚,能按自身特质无限推演。
“好。”
玉帝见侄子心意已决,不再多言。
他引动王母神力,一道灵光瞬间没入张志仓识海。
那光芒中蕴含三千大道真言,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演道珠猛地一震,贪婪地将这些文字吸入其中。
紧接着,刺目华光炸裂,无数金色道文如雨点般洒落。
凭借此宝,张志仓只需一瞥,便能将晦涩秘术领悟至圆满境界。
这也解释了为何此前施展禁术时,他能随心所欲地收放自如——那些招数,他早已烂熟于心。
“星陨星灭,万象归一……”
脑海深处,古老音律回荡。
《大道九转星辰功》的核心奥义,在他脑海中清晰呈现。
简而言之,这门是先选定一颗主星作为根基,将其修炼到极致。
随后,主星会像超新星爆发前兆般坍塌,引发质变,宛如恒星坍缩为中子星。
这般蜕变,要经历九次。
前三转,只修主星,孕育星神。
中间三转,在星辰重组之际,点亮附属副星。
主副相连成星宿,星宿汇聚成星域,星域交融化星宫。
可惜,原著止步于第五层星域。
第六层星宫,仅存在于理论幻想中。
“只有单一主星,是因为需要星神压制副星,分清主次。”
张志仓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但我不同。”
他的目光锁定在演道珠上。
这件随自己穿越而来的宝物,虽难以掌控,但品级极高,疑似先天甚至混沌至宝。
若将其炼化为主星,其余星辰皆可效仿其理,修出九转星神!
届时,万星臣服,谁敢争锋?
“凡儿,记好了。”
玉帝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此功需选契合之主星。”
“周天星斗浩瀚,唯有三百六十五颗正位主星,方可触及第五层门槛。”
“此法乃大道九转星辰功之精髓,这三十六天星斗里,有三颗尤为诡谲……”
玉帝并未停歇,王母的神威虽在,但他已迫不及待地向张志仓剖析修炼门道。
漫天星光骤然变得刺目,原本黯淡的星体仿佛被注入了某种狂暴的生命力。
奇异的是,这些璀璨光晕并不眷顾四周虚空,而是如同百川归海般,疯狂涌向张志仓周身。
他体表窍穴次第开启,每一处亮起一点微芒,宛若体内藏了无数只发光的萤火虫。
然而变化突生。
刹那间,所有光芒如潮水般退去,紧接着是令人牙酸的收缩声——亿万星点强行塌陷、压缩。
“混账东西!”
玉帝双目圆睁,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他曾在典籍中明确告诫过:初修此功,务必先择一主星淬炼蜕变。
这逆徒倒好,不仅一口气凝聚亿万星辰,还妄图一次性完成星涅!
那一刻,玉帝的心都在滴血。
好不容易捡到这么个脑子灵活、资质堪比先天神魔的小辈。
结果刚上手第一关,就敢把命赌上,差点把自己作死。
另一边,锁天神将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狂喜。
若非顾忌场合,他真想仰天长啸,庆祝这位竞争对手自取。
“这动静,消耗简直离谱到没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