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男主 穿越 双洁 养崽
可爱太监vs腹黑皇子
第一节 穿越成太监
“不可能!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李庸一脸痛愤的跟系统争辩着。
“宿主要是消极执行系统任务或者直接放弃任务将遭受电击惩罚,并且无法回到原世界。”系统冰冷的机械声音在李庸脑子响起。
“哦——”李庸无动于衷。
“要电就用我原世界的电好吗,有家的味道。”
你永远叫不动一个装睡的人,也叫不动一个刚穿越就失去命根子的人。
“呜呜呜,我的子孙,我的后代我的荣耀!”李庸在咆哮。
“完成任务就可以回去了。”系统鼓励道。
“你要让我去杀书里面两个主角都斗不过的大反派,你做梦,没有任何可能!”
“任务成功回到宿主原世界奖励10000000000元,而且是税后哦。”
听到数字后,李庸头也不疼了,腰也不酸了,“系统,话又说回来……”
“鸟为食亡,人为财死!”
系统: ……
系统告诉他原著中反派傅征弈生母老皇帝是大赋第一美人王青涟,丞相府二小姐,入宫后宠冠六宫。
可谁知丞相功高盖主,被老皇帝傅深处理掉了,株连九族,男丁发配边关,女眷打入教司坊。当时王青涟听到这个消息时已经接近临产期,不久后就难产去世了。
而咱们小反派就是王青涟儿子,据说他出生时天降异象,乌鸦悬绕于屋,道士也说他天煞孤命。
但是死装货皇帝念及旧情,将他过继给一直没有身孕贵妃,五年后贵妃有了身孕,谁知道因为傅征弈送了一个香囊,后来贵妃就意外流产了。
他不仅天煞孤星这一颗钉子钉死了,还多了个天生恶童的钉子。
从此被丢进冷宫,无人问津都还算好,贵妃流产后差不多三天两头找他麻烦,经常被打的鼻青脸肿,皮开肉绽,那是经常新伤叠旧伤,命苦嘞!
————
是夜,等李庸按照系统的提示顺着冰冷的宫墙,猫手猫脚地来到他刺杀任务对象——本书最大反派傅征弈十米开外的地方。
月光下,传来拳脚声和谩骂声,“小贱蹄子,命就是硬,那么久都不死。”
听着拳拳到肉的声音,李庸不由得心惊肉跳。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几个太监啐了几口后便走了。
雪夜里只剩一个小小身影缩成一团。
等人走后李庸猫着腰过去,做贼似的把手指放在傅征弈鼻前,感受到微弱的鼻息后,跟系统说道:“唉——还活着,还得补刀,不过——”
李庸话音一转。
看了看周围铺天盖地的雪,天上的雪也接连不断,才没多久,那团小小的身影便盖上了不少雪,不合身的的衣服漏出的手腕青一块紫一块,头发乱糟糟卷成一团,上面还有未干的血迹。
“啧——造孽啊,系统,这还有杀的必要吗,这雪那么大,天那么冷,人又那么瘦,身上还没一块好肉,都不用补刀,说不定过会儿就断气了。”
“系统?”得不到系统回应的李庸又问了一句,系统还是没反应。
被系统冷暴力的李庸不知如何是好,但是想到温暖的一百亿,心一横,眼睛一闭,打算速战速决,将傅征弈给掐断气。
李庸的手颤颤巍巍的伸向傅征弈,冰冷的手指碰到温热的脖颈,本因痛疼晕厥过去的傅征弈猛然睁开眼睛,小小的瞳孔幽深地盯着李庸。
李庸本来就鼓足了巨大的勇气才敢伸手的,被小孩一盯,立马吓得一激灵缩回了手,尴尬的往四周乱瞟,就是不敢看小孩的眼睛,“哈哈哈,这太阳可真大啊……哈哈哈”
说完之后,李庸看着漫天白雪的黑色天空: 好像不大对……
傅征弈的眼睛脑袋十分混沌疼痛,饥饿,刺骨的冷一点一点的撕咬着他,但他不想就这么死了,他还有母妃……
这人想杀他,傅征弈想拼命起身,告诉自己还不能死,可是仅剩的力气似乎只够他蜷缩了。
李庸脑袋里的两个小人都快打出第三次世界大战了。
第一个小人: 造孽啊!他还那么小,怎么就说他是大反派,要杀了他?
第二个小人: 不行,我冰冷的一百亿!
李庸抓耳挠腮了半天也做不出决定,一低头又与傅征弈大眼瞪小眼。
……
明明这孩子还那么小,但是这眼神,好像恶狼要将猎物撕碎。
李庸被小孩看的一怵,干脆心一横直接起来扭头走了。
天那么冷,雪那么厚,不动手可能也活不到明天早上。
明天过来看时,怕是尸体都硬了。
李庸回去钻进被窝,又试探性的在脑海中叫了几次系统,都没有回应。
李庸气得想捶一下被子,结果不小心捶歪了,一拳到木床上,疼的龇牙咧嘴。
“艹!”
作为一名普通的社畜,李庸最大的梦想就是工作赚钱后买个房子,娶个媳妇儿,生个儿子。
但是房价又贵,工资又低,梦想遥遥无期,好在他绝不姑息,可惜人也没多大出息,为了工资加班加点不休息,没想到赚的钱都不够房贷利息。
他不认命,拼命工作,皇天不负有心人,在他不断努力之后,终于猝死了。
李庸以为这辈子就这样结束了,打算下辈子投个有钱的胎,谁知道冒出个系统,告诉他完成任务就让他复活,想到死前的生活,他也觉得没啥盼头。
系统强制性将他扔到这个世界,还变成了太监。
李庸有时候真的怀疑自己投胎时真的是人吗,他之前是不是投的畜牲胎自己修炼成人了,不然为什么每天都有那么辛苦的工作。
不管了,为了温暖的一亿,他什么都愿意做,系统不是让他去噶了刚刚那小孩吗。
刚才是失误手软了,他现在就去,温暖的一亿,他李庸来了!
第二节 你是来杀我的
冷宫的雪夜比其他地方更冷,冰雪早已把一切牢牢的包裹着。
等李庸回到刚刚那里时,那个蜷缩在雪地里的团子不见了。
李庸还寻思着雪太大了,将人埋了。于是拿起旁边的树枝去戳了戳刚才那个小反派躺着的地方——只有一团雪
“难道是自己回去了?”李庸自言自语。
正疑惑着发现旁边蜿蜒向前的痕迹,李庸猜小反派留下的,沿着痕迹过去。
李庸走着走着,看到了一团没有被雪埋完的团子。走近一看是已经冻的嘴唇发紫,蜷缩成一团的小反派,看样子自己要完成任务了。
李庸探了探他的鼻息,发现还有呼吸,内心还在我的钱和我的良心中抉择,身体已经将小反派抱到怀里。
冰冷的气息贴近,本来就冷的李庸冻了一哆嗦。
“能不能活看你造化吧。”李庸小心翼翼的将人抱回自己的住处,用被子将人裹住。
看着小反派被冻白的发紫的手脚,上面的冻疮和伤痕简直惨不忍睹。
“你是反派我也理解了,我惨成这样,有能力后我未必比你善良。”李庸自言自语。
“死系统去哪里了?那么狠的心,都惨成这样了,还要杀人家。”
冬天的夜太冷,像李庸这种小太监冬天分到的火炭比拉的还少,哪怕裹进被子许久,小反派也没有回温。
李庸没办法给人换好他的太监服后,干脆自己也钻进被子里,用体温不断给人取暖,他冰冷的一百亿,他的良心啊!
又过了许久,李庸终于感受到怀里人的气息不那么微弱了,低头一看,小反派已经睁开眼睛,直勾勾看着他,不说话也不眨眼。
李庸被看的心里有些发毛,急忙起身下床去,但是看到小反派干裂的唇,又去倒了点温水,递给反派,小反派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水。
李庸干脆自己喝了一小口,“没毒。”
傅征弈抬起满是伤痕和冻疮的手,接过杯子试探着将水喝完。然后又直勾勾地看着李庸。
李庸: ?
李庸:……
李庸默默的地拿回杯子,试探性问了句,“还喝吗?”
没有回应。
李庸没法儿干脆又去倒了一杯,小反派像刚才一样,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水。
李庸:……自己喝了一口递给小反派。
等人将水喝完后,终于不再看李庸了。
已经卯时了,他穿成这个命苦的小太监还要去总管那里集合才能吃早饭。
本来就没多少炭火,李庸干脆拿冷水洗漱一下,顺便醒醒神。
小反派已经重新睡下了,李庸也出门了。
刚穿过来没几天,还好继承了原主的记忆,不然在这深宫怎么活。
原主名字和他一样,叫李庸,家里穷吃不上饭托关系才送进宫里当太监,但是因为刚进宫没钱打点,便被分配到冷宫里来,平常就扫扫地,给冷宫的人送送东西,也不能到什么身份尊贵的人面前伺候,唯一的好处就是“独立单间”了。
等李庸扑哧扑哧干了一上午,终于领到了吃的回自己住处,打开门发现他的刺杀对象小反派醒了,坐在床上,从他一进门就看着他。
李庸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稀粥和两个窝窝头,默默的拿碗来倒了一半递给小反派。
小反派还是等他喝了才敢喝,从见面到现在,没见过小反派说话,李庸怀疑他是哑巴。
将两个窝窝头分给他一个以后,小反派明显有些震惊,随后拿过来小心翼翼的吃着 。
“唉——”太造孽了,李庸叹了口气,系统失去了联系,留他一个人跟小反派,杀也下不了手。
接下来几天李庸正常出去扫地干活,将自己伙食分一半给小反派,还用自己一个月2两银子的“巨款”去药房拿点冻疮药和跌打损伤药给小反派。
唉,人没杀成,还养了好久。
给小反派上药时那小孩就是直直看着他,跟中邪了似的。
看着小反派身上大大小小的新伤叠旧伤,李庸面上不显,但内心一直呐喊:
啊!!!这帮畜牲!枪毙枪毙,通通枪毙!
傅征弈看着眼前给自己上药的白净太监,死寂的心泛起了丝丝波澜。
他记得,雪夜那夜,这个是想杀他的,他在冷宫生活了四年了,吃的最饱的就是人情冷暖,那时眼前人想杀他的感觉错不了。
可是,为什么,现在又给他吃的给他上药呢?
傅征弈百思不得其解。
这天,一直在给小反派上药的李庸见小反派自来到这儿一句话都不说,还以为人家又哑又傻,完全不清楚人家心里100086个小九九。
空气诡异的安静了好久,傅征弈才开口,“你什么时候杀我?”语气平淡,没有太多语调。
李庸心里一惊,不对,是三惊。
小反派不是哑巴?
小反派不是傻子?
小反派知道自己要杀他?
李庸愣了一会儿,打算用拙劣的演技骗过可怜的反派。
(我的良心)李庸感觉自己的良心要黑了。
“怎么会,哥哥怎么会是来杀你的。”李庸尽力将嘴角弯成完美的弧度,让自己笑起来十分和善,说时还不忘抬头看,怕有雷劈死他。
傅征弈看着眼前这个人露出如此诡异的神情,也拿不定主意。
这人要是想杀他,为什么又救他,又对他好,如果想对他好,为什么一开始又想杀他?
看着小反派直勾勾的眼珠子,李庸忍不住想转移他注意力,“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啊?”[竭力和善的笑着。]
“傅征弈。”
“十。”
傅征弈仍然没有什么表情,这人不认识他吗?
初见那次不认识也是想杀他?
知道他以后会不会也是躲他如蛇蝎呢。
“十岁?”李庸脑子一个艹尼大爸。
看这身形也才6岁吧?这个死世界,为什么让小可怜当反派?
why?
你毁了这个世界吧!
我的大反派!
系统只说这本《暴君别太撩,妖妃无处逃》的原书反派过于强大,导致本世界秩序紊乱,所以要杀掉这个反派,系统重新选一个反派。
问题是,现在他啥也不会,系统也消失了,情节也不知道,唯一知道的是,面前这个人是将来的大反派,如果不杀的话。
而且系统一直不回来,他可以抱这个大腿吗?
但是反派总喜欢拿顺便人挡刀?
但是这小可怜那么惨,应该不是天生的坏种吧?
要是系统不回来,他就抱大腿吧,等以后大反派成功了,他就吃香的喝辣的,没有房贷车贷,还娶美女。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的摸了摸,已经不在人命根子。
傅征弈看着他的脸又黑又白又黄又绿 ,五彩斑斓的变。
最后居然摸了摸自己那里。
轮到傅征弈的脸五彩斑斓的变着了。
这太监不会是变态吧?
都说宫里的太监折磨人的法子,癖好也特别。
眼前的人太监,虽然长的白净,笑起来还有两个梨涡,没想到是这种大变态。
怪不得之前,想杀他又停手,合着是看上他了。
真是恶心的太监。
李庸瞥见小反派吃了屎的表情,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十分猥琐,在小孩子面前这样子,是要被电的。
他急忙放开自己的手,尴尬的笑了笑。
傅征弈自以为一切都明了,如今看这个小太监笑,就觉得这个人笑得色迷迷的。
见小太监还步步朝他走近,心里计算着,他快速起来拿桌子上的茶壶砸死人的概率多大。
第三节 你个死系统,还知道回来!
见李庸越走越近,傅征弈眼睛死死盯着桌子上的茶壶,蓄势待发。
结果李庸只是捻了捻他的袖子。
傅征弈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每个太监就三件换洗公服,这小反派衣服是他的太监服,原主也没钱买什么私服,他和小反派的衣服都快包浆了。”李庸十分无奈。
“等一下你洗个澡,换个衣服。”李庸说完就去拿原先穿在小反派身上那套衣服。
虽然破是破了点,但是起码能穿,李庸心里想着。
哼,是嫌脏要先洗澡吗?
傅征弈嫌恶的看着李庸离开的方向。
李庸刚收好衣服正准备抱着回去,脑子突然想起了熟悉的电流声。
“宿主,本系统大大回来啦!”
“你还知道回来?”李庸咬牙切齿道。
“诶呀,宿主大大,我回去更新系统了嘛。”
“更新了什么?”
“本书世界运行规则,还有更新了情节。”
“情节是什么?”
“就是咱们的男主傅凛,智商高,长得帅,就是压抑的皇宫生活让他有点变态,遇到了女主赵嫣然,遇到了真爱。”
“详细点,你个蠢货!”
“好吧好吧,是我们大赋王朝的太子,因为皇后的不闻不问,皇帝的高压教育,让他表面温和谦虚,实际腹黑变态,心狠手辣。后面遇到了我们将军之女赵嫣然,爱上生性自由洒脱的她。”
“那关反派什么事?”
“因为两个主角的爱情主线主要是男主傅凛登基以后,但是主系统检测到本书反派傅征弈过于强大,可能会替代男主傅凛登上皇位,所以提前除掉傅征弈最靠谱。”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胜者为王,那直接换男主不就行了。”
“不行!”系统急忙辩解。
“主角是本书主世界定的,不能随便更换。”
“反派就行呗。”李庸没好气道。
“反派是为了主角爽度而存在的,变与不变,不影响世界规则的运行。”
“关系户!主角就是小说的关系户!”李庸气的想捶系统,系统又没有实体,他气的捶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但是,一捶,开窍了!
“你的意思是说,只要主线情节不变,支线情节随便?”
“是的,宿主。”
“那就是说傅征弈可以不死。”
“按理来说是的。”
“那你之前干嘛说要杀了傅征弈。”
“比较省事。”系统不咸不淡。
与系统“友好”地交流两个小时以后,李庸知道了他可以不杀傅征弈,只要傅征弈不当皇帝,不威胁主角就行。
好嘞,不杀人,完成任务复活回家,我亲爱的一百亿,爸爸来啦!
李庸拿着晒好的衣服回去的时候,只见小反派已经自己倒好水了,不由得心一软,现在还不坏。
去了那么久,傅征弈扫过李庸,见他手上除了他雪夜穿的那套满是补丁的衣服,什么也没有。
宫里人不是传太监折磨人的法子多吗,他居然没有拿什么吗?
见小反派又直勾勾盯着自己,李庸又不由得心里发毛,“诶呀,衣服我放这儿了,小弈你快洗吧。”
不等傅征弈说什么,李庸已经出去利落的关上了门。
傅征弈盯着紧闭的房门,想着,这人到底什么意思,会不会趁他洗澡,突然闯进来?
站在门外的李庸大大打了个喷嚏。
“阿嚏!”
他吸了吸鼻子,要不是他就这一间可以睡觉的房间,又怕小反派害羞,他才不要出来吹冷风。
约莫过了一刻。
李庸敲了敲门,“小弈,好了吗?”
门里面传来了闷闷的“嗯”。
听到回答,李庸推门进去,看到已经穿好衣服的小反派,李庸将水抬出去倒了,还不忘嘱咐他,“小弈,你先擦药,哥哥去倒水。”
听到“哥哥”两个字,傅征弈神情复杂,这傻子不知道称自己为皇族的兄长是大罪吗?
算了,他现在就是路边的野狗,谁来都能踹两脚,地位还不如太监。
想到这儿,他不由得苦笑。
“吱呀”一声门开了又关上,李庸搓着手回来,“这鬼天气好冷啊,冬天啥时候过去?”
边说还边把傅征弈拉进被窝,吹了油灯,将人搂进怀里,“这样两个人都暖和。”
傅征弈浑身僵硬,虽然前几天那人也是这般抱着他睡,但是那时他还猜不到这个人的心思,现在他猜到了,只感觉这温暖的拥抱恶心的让人想吐。
李庸察觉到怀里人的僵硬,自言自语,“这天冷成什么样了,给人都冻僵了。”
傅征弈: ?
许久后,一直不敢睡的傅征弈,小心翼翼地问这个奇怪的太监,“睡了吗?”
“没有,怎么了。”李庸撑着眼皮回答。
“你是谁,为什么对我好。”
傅征弈想了又想,猜了又猜,觉得这个人应该不是馋他身子。
“额——”李庸运转了一下快要休眠的大脑,开始编。
“我叫李庸,平庸的庸,今年19岁[虽然原世界已经26了,因为你像我弟弟,我弟弟在老家,见到你,我很想他。]”李庸觉得自己说的也在理,自己原世界确实有一个弟弟已经大三了。
这个理由应该能唬住反派吧。
唉,在这带几年娃吧,他的思想红的可怕,不允许他做出杀人的事儿。
带娃,得让娃信任。
“嗯嗯。”傅征弈闷闷回了两声,原来是别人的代替品啊。
但好歹弄清这个小太监好的来源了。
如果他敢骗自己,或者伤害自己,他一定会杀了他的。
一定会。
第三节 搬过来和哥哥一起住
李庸不清楚自己命根子丢了就算了,小命也悬的很。
第二天凌晨天不亮顶着个黑眼圈去干活了。
傅征弈在李庸起的时候就醒了,他虽然被扔在冷宫,但是几乎不干什么活儿。
李庸今天特地拿20文钱去买了两个大鸡腿,看着手里诱人的鸡腿,李庸一边馋的流口水,一边肉疼,宫里物价高。
“小弈弈,哥哥回来啦!”推开门,发现房间被打扫的干干净净,但是空无一人。
“小弈弈?”李庸又试探性叫了一句,无人回应。
李庸估摸着人回去了,便自己吃了一个,将另包好一个放在碗里。
“他会回来吗?”李庸忍不住问系统。
[恭喜宿主!反派生命值正在极速下降,你任务要完成了!]系统的机械声炸然响起。
“什么!?”李庸人都吓傻了,才不在一会儿,怎么人就这样了。
向系统套出小反派的位置后,李庸马不停蹄的赶去。
————
李庸刚赶到,就见冷寂的宫殿那里居然围了乌泱泱的一群人,还有几个华服小孩。
一种大事不妙的直觉直冲他脑门,他扒拉开几个宫女太监,挤进去。
傅征弈的头不知道怎么破的,粘腻的血粘住了本来就因为营养不良而发黄干枯的头发。
昨天刚晾干穿在身上的衣服此时早就沾满了泥泞,上面还有几个脚印。
此时傅征弈眼眶发红死死盯着眼前的人,眼里全是恨意。
穿着华丽蓝衣那人,见他还敢瞪自己,气得用力碾了碾他踩在脚下的手指。
一瞬间,李庸忘了呼吸。
“殿下!殿下!使不得!使不得!”李庸几乎是连滚带爬的滚到傅黎卞脚下。
听到来人的声音,傅征弈一怔。
“哪来的狗奴才!”
“滚开!三皇子是你惹的起的吗?” 旁边的紫衣人一脚将李庸踹开。
李庸强忍疼痛,又爬回去,“殿下,奴才是这冷宫的,你这要再打下去,出来人命,小的没法和上面交差啊。”
“哼——”傅黎卞冷哼一声接着道,“本皇子今日心情不错,来这放风筝,谁知道风筝线断了,肯定是这个可恶的煞星搞的鬼,杀了他也算是清理门户了!”
“就是就是,还不谢谢我们三殿下!”紫衣少年附和。
李庸被这神奇的脑回路惊的无语。
但是当务之急是先救小反派。
“三殿下一看就是菩萨面相,怎么会跟这种人见识呢。”李庸赔笑着。
“他不配称作人。”傅黎卞傲慢道。
“是是是。”
“你个狗奴才也不配是。”
“是是是。”
傅黎卞终于大发慈悲放开了踩在傅征弈手上脚。
“要本殿下放过他也行。”
李庸急忙道谢。
但是,傅黎卞话锋一转,“你得去湖里把本殿下的风筝拿出来。”
李庸顺着他的目光一看,发现湖里有一个极其漂亮的风筝,不过早就被湖水打湿了,可怜的飘在湖中央。
傅征弈闻言也看了过去,他想抽出自己的手,却被那些人死死按着,心里又惊又怕,这个变态太监会去吗?
这是送命……
他不值得,他不值得!
李庸望向那风筝,想着哪怕拿出来也无济于事了,那帮人应该就是想找个乐子。
自己虽然会游泳,但是这是冬天,湖上已经结了点细碎的冰。
下去怕是送命。
“系统系统!”李庸拼命在脑海里呼叫系统,但是死系统又罢工了。
李庸看了看那边穿着华服的人恶劣的笑着。
他心一横,眼一闭。
“我这就去帮三殿下拿回来。”
李庸想慢跑过去,热个身再脱衣服下去。
怎料刚到湖边,身后就伸出一只脚将他踹下去,身后传来一阵哄笑。
李庸来不及反应就栽进湖里,刺骨的湖水刮着他的骨头。他只能凭着本能向前游去,拿到风筝后又顺着原路回来。
摸到岸边,李庸将风筝递给岸上的人,刚想爬上去,一只黑色靴子却踩住了他的头。
李庸愣了愣,他的体温一点点流失,但这是尊卑有别的古代,除了顺从他别无他法。
不知道泡了多久,等几人看这个小太监的脸越来越青灰,才大笑着扬长而去。
但是李庸感觉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身体正在一点点往下沉。
突然,一只瘦弱的手死死抓住他,“抓紧,上来!”
最后想活命的念头让他死死拽着那只手,他终于上了岸,和小反派互相搀扶着回到那个没什么温度的小屋子。
意识模糊之前,他感觉小反派给自己换衣服,有个坏蛋一直打他的脸,叫他名字……
————
再次醒来,天已经黑了,身上的衣服换了,头发也干了,小反派趴在他床边,似乎还没醒。
屋里还挺暖和的,李庸挣扎着起来,想去给自己倒杯水,但是小反派却立刻睁眼。
四目相对,莫名尴尬。
“水……”许久后,李庸才蹦出这一个字。
傅征弈立马去倒了杯水过来递给他,等喝完水后,借着微弱的烛光看清傅征弈后,李庸吓了一大跳 。
这孩子真当自己钢铁侠啊,也不知道给自己处理一下伤口。
“小弈弈,去拿药处理伤口。”李庸开口。
傅征弈怔了一会,默默去拿药。
刚想上药又被李庸拦住了,“先将伤口周围擦干净。”
傅征弈抬眼看了他一眼,乖乖拿帕子擦干净。
这个变态太监为什么要帮他,不可能真是看上他,为他做到这个地步吧?
“为什么帮我?”傅征弈的声音很低。
“哈哈哈哈,都说你像我弟弟嘛。”李庸挠了挠头。
“叫哥哥嘛,怎么总是叫[你],乖。”李庸想摸小反派的头,想到人头上还有伤口,只好改成拍了拍他肩膀,拍下去全是骨头。
李庸忍不住鼻子一酸,这帮杀千刀的!
“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傅征弈还是有些别扭这个称呼。
“李庸,赵钱孙李的李,平庸的庸。”
傅征弈在心里记住了这个名字,抬头看向李庸,“哥哥为什么对我那么好?”忍不住再次确认。
“都说你像我弟弟了。”李庸忍不住笑了笑。
得到的答案是一样的。
傅征弈沉默了一会儿,从怀里掏出一个馒头。
冷宫里送餐打扫卫生的不只是这个变态太监一个,其他太监宫女会克扣他的口粮,这是他去偷来的。
“吃。”他将馒头递给李庸。
嘿!这小反派人还挺好的,李庸接过馒头,正准备吃,忽然想到小反派吃了没有?
“你呢?”李庸问道。
“我吃过了。”傅征弈嗫嚅着说。
“咕~”安静的房间里谁的肚子在抗议。
“哈哈哈哈哈哈” 李庸边笑边掰了一大半给傅征弈。
傅征弈看了看自己的,又看了看李庸的,“哥哥那份要比我小好多。”
“因为哥哥是大人,大人的肚子会听话,小弈弈是小孩,小孩肚子会抗议,得吃饱饱。”李庸捏了捏自己崽崽没多少肉的脸。
傅征弈因为营养不良而腊黄的脸,此刻居然浮上了些许薄红。
“对了,你不在房间里好好待着,跑出去干嘛?”李庸开始兴师问罪。
“我……我”傅征弈“我”了个半天,他不能说他看穿了李庸对他有非分之想,所以伤好一点就回去了。
虽然在李庸这里挺好的,但是万一哪天这个变态太监兽性大发怎么办?
但,事到如今,好像也只有他对他好了。
虽然是有目的的。
“我想搬过来跟哥哥住。”傅征弈撒谎也面不改色。
“结果回去的路上遇到了三皇子一行人在放风筝,突然风吹断了线,风筝掉进湖里。他们一扭头看到我,就说我是煞星,晦气,都是因为我风筝才掉水里的。”
“哥哥,你不怕我吗?”
“宫里人都说我天生孤煞,克死了母妃,还克的贵妃流产。”傅征弈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要有那么牛逼就不会过那么惨了。”李庸耸了耸肩,打算盖好被子睡觉。
傅征弈语塞了一会儿,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愣着干嘛,过来睡觉啊,饭吃不饱,觉不好好睡,小心长不高,以后打别人都跳起来打别人膝盖骨。”
傅征弈听到这话气呼呼地去捂李庸的嘴,“才不是!”
话音刚落就被李庸顺势搂进怀里,盖好被子,轻轻拍着背。
“挑个黄道吉日……”李庸话还没说完,但是傅征弈只听到了“黄道吉日”这几个字,这个词不是成亲时用的词吗?
“挑个黄道吉日你搬来这儿吧,你在那边危险多。”李庸撑着眼皮说。
这是要住一起,然后好培养感情吗?这个小太监真狡猾,傅征弈暗暗想。
李庸实在困的不行睡着了,他要是知道小反派的想法,肯定会呐喊,这是要被电成焦糖或者紫蛋吃到一碗的刑啊!
第四节 你居然会写字?
日子就这样相安无事的又过了两个月,这两个月傅征弈被李庸养的气色好了不少。
这天,李庸拿着一个布包,“小弈弈!快来看看我今天带了什么回来?”
傅征弈闻言,放下手中的正在洗的衣服,看向李庸。
初春难得的阳光洒在李庸头上,发丝似乎在发光一般,笑起来两个梨涡就如乘着糖一般,甜丝丝的。
李庸见小反派傻傻的盯着他,也不说话。
“难道是觉得自己包里是吃的?”李庸心里想。
傅征弈一直傻傻的看着,直到李庸上前敲了敲他的脑袋,才堪堪回过神来。
“小弈弈,在想什么呢?”
傅征弈想到刚刚自己居然看这个小太监看入迷了,不由得面色发烫。
“没……没什么。”
小孩的心,海底的针,李庸猜不透。
“喏,三字经,其他皇子已经去翰林院读书认字了,你也要学。”
“我吗?”傅征弈有些迟疑。
没有人教……
“我教你。”李庸道。
傅征弈一怔,这个小太监居然识字? 真不简单,他对李庸又多了些许探究。
李庸开心地牵着他的手,将他按到桌子旁的凳子上,“坐好。”
拿起笔,蘸了蘸墨水,边写边念,“人之初性本善……”
“来,小弈弈,这个字念'人',就像是咱们一个人在走路,步子迈的很大很大。”
李庸教了一下午之后,人手傻了,果然大反派不是一般人能当的,这小反派以前没学过吧,怎么一下午就快把他买的三字经快学一半了。
非人哉!
“哥哥,你名字是这样写吗?”
李庸还在发呆,就被傅征弈的声音打断。
只见傅征弈已经在纸上一笔一划的写好他名字了,虽然生疏,却不难看。
李庸刚想点头夸两句,一股电流便爬遍全身,几下抽搐后,李庸要被电的见太奶了。
傅征弈心里一慌,急忙过去扶住要倒地的李庸,“哥哥,哥哥,你怎么了?”
[警告!警告!检测到宿主提升反派实力。警告!警告! 提升反派实力提升,将威胁主角,请宿主注意!]
李庸按了按太阳穴,晃了一下脑袋,“你哥没事儿,刚才突然眼前一黑,没事儿,没事儿,扶哥去床上休息会儿。”
傅征弈垂了垂眼,将李庸扶到床上盖好被子。
李庸一躺好,就开始在脑海问候系统全家,“系统,我艹你大爷,电什么电,要电我去你太奶坟头,把你们家坟全炸了!”
[检测到宿主不文明用语,实施电击惩罚。]系统机械声音响起。
“我错了!我错了!”李庸立马怂了,大好男儿,能伸能屈。
[检测到宿主认错态度良好,取消电击惩罚。]
李庸松了口气,在脑海问系统,“我就教他认几个字儿,你至于吗,中华上下五千年历史,我问你,人们是不是靠孔孟之道约束自己,是不是懂法才能守法?”
[男子无才便是德。]李庸被系统雷霆到了,几次解释他教小反派是为了将他引上正道,系统也毫不示弱地争辩直接杀了最省事。
“杀人犯法!”
[反正你也不属于这个世界,你今天不杀他,明天他就杀别人!”]
“难道主角就不杀别人吗?”
[那些人活着就是为了主角!]
“我心里过意不去!”
[完成任务一百亿!完不成抹杀!]
李庸死倔,觉得他家小反派,不是他现在还不坏,是他家小弈弈还没干什么坏事。
凭什么,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他好好养,他家小弈弈一定不会像原著那么惨的。
咕——
李庸的肚子唱了首歌。
“哥哥,大孩子肚子也会抗议吗?”傅征弈从外面回来就听到了声音。
李庸老脸一红,“大孩子也是孩子,谁还不是个宝宝。”
糟了,李庸突然想到因为上面人克扣傅征弈饭菜,所以一般饭点都是自己去拿吃的,顺便拿自己可怜的月奉再买一点,两个人分着吃的,今天被系统一电,忘记了……
忘记了,饭点过去了,今晚怎么办?
馒头的香气飘来,
“哥哥吃。”
李庸闻言抬眼,只见他家小弈弈掰了一小片馒头,作势喂给他。
李庸起来靠在枕头上,一口咬下自家小弈弈的馒头。
“好吃,小弈弈你哪来的吃的?”李庸边吃边问。
刚去厨房偷东西回来的傅征弈面不改色道,“刚刚一个宫女姐姐给的,运气好。”
“那今天运气真是太好了,差点以为你要跟我饿肚子了,都怪哥哥,忘了去拿吃的。”李庸愧疚的摸了摸小弈弈的头。
“小弈弈,你也吃。”
傅征弈摇了摇头,继续把馒头掰成小块给李庸。
他今天去厨房看,就只剩两个馒头,刚刚这太监突然晕了,是不是这阵子一直分他吃的,饿晕了,他以前也是,饿久了会晕,生病太难受了会晕。
“吃嘛。”李庸挡住了傅征弈递来的馒头。
“哥哥吃,我饿习惯了,饿一顿没事儿的。”傅征弈觉得自己确实饿习惯了,命也硬,但是这小太监不一定。
一听这话,李庸心如刀割,鼻子一酸。
什么神仙天使小弈弈啊!
呜呜呜呜,我一定不会为了立马结束任务杀你的。
“你不吃,哥哥也不吃。”李庸闭着嘴巴,不肯再吃一口。
傅征弈怔了怔,这太监应该是真看上他了,不管怎么样,这太监起码没有干出格的事儿,跟着他也不挨打,睡的被窝也暖和,还教他读书,只要这太监不图谋不轨,他们就这样下去吧。
两个人分着吃完馒头,李庸就迫不及待的将人搂进怀里,“睡觉睡觉,初春还是有点冷的,小弈弈真乖,今天学会了好多字,还给哥哥带馒头吃,明天哥哥给你带好吃的。”
傅征弈已经习惯两个人依偎在一起取暖睡觉了,听着李庸的念念叨叨也习以为常。
第五节 养娃真好!
第二天,傅征弈端坐在桌子上练习昨天学的字。
突然,一双手突然蒙住了他的眼睛。
傅征弈一颤,过往痛苦的经历让他忍不住剧烈反抗,可闻见熟悉的味道后紧绷的身体才放松下来。
“小弈弈! 猜猜我是谁?”李庸蒙着傅征弈眼睛,笑嘻嘻地问。
傅征弈嘴角勾了勾,刚想开口又被李庸捂住唇。
“猜对了,就奖励你,猜错了就罚你哦,桀桀桀”李庸笑的奸诈,感觉像来拐卖小孩的。
热气呼在傅征弈耳边,有点痒。
“哥哥,别闹了。”傅征弈无奈拿开放在自己眼睛上的手。
“你怎么知道是我?”李庸问,手却伸进怀里,要摸索着什么。
除了你,谁还会靠近我,傅征弈心里想。
“就知道是你。”
“当当当!”
“小弈弈猜出来了,真棒,奖励你吃鸡腿!”
傅征弈看着烤的金黄的鸡腿,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哥哥怎么会有鸡腿?”
“吃完就告诉你。”
傅征弈看着手里的鸡腿,心情复杂,6岁之前贵妃待他还算好,没有冻着饿着。
但是那次贵妃流产之后,他连温饭的没怎么见过,更别提鸡腿了。这几个月李庸虽然也会带肉,一些炒肉,或者一些没有多少肉的骨头汤,但他已经很满足了 。
“谢谢。”傅征弈看着鸡腿,许久不说话。
“欸呀,谢什么呀,这是你昨天学习的奖……”李庸正说着,余光一瞥,发现自家弈弈眼眶都红了。
“小弈弈……怎么了这是,是不是哥哥不在有人欺负你了?”李庸心慌的一批,谁欺负他宝贝天使了!?
“没事儿,是哥哥对我太好了。”好到他觉得是梦,怕梦一醒来他还是满身伤痕躺在怎么都盖不暖的,很硬很硬的被褥,怕他还是饿着肚子听周围老鼠的吱吱声。
听着傅征弈微哑的声音,李庸心都要疼死了,将小孩拥进怀里,不停的轻抚着他的背,“宝贝小弈弈,不哭不哭,以后哥努力,给你买更多鸡腿吃啊。”
见傅征弈还是闷在他怀里不肯说话,李庸急忙转移话题,“刚刚你要是猜不出是哥哥,可是会有惩罚的,小弈弈好奇惩罚是什么吗?”
闻言傅征弈还是死死抱着李庸,摇了摇头。
“真的不想知道吗,真的不想吗?”李庸不停问着。
傅征弈才堪堪把头挪出他的怀里,刚抬眼看李庸,想问是什么,嘴里就被塞进什么东西,一小块,甜丝丝的。
“喏,糖,好吃吧,”
这是惩罚吗,傅征弈小小的心一点点破冰。
“一包都是你的,但是不能一次吃太多,晚上吃完得刷牙。”
李庸觉得养孩子真不错,特别可爱。
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晚上睡觉时李庸觉得这娃像个八爪鱼一样扒在自己身上。
第六节 初遇男主
李庸总觉得日子会这样平平安安的度过,就这样让小弈弈乖乖长大,男主登上皇位爱上女主,他们家小弈弈找个机会澄清一下天煞孤星的事儿,然后再在皇帝面前表现一下,也许就能恢复普通皇子的身份,过上普通亲王的日子。
但是一直待在冷宫,哪有机会去接触上面的人啊?
“系统系统,我可以带傅征弈回我那个世界吗?”李庸在脑海中呼叫系统。
[检测到系统呼叫,智能系统上线中。你好,宿主,由于你在那个世界比这个世界高级,所以无法将本书反派带回你的世界。]
“那你有什么用?”李庸撇了撇嘴。
[本系统可以提醒你关键人物的出现,提供本书所有人物资料、关系图。]
没有金手指,命根子也没有了,思及至此,李庸摸了摸自己软趴趴的命根子。
吱呀一声,门开了。
李庸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来,就与刚刚进门的傅征弈四目相对。
傅征弈脸僵了一会儿,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弈弈你听哥解释……”李庸急忙开口。
傅征弈别开头,嗫嚅道,“哥哥,我……还小……”
这变态太监就不能等等吗?
自己才10岁,虽然那个变态太监对他好,长的也不错,但是……他自己还小。
李庸急忙甩开手,“我……我就是……哥不该让你看见,不是不是……”越描越黑。
“我知道了。”傅征弈默默的把脏衣服拿去洗了,没说什么。
一朵风中摇曳的李庸懵了,知道什么了,难道他解释清楚了?
“原来躲在这儿了,你个绝命鬼!”尖锐的声音响起。
李庸急忙出去查看,只见一个太监死死拽着傅征弈的头发就想往墙上砸。
千钧一发之际,李庸也来不及想那么多,小牛一般冲过去撞开那个声音尖细老太监,老太监被人撞开之后,错愕了一瞬。
“豁哟!咱家以为是谁啊!原来是个不知死活的小杂种,来啊,两人给我一起打,往死里打!”老太监怒从心中来,恶从胆边生,翘着兰花指,指着李庸二人。
几个跟在他身后的小太监听到,摩拳擦掌的声音。
李庸刚将傅征弈扶起来,听到这句话,心都凉了一半,得嘞,又要重开……
傅征弈死死盯着这些人,握紧了拳头,“谁敢!”,声音很冷,像几年未化的寒冰。
几个人刚想上前但是被这冷冷的声音一吓,居然真的没动了。
“一个毛头小子怕什么,他算哪门子皇子,落魄的凤凰不如鸡,给我打!”
李庸害怕傅征弈被打,急忙将人搂进怀里,“这帮人发什么疯!”
“贵妃恨我,他们是贵妃派来的,从我六岁开始,一直来,每次都留一口气,他们也不知道打了多少次,没想到我命硬,这不关你事儿!”李庸被傅征弈猛地推开。
李庸刚被推开,就见其他小太监蜂拥而上去,傅征弈也是疯了一般,似泥鳅般钻来钻去,被人抓到就乱咬。
李庸急得团团转,扫黑除恶为什么没扫到封建时代?
“别打了!别打了!”李庸急忙冲进去想将人拉开,但是原身也才是个17岁的少年,又瘦小,刚过去拉人就被肘飞了。
李庸顾不得摔成四瓣的屁股墩子,急忙站起来,挤进人群去,“别打了!”
有个小太监见那小崽子太狠,还有个落单的李庸,那太监就抓着李庸打,其他人见打傅征弈多多少少掉层皮。
索性大部分都去打李庸了。
李庸还没劝明白,就被密密麻麻砸来的拳头打懵了。
他急忙躲,但是却被一人揪住领子摔到地上,他只感觉眼前一黑,还没喘过气来,又一个拳头砸到他眼角上,脸火辣辣的疼。
“咱家就说,让你多管闲事!”
李庸只感觉耳边嗡嗡的,疼得下意识蜷起来死死护住头。
傅征弈见一群人围着李庸打,小小的身板,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直接将外围的一个太监拽倒。
但是人实在太多了。
什么东西压下来,随后疼痛便少了不少。
难道是自己死了?
小心翼翼的看一眼,才知道是那个崽子死死将自己护在身下。
他只觉得大脑宕机了,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让那么瘦的一个孩子护着他。
李庸想翻身将傅征弈护在身下,那崽子不知道哪来的蛮力,趴在他身上纹丝不动。
“别打了!别打了!”李庸的声音已经沙哑。
“别打了,别打了,我求你们了……”他的声音越来越颤,乌泱泱的人围着他们,他根本不知道多少人在打,他只感觉到,傅征弈的脸色越来越白,汗水血水都滴到了自己脸上。
“何人在此喧哗?”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
声音尖细的老太监可听的出这是谁的声音,急忙喊住手,慌里慌张地想带着几个小太监跑路。
可是穿着月白色的人已经走进来。
见人停手,李庸颤颤巍巍的将傅征弈扶起来。
“奴才参见太子殿下!”众人见来人,纷纷下跪行礼。
李庸脑子还没转过来。
[叮咚,宿主,是傅凛!男主登场了。]系统冰冷的声音才让李庸回神。顺着众人的目光看过去,只见那人一身月白色华服,腰带两侧绣着金线,墨色的长发规规整整的梳好。
傅凛眉骨很高,在光下看不清他瞳孔,鼻梁也如精心雕刻一般,唇很薄,有一种薄情的感觉。
老太监见李庸还在愣神,怕惹怒太子连累自己,“大胆奴才!见到太子殿下还不跪下!”
李庸回过神来,急忙拉着傅征弈跪下,“小的见过太子殿下!”
傅凛看着鼻青脸肿的小太监和一个浑身是伤的半大孩子,眼里探究意味更浓。
“发生什么事儿了?”傅凛的声音如清泉一般,很好听。
“我们……”李庸刚想开口就被老太监打断。
“回太子殿下,老奴奉贵妃娘娘之命,前来探望七殿下,但是见七皇子不学无术,奉娘娘之命小施惩戒,他旁边的小太监也一并惩戒。”
老太监说完,余光瞪了李庸一眼,警告他们老实点,不然有他们好看!
李庸闻言,自然不认,原著男主虽然后期是暴君,但绝非是昏君,而且现在还是太子时期,整个人看着光风霁月的,赌一把!
“回太子殿下,事实并非是老太监所言,这老太监带着一群人,冲进这院子,见人就打。奴才与七皇子安分守己,何错之有?”
又是这种宫中欺凌事件,每天上演几百遍,无趣,傅凛听完后轻笑一声,“你们两个说法不太一样啊。孤该信谁呢?不过……”
傅凛话锋一转,“这就是孤的七弟了吗,孤倒是第一次见。”他随意打量了一下这个传闻中的天煞孤星,因为刚才被打的缘故,身上本来就破旧的布料沾上了不少泥土,还有几个鞋印子,身材瘦小,头发被扯乱,真是比乞丐还狼狈。
视线扫到傅征弈眼睛时,傅凛顿了一下,那一双眼睛看着倒是不简单。
“你们几个奴才的小施惩戒也太严重了吧,每个人下去领10大板。”傅凛说的云淡风轻。
老太监闻言,恨恨的看了李庸他们一眼,不过很快隐下神情,“嗻,奴才这就去领罚。”
李庸看着乌泱泱的人走了一半,内心不禁赞叹男主是个好人,拱手作揖,“奴才谢太子殿下做主。”
傅征弈察觉到李庸看这个太子的眼神和别的不一样,忍不住扯了扯李庸的袖子。
李庸这边许久未等到男主的回应,又被傅征弈扯了一下袖子,扭头一看,见傅征弈一脸幽怨,不明所以的他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发现男主一脸探究的看着他。
傅凛看着两人的小动作,也察觉到了李庸的目光,“宫里人都说,我七弟是天煞孤星,刚才孤见你一直护着他,看来你们感情甚好啊。”
李庸听着这话怪怪的,又不知道哪里怪,只得答道,“奴才与七殿下在冷宫也是互相照应,相依为命了 。”
傅凛笑了笑,一个冷宫的皇子,对他能有什么威胁,倒是他旁边这个小太监,居然不怕天煞孤星,八字怕是比石头还硬。
见没什么有趣的,傅凛准备离开,刚转身就听见李庸的声音。
“等等,太子殿下。”李庸本来跪在地上,索性膝行到傅凛脚下,“太子殿下,您宅心仁厚,能不能大慈大悲,赏小的一点药。”李庸笑出了三年职场标准见领导讨好笑。
傅凛垂眼俯视脚下,这个明明笑得一脸谄媚的小太监,因为脸颊上两个小小的梨涡,笑起来大大的卧蚕,还有比平常人更淡一点的瞳孔笑起来亮亮的。他鬼使神差答应了,“倒是忠心。”傅凛随意扔下一瓶药后便领着侍从走了。
所有人都没注意到,跟在傅凛后面那个宫女回头深深看了傅征弈一眼。
刚才挤满人的小小院子,一下子又空了。
见人都走完了,李庸立马瘫软在地,该死的封建社会,神经那根紧绷着的弦终于松了。
“小弈弈,你有没有觉得今天过像山车一样?”
被吓憨了的李庸缓过来后急忙去扶傅征弈,“小弈弈,你有没有事儿?疼不疼啊?”
傅征弈起来后,眼神晦暗不明,不知道在想什么,径直进屋开始收拾东西。
李庸不知道傅征弈是怎么了,担心娃被打傻,急忙拉住傅征弈的手,“怎么了,小弈弈?”
“他是不是比我好看?”傅征弈声音闷闷的。
“啊?”李庸懵了,这孩子怎么了,魂被打掉了?等一下不仅要上药,还得给他喝点符水。
李庸牵住傅征弈收东西的手,将人掰过来面对自己,“到底怎么了?告诉哥哥,嗯?”
小孩撇了撇嘴,再抬眼时,眼眶已经泛红,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李庸受不了了,只觉得全世界都错了,心疼得不得了,不禁放缓了声音,“小弈弈,跟哥哥说话,是不是身上太疼了,去坐好,哥哥给你上药,好不好?”
傅征弈的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掉下来,抽噎着,“太子是不是比我好看,你刚刚一直看他,你是不是更喜欢他,不喜欢我……呜呜呜。”
李庸懵了,这是什么脑回路,刚想解释,就听傅征弈又说,“要不是我那群人也不会来,你不把我捡回来你也没有什么事儿啊!呜呜呜,他们说的对,我就是天煞孤星,靠近我的人都倒霉,呜呜呜呜……”
李庸只感觉心一抽一抽地疼死了,“小弈弈乖,这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小弈弈很好,坏的是别人,乖,乖,不哭不哭。”
傅征弈埋在李庸怀里抽噎,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
六岁之前他在贵妃宫里,虽然不怎么讨喜,但好在吃好睡暖,当时没人喜欢他,贵妃也冷淡。
他想着讨贵妃喜欢,贵妃要是开心了,应该会喜欢他,会和他说更多的话,他还自己做了个香囊送给贵妃,后面贵妃流产了,查出来是他送的香囊有夹竹桃和麝香。
不是他,他解释了,没人信他。
后来他被扔进冷宫,一天就送来一顿馊饭,运气好还可能有两个硬馒头。
刚开始他还幻想着总有人来带他出去,有一天他终于等来一帮人,他认出来了,那是贵妃宫里的人,他以为查出来了,证明他是清白的了,没想到那群人不由分说的动手打他,后面几年一直如此。
冷宫一点人气都没有,平常静的可怕,有时传出声音也只是几个疯掉的妃子的哭笑声。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以前是迷茫和恨,可是当李庸来到他身边的时候,他居然多了点依赖。
哪怕他知道这个太监对他图谋不轨,他也舍不得推开。
他现在又怕又恨,怕李庸离开,恨自己害李庸被打。
见傅征弈一直止不住泪水,李庸轻声细语哄着。
傅征弈哭到一半,不知道想什么,突然扯开衣裳,这个太监不是贪图他的美色吗,他给了,是不是这个太监就不会不要他了。
但是扯开衣服时,他又觉得自己身上歪歪扭扭的疤痕,今天青一块紫一块的伤好丑,李庸肯定不喜欢,哭的更凶了。
李庸见人扯开衣服,以为是小孩同意给自己上药了,他温柔的将伤口旁边的脏脏污擦干净,小心翼翼地上药。
打算献身还自卑傅征弈懵了一会儿,就呆呆地看着李庸直到李庸上完药给他换上干净的衣服时他才回过神。
李庸以为小孩被打傻了,摸了摸他的头,将人搂进怀里,思考要不要给傅征弈喝点符水,喊个魂。
“你会不要我吗?像他们一样……”
李庸不知道为什么小孩要突然这么问,像个老父亲一样揉了揉傅征弈的头发,“不会。”
“你会陪我四年吗?”傅征弈觉得四年很久,他呆在冷宫四年了,他觉得四年真的很久很久,已经有很多很多太阳升起来又落下了。
“不对,不是四年,要一直在一起,直到死了埋一起,一直在一起,要很久很久。”傅征弈将头埋进李庸怀里。
那些欺负他的宫女太监都说,他不应该活着,说他应该早点死,然后和他母妃埋在一起,傅征弈想,埋一起应该是永久了吧。
“嗯嗯。”李庸抱着他,淡淡的应着,脑子却在和系统对话。
第七节 还是要强起来!
李庸问了系统一大堆,总算对宫里的情况有个初步的了解,他觉得自己下不了手杀傅征弈,但是摆烂养娃,地位太低,傅征弈还是会被欺负,黑化是迟早的事,所以还是要强起来。
乌鸦绕顶,锦鲤跳池,天生怪像,天煞孤星。
自己相信科学,这些肯定是有人蓄意而为之。
加上老皇帝本来就忌惮王家势力,这些事情不过是给了他们一个台阶和一个借口罢了。
必须让傅征弈恢复正常皇子的身份,这样起码不是人人都可以骑到他们头上来。
但是自己那点可怜的钱,就够填他们两个的肚子,怎么能有钱打点,怎么能往上爬呢?
“系统,你是不是说你知道原著所有人物关系,包括人物设定?”
[叮咚,是的宿主。]
李庸调整了一下姿势,确保不被这个“八爪鱼崽崽”给勒死,“给我大赋这个王朝主要负责祈福、祭祀两个主要官员的信息,要有很深矛盾,利益纠葛的两个。”
[收到,正在搜索中。]
[大赋星象卷宗的钦天差主官高维舒,也是给傅征弈钉上“天煞孤星”的主要罪魁祸首,能星象测算、灾异判定、皇子命格勘定、皇家祭祀天象归档。但是此人行事不端,贪污受贿,而他死对头沈阳轩钦天差副官行事端正,不肯与高维舒同流合污,处处被打压,这些年一直在收集证据扳倒高维舒。]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傅征弈天煞孤星这个称号是有人故意而为之?”
[是的,是傅凛生母皇后有意为之,而老皇帝也忌惮傅征弈母族王家的势力,对这事儿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高维舒行贿,只是说那个皇子命好不好吗?”
[NO,NO,NO,可不是这样的哦,宿主,包括卖官贩爵,勾结敌国。]
“那真是好极了。”
一个计划已经在李庸脑子形成。
“哥哥你还不睡吗?”黑暗中,傅征弈还没睡着,睁着大大的眼睛,搂着李庸的手又收紧了些许,李庸被勒的差点喘不过气。
“睡了,你松开些,谋杀啊!”李庸揉了揉他的头。
傅征弈如梦初醒般松开了李庸,“对不起……我以为……以为”以为你也想离开我,别离开我,哪怕我伤害你,哪怕你恨我,哪怕跟我死一起。
傅征弈不敢说出来,他怕李庸害怕。
但是他也清楚,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他要变强,才能保护李庸,才能锁住李庸。
就这样,两个人都不约而同想要变强。
————
第二天中午,李庸扫完地没有照常去领午膳,而是来到沈阳轩下朝必经之路。
看着密密麻麻的人群,五颜六色的官服,如果没有系统指明李庸根本认不出谁是沈阳轩。
翠绿色的官服,黑色靴子,身材挺拔,十分有气质。李庸看到人过来鼓起勇气硬着头皮想将手里的纸团塞给沈阳轩后,快速走开。
理想丰满,现实骨感。
就在李庸假装超级不经意行礼,快速将纸团塞给沈阳轩时不知道哪来一只脚伸出来,将本来就紧张的李庸绊倒在地上。
身体重重摔在地上,李庸不自觉捏紧 了拳头,顾不上疼痛立马爬起来跪好,在古代奴才的性命如草芥,今天怕是要die了,
密密麻麻的官员穿过,有些会驻足看一眼,有些连眼神都没给一个便径直走了。
沈阳轩看了看手里的纸团,又看了看跪在地上身子有些微微发抖的小太监,眼里燃起一股兴味。
他漫不经心的将纸团收进袖子中,“抬起头来。”
李庸心里暗叫完蛋了,颤颤巍巍抬起头。
沈阳轩看着来人是个白嫩小太监,约莫17岁左右,眼睛有点圆,看人像小鹿一般,鼻尖也很翘。
沈阳轩勾了勾唇,足尖将李庸下巴勾起,仔细打量起来。
许久之后,他才漫不经心开口,“叫什么名字,哪个宫的?”
“小的李庸,怡御宫。”
“还是冷宫的,有意思,想爬床,看我心情吧。”沈阳轩冷哼一声走了。
沈阳轩直至走出宫门后,才慢悠悠打开那个纸团,看清上面的内容后瞳孔一震,急忙派人去寻李庸,发现人已经跑没影儿了。
李庸气喘吁吁地跑回自己的那个小屋子,看到自家小弈弈正在认真练字,只觉得十分欣慰。
傅征弈也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刚想回头就发现那个熟悉的人不在了,眼神沉了沉,正打算继续练字 门口又出现了一个人影。
李庸刚想到两人午饭还没着落,拿着自己一个月扫地送餐那点窝囊废去买吃的了。
买好东西,回去的路上李庸越复盘越不对劲,爬床,什么意思,他一个大男人爬什么床?
[宿主,忘了告诉你沈阳轩有龙阳之癖,你可以向上社交拿到大结果。]系统声音冷不丁响起。
李庸懵了一下,“啥玩意儿?”
[字面意思。]系统淡淡道。
沈阳轩是个gay,怪不得莫名其妙的,系统也是神经病一个,劝人下海。
等李庸再次回到那里时,傅征弈依然在那里练字,他忍不住过去摸了摸傅征弈的头,“吃饭啦,练了一个上午累不累。”
“哥哥去哪了?”傅征弈转过身来,搂着李庸的腰,将头埋进他的小腹,汲取着那熟悉的味道。但是不一会儿,傅征弈的眉头微微一皱,多了几丝不熟悉的味道。
李庸已经习惯了自家小孩粘人,将吃的放在桌子上后,捧起傅征弈的脸亲了亲他的额头。
“吃饭了,饿不饿?”
“嗯嗯。”
见傅征弈点了点毛茸茸的头,李庸心都快化了,只觉得傅征弈哪里是什么小反派,明明是绝世大可爱,受过那么多委屈都没有变坏。反正自己现实世界只是卷工作,爸妈也偏爱弟弟,说白了没人爱,没存在感,现在有小弈弈,还有一种被需要的感觉,他拿命也要改变傅征弈被系统抹杀的命运。
只要傅征弈不抢皇位,不阻挠男女主角,就不是最大反派,好好保护,就能健康成长。
思及至此,李庸又慈爱地捏了捏傅征弈脸上已经长出的肉。
第八节
递给沈阳轩纸团已经好几天了,砸不出一点水花,正当李庸无望时,突然有一个宫人说沈阳轩要召见他。
李庸赶到时,就紫色锦袍,气宇不凡的沈阳轩背对着他。
“小的拜见大人。”
听到声音,沈阳轩才缓缓转身,“你给我的消息倒是不错,说吧,你有什么目的?”
哪怕嘴角带笑,可是李庸觉得沈阳轩皮笑肉不笑,而且看人有一种上位者的轻蔑和压迫。
好在李庸已经在高压职场上混了三年,早已不吃压力。
他拱了拱手,尽量让自己语气听起来正常“大人,小的没有什么宏图大志,只希望跟着主子吃香的喝辣的。”
“你要跟着我?”沈阳轩没什么波澜的眼神多了些许戏谑,接着毫不客气的打量起了李庸。
李庸只感觉一阵恶寒,立马摇了摇头,“小的主子是七皇子,小的还有些消息可帮助大人,但是有一事相求。”
“七皇子?宫里有七皇子?”沈阳轩思索了一会儿,才想到了似乎冷宫确实有个皇子,叫什么名字忘了。
“你筹码够吗?”沈阳轩似乎不信一个冷宫太监能掀起什么风浪。
“自然够才敢跟大人你谈条件。”说罢李庸左右张望,踮起脚尖,凑到沈阳轩耳边说了什么。
可是在躲在暗处的人视角里,就感觉是李庸轻轻吻上了沈阳轩的脸颊。
李庸做完一切只觉得浑身得劲,不久后他养的小弈弈就能摆脱谣言变成正常皇子,不会黑化,这本书中最大反派也就不是傅征弈了,他也可以拿着一百亿回家享福去了 。
李庸开心的哼着歌回去,还特地去买了三个大鸡腿,小孩两个,他一个。
“小弈弈,我回来啦!”李庸兴高采烈地推开门,却发现傅征弈没有像往常一样,跟小狗一样围上来,而是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桌子旁,背对着他。
屋子的窗户不大,哪怕白天光线也不是很好,傅征弈这样背对着他,半边身子都在阴影里。
李庸莫名的心里发怵,摸了摸鼻子,“你不饿吗?”
半晌之后,傅征弈才回过头来,直勾勾看着他。
李庸看清傅征弈的脸后,吓了一大跳,我的娘嘞,这小孩怎么哭了?想娘了吗?
傅征弈死死攥着拳头,泛红的眼睛盛不住的泪水顺着脸颊滑下。
李庸虽然懵逼,但还是过去哄人,却被傅征弈一把推开。
李庸本来不错的心情立马变了,心底的火苗蹭蹭往上长。
“小祖宗,你又怎么了?”李庸气不打一处来,甚至语气也比平常重了几分。
听到李庸不耐烦的语气,傅征弈眼泪掉的更凶了,果然是不爱了,果然是不想要他了。
“你是不是嫌我丑,不爱我了?”傅征弈吸了吸鼻子,抽噎的说,声音沙哑又可怜。
李庸被这么莫名其妙的一问,只感觉大脑褶皱都被抚平了。
“你又想啥?我就你这一个祖宗,得不?”李庸无奈扶额。
“嗯嗯!”傅征弈听到‘就你一个’心情好了不少,跟小狗一样凑到李庸跟前,求抱抱。
李庸无奈地抱着他,“快吃饭吧,不然就凉了。”
傅征弈闻到李庸衣服多出来的味道和上次一样,眼神又沉了沉,他要变强,变强才可以把李庸留在他身边。
————
入夜,傅征弈确保李庸已经睡熟了,悄眯眯爬起来,小心翼翼打开门出去了。
“殿下。”来人是那日跟在太子身后的宫女。
“我想清楚了。”傅征弈在别人面前,说话的语气什么没有什么情感和起伏。
“那属下会尽快安排好的。”
“等等。”
毕殊突然被叫住,停了下来,“殿下有何吩咐。”
“银子。”傅征弈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着不别扭。
毕殊怔了怔,从腰间解下一袋银子,“属下就那么多,殿下需要多少,下次属下带来。”
傅征弈接过银子,低头看了看落在地上的影子,他对银子没有概念,只知道李庸一个月2两银子可以让他们两个吃饱,要李庸的一辈子,“2400两。”
毕殊不知道自家主子突然要那么多银子做甚,但还是乖乖应下了。
傅征弈回去看着仍然睡的香甜李庸,忍不住勾了勾唇,马上这个人的一辈子就是他的了。
祈福大典越来越近了,这阵子李庸与沈阳轩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勤,还时不时被沈阳轩调戏。
人都要忙疯的李庸自然没注意到傅征弈的脸也是越来越黑。
是夜,李庸照常去见沈阳轩。
刚靠近,一只大手就捞了过来,还好李庸一个完美转身躲过了,但是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沈阳轩一个壁咚,困在怀里。
“大人,请自重。”李庸内心的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小可人~”沈阳轩明明长的十分周正,如果不了解他的人一定不知道他是个油腻的大变态。
李庸被这甜腻腻的声音激的浑身鸡皮疙瘩,恶心的想原地去世。
“大人,请自重。”他推了推沈阳轩快怼他脸上的胸膛。
沈阳轩戏笑一下,便恢复了正经的样子。“顺着你给的线索,已经找到了高狗买官贩爵,通敌叛国,乱改天命判词的证据 ,七日后,祈福大典怕是有好戏了。”
“那希望我们交易愉快。”李庸摆出了三年职场老狗的笑。
可在沈阳轩眼里眼前人笑起来梨涡像小旋涡一般,似乎将人吸进去一般,如果不是李庸身上有很多他不确定的事儿,他不介意快点将人送到自己床上去。
沈阳轩这样想着,手已经想摸上李庸的脸。
突然暗处突然射出一支箭,千钧一发之际,李庸只觉得世界好像故意放慢了倍数的电影一般,一切发生的事情都变得缓慢无比,他看着飞过来的冷箭,也看着原本把他困在怀里的沈阳轩像吃了德芙一般丝滑的地躲开,可是暗处又射一支冷箭,李庸又看着沈阳轩闪躲不及,铁光划过沈阳轩的胳膊,温热的血溅在李庸脸上。
李庸只感觉心脏要停了一般,脑子拼命叫他快跑,可是腿像被抽了筋一般,使不上任何力气。
手突然被拽住,李庸还没反应过来,就连拉带拽的被人拉着跑了,黑夜下,只有时不时露脸的月亮会施舍些许月光,李庸透过那些月光看到窸窸窣窣的窜出来几个黑衣人。
不知道跑了多久,李庸喘的上气不接下气,自己真跑不动了 真的,杀了他也跑不动了。顺着拉着他那只手看过去,才发现是傅征弈。
“真跑……跑不动了,跑不动了……”李庸累的不想动,扒拉开傅征弈的手,死鱼一般瘫在地上,“小弈弈你自己跑吧,真跑不动了……”
傅征弈蹲下来,看着因为刚才极速奔跑而泛红的脸,汗不断从皮肤渗,沾湿的头发粘在额头,颈上,无处可在的汗还凝结成汗珠,一滴滴划到脖子上衣颈上,衣服湿了好了许多。
傅征弈蹲在地上,看着躺在地上张口贪婪呼吸着空气的李庸不知道在想什么,鬼使神差的戳了戳李庸的脸。
想到刚刚那个紫衣人居然想摸李庸的脸,又报复般捏了捏。
李庸躺在地上不知道缓了多久,慢慢回过神来后,感觉自己脸上乱动的手,“啪——”一声,傅征弈的手被拍开了。
李庸感觉自己肺泡全跑炸了,口腔里全是铁腥味。
他摇摇晃晃起来,看到傅征弈黢黑的眼珠子还是盯着他,刚养几个月体能就那么好,如果不是反派设定,高低是个主角。
“走吧。”李庸的感觉嗓子冒烟,十分沙哑,李庸只觉得大脑又缺氧越乱,一时半会理不清发生了什么,打算先回去。
傅征弈也没问什么,他只希望毕疏给他那几个暗卫好用一点,让那个紫衣人永远见不到李庸。
这几个月相处下来,他发现李庸单纯,不知道外面全是坏人,不能都喜欢,只能喜欢他一个。
李庸不懂,都是那些人引诱李庸的。
李庸回去,看到椅子直接化在上面,脑海里闪现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脑子里一堆疑问,刚才的箭,刚才的黑衣人是古代的刺客吗?怎么真的有啊?
是谁派那些刺客来的,他跑了沈阳轩还活着吗,如果是高维舒的人,那追查到这里来,他还能活吗?
想到这,李庸后背发凉,立马将身上的银子全部搜罗给傅征弈,“小弈弈,你听着,刚才那帮人可能会追过来,这钱你拿着,你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然后……然后”
李庸脑子乱成一锅粥了,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傅征弈看到慌张的李庸意识到可能刚刚吓到李庸,让李庸那么慌张,是不是只能依赖他了。
“哥哥,没事儿的,他们不会追过来的。”
傅征弈学着李庸以前抱他的样子,将李庸搂进怀里,唇贴着李庸的耳朵,轻声哄着,李庸就这样心惊胆战地熬了一夜。
就这样过了几天,李庸也不敢联系沈阳轩,沈阳轩也没有任何消息,这几天李庸怕的一有空几乎都将傅征弈搂在怀里,偶尔才找系统聊聊天。
担惊受怕的他自然没发现傅征弈眼里病态的占有欲。
眼看后天就是祈福大典了,李庸虽然害怕,但是也知晓这样下去也不是不办法,打算硬着头皮去联系沈阳轩。
“哥哥去哪呢?”李庸本来就宛如惊弓之鸟,被傅征弈这么一问,魂都要吓掉了。
怎么感觉傅征弈说话阴恻恻的呢?
“哥哥有事 ,你好好呆在家里,有危险要赶紧跑,或者躲起来,知道了吗?”李庸语重心长的叮嘱。
“哥哥不要我了吗?哥哥又要去找那个人了吗?”傅征弈语气可怜巴巴的,却没让李庸看到他眼里的阴狠。
“想什么呢?”李庸摸了摸傅征弈的头发,“哥哥有事儿,一会儿就回来。”
傅征弈看着李庸远去的背影,咬紧了牙关。
李庸走在路上正愁去哪里找沈阳轩呢,结果被一个纸团砸到头了,忍不住“哎哟”一声,顺着纸团方向看过去,居然看到了沈阳轩。
沈阳轩还是老样子,明明一本正经的脸嘴角却噙着笑,那双看着刚正不阿的眼睛看向李庸时总含着笑,这次见面是白天,李庸看到他右眉心居然有一颗不起眼的红痣。
“好久不见啊,小李子。”
李庸已经顾不上那么正经的人能这么吊儿郎当地讲话,正了正神色,“你居然没死?太好了!”
沈阳轩没死,那计划应该没泄露,一切还能正常进行。
沈阳轩闻言,眉头微微一皱,“你这是庆幸还是失望呢?”
李庸突然意识到刚刚的话有点不职场高情商版,想到两个还是合作商关系,李庸决定高情商挽回一下。
“抱歉,沈大人,你没死真是太好了[高情商版]。”
两人商议好后天的事儿,李庸就回去了。
沈阳轩看着李庸离开的背影,想到前几天的刺客眯了眯眼,到底是哪来的刺客呢?
第九节 祈福大典
祈福大典是大赋一年中最重要的,祈求祖辈和天神保佑来年国泰民安,风调雨顺的。
这天各处张灯结彩,欢声阵阵,可惜不包括冷宫。
冷宫似乎已经被人丢弃了,没有任何色彩,特别是没有mony,没有赏钱对李庸来说就像是没有奖金。
但是话又说回来,成败在此一举。
只要沈阳轩成功扳倒高维舒,为傅征弈正名。
好日子回来吗?
李庸想摸了摸兜里为数不多的钱,但是忽然感觉有点沉,奇怪,感觉最近的钱变的有点耐用了。
一直默默塞钱的傅征弈: ……
一切都安排好了,就等沈阳轩那边了。
屋里傅征弈正在安静的练字,屋外微风带过,树叶沙沙,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
沈阳轩这边可是鸡飞狗跳,乱成一锅粥了,要不是怕晕碳,不然大家可能都趁热喝了。
高维舒连算几卦,都会被不知道哪来的乌鸦故意来捣乱,底下的人议论纷纷,高维舒听着人群中的窃窃私语,脸色越涨越红。
“这事儿可太奇怪了。”下面的官员交头接耳。
“可不是嘛,怕是咱们的高大人干了什么事,神明不认可他了。”
皇帝脸也是越来越黑,“高维舒这是怎么回事?”
高维舒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启禀皇上,可能是宫中有某个人影响大赋的国运了。”
站在高维舒旁边的沈阳轩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唇,好戏开始了。
高维舒还在思索着该把锅扣谁头上,天空中突然有只鹤高鸣一声,随后俯冲而下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对高维舒又撞又啄。
众人又惊又怕,不知道哪个官员说“莫不是高大人做了什么事儿,遭天罚了?”
其他官员面面相觑,有些人点头,有些人摇头,皇帝听着众人的理论,脸色越来越黑,“砰——”皇帝狠狠的拍了拍桌子。
众人被吓了一激灵,天子之怒,流血千里。
“闭嘴!大赋的国运,岂容你们儿戏! 高维舒,这到底怎么回事儿,宋御史呢?”
“臣在。”宋朝硬着头皮上前,感觉这场火要波及到自己了。
“给朕去查,高维舒到底有没有做对不起大赋的事,沈阳轩这场祭祀和祈福你来主持,在出现这种状况,你和高维舒的头都别想长自己脑袋上了!”傅晟被气的胡子一撅一撅的。
“臣遵旨!”两人齐声回答。
高维舒闻言,抱头躲开了那只鹤,想像皇帝辩解,谁曾想一直被那只鹤追着。
皇帝看着,更气了,“来人,将高维舒给朕带下去!”
沈阳轩接过白色的羽袍,戴上彩色的羽冠,用朱砂在眉中点三点,便虔诚的双手合十,在再睁眼就拿起柱杖上,在台上跳起祈福舞来,台下的牛角也有条不紊的吹了起来。
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鲤鱼跳池,纷纷往一个方向游去,天上成排出现白鸽和白鹤,都往那个方向飞去了。
沈阳轩哪怕知道这一切都是人为的,可是自己亲眼看见,还是有一些震撼。他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柱杖,拿来龟壳装好东西,扔三次,走下祭台,
“启禀皇上!传神谕,高维舒作为祭祀,因私心乱改神谕,此次小施惩戒,而天神将赐福于大赋中的一个人,只要根据神派来的信使,找到神赐福之人,让那个人能在坤宁宫坐东位,皇上在乾坤宫主北位,大赋便得到神的庇佑,国泰民安!”
皇帝闻言,眯了眯眼后点了点头,
众人都跟着飞鹤浩浩荡荡的前进,却没瞧见皇后眼底闪过的暗光。
太子看着这些,眼底兴味越来越浓 。
众人越走越偏,后面宫墙变窄,只有皇帝,皇后,赵昭仪,和几个皇子、沈阳轩和皇帝的几个亲近大臣和随从进去了。
待众人跟着雪白的飞鹤来到冷宫,挤进李庸被分配那个小房子的时候,看到一个10岁左右的小孩被白鹤簇拥着时无不震惊。
众人还没反应这个小孩是谁,站在皇后旁边的太子傅凛先开口了,“七弟,是你?”
闻言,皇帝傅晟看着傅征弈那与故人几分相像的眉眼,又打量了一下傅征弈,“朕到底是疏忽了还有这个儿子。”
李庸看着那么多的人,那么大的阵仗,社恐的想变成鼹鼠挖地洞进去。
但是身为职场老狗,还是稳住了,他捏了捏傅征弈的手,不知道给对方打气还是给自己打气。
傅征弈看了那些熟悉又陌生的脸,以前陌生遥远的脸一张张浮现。
饶是之前毕殊告诉他,会帮他一步步站到皇位上去,帮王家报仇,可是今天这一切不在他们计划里,虽然恍惚了一顺,但是还是很快镇定下来。
“奴才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傅晟看了看傅凛又看了看傅征弈不知道在想什么,随后开口说道,“皇后,老七怎么在冷宫,之前不是让贵妃养着吗?”
皇后杨氏欠了欠身,“回陛下,之前宫中有谣言七皇子是天煞孤星,加上七皇子六岁时送的香囊让贵妃小产……”
杨氏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一声急报打断。
“报,启禀皇上,宋御史求见!”
“让他进来。”
宋朝急匆匆赶来,扶了扶官帽,“启禀皇上,臣在高维舒家中找到了……找到了……”
傅晟见宋朝说话吞吞吐吐,顿时气压一低,“宋御史的舌头捋不直可以不要了。”
吓的宋朝急忙道出一切,“高维舒买官贩爵,贪污饷银,还……还通敌叛国,臣在高维舒书房暗格里找到他与敌国大殷的信件。”
眼见气压越来越低,沈阳轩见时机差不多了,走上前,“皇上, 高大人竟然这般,今天祈福是真的上天赐福,感谢上神提示!”
傅晟垂着眼看他们,读不懂情绪,帝王的心思不敢猜。
“传朕旨意,七皇子恢复皇子身份,当年贵妃流产一事彻查,高维舒打入天牢听候发落,今日不宜见血,来人将七皇子安顿好。”说罢便走了。
等人走后,李庸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松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傅征弈看着自己被抓红的手,上面还留着李庸因为紧张而出的手汗。
“哥哥。”傅征弈看着李庸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庸抬头看向傅征弈,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小弈弈,咱们好日子要来了。”
傅征弈看着那笑成月牙的眼睛,刚才面对一堆人的迷茫无措,化开了,化成一汪春水,滋润着已经干涸的心。
李庸见小孩又直勾勾的盯着自己,不由得挠了挠头,“怎么了吗?”
“没什么。”
李庸感觉傅征弈眼里的情绪太多了,他读不懂。
皇帝的口谕执行的很快,当天晚上傅征弈就被安排进坤宁宫了,李庸也算成为傅征弈的贴身太监了。
当领导是要应酬的,当然当领导的牛马也要应酬。
傅征弈恢复七皇子的身份自然要去祈福大典后的晚宴。
李庸看着傅征弈换好浅蓝色的合身的衣服后,只觉得自家养的崽子真俊,过去摸了摸傅征弈的头。
旁边新来的宫女太监都面面相觑,只觉得这个小太监胆子也太大了,都倒吸一口凉气。
可七皇子并没有像其他主子那样大发雷霆,只是任李庸捏他的脸,给他整理衣领。
“小弈……七殿下,以后我们可以天天吃肉了。”李庸的眼睛笑咪的都要变小了。
傅征弈听到李庸喊自己七殿下,很失落,似乎李庸要立马不要他了,傅征弈顿时就警铃大作,装的可怜巴巴的,“哥哥,没人的时候还是叫我小弈弈,好不好?”
“好呀,对了,小弈弈,等一下宴会上吃饭要优雅一点……”李庸絮絮叨叨地嘱咐了一路。
到了大殿上,有人引傅征弈入座,李庸小心翼翼的瞥了几眼周围环境,脑子都是“误闯天家~”
李庸看着皇帝说了几句客套话,几个大臣轮流了说了几句恭维话,才开始吃饭,吃饭还是旁边伺候的小太监布菜。
好麻烦,给李庸看力竭了。
再看看自家崽崽,吃饭就是优雅,长的也好看。
傅征弈察觉到李庸的目光,嘴角几乎微不可察的勾了勾,抬头看见他对面的沈阳轩居然趁众人不注意偷偷向李庸抛了个媚眼,脸黑的能滴墨了。
李庸看着沈阳轩眼睛一抽一抽的,还以为是他眼睛不舒服,十分同情地看着他。
刚好傅征弈回头看李庸居然眉头微蹙看着沈阳轩,这一幕在他看来就是暗送秋波,气的傅征弈忍不住攥紧了手里的筷子,几乎要将筷子折断。
李庸这边不知道傅征弈内心的大戏却被一声笑声吸引了注意力。
三皇子傅黎卞端着着酒盏,忽然扬声笑,声音刚好能让满堂听见,刻意把所有人目光引过去。
“听闻七弟前些年久居冷宫,素来与人间烟火疏远。如今得神明赐福,今日宫宴,正好考考。”
傅黎卞抬了抬下巴,笑意温和,话里藏刀,“钦天监旧判,说你是天煞孤星,凡与你亲近者,皆遭祸事。今日殿上这么多皇亲、朝臣。七弟敢与我对饮一杯吗?
你要是敢举杯,万一之后殿中谁有个磕碰病痛,人人都会疑心是你克的。若是不敢,便是你自己也默认这天煞孤星的判词,不配站在这里做皇室皇子。”
李庸不由得心惊,傅征弈一直待在冷宫,怎么有情商应付这些刁难?
傅征弈倒是没有慌乱,他垂眸,淡淡一笑,神色不见半分窘迫。
他没有去接酒杯,只从容躬身行礼,声音清浅:
“三哥这话,倒是有趣。钦天监当年判我为孤星,说我克亲克近。可孤星之‘克’,讲究因缘牵绊,近则生厄。
若三哥认定此判词为真,那该当心的是三哥。是三哥主动邀我对饮,是三哥主动与我结下亲近牵绊。祸福因果,该落在主动靠近之人身上。”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萧昭,笑意浅淡,眼底没有温度:
“我本安安静静坐于末席,不曾主动靠近任何人。今日是三哥执意要与我共饮。
若是当真有灾厄,那便是三哥主动引祸上身。三哥,你还要坚持与我碰这一杯吗?”
傅凛卞听罢,冷哼一声,“当年在冷宫也没少打,如今我还不是屁事没……嗷——”
傅黎卞话没说完就被赵昭仪狠狠捏了一把大腿,傅黎卞不解地看过去瞥到自家母妃警告的眼神,立马闭嘴了。
皇后杨氏温柔一笑,“今天本来就是大喜日子,不讲不讲。”
李庸刚松了口气,就对上了……一双凶狠的眉目。
[叮咚,你的系统更新完毕已上线。]机械声在脑海中响起。
嘿哟,他这个死系统还知道回来,都快半个月没有应答了,李庸差点以为又被丢在这个世界了。
[宿主,你怎么解锁那么这本书大部分人物了?本系统才不在你都干什么了!?]
[检测到本书最大反派对主角危害系数加大,宿主如果再这样下去将执行电击惩罚。]
“怎么可能,我都在感化我家小弈弈了,我肯定会不让我家小弈弈成为最大反派,话说回来一直盯着我那个美女是谁啊,好看是好看,就是凶了点。”
[宿主,她看的是反派傅征弈,不是你,再者她是贵妃,是促成反派黑化抢皇位的关键人物。]
李庸看了看一直看这这边的贵妃,又看了看暗暗看向这边的傅黎卞,默默为以后的日子捏了把汗。
傅征弈倒是不在意这些,他注意到所有人都对皇位上那个人毕恭毕敬,是不是坐到那个位置就能留住自己想要的一切。
他只看了那个位置一眼,就莫名有了执念。
第十节 认清自己的身份
晚宴结束后,李庸早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要不是顾及人太多,他都想把自己和傅征弈装进火箭里发射出去了。
因为在宫规的原因,李庸只能走在傅征弈后面一点,可是李庸又实在饿的不得了,所以就悄悄伸出一只手推着傅征弈走。
李庸就这么推着,傅征弈突然转过身来,李庸一脸懵逼,手还保持着推的姿势,瞪着大眼睛,有点不知所措。
傅征弈看他在那里萌萌地笑,只觉得心乱的很。
李庸还没反应过来手里就被傅征弈塞了什么,那家伙留下一句吃的,就走了。
李庸看着手里绿绿的糕点,他身体叫嚣着碳水,他三两口吃完了,但是一两个小糕点怎么够吃,李庸感觉这些糕点像是开胃的一样,更饿了,现在想化身丧尸,见人就吃。
走着走着,没注意到前面的傅征弈突然停下,李庸没反应过来“砰——”的撞了一下,把傅征弈惯性的撞往前踉跄几步。
“怎么了?”李庸嘴角还有点碎屑没擦干净,而他一抬头看到贵妃和几个凶神恶煞的太监宫女和嬷嬷。
李庸心里暗叫不好,本想着恢复皇子身份日子会好过,怎么看着更难过了。
贵妃垂眸看着他们,美目装着的怨一点点溢出来。
“哼,被鸟围一下还真当自己是根葱了,你就是天煞孤星,任何接近的不是出事就是死,哈哈哈哈哈,你永远都该孤零零的一个人活着。”贵妃的语气有点悲戚。
傅征弈看着贵妃,淡淡行了个礼,“贵妃娘娘安。”
自他有记忆以来,这个举牌女人是对他好的,已经贵妃一直没有身孕,将他视如己出,可是自从流产后,似乎以前种种,全变成滔天的恨。!
贵妃看着他寡淡的样子,似乎眼神更怨毒了一些,“跪下!”
“贵妃娘娘息怒。”李庸和跟着傅征弈的几个宫女太监纷纷跪下异口同声地说,头都快低到地上了,傅征弈似乎习以为常了,不紧不慢的跪下,跪的笔直。
贵妃不屑的冷哼一声,“看你能犟多久,跪到天亮!”
走的时候还十分嫌恶地瞟了一眼傅征弈,怕沾到什么脏东西似的走开了。
李庸心里唱着凉凉,十分怀疑自己让傅征弈恢复皇子身份到底是对是错。
“哥……阿庸,你们先回去吧。”傅征弈忽然想到,现在的身份已经不是那个没人关注的冷宫皇子了,有其他人,他再叫李庸“哥”的话,难免落人口舌。
“咕~~”李庸肚子抗议了。
傅征弈轻笑一声,“阿庸的肚子也会抗议,不只小孩子的肚子会抗议哦~”
李庸没好气瞪傅征弈一眼,他自家崽崽怎么嘴也欠了。
其他几个宫女太监本来被分配来伺候这个不受宠的皇子就心生不满,还什么被赐福之人,怎么第一天就被罚,听傅征弈让他们回去后,面面相觑纷纷起身走了。
只留李庸还跪在傅征弈身后,傅征弈垂眸看着自己膝下冰冷的地砖,“先回去吧,吃饱饭再来。”
李庸左顾右盼,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走了,傅征弈看着小跑离开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失望和庆幸。
才一刻左右,李庸又回来了,还抱着一堆东西。
“小弈弈,你起来一下。”傅征弈起来一点,李庸就将厚垫子塞到他膝下,又拿斗篷披在他身上。
将斗篷系好后,李庸又把油纸包的东西塞到傅征弈手里。
傅征弈看着手里热乎的东西,怔了好久,却被李庸弹了一指嘣,“发什么呆呢?快吃啊,你刚刚吃饱了吗?”
看着李庸大口吃着,傅征弈居然又笑了笑。
李庸觉得可能今天人太多,小孩子没准备好,魂吓丢了,才这个时候了还在笑,回去得烧点符水给他喝喝。
一晚上确实不好跪,李庸见没人就乱七八糟地坐在地上,让傅征弈靠着自己眯会儿。
后半夜李庸自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直到傅征弈看着天边的一丝亮光,他又看了看眼底青黑的李庸,想将李庸抱回去,但是试着抱了一下,完全抱不起来,还将李庸弄醒了。
傅征弈想到了晚宴主位上那抹黄,更坚定了什么 。
李庸浑浑噩噩的,本想和傅征弈互相搀扶着回去,却被系统电了一激灵。
[警告警告,检测到本书最大反派对主角威胁系数不断增高,请宿主尽快解决反派,修复bug。]
李庸抽了几下,傅征弈一脸担心的看着李庸,眉头都拧成一团。
李庸对上他的目光,心虚摸了摸鼻子,“刚刚抽筋了。”
傅征弈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
回去后,下令所有人不许进寝殿,打算让李庸好好休息一下,“哥哥,好好休息吧。”
无人回应……
“哥哥?”得不到回应的傅征弈不禁疑惑李庸去哪了,结果掀开帘子,见人已经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了。
李庸倒是很想见周公,但是他那个烦死人的系统一直警告。
[宿主,请你尽快修复bug,不然将强行剥夺你留在此世界的资格,也剥夺你复活和获得一百亿的资格。]
“什么!?”李庸被吓的清醒了不少,一个鲤鱼弹跳蹦起来。
“一百亿,自己上几辈子班,投几次胎都不一定得到,可是不是已经在改变傅征弈的成长路线了吗?为什么还会这样,难道是因为昨晚的刁难?”
“真的改变不了什么吗?”李庸内心挣扎许久后,像初次见傅征弈一样,伸出了自己的手,颤颤巍巍地往傅征弈脖子探去,想要收紧,却狠不下心。
一万只蚂蚁在他心底啃食,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一开始不认识时,他都没法儿下手,更别提已经养了一年了。
李庸死死咬着唇,微微收紧手,当傅征弈脖颈上的脉搏一下又一下地轻敲着他的手心时,李庸感觉自己在受刑。
正打算收手时,傅征弈却突然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时,李庸被炙烤的心忽然停了一下。
傅征弈将李庸的手放到自己脸上,亲昵的蹭蹭,“哥哥怎么了,睡不好吗?”
李庸只觉得更难受了,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吓的背对傅征弈,不敢让他看见自己脸上的慌乱。
傅征弈好像什么事儿都不知道一样,将李庸掰过来,指腹擦了擦李庸唇上的血珠,“哥哥,别咬了。”
李庸才反应过来,立马松开。
“哥哥,我做噩梦了,梦到母妃不要我了,贵妃不要我了,你也不要我了。”傅征弈像没有安全感的小狗一样,埋进李庸的小腹,声音闷闷的。
李庸心乱成一团麻,只是回抱了一下傅征弈,像以前一样,轻轻拍了拍他的背:“睡吧。
李庸没看到的是此时傅征弈的眼里翻滚着偏执,眼珠深的不见底,你也恨我吗,你也想杀我吗?都可以,不要离开他就好。
第11节 都长那么大了,还粘人
万事儿开头难,李庸以为帮傅征弈恢复皇子身份后,除了伙食变好,日子还是难过,没想到,总体日子还是比较好过的。
三皇子还是偶尔带一堆人来闹,习惯了感觉像特地过来唱戏的NPC,比较难搞的是贵妃。
傅征弈也十分争气,射箭,骑马,书法,武术与主角太子不相上下。不过傅征弈的母族早被那个死皇帝一锅端了,目前所有大臣几乎都笃定太子傅凛会是未来的皇帝。
李庸时不时也给傅征弈灌输当臣子的思想,还偶尔去看看太子,觉得傅征弈威胁太子的可能性还很小,就是感觉死系统像短路了一样,久不久也来警告一下。
七年一晃眼过去了,傅征弈都快18岁了。他娘王氏可是当年名动京城的美人,现在傅征弈也是帅的离谱。
高高扎起马尾尽显少年义气,眉骨很高,还是剑眉,眼窝深邃,鼻梁很高,感觉可以滑滑梯,肩宽腰窄腿长的,京城的女孩子都听说宫里的有两个绝世美男,他们不敢肖想大皇子太子,但是七皇子她们可都梦想着嫁给他。
反观李庸自己,二弟没了不说,原身能不能长的爷们一点,皮肤那么白,眼睛圆圆的,看人的时候像小鹿一样,笑起来还有两个小梨涡,这些年他经常含石英砂才让自己的声音没有其他太监那么尖细。
不管系统怎么警告,李庸坚信,只要等傅征弈及冠以后封了亲王,离开了京城,就一定会修复bug,自己也能回到原世界.
“哥哥!”傅征弈一回来就像狗狗见了骨头一般,将李庸揉进怀里,东嗅西嗅的。
本来前两年宫人还在的时候,傅征弈还会喊他阿庸,但是后面又换了两波人,第一波内务府随便分配的,后面傅征弈能力出众,皇后又特地挑了心细能顾人的宫人来,后面坤宁宫不小心失火,傅征弈又将第二波宫人全换了,自己挑留了一波,自此以后他发现在坤宁宫,傅征弈就随性多了。
不过比起这个,李庸更在意的是为什么傅征弈都长那么大了,还要跟他一张床啊,刚开始说是害怕,让他睡软榻,傅征弈睡床,李庸见软榻也不错,也怕自家崽子害怕便答应了。结果睡到半夜傅征弈硬是说做噩梦了,害怕,过来和他一起睡软榻,结果软榻太小了两个人挤不下,还一起在地上滚了几圈。
李庸没法儿了,只好答应和傅征弈一起睡几个月床,后面李庸发现他一提搬到隔壁之类的,傅征弈不是身体不舒服没人照顾,就是受伤不方便,还有打雷会害怕。
这样的人,李庸真的没法儿相信他能跟傅凛抢皇位。
“哥哥在发呆,在想什么呢?”傅征弈快18岁了,早已经比李庸高很多了,此时一直拿头蹭李庸脖颈,李庸觉得很不自在,一直想躲,却被傅征弈搂着,将人横抱起来坐到贵妃椅上。
李庸只觉得傅征弈肯定偷吃猪饲料了,怎么长那么大。
他捧着傅征弈的脸,一脸无奈道:“你已经长大了,不能那么粘人了。”
傅征弈不管不顾埋进他脖颈,“在哥哥这里永远是小孩。”
李庸没法儿了,一把将人推起来,怕人家压死自己。
“那么重,三个月后皇家狩猎,你怕是能取得不错的成绩,不过……”李庸话锋一转,“你可不能超过你太子哥哥……毕竟……毕竟……人家是未来的储君。”
“哥哥很关心他?”傅征弈说这句话没有什么情绪,但是李庸总觉得凉飕飕的。
“那当然!”他成功登基后,自己任务完成就可以拿到一百亿回去玩手机。
看着李庸提到对方居然露出傻呵呵的笑,傅征弈眯了眯眼睛,眼底深处压抑不住的偏执翻涌。
死死攥着李庸手腕,搂着腰,让怀里的人与自己肌肤相贴。
少年滚烫的肌肤贴过来,李庸心里莫名慌了一瞬儿,但是手腕被攥的生疼,晃神了一会儿就忍不住嗔怪道,“你这小孩,干嘛呢?”
傅征弈看着李庸的眼睛,想从那双浅色的眼睛看出对自己含有其他感情,可是那双眼睛澄澈的让人心虚。
以前傅征弈以为李庸没有选择杀他是因为对他图谋不轨,后面发现李庸对他没有非分之想,他反复求证,得到一样的结果。
加上11岁时,那件事和李庸绝对有关,他开始猜不透这个人,好像这个人随意地闯进他的世界,又可以随时离开。。
“哥……”傅征弈声音有些暗哑,李庸莫名其妙看着他,一股不好的预感从脚底升起。
果然,他看着那张十分熟悉的脸凑了过来,熟悉的呼吸喷在他脸上,少年的噙住了他的唇。
“what?”
李庸的脑子又又宕机了,这是一个平静的下午,这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下午,李庸觉得这一切像梦一样,可是温热湿润的触感是真实的。
李庸几次确认这不是梦,另外一只手不停的扑腾着,却被少年宽大的手掌收住压过头顶。
现在李庸不再被少年搂着,可是这个姿势也不太妙啊!
少年骑在他身上,笨拙的吮他的唇,两人的唇辗转着,李庸被吓得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少年闭着眼,睫毛扑闪。
不知道过了多久,傅征弈才放开他,一句话也没说,也没解释,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啪——”巴掌声十分响亮。
李庸又气,但是看着少年脸上的巴掌印又莫名心疼。
“你疯了!”李庸边擦掉唇上的口水,一边呸呸呸,一边质问傅征弈。
傅征弈舔了舔唇,似乎回味无穷。
“哥哥当初救我不是对我一见钟情?这些年我们不是在培养感情吗?现在我长大了。”傅征弈居然胆大包天的作势要解自己腰带。
李庸听着这逆天的发言,只觉得自家要是真有这想法可以吃清蒸紫蛋,红烧紫蛋,盐渍紫蛋……加上南方电网十万伏了。
李庸不可置信,以前不都好好的吗?
肯定鬼上身了,李庸摸了摸傅征弈的额头,确保他没有被烧坏。
手下正常的温度让李庸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他一个羚羊转身变向,躲过了傅征弈伸向他的手。
李庸只感觉弯了一辈子的腰终于折了,傅征弈喜欢他是什么概念。他在现代活了26岁,穿到这儿八年了,两辈子加起来34了,毫不夸张的说要是他李庸“年轻有为”就可以生一个傅征弈了。
现在傅征弈亲他,说喜欢他的诡异程度,不异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一个中年男人惬意地躺在沙发上看着自己喜欢的球赛,他一向乖巧的好大儿,挪到他旁边,深情款款地看着他,跟他说:“老爸,我爱上你了。”
啊!!!!!
这一冲击让李庸刺挠的抓耳挠腮。
肯定是中邪了,有符水就喝起来,有柳条就抽起来,有大神就跳起来,有中药就熬起来!
另一边傅征弈手指摩挲着自己的唇,回味着刚才某人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没有恨,只是惊讶吗?
傅征弈轻笑一声,正要去看看李庸干什么去了,门突然被疾驰而来的李庸“砰”一声撞开了。
傅征弈似乎对李庸回来有些意外,随后目光被李庸瓷碗里的灰色的水吸引了注意力。
还没来得及看清是什么,李庸就三步并两步跨过来揪着傅征弈衣领,傅征弈下意识弯腰,瓷碗边缘抵着他的唇,带着苦涩焦味的符水被李庸强行灌入傅征弈口中。
傅征弈没有拒绝,将李庸搂入怀里,大手霸道地将自己领子那只手拿下,强硬让两只手十指相扣。
李庸不得不放开碗去推傅征弈胸膛,瓷碗滑落掉在地上弹了弹碎成了几瓣。
李庸来不及去关心碗了,因为傅征弈又吻上他的唇,将口中的符水渡给李庸。
咸涩和腥甜在口腔里漫开,温软的唇相贴,但是有一方不愿意,这个吻就算不上温柔和缱倦。
许久后,傅征弈才施舍李庸些许空气。
李庸大口大口呼吸着,想让自己的肺部重新充满空气。
事到如今,他骗不了自己,这孩子没中邪,似乎对他有了非分之想。
“什么时候开始的?”李庸的语气有明显的不解,还有点直男的绝望,是什么时候,是去学堂学坏了,还是单纯恶作剧,如果刚才的触感不真实他还可以哄自己是梦,现在他多希望这是一个恶作剧,可是傅征弈从来不是一个开玩笑的人。
傅征弈擦了擦嘴角残留的灰渍,“不知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只知道已经没法儿接受你的眼睛看看别人,你的嘴和别人讲话,你的声音被别人听到……”
“不是一时兴起,我们成婚吧。”傅征弈的语气很偏执。
不像是玩笑。
可怕的是不是玩笑。
不是玩笑明明更可怕了……
李庸反复思考,今天傅征弈说的话 难道是人话吗?
“我不喜欢你,没有任何一点非分之想,一点点都没有,一丁丁点都没有,一咪咪点都没有。我只是把你当晚辈,我是你长辈,从刚开始见面我就是出于人的良知就你,凭人的良心对你好。”
李庸平静的拒绝,他的心如钝刀割一般难受。
李庸看着人沉默了,打算再接再厉开启“净化”,“所以啊,小弈……唔,你捂……我嘴巴……”
“哥哥说的话我不喜欢听,哥哥不要说了。”
傅征弈弯腰与李庸对视,“我们来日方长。”
说完邪魅一笑,走了。
留下目瞪口呆地李庸。
“系统系统,你是不是往我家小弈弈脑子里下东西了?”李庸不肯认清现实,这一切比他穿越还难接受,比他变成太监了还令人匪夷所思。
[宿主,本系统是为主角扫清障碍,提高爽度的,并没有权限得知其他角色的想法,只能得到其他角色对主角威胁程度,而且宿主,目前反派傅征弈对主角傅凛的威胁程度超过了80,已经严重超过警告值25%,如果超过85%,我们将让新的宿主介入。]
“为什么超过那么多,我还待在这个世界?”
[因为系统检测到,在威胁系数上升时,主角爽度也在上升。]
李庸:!!?
这个世界疯了吗?
下午傅征弈的迷之操作(告白)整得李庸头晕晕的,整天坐在寝宫里唉声叹气,就在李庸叹到九百九十九下时忽然意识到,自己二弟不是没了吗,那岂不是给不了傅征弈幸福,那给不了幸福的男人,谁会要呢?
而且傅征弈万一就筋搭错了,脑子抽抽了,过几天又改变想法了。
将自己哄好的李庸开始思考这次的皇家狩猎。
这次是男女主第一次相遇,出生将门的女子天生豪放不羁,自由自在,她的阳光把咱们的阴湿男主吃的死死的,可谓是一眼定终身啊。
前几年皇家狩猎都是傅征弈自己去的,李庸没去,今年看来还是得去一趟了。
太阳西沉,吃饭时间到了,傅征弈也回来了。
李庸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菜都不敢夹傅征弈那边的,尴尬无措的脚趾已经快扣出三室一厅了,反观傅征弈不仅吃的香还一直往他碗里夹菜。
李庸悄眯眯抬眼看了一眼傅征弈,像做贼一般快速看了一眼傅征弈什么表情,可又怕发现立马低头继续扒饭了。
傅征弈轻笑一声,从李庸对面移到李庸旁边的位置。
李庸整个人都崩了起来,只觉得如坐针毡。
两人吃饭时偶尔会让胳膊碰到,空气静的可怕。
“我没法给你幸福,我是太监?”李庸算先开口了。
“嗯?”傅征弈停下了筷子,些许不解地看着李庸,随后勾了勾唇,“我可以给哥哥。”
李庸: ! ! !
吃完饭后李庸为了保住自己的屁股火急火燎的想搬去坤宁宫最偏离傅征弈最远的一个院子,却被告知所有院子都住满了。
李庸没法儿想搬去隔壁,结果隔壁也被杂物堆满了。
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会塞牙缝。
李庸只能灰溜溜地回去了,傅征弈给他放好了洗澡水也拿好了衣服,这些事虽然傅征弈十年如一日的做着,但是今天李庸只觉得屁股凉飕飕的。
“我今天不想洗澡,我感觉我有点臭臭的的,我睡软榻去了。”
傅征弈看着李庸手忙脚乱地样子,低笑一声,故意凑近李庸耳边往他耳蜗吹了口气,激的李庸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饿急了的狼可不在乎羊有没有洗澡哦~~”
李庸被吓的一僵,紧张的下意识咬着唇。
傅征弈见状,眼眸沉了沉,“不逗哥哥了,最近天热,哥哥去洗吧,我不会动哥哥的。”
李庸对傅征弈的话半信半疑,一步一回头地去浴池了。
听着浴池淅淅沥沥的水声,傅征弈恶趣味地移到屏风外面,看着烛光映照下屏风里若隐若现的身影,莫名地喉咙发干,“哥哥,我可以进去看看吗?”
“啪——”一双鞋不偏不倚的飞到傅征弈脸上,傅征弈有些意外李庸的准头居然那么好。
晚上李庸多系了几条腰带,还要执意睡在软榻,说什么都不肯回床上睡,傅征弈想将人抱过去,刚抱起来,李庸就手脚乱踢,主打一个“娇儿恶卧榻里裂”的节奏。
傅征弈只好提议自己睡软榻,李庸本来还想说什么,但是傅征弈已经躺在上面了。
李庸只好回床上睡了,睡前忍不住看了一眼对面软榻上缩着的傅征弈,些许不忍心,但还是狠下心背对他睡觉了。
半夜李庸被轰隆隆的雷声惊醒,雷声大的像远处的山炸开了一般,他不由得担心起傅征弈了。
闪电一闪而过,他借着闪电看清软榻,那里并没有人,就在李庸疑惑时,闪电又一闪,面前骤然出现一张脸,冷光映射下,只见高高的眉骨和突出的鼻尖。
李庸心脏骤停,但是熟悉的声音响起,“哥哥,我害怕。”似乎还有点沙哑。
李庸缓过神来,摸了摸已经快练出肌肉的心脏,刚刚真是吓死人了。
他像往常一样将人搂进怀里,傅征弈本来胆子就小,又害怕打雷。
听着外面倾盆的雨敲打着屋檐的声音和轰隆隆的雷声 ,李庸害怕傅征弈吓坏了,身体比心诚实,想完这一切时,发现那人已经埋进他怀里。
“算了,就这一次。”
心软是直男的大忌,心软直男吃大忌。
第12节 皇家狩猎
这三个月李庸看到傅征弈总是如临大敌,但是还是被傅征弈偷香几次。
察觉到自己越来越乱的心,李庸越来越迷茫了。
这次狩猎傅征弈还是如以前一样呆在乾宁宫等他回来,可是李庸执拗要去。
傅征弈故作低头思考,可是心已经软的没边了,他不带李庸去是因为清楚李庸很单纯,不知道外面那些人的险恶嘴脸,怕李庸遇到危险,也怕外面那些人引诱李庸,那样这个人就不止他一个人的了。
嘴角一软,那人碰了碰他的嘴角,傅征弈舔了舔刚刚李庸吻过的嘴角,最后点了点头。
“但是哥哥不可以乱跑,要保护好自己。”
李庸脸上的红晕还没降下来,稀里糊涂的嗯啊了几声。
“去收拾吧。”看着对面毛茸茸的脑袋傅征弈有点明白为什么小时候李庸那么喜欢摸他的头了。
见李庸去收拾东西了,傅征弈看向了暗处,那里立马出来两个人影,“主上!”
两个通身黑衣,脸戴银色面具的人抱拳行礼。
“影一、影二这段时间你们全权负责他的安全,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拿你们试问。”
“那李公公掉的头发也要捡起来吗?”影二突然开口。
影一被影二这问题惊地说不出话,暗地肘击了一下影二。
“嗯。”傅征弈点点头。
身为暗卫本来没有多少世界观的影一,唯一的世界观也碎成渣渣了。
等两人退下后,一个青衣宫女行了行礼,“殿下,你把身边最得力的两个暗卫派去保护李公公了,你也知道这次皇后和赵淑仪她们……”毕疏感觉气压一低,抬头看到傅征弈阴翳的眼底,但是她还是硬着头皮道,“先不说他的身份对你有没有帮助,起码是个身世清白的良家女子吧,再不济也是个女子……”
毕疏脖颈一凉,左鬓的碎发被傅征弈削掉落在地上。
“再多嘴,下次掉的就是你的脑袋。”傅征弈声音冷的像淬了冰。
“可是王家的前程,我们的计划……”话还没说完,冰冷的剑已经抵在了脖子上面,毕疏瞬间住了嘴。
“走吧,以后不要再提了。”毕疏不甘心的走了,回望了一眼,随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狩猎那天很快就到了,李庸看着远处人高马大、英俊潇洒的傅征弈,欣慰的笑了笑,但是又想到那人对自己的感情,顿时笑不出来了。
傅征弈眼力是极好的,他看到远处的李庸望着自己的地方笑了笑,瞬时心情大好。
李庸许久未出来了,趁这次机会,他将这书的主角团和配角团又打量了一遍。
皇帝已经老态龙钟,等他一噶怕是情节就要进入主线了。
皇后要比皇帝年轻的很多,虽然两鬓见斑,但依旧面色红润,只是手里捏着串佛珠,不说话时便盘起来了佛珠。
其他嫔妃,李庸都是一眼扫过,扫到贵妃时李庸心里发怵。
太子傅凛还是一身白衣,仿佛挂在天边的月亮让人触不可及,但是脸上如沐春风的笑容又让人如沐春光。
如果不是系统说,李庸绝不相信那么温文尔雅的人居然是阴湿设定。
在系统的帮助下,李庸还看到了女主陆丹雪,发丝入墨,浓眉大眼,肤白烈唇,一袭红衣,宛如一朵开的正艳野玫瑰。
李庸看了看,就将目光重新放到傅征弈身上没注意到贵妃看着他的眼神。
在场的人各怀心思。
沙漏不停的掉落,时间不知不觉来到了傍晚。
太子和几个皇子陆陆续续的回来了,可是迟迟没有见傅征弈,李庸不禁有点慌,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
第一部完结,敬请期待第二部。